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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还没来?”

作者:喜了 当前章节:77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1:59

“啧,这孩子怎么回事儿,现在迟到——-”“常校长已经以主考的身份打了个条子下来,就说他家有事儿耽搁了一下,有巡考过来问你就这么说,如果他来了,你让他赶快进去考试,”“恩,知道了,”罗主任皱着眉头走了。和我一起监考的齐老师直摇头,“行遗爱这孩子——-”今天是全国奥数竞赛,外校是个大考点,学校人手不够,连我一个带课老师都哈来监考了。

“这孩子真是————他老爸行市长,学校又得罪不起,这孩子本身也聪明,就说这奥赛,这么多孩子进去考,真能拿资格名次的,他真算一个,可,宠坏了啊,不好管——-”齐老师一边看表,一边直唠叨。我数着答题卡往下发。

开考已经近半个小时,不过,就算他来再晚也能进来考试,罗主任刚才不说了,常校长都打好招呼了————“报告,”孩子们都抬起了头,马上又都伏下认真看题。

他到一点儿也不着急,可看把齐老师急的,“快进来,快进来,怎么来这么晚——-”我也连忙分卷子给他,“我跟文老师请过假,文老师没说吗,”他到疑惑地望着我。我一下子愣着了,“先别说这些,快去做题,抓紧时间——”齐老师看我一眼,又拍拍他的肩膀,他拿着卷子,不动,只盯着我,“文老师———”我看懂了,那里面有乞求,假吗假皱起眉头,拿出荷包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又胡乱按了下,“啧,是给我发了短信,我没看到——-”小声地苦恼地说,“好好,先别说这些了,去做题,做题——-”齐老师再次拍了拍他,他才去他的座位。

“咳,算是他赶来了,”齐老师象松了好大口气,这才笑着坐下来。我望着窗外,一直没再做声。

直到收卷的时候,他一直站在教室外。齐老师上洗手间,我一人去试卷回收室送卷,他也跟在我后面,“哎,遗爱,今天怎么回事来这么晚——-”常校长看见了他,叫住了他,我专心地核完卷,转身就出来了。看都没看他。

“文老师,”我在开办公室门时,他也跑了上来,没理他,尽自打门进去了,整理着包准备回家。一杯水双手捧着放在我面前,“谢谢你,”他小心翼翼地望着我,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抿了抿唇,望向他,“如果以后需要我为你撒谎,先跟我打好招呼,我可以把谎圆地更好,”他愣着了,也许在猜我这话说的是否真心,是否是气话,拿起他那杯水,我喝了一口,又看向他。

男孩儿笑起来,一下子乐了,“你以后都会帮我了?”

继续收拾东西,背起包,拿着钥匙起身往外走。他跟在我后面,帮我带上门,象个忠实的小仆人,“今天我请你吃饭,我亲自给你做——-”这是男孩儿最真实的笑容。我的呢,真实吗,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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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错,你真仗义,”“我对你仗义,不是好事儿,”“是不是好事儿,我自己判断,不过,今天真要谢你,给你添麻烦了,”我淡笑着摇摇头,“今天这么重要的竞赛难道不清楚,有什么事非要瞅这空儿,”“也实在是万不得已,昨晚我接到一哥们儿——-”男孩儿突然不说话了,盯着前方,表情凝重————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前面几个男孩儿向我们走过来,手里都拽着东西,用报纸包裹着————不象善类。

小男孩儿,眼神都挺凶狠。再傻也清楚目前的状况,这是行遗爱同学招惹的麻烦,也许,就是今天早上才惹的。本人虽谈不上见过大场面,不过,这样的场景到也不会让我惊惶到什么程度,跑,总会吧。

行遗爱同学看来也是识时务的,没那些莽汉气质,他反应快,拉起我就跑,只可惜,这状况,摆明对方是来寻大仇的,后面也有包抄,我们被团团围住了,“想跑?早上他妈那牛气跑哪儿去了?”

沉了口气:果然没猜错,可不就早上惹的,“放她出去,你们想怎样就怎样,”男孩儿握住我的手轻轻一松,稍稍举起来,谨慎地望着对方,“呵,还想英雄救美怎么着,你马子不错,挺漂亮,”小孩子学流氓相儿有三分可笑,港片儿看太多了。渐渐越围越紧,看这样,他们不会放我,我瞟了眼他们手里报纸包着的东西,估计是长刀,暗想,这么大点儿的孩子糊的很,他们是真下得了狠手的,看行遗爱那架势,估计真打起来也撂得倒几个,我只要护着自己使劲跑就是了,尽量别让自己受伤就好————就那么一刹那的想法,行遗爱的手才要再次拉住我,那些孩子抽出报纸里的刀就冲了上来,混乱里,我用包胡乱甩一气,几次感觉刀锋削过来,一股力量扯过来,都躲过去了————行遗爱确实很有两下子,可是,毕竟对方人多力重———突然,感觉脖子被人狠狠勒住,“行遗爱!你他妈再动,老子不划花她的脸!”刀刃就比在左脸旁,所有人都剧烈啜息着,“那就看谁的刀快了,”对面,男孩儿也同样圈住一个孩子的脖子,反手死别着他的手,匕首尖顶着那孩子的咽喉。他死死盯着我脸旁的刀锋,眼底一片死暗。胳膊,脖子,脸上都是血————“行遗爱!你放了他!!”比着我的手在战抖。

周围好象每个孩子都蛮紧张,被他用匕首顶着的男孩儿更不用说,脸色死白————看来,他们都没行遗爱狠得下心,“唔唔唔!”警笛声这时从远方响起。这样的械斗,路人肯定有报警的,只是,通常警察都是迟到的————“你放了他!!”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这里最沉的住气的就是行遗爱了,警笛越来越近,感觉脸旁的刀锋不甘心地慢慢远离————周围的孩子已经有开始跑的了,“滚!”男孩儿狠狠推开他圈住的人,我也被放开,刚想迎过去————“文老师!!”只觉脸旁一阵火辣的烫————血,溅在我伸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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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怎么办,”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眉头死皱着,扣子站在病床前望着我,盘腿坐在病床上,我朝她摆摆手,根本不能说话,整个右脸都包在厚厚的纱布里。足有将近两寸长的口子,很疼。

“文抗抗,你跟他卖个什么命,这以后——-”扣子又着急又心疼地,可又不好过来碰我,她知道我疼地厉害,“以后我养她,养她一辈子,”也是各处包扎得个遍整的男孩儿,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怔怔望着我。他一直跟在我身边,连包扎时,他母亲赶来医院时————“还轮不着你养!!”扣子劈头盖脸就吼过去,她知道事情过程后,就没给男孩子和他的家人好过。

男孩儿只望着我,眼睛一直忧伤着,任着扣子怎么说他,他也不说一句话。

“幸亏杭晨这段时间去日本开会,否则他今天知道——-”这里是协和,我还真怕碰着他,我皱起眉头瞪着扣子,扣子无奈地摇摇头,“放心,接到电话,我一个人过来的,他们我谁也没告诉,”我这才点点头,这时,走进来几个医师,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中间一个娇小的女人,装扮很得体,确有市长夫人风度,她是行遗爱的母亲,她一进来,先很有礼貌地朝我点点头,然后转向她的儿子,“遗爱,你总在这儿坐着也不是事儿,也影响人家文老师休息,听妈妈的话,我们先回病房,喏,童伯伯亲自来给你检查检查,等会儿,市局的王伯伯也会过来看你——-”“是啊,遗爱,你爸爸开完会马上也会赶过来,先回病房吧,”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机要秘书之类的,也轻声地哄着,可,男孩儿就是不动,“他爸爸姓行?”扣子有些疑惑地望着我,我朝她勾勾指,待她向我靠近后,很小声的,也非常不耐烦地忍着疼说,“你让他们都出去,马上我出院,”“那怎么行——-”扣子立马轻嚷出来,见我倔强地瞪着她,沉了口气,“我让他们先出去,马上给你转院!”

扣子确实也不是好脾气,“童伯伯,”“哎呀,扣儿,你怎么在这儿?!”那边一身医袍的老者确实象吃了一大惊的样子,连忙走过来,“我朋友受了伤,需要安静休息,你们有什么能出去说吗,”老者的脸色立马难堪起来,左右为难。扣子也不管,直指着那边的男孩儿,“诶,小子,你出去耍脾气好不好,她都这样了,你让她安静一下行吗!”

“这位同志,小孩子也是愧疚,我们也在劝他出去,您说话这么冲干嘛——-”那个戴眼镜的出来说话,不等扣子接话,那位老者连忙出来圆场,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算了,算了——-”这姓童的,是协和的院长吧,确实难为他了,幸亏这时候,男孩儿自己站起来大步向外面走去————“扣儿,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童伯伯说,”临走时,老者一直很客气,“恩,谢谢您了,”虽这么说,扣子脸色还是不好。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扣子一屁股坐在我床边,气呼呼地望着我,“那姓行的一家不知道你是谁啊,他行长风能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全靠你爸爸——-”“扣子!!”我一下子坐起来,死瞪着她,“抗抗——-”捂着脸,我闷头闷脑地就要下床,扣子连忙慌张地拦住我,“我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转院,”看着她蹲下来给我收拾东西。好半天,我才呢了声,“文小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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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要出去,推门进来又是一些人,不过,这次全是医生、护士,“扣儿,这是我们院最好的外伤医师,让他再给她看看吧,”“这——”扣子只望着我,我自己又走回病床边坐下。老人的好意不好拒绝。纱布被撕开————“伤口有些深,可能会留疤——-”声音很淡薄。不过,我听着怎么象有些嘲弄?不觉看向那个医生————眼睛也很清淡地看着我的伤口————我得罪过他?可能吗,“童院长,那边——-”门口这时有人招呼老者出去,“扣儿,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老者一脸歉意,扣子微笑着摇摇头,“童伯伯,您去吧,谢谢您,”等人出去一大半,扣子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我的脸上,眉头皱地死紧,“留疤?这怎么行,抗抗,要不我现在就联系飞机,咱们看国外——-”“呵,国内治不好国外就一定治的好?”那医生突然这么句,连扣子都有些吃惊,“诶,你说什么,怎么这样——-”他却根本不理扣子,只望着我,这时,脸色一点儿也不隐藏了,完全的厌恶,“当然,她去国外还是治的好的,有奚然那样顶尖的人才,”我沉着脸望着他,这人谁啊,他认识奚然?

“我和奚然是大学同学,上次他来协和,我看见他抱着你走的,原来,他这次来中国是找你的,既然有这么好的个男朋友,还缠着杭晨干什么,”“诶,你到底谁呀,你知道杭晨什么——-”扣子已经不耐烦了,“我妹妹和杭晨交往了两年,不能因为你一回来,就什么都完了吧,”他还盯着我说,真是个护犊的好哥哥,“肯定完了!你幼不幼稚!”扣子彻底烦了,拉着我就起身,“走走走,咱们走,离开这倒霉的医院,今天这一天受的气一年都消不完——-”我却坐着那里,没动,“抗抗?”扣子顺着我的目光朝门口望去————“那是我前夫。”冷冷地说了句,看向窗外,再也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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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澍,一个拥有天鹅绒般美丽的男子————他有一双深邃莫测的双眼,时而满是毫无顾及的孩子气的羞涩调皮,时而显现出成熟男子的果决坚毅,时而郁结着起伏不定的矛盾思虑,时而或狂燥或冷锐地闪过一抹佞气,时而又蕴涵深情温柔似水————”这些文字是《人物》杂志去年年末白金刊里的一段,不了解的人只怕还以为在介绍某个偶像明星,就是这么怪异,它出现在“财富五十强”的介绍里。虽不免有些阿谀崇恋之嫌,可,《人物》还算客观,他确实拥有一双无比美丽的眼睛。不过,人在极度自卑下最好别看它们。

“怎么玩成这样,”语气一贯的温和,手,抚上我额角的发。

依然看着窗外。不看他,因为我自卑。他来了,现在来了,我就要自卑。

“咳,”感觉他轻轻叹了口气,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依然无动于衷,望着窗外。

“抗抗,他——”扣子有些着急地上来,“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她。放心,她不会留疤的。”彬彬有礼地抱着我一颔首,大步走了出去。

却在病房门口,“抗抗!————真是抗抗?————”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表情激动地望着我,伸出的手,想要靠近,仿佛却又不敢确定————只看到那个男人一眼!

马上扭头死死地看着抱着我的他,熟悉的容颜,熟悉的温柔——“怎么,有胆子玩没胆子看呐,”温热的唇贴近我的眉心,传来沉沉的低笑,“呵呵,就是个胆小的娃娃,”我的眉头立马蹙起来,身上就要僵硬起来用劲,感觉他赶紧把我紧紧一抱,“好好,我错了,别动,别动,求求你,”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轻轻呢喃,紧紧抱着我,也不理它此时有多少人的注视,直往前走,“抗抗!”不知有几个人叫着这个名字,“对不起,我们家小姐——-”身后,是黑压压拦住的人影。

直升机就停在外面的草坪上,甚至旁边还有不可置信争执不让停的声音,还有许多双围观注目的眼睛,可————他抱着我上了机,飞机照样立马起了飞。

奚然也在机上,叼着烟,一直眯着眼看着我。好半天才说了句,“这孩子不要命了!”就一直瞪着我,虞澍抚着我的发,还在轻轻摇着,象在哄孩子睡觉。我在他怀里舒服地窝着,是有些睡意。

“她怎么一直不说话,”“累了吧,我的抗抗真的瘦了,”“累了?还以为她这次真搞出什么名堂,没想到先把自己搭进去了——-”“我说过,抗抗是个善良的孩子,”“善良?哈!”

实在不想说话了,习惯的,咬着他胸前的扣子,彻底睡着了。

番三

(奚然)“我说过,抗抗是个善良的孩子。”

看着这样虞澍抱着他的抗抗,恐怕没有人不会觉得这是幅温暖的图景。

是呀,温暖。

可是,人们不会想象到这暖意的背后,是如何的疯狂———文抗抗,是个可怜的孩子,但,绝不善良。我一直如此认为,看看她发疯后的种种迹象吧,是的,这个女孩儿是个严重精神分裂症患者。她父亲死后,她就疯了。

二十一岁那年,她怀上虞澍的第一个孩子。我清楚记得如此年轻的她当得知自己怀孕后说的第一句话,“他是一个九个月来吸取我身体养份的肿瘤。”

抗抗是个天生不会处理亲情的孩子,她的父亲死了,她一滴泪没流,却彻底疯了。同样,她的孩子,她不会珍惜。她疯狂酗酒,抽烟,不好好吃东西,甚至服毒自杀————这是个倔强又无情的女人,不杀死自己的孩子,就杀死自己。

也许,你可以说她是病人,她可以去接受治疗。糟就糟在,她碰上的,是个同样不可理喻的男人,我甚至觉得,自从碰上了这个女孩儿,虞澍,也疯了。

是第一次治疗的效果,让虞澍怕了吧,他太怕他的抗抗真成了个没思维的傻子,所以他宁愿他的女人做出最离谱的事情,也坚决拒绝再给她用药。

瞧瞧这样的后果吧,她吸毒,她玩枪,她抽烟,她酗酒,甚至,她安静地站在人家的床前看“肉搏”,这个女人可以全幻想成是我的作为使她如此。只因为,我是她的世界里唯一会对她红脸的医生。当然,我承认,本人也不是好东西,我整过她。原谅我,这个女孩儿有时坏的,让人怀疑她就是在装疯!

我和虞澍有多少年的交情,我不想细数,自认为,作为一个真朋友,对他及他的女人付出这样,真属伟大!黑锅全背了。

番四

(奚然)

她醒了。

头发散散漫漫垂下,安安静静,颇有教养的模样坐在被单里,手持刀叉乖巧地吃着她钟爱的小牛排。这让她看上去多象个娴静优雅的宝贝。

轮廓清晰,红润饱满的嘴唇,以及时而朦胧如轻云拂日,时而清澈如玉壶冰心的双眼,细看下能品出一丝旧日的精致贵气,象一块温润的古玉,声清色秀,明光内含——

单从纯男性的角度来看:娇憨纯真,刻骨妖娆,如果一个女人可以同时诠释美丽的两种定义,那她等于是天使和魔鬼的混合体,只能用天生尤物来形容了。这个宝贝即如此。

当然,再完美的绝色,站在她身边此时眼里只有她的男人见着绝不在少数,虞澍身边会有平庸之色吗?哈,或许他曾经会有欣赏,可,绝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迷恋。

希区柯克说,“悬念就象女人,想象的空间越多,就越让人兴奋。”

这两个主语如果调换位置,我想,也是可以成立的。女人一旦成为悬念,吞噬的就不只是人的感官。

不得不说,文抗抗,确实是个让男人着迷的完美悬念,你永远不知道她那颗脑子里想些什么,也许,这种女人天生就是疯子,她只怕还在嘲笑你的平庸。

总记得,在帝国大厦放开第一枪后,她默默地坐在一个肮脏的垃圾堆旁边,一直啃着指甲,一直啃着————当清扫工人对她毫无理会之后,她歇斯底里地追赶垃圾车,“请把我也带走吧,我也是垃圾啊,”站在暗处的我们,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绝望————这个女孩心里是苦的吧。

也记得,虞澍将她从酒瓶,针管堆里抱出来时,她温顺地贴在他的耳边轻声地问着,“喜欢潜水艇吗?我幻想自己就坐在潜水艇里。”因为,潜水艇能凄美地隔绝着水、声音、与世界。

也许,看过这些,你就会真的原谅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宽容地,纵容地,守着她的一切疯狂。

“我甚至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对待行遗爱,就这么结束了————”突然放下刀叉,她向后仰去,手背捂着自己的双眼,喃喃。

旁边的虞澍只无奈地摇摇头,拿开盘子,为她捻了捻被子。

从她将离婚协议丢在虞澍的办公桌上开始,这件事就开始荒唐地进行着。

行长风曾经是她父亲文小舟的办公室主任,跟随多年。文小舟死后,行长风竟然没有受牵连,并且一路高升。抗抗一直都对此耿耿于怀,她总说要回去弄明白。这是个倔强地要死的女孩儿,她的事儿谁也插不了手。而且,虞澍好象也不想插手,反正他的抗抗做什么,他都配合,烂摊子他收拾就是了。

好了,宝贝回去玩儿了,他又不放心,他不是不放心抗抗会出事,他怕他的女人真把他玩忘了,通共只回去了多长时间,两个月不到吧,他让虞坚千里迢迢在他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前夜,送去了一年前他们结婚纪念日在英国的照片;前段时间,又非要本来准备去日本渡假的我转站中国,带着他特意找着的RITZ大厨为他老婆做习惯性的九月大餐————直到,这个女人带着一脸伤回来,看虞澍睡过一天安生觉没有?

哎,造孽。

好了,这宝贝算是安静地跟着回来了。在那里,她确实也没有惹出什么大乱子,反而,弄地自己破了相,啧,是有点想不明白,以这孩子层出不穷的想法和那肆意妄为的个性,确实是可以搞出点儿事的,怎么会风平浪静呢,虞澍说她善良,哧,我是绝不会相信的,我说了,文抗抗不是个善主儿。————

恩,好了,这些也不是我操心的事儿,我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她脸上那道疤,不能真让这个小美女破了相吧————

“奚然,你回去吧,”我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我是准备回去,”我望向床上,她挪开盖着眼睛的手,目光炯炯地望着我,

“我是叫你以后别再来,如果是为了我脸上的疤,”我和虞澍都疑惑地望着她,“我不会治脸上的疤的,就让它留着吧,”淡淡地说完,又躺回床上,眼睛清澈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这——这疯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真有些抓狂,那道疤不短啊,她——她怎么想的啊?

“奚然,”还是她的好老公拍了拍我的肩,示意安静地一起出去。看来,他也是不会提反对意见了。

咳,这乱家子!

(二阶段番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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