☆、第七章 在子爵家的日子(1)(补图) 第七章在子爵家的日子(1)
子爵家在靠近Sheffield的方向的一片谷地中,同样作为世袭贵族,子爵家的田产也甚为可观,有大片的牧场和林场。我们是当天赶去子爵家的,伯爵大人直接参加狩猎活动,而我则带着行李到伯爵在子爵家的临时住处。所以我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几只猎狗匆匆而过的身影。
按说我们两家不过是两个小时的车程(马车),着实用不着留宿。不过如果我猜测无误,在伯爵大人有“阴谋”的前提下,“打入敌营”倒是顺理成章。不过我很好奇,子爵到底是不是蒙在鼓里的呢?
为伯爵收拾房间的时候我的“阴谋论”又一次抬头。任谁也不会给男宾准备粉色的床上用具吧。还是说子爵家的女仆们以为我们会自己带来?
纠结了半天,在子爵家管家那张讨厌的脸和自家伯爵愤怒扭曲的脸之间犹豫再三,我决定,找某人理论理论。反正我是客人(的随从),就算是在你家地盘上,你也不敢乱来不是。
当然我找到子爵家管家的时候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就站在那里看他怎么办。
“Anne”他喊道,“请问你在么?”
“在的,先生”一个女仆答。
“为伯爵先生准备的房间是由你负责布置的?”
“是的,先生。”
“床上用品也检查过?”
“当然。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伯爵的贴身男仆告诉我你们为伯爵先生准备了一套粉色的寝具。请问……”
“那不可能!”女仆吃惊地打断他,“先生”。她用手捂着嘴,极其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腹诽:至于么,你们俩演戏给我看呢?
后来在我们一起给伯爵换寝具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真是错怪她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大概是我们的突然到访让她们乱了手脚。这个叫Anne的一边亲自动手换床单和帷幔,(后来经介绍知道她是小姐的专属女仆,一般只是监督和检查)一边和我道歉。并说她不介意被惩罚,但是请伯爵相信子爵府中的众人没有像她这样粗心的了。无关痛痒的话说了一大堆,直到她说:“都是因为听说那位先生要来,府里都乱了……”她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下了,因为子爵家的管家突然出现在门口。
Anne赶紧收拾了东西,快步离开了房间,看上去像逃命一样,估计这个“那位先生”是府中的禁忌。不过好奇心旺盛的我明显的记住了。
套用一句烂俗的话,命运的大轮子开始转动了,然后生活向着另一个方向迅速急转,大概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我做这番感叹的时候正坐在床上,而此床位于这座宅邸视野最好的房间里。(作者:剧透哦~~看出一点苗头了么?)
几位绅士打猎的成果是野兔两只,鸟四只,据说还抓到一只小鹿,不过只是被吓得不敢动了,没有受伤,几个“仁慈”的男人就把它放了。或者他们真的仁慈,不过这份仁慈不是对着人而是对动物而已。
晚餐自然有猎人们的战利品,不过我是无缘享受。在自家庄园里,伯爵大人和William出去打了只鸟,钓了条鱼什么的,都会分我一点尝尝,寄人篱下果然是痛苦的经历啊。早知道还不如让Tim跟着伯爵,我留在家里和William出去查账,顺便到镇上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当然,他付钱。
晚上伯爵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我,“听说今天有为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如果您说的是粉红色套装的话。”
“哦,真的?”伯爵的兴趣显然也被挑起来了,“粉红色套装?”
我刚想接话,忽然想起今天上午Anne的态度和所为,决定帮她一次,看在我们站在反管家统一战线上。当然是指子爵家的管家,我家William人蛮好的。
“我答应了那个女仆,您就别追究了”我拿出自己惯常的耍赖姿态,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倒是她们说的什么‘那位先生’不知道是谁,好像是个麻烦人物。据说因为他要造访,所以一家人手忙脚乱。”
“那位先生?原来他们是这样称呼的”伯爵大人的嘴角又扬起那种算计的微笑,难道那位先生是伯爵的计策或者其中的一环?后来不管我怎么旁敲侧击,伯爵大人都不露一点口风,最后被我问烦了就改看着我笑。受不了这种强硬的温柔攻势,我只好带着一肚子疑惑上楼睡觉。
住在子爵家的第二个坏处,两人一间的小阁楼。
第二天早早起床,把伯爵收拾妥当,我就躲在他的房间里面偷懒。反正伺候人的活都是子爵家的仆人们干,我把我们家伯爵管好了就行。
另外一个我不想出去的原因是,外面有一打夫人小姐们。本来因为伯爵家没有女眷,女士们不方便拜访。而子爵家恰好有一位夫人一位小姐,可算是给了她们见伯爵大人的机会,虽然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拜访子爵的妹妹。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来子爵府做客的还有Darcy先生,虽然我喜欢的那位大叔没有跟来。
我在房间里呆的闷了,所幸跑出去转转。在林荫道旁遇到了Darcy先生。本来我是侧身行礼,让他先过的。不过他停下并和我攀谈起来,打听伯爵的事情。有些人说话有魔力,总是能在你不经意间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Darcy先生无疑是个中翘楚。
“我记得那次拜访伯爵家,看到了和这些相似的树篱。是用山毛榉修剪的还是紫杉?”
“抱歉先生,我也不清楚。”我答道。
“我觉得应该是紫杉,不过我上次只是远远地看到,并不真切。但是很漂亮,想必在府中俯瞰效果会更好。”
“我想是的,先生”
“在我看来伯爵倒是对园艺很有研究,他平常也会站在窗口欣赏一下风景吧。”
“从书房的窗口能够看见外面的湖和一些花园,大人平常就在那里看看风景当作休息。”
“我猜他会喜欢那个喷泉花园,有雕塑的那个。”
“其实伯爵大人更喜欢自然景观,像湖和湖边的风铃草、芦苇、黄菖蒲什么的。”
“说道湖,伯爵喜欢钓鱼么?我觉得伯爵府的湖中有不少鱼吧。”
“我们府门前不是有一条小溪流过么?伯爵大人和William有时候会去那里钓鳟鱼,钓出的鱼好大,足有这么长……”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手舞足蹈地比划给Darcy先生看,赶紧收声站好。
Darcy先生也没说什么,和我道别,自己走回了宅子,看上去心情很好。
我则欲哭无泪,伯爵大人,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交代的里面没有涉及隐私!嗯……大概吧。
接下来发生的另一件事进一步证明在别人家随意乱逛是一种多么不明智的行为。我在靠近花园的黄杨树树篱外听到了女士们的谈话。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是总觉得她们的话里面涉及到一些阴谋。鉴于我们家伯爵可能也设计了诡计对付子爵,我不敢大意,毫无愧疚地躲在阴影里听墙角。
“所以子爵夫人认为伯爵准备帮他?”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一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立刻来了精神,扒着树缝想看看是谁,不过树篱种的太密,完全看不到人影。
“显然母亲是这么觉得。毕竟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回话的人声音很温柔,好像还伴有跺脚的声音。
“这也不见得,伯爵先生不像是会惹麻烦上身的人。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像传言中那样好,也不是仅凭几个佣人的话就可以断定的。”
她们停了一会,我趁机离得更近了些。
“其实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他不是(前)子爵的孩子就可以了”又是那个讨厌的尖细声音,“哦,亲爱的。让我们来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真不该在这该死的天气里来花园,又冷又湿,我们快回去吧。(注1:关于下午茶)”
我往后躲了躲,尽量不让两位女士看见,等她们的脚步声远了,才探出头张望。远远地只看见了两个背影,认不出是谁。我心里着急,快步往宅子里面跑。两位小姐的声音我只能记得个大概,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们是谁。
我找了一个女仆,借口我要找伯爵,问到了今天有客人来访,主人和伯爵、Darcy先生都在大客厅。心里暗道一声:很好,我可以听到所有人的声音了。但是在哪里听又是一个问题,房间外扒门缝显然是不可行的,那就只有听窗根了。我从后门绕出来,沿着外墙数窗户,第七扇开始是客厅,但是旁边没有什么遮蔽,很容易暴露。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心里不停地叨念,最后心一横,贴着窗根蹲了下来,看看四下无人,园丁离得较远,又在斜前方,估计也看不清有没有人。于是我慢慢将身体立起来,变成半蹲的姿势。
我很幸运,一来就听到了那个温柔的声音,赶紧抬起头向窗内张望,原来是子爵的妹妹Elizabeth Kent。那么那个声音尖锐的人呢?这时候我感觉有人拍我的后背,我不耐烦地挥了下手,示意他别打扰。我正看到关键时刻呢。那个人又拍了我两下,我想开口,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那后面那个人……我瞬间眼前一黑,跌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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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本章结束你还没看出cp的话……好吧,下章就会揭晓了。我以为现在够明显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1:英式下午茶发明于19世纪初(一说是1840年),是一位伯爵夫人的杰作。本文的时间点在18世纪末,还没有这个传统。但是英国人喝茶的传统大概要追溯到17世纪,甚至更早。当时的茶叶和茶具都是进口自中国和日本,并且极其昂贵,只有少数贵族得以享受。清王朝一直奉行闭关的政策,18、19世纪茶叶出口中心渐渐转向日本,前文提到的瓷器花盆特意说是日本产的,也是这样的原因。禁运带来了另一个现象是物以稀为贵,所以中国瓷器,多半是明朝时期出口的,都是珍贵的收藏,当然不会用来做花盆。所以在布置餐厅的时候,我提到过中国的瓷器是作为装饰品的。(以上言论皆为本人一家之言,如有失实之处,望指正。)
你们看,我其实很用功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仔细推敲过,尊重历史事实的,乖吧!人家要糖,要拥抱,要奖励!
另附很方便偷听的树篱图(周末传上,预留地方)。啊,还有粉色的床,有人想看么?
树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