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am还有那么可爱的一面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他很好地调整了情绪,当天晚上再看到他的时候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第二天早上继续前几天的行程,拜访一下诸位先生。
我自从知道Darcy先生是老乡之后,一直致力于建立起一种更广泛和深远的关系。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又不厌其烦的到旁边的屋子做客了。
Darcy先生又在看书,他似乎对书本知识极其喜爱,看上一整天也不会烦。不过作为八卦细胞旺盛的某人,Darcy先生和伯爵大人的进展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开口就好多了。
“Darcy先生,en,你写完信了吗?”
“信?”
“我们不是商量好写信来表白么?你还没写!”
Darcy先生放下书,“我们的那个年代,对很多事情的容忍度很高。可是这是两百多年前,恐怕我们的故事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我们还没有试过。”
“不用试,天主教不允许同性恋。你也知道他是虔诚的信徒。”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两个同病相怜。一样的到了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爱上了错的人。不同的是,我还有着偷情的希望,而他只剩下想象。我不知道能帮他什么,我已自顾不暇,而不痛不痒的关心大概也不是他想要的。
“这是最后的一根稻草,除了试一试,还有别的办法么?”
我和Darcy先生都沉默了,或许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或许我们都不太想知道结果。
出乎意料的,今天William和伯爵大人提前回来了。在门厅里伯爵大人就叫“Mr. Lestrade”。
“大人”管家先生走了出来。
“我们的房子准备好了吗?”
“大人您知道现在很难买到在Bath的房子”
伯爵大人打断他:“所以您没有弄到?我记得我们做过约定,虽然还有一天,但是,我不能等了”
“有一处原本是卖给Marlborough公爵的,但是公爵大人又看上了另一处住宅。为了买下那栋小房子我多花了”
“停,别和我提钱。既然它已经在我的名下了,那么我希望您马上去收拾好它,不久我们就要在那里会客。”
“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伯爵大人的表情又生动起来,“那我要是想晚上就去看一看呢。”
“如果您希望的话。”
我和Darcy先生不明所以,伯爵大人似乎有心事,没有给我们解释,进了书房自己在那里写写画画。
“我去问问William”我说。
“如果有事情告诉我一声。”
果然是有事情。“我们受邀要参加达文郡公爵夫人举办的舞会。就在四天之后。”
“这就是为什么伯爵大人急着找房子?要回请?”
“怎么可能?我是说怎么可能在那样简陋的地方招待这样一位贵客!”
“可是伯爵大人好像很着急房子的样子。”
“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待。”William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在这里过夏天的贵族都会参加,碰到了朋友总要有个地方聊聊。”
“那我们两个也要一起过去?”
“那一个院子里有两栋住宅,我们还是分开。本来我也想买一栋的,从三十年前这里变成避暑地之后,房子很难买了。”
“住得近很好啊,我还不想住的很远呢。”可以近距离观察Darcy先生和伯爵大人的进展啊!我心说
“Eric,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和Darcy先生……”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所以,你们?”
“不能说。反正没有你想象的不正常的关系!”
“我希望是这样。”
“哎,”我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你还称呼他做Darcy先生?我这样称呼是因为身份不同,可是你们之间应该不用啊。我们很熟悉啦!”
“你指望我怎么称呼我的情敌?”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狰狞?
“我说过了,我们两个的关系很正常!”
可惜,William还是一副我不信你的表情,“我的话那么不可信?”
“嗯。”
我彻底无奈了,我跟你讲重生穿越什么的,你就更不可能信了。这不怪我啊,不怪我。
Mr. Lestrade所选中的这座房子座落在从London来这里的必经之路的右边。前院中央一丛茂密的树木,把房屋的正面给遮住了,在树木的两旁,有两条侧径,细石铺地,旁边种着整齐的毛榉树,从大门入口处分手包抄到门廊前面,以便马车通过,门前的台阶上摆着盆栽的玫瑰。这座房子孤零零的,最近的邻居在半英里之外。
车夫还没等喊门房,两扇笨重的铁门就已经打开了,原来他们已看见了伯爵的马车,大概是习惯了贵族先生们的举止和脾气,他们的工作愈发迅捷高效且细致入微。石子路上车轮的声音还没停下来,大门已经关上了。
马车顺着左边的甬道驶入,立刻有两个人到车窗前面来迎候。一个是Tony,大概是从家里被召来的,脸上仍写着风尘仆仆,但是神情颇为愉悦,看样子能出来玩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另外那一个则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伸手扶伯爵下车。
“谢谢,Mr. Lestrade”伯爵说着,一边轻快地跳上了门前的三个台阶,回头说,“我希望一切都准备好了!”
“有一位听差在等您” Mr. Lestrade答道
“他在哪里?”
“我让他在小客厅里等您,大人。”贝尔图乔回答说。
“还有,我叫你印的新名片印了吗?”
“伯爵阁下,已经印好了。我亲自到london去找的最好的刻工,亲自看着他刻版。印出的名片按照您的吩咐分发到了所有的府上,其余的一部分放在小客厅的茶几上,另一部分在大人卧室的壁炉架上。”
“很好。我们去见一见那个听差,他是谁家的?”
“威斯敏斯特男爵家的”(注:即现在的威斯敏斯特公爵,1874获封公爵。另,再次强调现在的时间18世纪的最后几年)
伯爵把他的帽子交给了Tony,顺便问了他一句近况,然后由管家先生在前领路,走进了自己在Bath的新家里。
“这间前厅里的大理石像太普通了,我希望不久就可以看到一些衬得上这间房子的装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端详了一下前厅,说:“把那一套威尼斯的玻璃器皿拿来。我记得家里有两幅彼得?保罗?鲁本斯的画,也一起运过来。”
“我明天就去办,大人。”
说着,他们走进了小客厅。那个听查看到伯爵大人,似乎松了口气,深鞠一躬,开口道:“威斯敏斯特男爵大人问候Watson伯爵大人和Kent子爵大人”说着递上名片,“威斯敏斯特男爵大人想知道什么时候方便他以朋友的身份来拜访。”
“请回复威斯敏斯特男爵,我们会在达文郡公爵夫人举办舞会之前先去拜访。”听差又鞠了一躬,由Tony领着出去了。
我凑到Darcy先生身边,问:“这是那个威斯敏斯特公爵的祖先?”
“大概是。不过现在身份并不那么显贵。”
“潜力股啊。”
“Eric,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地方吧。”William也凑过来。
“我以为我会和伯爵住的。”
“当然不。”
他冲Darcy先生一笑,把我拉走了,又冲伯爵大人道:“Albert,我们先走了”
“午餐时间一定要过来。”
寒暄两句,我们就离开了。走出门之前我向Darcy先生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William走得更快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伯爵大人问Darcy先生“你和Eric关系这么好?”要是听到,我一定会一个晚上睡不着的。因为事后我问Darcy先生,怎么下定的决心,他说就是听了这个问题,而且当晚他还真没睡着。
晚餐桌上,大人们又讨论了一下参加公爵夫人舞会所要的准备,做两套新的衣服什么的,然后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我。
“没关系啊,我在家里等你们。”我不在意的说道,反正这样的场合我也不喜欢。
“我带你进去。谁也不会查这件事情”
“不用了吧。”
“我们一起去。”
我不理解William为什么这么坚持,但是也不好反驳。只希望当天一切顺利就好。
但是,又是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词,事情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苦了我和William却幸福了伯爵和Darcy先生。算了,就算是我们做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