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我回来之后大家马上就会动身回家,可是两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好奇之下问William,他说初春时节,中部地区还没有回暖,乡间又潮湿,所以几位大人决定在城里住一段时间再回去。
“我们可以等你的新衣服做好了再走”
……
虽然不知道他们就那天晚上饭桌上的话题有没有进一步讨论,不过看得出来,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可是,我想当自己什么都没说。脱掉什么的,太暧昧了。
某个大个子(小E:请原谅我无法使用尊称)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像在提醒我什么。我决定转移话题,“后来发生了什么?就是我回去之后,你干什么去了。”
“我回家看看家里人”
“回家?那你还不和我们一块走”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这个家估计是指William妈妈的家。
“我们交换了一下意见,最终达成共识。”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但我知道,事情决不会那么简单。
“说说嘛,具体一点。”央求道。
果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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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在拜访之前先写了一封信,但是没有收到回复。他以为进门还会破费一番波折,不料主人家一点也没有为难他。他的外祖父已经去世,外祖母身体也不太好,走路需要人搀扶,不过精神很好。
双方在客厅落座后,William的外祖母开口道:“你和Penny很像,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勇敢。比那个男人好多了。”
“夫人,我相信您知道我来的目的,我们还是直接切入正题”
“目的?”她高声说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目的?”
“我的父亲去世后,将爵位留给了我的弟弟,但是他得了重病,按照继承法律,我是这一切的继承者。”顿了一下等老夫人的反应,但是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需要证明我确切的出生日期。”特意强调“确切”两个字。
“那你需要找你的教父或者其他什么人,在这里没有与你相关的人。”
“Davenport夫人”老夫人叫到。一位中年夫人走进屋里,另一位管家模样的人紧跟着进来。“请送这位先生出去。”她对着管家说,又看向那妇人,“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去屋外走走。”
William没有动,看着老夫人被两个女仆搀起,慢慢向外走。
他说:“我可以理解夫人当时做的决定,对一个有着祖上荫蔽却越来越远离权力中心的家族来说,丑闻是没有人愿意看到的,包括我的母亲。我甚至相信她从来没有后悔过,不论是和我父亲相爱,或是接受家族的安排。”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
“看起来,你对这个家族的历史很熟悉,虽然还不能称其为你母亲的家族。你如果想更了解这个家族,请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再来参观,我会请管家带你游览的。”
“我碰巧听说了另一桩计划中的婚事。”他说。
他们对视着,老夫人的神情慢慢变成震惊。“所以?”终于,她第一次正面答话了。“所有人都愿意拿我们家的女孩子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建议。我相信您对政治也很感兴趣,那么当前的形势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你以为你能破坏什么?”
“夫人以为玛丽小姐会不会帮我?”
两个人对峙着,老夫人保持着她的贵族风范,但是手已经抖起来,当然是气的。William则相对悠闲地坐在那里,目光停在一幅斯图亚特王朝时期的画上。【斯图亚特王朝(1603—1649年,1660—1714年)这里指的是被推翻的那个,后来这个王朝复辟了,又被推翻了。】
“给这位先生准备房间”老妇人妥协了。
“不用了,夫人。您只要写一封信就好了。”
“给这位先生倒杯茶”老夫人气鼓鼓地走了(小E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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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我问。
“她写了封信给我的继母和妹妹,然后事情就结束了。”他端起茶杯。
“真没意思。”我说。
“你想听到什么?”
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那你掌握了什么把柄?”
“?”
“就是那个结婚的到底是谁啊?这么大的影响力。”
“很复杂。”
“往简单了说。”想回避问题?门和窗户都没有!
“你知道‘光荣革命’吗?”
“请荷兰执政和他的妻子回来的继承王位的那件事?”
“嗯,不过你看到的是表象,它的意义在于真正限制住了国王的权力,国家由议会领导。非近支的王室贵族则想各种办法保住自己的特权,或者议会中的话语权。”
“包括联姻。”
“是,包括联姻。”
“可是,也不至于如此草木皆兵吧?”
“离下一次议会选举不远了,辉格党自失势以来,一点一点没落,但是最近由于某些势力的帮助,他们又有了反扑的迹象。现在不论对辉格党还是托利党都是一个敏感的时期,谁都不想留下把柄。”
“那也不至于啊!”
“所以才说复杂。总之,你也不会希望自己培养长大的女儿拉着丈夫投奔别人的阵营吧。”叹了口气,他说:“现在的女人们真是不能小瞧,看一看那位夫人的能力,男人们都无法比拟。”
“哦~可是……算了,我不准备理解它们了,知道结果就好!”
“那换一个问题。我们下面去哪?”我其实想问的是“我和谁回去?”但是问不出口,只好先用这个问题试探一下。
William好像还没从刚才的问题上回过神,没有理解我说了什么。我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想起来。“没有想好,在乡下住一段时间也有些烦了,想着到处走一走也好。”
“真的?我最喜欢出去玩了!”
“想去哪里?”
我犯难了。我知道的地方多是19世纪以后甚至来这里之前几年才建起来的,(某lin向往的伦敦眼)现在的英国还真没什么我想去的地方。
“这里离William Shakespeare的故居很近,不如我们去看看”
“没兴趣,英国中部的小镇都是一个样子。我要是有莎士比亚的能力,在哪里住都能成一代大师,要是没有,看多少次也接受不到熏陶。”
“那你想去哪?”
“我要好好想想。”
虽说没有多大兴趣,我们还是去了斯特拉福镇,如我所料,千篇一律的英国中部小镇的模样。至于那位文豪的房子,石头加茅草,看上去不太像能住人的样子,反正没能给我什么创作的灵感,更别提文思泉涌之类的。幸而,我不靠笔杆子吃饭。
不过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下,听着知更鸟的轻快叫声,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三个月来积蓄的压力慢慢释放出来,想着我又能回到悠闲宁静的“养肥猪”生活中,怎能不欢欣鼓舞!
我一路跑跑跳跳,在用汗水和泥土染完了我的衣服后,一个想法成型了。Bath,古罗马人的浴场,现代贵族们社交的基地,一定会是个很好的旅游目的地的。
我把想法在晚餐桌上公布。伯爵大人迟疑了一下,说,“那位大人和夫人好像要去Bath,估计今年会是热闹的一年。我们倒是可以去凑凑这个热闹。”他特意看了William一眼,个中深意就不是我能体会的。
行程定了下来,在Manchester待到仲春,然后启程去Bath过夏天,秋天再回家丰收。我们四个人全程同行。
“为什么?”我问。对于伯爵没有帮William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后来他又狠心的抛弃了我(囧),就更让人生气了。今天本来我都没打算跟他商量,只是准备叫上Darcy先生,谁知道他竟然做主,规划这件事情,谁请你了!
“一起上路不好吗?”
“可以不带伯爵大人吗?”
“Eric,你还在生伯爵的气?他也没做错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你胡闹,我迁就你可以,可是不能同样要求他们做到。”
“我知道。伯爵大人本来就不是什么热心的人,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呀。”
“Eric,有什么话说明白。”William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是不帮你吗。”我还委屈呢,不是为你着想吗?
听了我的话William笑了,把我拉到身边。“我到处打听消息的时候以为会很困难,后来却发现出奇的顺利,所有人都愿意告诉我。我可不觉得我有真么大的影响力。”
“所以是伯爵大人?”
他耸耸肩膀。“你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和他好好说过话,Albert很伤心的。”
“好啦,我明天会去道歉的。”
“一会就去吧”
“好。”我一边答应着一边想,原来伯爵大人是闷X型的。
作者有话要说:嗯,写这章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英国历史知识真的极其匮乏。有错误欢迎考据党提出,至于其他的同学,别当真就好。反正我们从小到大学的最多的,考得最多的,不是就从1840开始么?中国近代史会背就够了。
另,留图位置
william Shakespeare 故居。
Shakespeare 的墓
传说中的同性恋文豪啊!我还猜想过他和南安普顿伯爵谁攻谁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