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几则消息（含新文试阅章） 第三十四章几则消息
子爵夫人其后几天和她在社交圈的朋友频繁的信件来往，估计是在猜测打听某位前途似锦的军官的信息。凡是有身份的单身汉，总是要娶位太太来帮忙管理自己的产业的。因此，每一个有女儿的夫人，都有一个小本，上面记着或多或少的这样的单身汉，虽然不能完全记录他的性情如何，见解如何，可是，这不妨碍她们是把他们看作自己某一个女儿理所应得的一笔财产。虽然子爵夫人出身富贵之家，受过良好的教育，但不妨碍她把嫁女儿看成生平的大事，也不妨碍她打听新闻的爱好。不到一周，这位年轻人的基本资料就被搜集齐了，很符合这位夫人的想法。
在William家看完一场好戏之后，我跑到另一位主角——伯爵大人处继续围观。在我不知道的某一个时刻，伯爵大人知道了子爵家小姐的事，于是，整个庄园松了口气。可见，子爵小姐人缘之差，或者说William的人缘很好。
这天William携其母及其妹妹前来拜访，不过与其说是拜访，不如说是来示威的。子爵夫人首先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简要”介绍了她从在首都的朋友那里听到的某位青年，言语之间颇为赞赏，并且不加掩饰的让人认为那位军官也知道自己的女儿。
“那是一位正直勇敢的军官，据说曾经为救他的长官负过伤。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获得如此快的晋升，他本身也是那样的特别。”
“母亲，您还没有见过他呢。”
“哦，亲爱的，听听尼斯太太是怎么说的吧。‘他身材魁伟，眉清目秀，举止高贵’。你也知道她是一个多么严厉的人，能获得她这样的赞美该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
“这可真是Diana的福气。”
子爵家的小姐明显神游天外，听到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慌忙回神。“什么？”
“你在说什么？关你妹妹什么事？”
“虽然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应该在别人家里谈论，但是”William看向伯爵“作为我多年的朋友，并且你也一直把Diana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Albert你觉得Diana是不是到了考虑嫁人的年龄了？”
“哥哥，你在赶我走吗？”年轻的女孩抱怨道。
William转而面向自己的妹妹：“我不是不愿意让你住在庄园里，只是你终归是要嫁人的，你自己不提，母亲和我自然帮你考虑这件事。”
“要是能加到这样一个有前途的年轻人也算是Diana的福气了。”子爵夫人总结道。而年轻的女孩子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又讨论起今年冬天回London看望自己的哥哥时能不能见一下这位先生，亲自了解一下他。她转向子爵：“你也应该去拜访他。这样我才可以带着你的妹妹上门。”我心里暗叹，不是刚才还装着对嫁女儿不屑一顾吗？女人真善变。
“母亲，你们可以在跳舞会上碰到他的，尼斯太太不是答应过把他介绍给你们吗？”
“我不相信尼斯太太肯这么做。不说她有多么自私，单是她自己有两个侄女，她也不会这样做。我让她帮我打听那位先生的时候听听她是怎么告诉我的：‘噢！是个单身汉，亲爱的，确确实实是个单身汉！家里留给他每年四五千磅的收入，并且随着他的晋升他自己可以得到更多。真是女孩子们的福气！’”
“看来今年又会有不少舞会了。”伯爵大人总结道，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被一位没见过的先生比下去而失了一桩姻缘生气，反而轻松了不少。至于唯一的女孩子，心情大概不会太好。我忽然十分同情她，嫁给自己的爱人的哥哥，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事情。
这边这件事情还没有过去，另一桩消息快马加鞭地赶来。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早晨，一封来自德文郡的信随着一个精疲力尽的邮差的到来转到我的手中。是来自公爵夫人的。我对那位勇敢坚强又足智多谋的女士很有好感，于是亲自去叫醒伯爵。
伯爵匆匆看完了信，对我说：“请William和Charlie（Darcy）来一下，就说我请他们来吃早餐。”
事情估计很严重，否则伯爵大人这样尊礼数的人不会在大早上把别人从床上叫起来。我想了一下，叫Tim去通知Darcy爵士，他虽然举止轻佻但是嘴还是比较严的。然后自己骑马去找William。
九点半，几位先生聚齐。管家被请了出去，留我在书房里。信在诸位先生手中传阅，然后递给我。我细细一看，只能感叹该来的终究会来的。信中，公爵夫人向伯爵借用他在Bath的那处房产，虽然没有明说是做什么用，但是字里行间还是可以分析出大概是充当离家出走的落脚点。
我和Darcy先生对视一眼，因为我们两个清楚这就是私奔啊私奔。关于那位夫人的消息事实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就连我们这种乡下地方都知道。接连生了两个女儿之后，公爵直接将不满写在了脸上，一点情面也没有留。而公爵夫人又是要强的女子，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为辉格党竞选拉票上，也就因此与诸位年轻有为的先生有了更多的接触。这其中就有她婚前的情人。
历史上关于公爵夫人的这段桃色新闻并没有写的很详细，稗官野史里倒是描写的生动异常。只可惜我没有想到竟然是借了自家伯爵的宅子偷会，这要是被公爵大人或者其他爱嚼舌根的人知道了，百口莫辩。
可是，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要是不告诉公爵，那一样是欺瞒不报，可是说了……几位先生都不太喜欢公爵，作为艰苦奋斗的代表，像公爵那样把纨绔子弟的做派发挥到极致的自然入不了眼。更何况公爵夫人忍受冷暴力的原因只是因为没生下一个男孩。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对于有没有子嗣没那么看重，而公爵夫人又深得他们的好感。真的是很难抉择。
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伯爵大人把房子借给了公爵夫人，也就是说我们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了这家人的内部纠纷并且站到了弱势的那一边。毫无疑问，尽管公爵夫妇两人都违背了忠于婚姻的誓言，会被唾弃惩罚的只有公爵夫人而已。所谓的父权、夫权社会。
我特意留下Darcy爵士，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到花园私下讨论。
“是我的错吗？如果没有我那天的话或许就没有这样的结果。”
“Eric，我们都知道不是这样的。我们不可能有那样的力量去改变历史。”
“那么那个孩子也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
“孩子？”
“不是最后弄出了一个私生子吗？我们或许可以不让他出生。”越说到后面我越没有底气，难道要我发明出某种高强度塑料制品不成？注定有这样一场悲剧，而我们眼睁睁的见证。
送走Darcy爵士，回房的途中碰到伯爵。“大人，我觉得这个决定并不明智。”
“我也这么觉得。”
“那？”
“我做不到，却羡慕夫人的勇敢。这大概就是她令男人着迷的地方。”
“除了公爵大人。”
“是，除了公爵大人。”
“或许大人也可以勇敢一次呢？”
伯爵大人没有回答，我也不再多言，大人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即可，至于他和Darcy先生究竟能走到哪里，不是我能左右的。
子爵夫人要带着自己的女儿去London见一见未来的女婿，William同往并来问我的意见。庄园里的生活毕竟不如城市里丰富多彩，出了事之后，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没了以前的轻松自在。去城里住两天也未尝不可。我心里还想着公爵夫人的事，在Darcy爵士一再保证会处理好的情况下我才恋恋不舍得离开。
最后大家约定，两周后在London近郊伯爵家会面。就是这两周，发生了很多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冤死者》那个比较受欢迎，不过这两天是这写了一下，一件事从多个角度去看，还不能重复也不能没有交集……
于是先放上《死神来电》的试阅章，如果还行，就先写这个，一边慢慢攒《冤死者》
chapter 1
林熹起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伸了个懒腰，磨磨蹭蹭地起床。简单洗漱完，翻了翻冰箱，只剩油菜，西红柿和几个鸡蛋。他把它们一股脑的拿了出来，又泡了点干香菇，倒了杯自来水，跑到客厅去开电视。
由于林熹的工作性质决定他每天花在浏览媒体上的时间比常人要多很多。翻着台的时候，林熹想起主持早间节目的魏征的调侃：“我们这些天天盯着咨询的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看国外媒体的，不是搞政治的就是学经济的，时刻紧跟英美动态，从中寻找蛛丝马迹。看CC TV的人是没有内部消息来源，只能靠研究文件来揣测圣意。而我们，天天看八卦消息，是最无聊的。”
看完了几个颇有八卦素材的地方台，确认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新闻之后，他转去上网。网上消息最全，相应的假消息也最多，要拿到节目上去讲风险比较大。可是如果电视上说过，加一句“据报道……”就可以了。
做了点东西填饱了自己的胃，他继续转战网络。在转去刷微薄的时候，枕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是“徐头”。这个徐头实际上是林熹大学时候的班长，尽管毕业好几年了，称呼没有改变。不论在上学时还是后来毕业、工作，徐向东都给过他不少帮助。说来也巧，现在徐向东仍然算是他的领导，他的单位领导着林熹的。
估计是说毕业5周年聚餐的事吧。林熹停下手里的工作，接起电话“领导有什么指示？”
“我为什么打电话你还不知道？说吧，去不去。”
“我那天上节目。”
“停停，你丫别蒙我，你哪天上节目我不知道？！”
“给人代班。3点的，一个半小时。”
“你存心不来是吧。咱可一个月前都说好的。”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急了。
“没有，真没有。我就是忘了。得，我要是下了节目还来得及，一准找你们去。”
“你准备来就行，咱可以改晚饭啊。我这就通知去。”
“别呀，哥哥，这可就得罪人了。”这回林熹急了
“没事，本来是先自助再钱柜，改先钱柜不就行了。可说好了啊，等到你，我们再去吃饭，你要是不来，得罪全班人。”
“不用了吧，你们先吃去，我找你们去。”
电话另一端传来装出来的冷笑声，林熹可以想象得到他的神情，得瑟着呢。“跟哥哥耍这个心眼，当我几岁啊。5点长安街还没堵上呢，到这边才几步路，我们等得起。”
“为什么呀，一定要我去。”林熹一阵无奈，他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
“你算算你们宿舍，一个读研，一个海归，一个移民，还有一个电台主持人。一个比一个有出息，长得又都人模狗样的，最重要的都是单身。咱们班的女生可都巴巴地望着你们呢。”
“你丫什么时候干上拉皮条的买卖了？”林熹彻底无语了。
“呦呦呦，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哥，我错了。”
“行，就这么说定了。”
电话挂上了，林熹叹了口气，周末又搭进去了。不过毕业5年的聚会，不去说不过去。想想自己离开学校已经这么久了，好像在球场上尽情挥洒汗水还是昨天，突然开始怀念过去，好像自己的生活里一直有那个人的身影。算起来从毕业到现在一直没有见过，到不知道那厮怎么样了。
周日下了节目往东边赶，林熹没有买车，每天都是坐地铁上班，打车回家。不过到是参加了摇号（北京限购汽车的措施），可惜点儿背，俩月没摇上。在地铁站门口遇上了同学，一起往钱柜走，边走边聊。
“据说魏少勋也来，他出了趟国怎么回来倒是干警察去了，也太屈才了。你说他这是图的什么啊？”
“图的什么？”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看见没有”，林熹一指停车场上一辆保时捷SUV。
“什么意思？”
林熹没说话，拽着同学进门。
钱柜里一般是什么感觉呢？噪音污染外加空气污染。奇怪的是很多人还喜欢花钱来折磨自己，美其名曰：放松。林熹刚打开包厢门的时候就被铺面而来的音响效果和混杂着各种气味的怪味吓到了，后面的同学推了他一把，“干嘛呢？”他只好硬着头皮进门。
幸而刚才只是俩人飙歌，放了首节奏感比较强的，换女生们上场，就又回到梁静茹、孙燕姿之类大众化的歌曲了。揉了揉眉头，林熹想自己是不是老了。
“林子！”徐向东的声音穿过一室嘈杂传过来，林熹抬头，看到角落里有人挥手，便走过去。
“哟，林妹妹你这姗姗来迟让哥哥好等啊~~”某位室友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
“你丫行了啊，哪轮得到你惦记林子”徐向东站起身来冲着围在屏幕前的女生么喊，“姑娘们吼够了没，咱找地儿打打牙祭。”
“你请啊？”有女同学笑着问。
“我哪儿请得起呀。”
“那我们不去了。”女同学们起哄道。
“别呀，给哥哥个面子。”他看了眼包厢里的人，“要不然老规矩，男生请女生。”
林熹他们班里女生是男生的三分之一，上学的时候出去聚餐就是这个规矩，当然平常借个作业，考试时候帮个忙女生们也不会推辞，算是互惠互利。不过原来花父母的钱，现在自己养活自己了，有些人还真不大愿意，尤其是结了婚的几个，估计是家里开销大。徐向东看在眼里，等女生们走了，拍拍几个人的肩膀，说：“我结，开了发票能报。”那几个人的面色就缓和多了。
“行啊，这都能报，报什么啊？”
“组织学习。”某人随意的挥挥手。
总之，这顿饭吃的还是气氛融洽，结了婚的讨论老婆（老公）孩子，没结婚的讨论车子、房子、女人或者男人。结束的时候奇迹般的没人喝高了。
其实一顿饭林熹都没有吃踏实，眼睛一直围着一个人打转。出了门，他看着他往停车场走，忽然就有了一股冲动，跑上前抓着他开车门的手，“你喝酒了，最近查酒驾挺严的，别开车了。”那人，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车牌“北X……”（北京军区的或北京卫戍区）
林熹知道他不能退缩，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又会擦身而过。他感到那人捏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把钥匙塞到自己手里，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他长出了一口气，竟然成了，自己都不相信。
“少勋，林子，你们俩一块走啊？”徐向东问。
“啊，顺路。”他答道，快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发动车子，驶离。
上了主路，魏少勋问：“怎么往西开？”
“你不就回来几天么，不跟你爸妈住？”强作镇定地回答。
魏少勋的脸在身边经过的路灯照射下忽明忽暗，脸色红润，大概是春风得意，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脸一定是惨白的。
“我以为你会直接开去你家。”这样的回答是林熹没有想到的，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得，又丢人了，最重要的，挑事儿的还是自己。突然右转，把车停在路边。“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了。”
“你又是什么意思？”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
“我什么意思你丫不清楚？！”林熹看着浅笑的那个人心里窝火，恨不得直接揍上去。
“前面右转，绕平安大道回去吧。你住四惠？”
“kao，你不能把话说清楚了！”他转过头，吓了一跳，那张脸离得那么近，甚至能看到自己在他瞳孔中的身影。感觉到唇上一软，一个陌生的气息稍纵即逝。“快开吧，小心违章停车罚款”
“恩”机械的回答，然后醒过闷来，“这是军牌儿，谁罚啊？”不意外的听到笑声。
“你住的离单位挺远的。”
“还行吧，坐地铁挺快的。”
两个人正聊着，电话铃声响起，身边人接起，回答了几句，一分钟之内挂了。“我回趟家，今天不跟你回家了。”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林熹在路边把车停下，要去开车门，手被人按住。“先送我回去，然后你开回家。”
“不用了，我打个车就行。”
“这不是给我们下次约会找个理由吗？”魏少勋顽皮地眨眨眼。
林熹看着身边的魏少勋，觉得那么不真切。明明是自己拒绝了他，明明伤害的那么深，自己不要脸的凑上来，为什么他还是那么温柔。
“专心开车，我还不想跟你殉情。”我们两个算是殉情么？他小声嘟囔。
“算。不过我要提醒你再不并到内道就不能左转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窗外的装饰灯，林熹有一种想捶自己的冲动，看人看到呆，还被发现。
下车的时候他给了林熹一个吻，“开车慢点。想我的时候开来找我，明天早晨七点半之后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