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哈利的质问,邓布利多皱了皱眉,无意识的把玩着手指,然后他开口了,仿佛斟酌了很久:“说实话,哈利,我确实怀疑过,但现在,我要为自己无意义的行为道歉,你们是不同的。”
“因为爱?”哈利嘲讽的弯起嘴唇,他想到了西弗勒斯和自己,他想爱也会带来伤害,因为它的另一面将会是嫉妒和怀疑。
“是的。”邓布利多却一点也没有感到可笑,他认真的说:“伏地魔从来不懂得爱,他只会一味的破坏,掠夺糟蹋我们所珍惜的一切,所有的美好都会成为铺就他魔业的基石,他从来不屑于那些,认为它们都是软弱的可耻的,可是,哈利,你应该懂得,那些,才是给予我们力量的源泉。而懂得守护和珍惜的人是永远不会铸就别人的噩梦。”
“该说抱歉和感谢的是我,教授,您一直给予我启迪,在我将要迷失的时刻。”哈利对上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他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那每一次都具有深刻影响谈话中,不,他现在已经是回到了那种时刻。他突然想明白了,并且觉得之前的怀疑和恶意的猜测是多么可笑,邓布利多不是格林德沃也不是伏地魔,他精于解读人心却绝不会喜欢玩弄人心,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有他自己一直所遵守的,并且付出生命也一直会坚守的。
“那么我可否这么认为,你是愿意和我谈些什么了,哈利?”邓布利多刻满皱纹的眼睛弯起来,让他看起来更加慈祥了:“比如,今天的意外或者更久之前的……”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了,小天狼星松了口气,将自己扔进沙发,他玩笑似的大声说:“好了,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怎么可能跟那个魔头有关系,这种怀疑实在太可笑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哈利你和那个鼻涕精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该和你的教父解释一下?”
小天狼星用一种探究的怀疑的甚至可以算得上凶恶的目光瞪着哈利,仿佛这件事要比伏地魔可怕的多了,邓布利多被小天狼星粗鲁的打断谈话,可他却笑了起来,并且用某种让哈利浑身难过的目光看着哈利。
虽然小天狼星早晚要知道,但哈利还是不得不考虑一下他教父那可怜的心脏,所以哈利只是含糊的说:“亲爱的小天狼星,正如你所见的,就是那样,呃,或许也就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样!什么样!”小天狼星激动的说,然后他挫败的捂着脸呻吟着:“哦,不,詹姆,我对不起你……不行!哈利,我不准你跟那个邪恶、无耻、恶心、卑鄙、阴险……的斯莱特林鼻涕精在一起,哈利,你告诉我,你一定是的,肯定只是被青春期的好奇冲晕了头脑,一定是那家伙逼你的,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肯定还在记恨着当年,不对,别管他是怎么引诱你的,哈利,你清醒点,你们两个差了几十岁!”
“小天狼星!”哈利无奈的喊着,但小天狼星已经冲到了门口。
“不行,我要去找那个邪恶阴险的鼻涕精去,我要去问清楚!”小天狼星一边愤怒的叫着一边打开,校长室大门。
“小天狼星!”哈利握着魔杖挡在小天狼星面前,他严肃的说:“听着,教父,我爱他,他会成现在这样,都是我的错,所以我不会让你去打扰他的,至少不会是现在。”
小天狼星瞪着哈利,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魔杖,看起来是在打晕教子和暂时退让之间犹豫不决,哈利毫不退让,并且用一种哀求的柔软眼神看着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最后屈服了,他恼火而无奈的退让了,坐回到沙发上去。
“好吧,好吧,我就放过鼻涕精,不和一个病人计较,但哈利,这只是暂时的。”
“那么,可以让我们回到之前的谈话吗?哈利,西里斯?”邓布利多简短而轻快说,他看着哈利:“不过,哈利,我以为西里斯说的对,你应该好好想想。”
“或许当你听过我说的内容之后,就不会这么想了,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笑了一下,虽然那个笑容没有任何含义,然后他将自己陷到沙发里,低垂下眼,托着下巴:“我了解他,正如他了解我一样多,西弗勒斯·斯内普,生于1959年,卒于1997伏地魔败亡那一年,救世英雄哈利·詹姆斯·波特手刃凤凰社叛徒斯内普,又在三年后为斯内普翻案,追认斯内普是近代最杰出的魔药大师,战争中英勇无畏的双面间谍。”
邓布利多轻松的表情消失了,他从办公桌后直起身体,表情严肃的盯着哈利:“哈利?”
哈利点头,小天狼星惊讶的张大嘴,他看着哈利:“你之前让我去找布莱克家族传承的古老炼金物品,并不是从什么所谓笔记本上看到的传说,而是你真的这样做过,那么……那么,哈利,未来……”
“未来是如此多变,西里斯,那只是可能的一种,我们不能完全相信。”邓布利多睿智的眼神透过银色镜片看向小天狼星:“因为世事总是如此多变。”
“是的,连过去都会让我疑惑。”哈利神色有些阴郁:“不能确定的变数太多了,教父,或许会更好,或许会更糟,又或许它们持续不变。”
“但总不会在差下去了,总之,你是不会杀鼻涕……斯内普了吧,那不就是改变吗?”小天狼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么,最后呢,哈利,我相信你还是会击败黑魔头的,正如之前你展示给我的你的力量,还有你让我找到的家族圣物。”
“布莱克家徽……”小天狼星的表情变得古怪了,哈利猜测或许他在布莱克家的试炼中遇到了什么。
“古老家族传承”邓布利多自语,他无意识的交叉着十指说:“那么,让我猜一猜,是和斯莱特林后裔有关,对吗,哈利?”
“您知道?”哈利略微有些奇怪的看着邓布利多,有些惊叹邓布利多的学识,虽然他早知道邓布利多博学多识。
“是的。”邓布利多谦虚的笑了笑:“我曾经有幸读过一本古老的记载,其中提到过斯莱特林先祖和布莱克先祖的关系,也略略提到过格兰芬多,要知道,人一旦好奇起来总会有种出于预料的驱动力,曾经我对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院争端十分好奇。”
“这么说来,你是想封印伏地魔了,我以为……我知道这么说或许会十分失礼,但我觉得仍旧可以理解,哈利,我本以为你会想杀了他的。”邓布利多明亮有神的蓝眼睛看着哈利,就算是现在,哈利都有种被看透的不舒服感。
小天狼星皱着眉看着邓布利多,似乎想急于辩解什么,但很快的就被哈利打断了,他复杂的看着邓布利多,解释着:“还记得你曾经提到过的我和伏地魔的联系吗?”
邓布利多先是皱眉,随后有些吃惊的睁大眼:“你是说,你的意思是,他真的这么做了!我以为这不过是一个老人临近迟暮的不安猜测。”
“不,邓布利多教授,你不该怀疑自己的猜测,它们从来都准的如同梅林的预言。”哈利半玩笑的说着,随即他神色阴郁的解释:“更糟糕的是,我们之间的联系变的更亲密了,那片灵魂碎在我灵魂中,它们融合了,或者也可以说这是好的,对于我的力量而言,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我无法杀掉他了。”
“怪不得之前你奇怪的表现,还有西弗勒斯……那么,未来?”
“是的,未来我封印了伏地魔。”
“或许,我猜,那导致了一些让你不太愉快的结果?”邓布利多对哈利笑了笑,以一种轻松的口气问。
“教授,你的猜测一直准的可怕,是的,未来……战争结束后,那些人说我是黑魔王继任,于是将我逐出巫师世界。”哈利故作轻松的耸肩说着。
小天狼星豁的站起来,愤怒的叫道:“那群不明是非的混蛋!哈利,是哪些人?”
哈利摇了摇头,邓布利多交叉十指,对小天狼星说:“我想哈利并不会在意惊吓过度的人的过激反应,对吗?或许,我们应该谈谈,目前最重要的,如何对付将会再次出现的伏地魔,谨慎一些总是好的,就算已经预知了未来。”
“我想我已经有了更好的准备了。”哈利迎上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不赞叹的责备的目光:“阿不思,你知道吗,在未来,你和小天狼星,卢平,还有更多的人,韦斯莱家都为这场战争付出生命,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走在我前面。”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哈利,我不会让你现在回答。”邓布利多安抚住开始急躁的小天狼星,他对哈利温和的说。
“谢谢,教授,我想我该离开了,西弗该醒了,或许他会想和我谈一谈。”哈利有礼貌的说,并且无视了更加暴躁的小天狼星。
“西弗勒斯确实需要一场谈话,哈利,但是别让偏见和过去影响了你的判断。”邓布利多别有深意的说:“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西弗勒斯和你,你觉得是否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
还有感谢离苏亲的地雷,还有一直支持的亲们,我会努力快点再十一月份之前完结的。
35、交谈
哈利轻轻推开病房的门,从半开的门缝中,他隐约能够看到斯内普半坐在床头,黑着脸不耐烦的和满身火气的庞弗雷夫人对峙着,气氛十分紧张,两人似乎随时都能掏出魔杖给对方一沓恶咒。
意识到现在突然闯入十分不合适,哈利敲了敲房门,病房里的两人立刻收回视线,各自或坐好或站好,但表情依旧僵硬。
“请进!”庞弗雷夫人没好气的说,然后她上前一步打开了房门,似乎是想要转移自己愤怒的情绪。
哈利走了进去,然后他看到,斯内普的脸色立时苍白了,虽然斯内普原本脸色就不大好,但现在看上去更像是死人的脸,这显得他那双眼睛愈发的乌黑深邃,当哈利靠近时,斯内普原本强硬的气势完全不见了,他害怕的看着哈利,畏缩的朝墙角躲去,哈利觉得心脏仿佛突然被针刺了下的疼,他勉强的挤出了温柔笑意,但很显然的,斯内普更加害怕了,他甚至攥紧了手中的被子,看起来是在努力克制着不要躲进被子里。
“西弗……”哈利痛苦而怜惜的喊出斯内普的名字,斯内普仿佛反应过来了,他几乎是立刻直起了上身,微微低着头,小心而卑微的看着哈利,似乎在等待哈利的指示,哈利立刻闭上了嘴,他看向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扬起眉毛,似乎有些疑惑,她鹰一样的眸子盯着哈利,眼中带着责备和愤怒:“很显然这和你有关,对吗,波特先生?”
哈利沉默了下,看向小心翼翼的斯内普,痛苦的说:“是的,夫人,您所看到的,之前西弗所受到的伤害是我造成的,但我恳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和他谈谈。”
“我记得西弗勒斯是你的魔药教授,波特先生,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宿怨,你和校长谈了什么,但很显然,西弗勒斯现在不适合和你交谈,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你再次的伤害,而是我的药和一场愉快的睡眠。”明显的庞弗雷夫人对哈利之前的行为非常不满,但出于不清楚事情原因,所以庞弗雷也没有多言。
“我向您保证,我不会伤害西弗,而且只是一会时间,夫人。”哈利诚恳的说:“我只是想请求原谅,更何况西弗不愿意喝药对吗?我会劝他。”
庞弗雷夫人怀疑的看着哈利,然后看向斯内普,但斯内普只是紧紧的盯着哈利,哈利连忙说:“放心,如果您觉得不对劲,可以直接进来,我可以交出魔杖。”
哈利抽出了魔杖,斯内普更加紧张了,但哈利只是将魔杖递给庞弗雷夫人,斯内普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庞弗雷夫人终于被说动了,她接过了哈利的魔杖:“那么,波特先生,校医院的规矩你应该明白。”
“是的,我知道。”哈利感激的笑笑,对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庞弗雷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关上大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哈利和斯内普了,斯内普眼中的紧张慢慢变成了绝望,他不舍的看着房门,似乎在期待庞弗雷能再次进来,然而哈利没给斯内普再次期待的机会,他走到斯内普面前,斯内普惧怕的仰头看着哈利,甚至咬紧了嘴唇,仿佛在等待随时会降落的惩罚和折辱。
哈利向斯内普伸出手,斯内普瑟缩着紧闭上眼,一种苦涩渐渐从哈利心底弥漫开了,他放在心尖爱的人呐,他怎么会把他害成这样……哈利不可抑制的握住了斯内普纤瘦冰凉的手,斯内普几乎惊跳起来,但斯内普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痛苦,反而指尖传来轻柔的温暖的触感,然后斯内普奇怪的睁开眼——哈利半跪在他床前,低头温柔的吻着他的指尖。
斯内普惊吓的想要抽出手,但哈利牢牢握紧了他,绿色的眼睛对上黑色的眼睛,温柔和守护渐渐安抚了不安和惊惧:“别放开我,西弗,别松开握着我的手。”
斯内普沉默了,他黑玉一样的眼睛盯着哈利,他着迷的摸上哈利的眼睛,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的如同粗粝的沙石:“主人……波特?……你究竟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身体或者我的命,只求你……别这样,放过我!”
哈利僵直了身体,他无意识的握紧了手心冰凉细长的手,一种荒凉渐渐弥漫开了,哈利深深的看着斯内普,看着那双曾经只能在最深的梦中出现的神秘而美丽的黑眼睛,他从靴子中拔出匕首塞到斯内普手心:“不,只有死亡才能阻止我,西弗”
哈利握着斯内普的手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这把匕首上淬有能破坏人魔力的巨毒,只要插进要害,再厉害的治疗师也救不了我的命,还有,叫我哈利,我从来不是你的主人,西弗,我一直是你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的儿子,是你最讨厌的学生,哈利·波特——来自一个可能的未来”
斯内普绷紧了身体,他的身上流露出一瞬间的软弱,但随即那双变得荒芜的心灵花园渐渐长出了仇恨和愤怒的荆棘,而那荆棘的刺扎的哈利体无完肤,斯内普抿着唇,下巴紧绷出渴望的弧度,他死死的盯着哈利,哈利握着他的手,匕首一点一点没入,斯内普轻轻旋转着匕首,哈利咬紧了牙,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斯内普白皙有力的手上,但他始终温柔的看着斯内普……
“好了,波特先生,你探视的时间结束了。”庞弗雷夫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她推开了房门:“哦!天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西弗勒斯,你疯了!”
她立刻冲上前,想要拉开两人,但仿佛这是一个无法打破的魔咒,哈利和斯内普只是看着对方,没有松手。
“哈利!该死,放开你的手,鼻涕精,我就知道你这阴险卑鄙的斯莱特林……”是小天狼星愤怒的吼叫,然后哈利被人粗暴推开。
‘咣当’匕首滚落在地上,哈利捂住心口,踉跄站立,他看着斯内普,那双美丽的黑眼睛又重新变成了一片荒芜。
“滚!”斯内普靠着床头,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冷淡的说,哈利没有动。
小天狼星凶恶的用魔杖指着斯内普:“鼻涕精,注意你的态度!”
“教父!”哈利握住小天狼星的手臂,但随即他狼狈的咳嗽起来,嘴角不停的流着血,小天狼星立刻惊慌的扶住哈利。
“我说滚!”斯内普突然爆发了,他粗鲁凶狠的将床上被褥掀倒在地上,然后抱着手臂,讥诮的冰冷的看着哈利和小天狼星,黑眼睛中闪着恶毒的快意的光芒:“我请您,救世主大人,您可以带着您的蠢狗教父快点滚离我的视线我的生活吗,拜托了,求您放过您可怜的小小的魔药教授吧,他只是个油腻腻的阴森老蝙蝠,永远窝在地窖里腐烂才是他应得的。”
小天狼星立刻愤怒的瞪着斯内普,但或许是因为之前哈利的事情而理亏,所以他并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出言讽刺,他只是看向哈利,示意哈利赶快跟他离开,但哈利没有动,他只是深深的凝视着斯内普,直到斯内普微微变了脸色。
哈利才在庞弗雷的怒吼中转身走出了斯内普的病房,然后一阵眩晕袭击了哈利,在小天狼星担忧惊恐的目光中,哈利歉意的笑着晕迷了。
等到哈利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罗恩和赫敏还有一只大狗在他床边齐齐的看着他,哈利一睁眼就看到六双放大了眼睛,把他狠狠吓了一跳,但哈利一张口,问的就是斯内普,这让小天狼星十分不愉快。
“你放心,他没事。”赫敏简短的说,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打算好好教育哈利一番,如果哈利不是刚醒来还有些虚弱的话:“在你晕迷的第二天,他就去上课了,倒是你,哈利,你知道吗,你差点没命,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教授……我和罗恩几乎被你吓死。”
哈利注意到赫敏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是刚哭过一场,他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匕首的毒虽然厉害,但我知道以邓布利多教授的能力驱逐它还是很轻易的事情,邓布利多教授不会让着我不管的。”
“哈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瞒着我们什么?”罗恩愤怒而焦躁的质问着,看他憔悴的样子,看来哈利受伤这段期间没怎么休息。大狗汪汪的叫着,似乎不满罗恩对刚好的哈利怒吼。
哈利歉意的笑了笑,他摇了摇头,有些疲惫的说:“抱歉,罗恩,还记得学期初的时候我说的吗?”
“你说适当的时候会说出来,你不想瞒着我们。”罗恩回忆道,哈利点了点头,可罗恩立刻爆发了,他瞪着哈利:“可你几乎没命!哈利,我以为我们,我、赫敏、还有你,我们是好朋友!”
“嗯,可我想说的是,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哈利无辜的眨眼,罗恩噎住了,赫敏忍不住笑了,她嗔怪的瞪了哈利一眼,但很快哈利又失落了下来:“那个,他……他有没有提到我?”
“抱歉,哈利……”赫敏犹豫着,罗恩和小天狼星同时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虽然这个表情对于一个狗脸而言难度有些太大了。
“没关系,赫敏,我早该猜到了。”哈利勉强的对三人笑了笑,但赫敏的表情却是更担忧了,但哈利很快的打断了赫敏将要出口的关心话语:“躺了这么久,我也该赶快回去上课了,否则,我可真怕到圣诞节之前我的时间表上排满了劳动服务。”
哈利从床上下来,穿上了外衣,赫敏和罗恩的表情轻松了下来,小天狼星摇着尾巴跟在哈利脚边,然后在走出医疗室大门时候,一溜烟不见了,哈利三人对小天狼星挥了挥手。
“放心,哈利,邓布利多校长亲自为你请的假,说是你有了点小意外,所以你不会得到一个劳动服务的。”知道哈利要告诉事情的始末,罗恩又重新变的轻快起来。
“是吗,那我……”哈利突然停了声,走廊转角处,一身漆黑的斯内普停住脚,面无表情的看着哈利。
作者有话要说:天上掉下个大贵族
新文天上掉下个大贵族请戳
偶终于写了L爹了,而且还是轻松文,写的好爽
36、斯内普的回答
“哈利,怎么……”罗恩的疑问戛然而止,他惊恐的望着斯内普,紧张的咽了口唾液,而赫敏则是有些担忧的望着哈利:“斯……斯内普教授!”
但出乎意料的是,斯内普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幸灾乐祸的找茬,而是用乌黑空洞的眸子看了他们一会以后,默默的侧过身,似乎在等哈利他们先过去,这种几乎算是谦卑顺从的姿态让罗恩张大了嘴巴,好一会,罗恩才用一种古怪的佩服的眼神看向哈利。
“西弗……”哈利却只是看着斯内普,上下打量着,他瘦多了,哈利想,然后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攥住斯内普的手,但斯内普灵敏的后退半步,他乌黑的眼睛没有感情的看着哈利,或者说那双眼睛中透着让哈利心慌的冰冷讥讽。
“西弗……”哈利上前想要解释,他惊慌的捕捉着斯内普的神情,希望在那双眼睛中找到自己希望看到的,但很明显的哈利失败了,那里只有警惕和厌恶,斯内普甚至抽出了魔杖,防备的将杖尖对准了哈利。
罗恩和赫敏气愤的看着斯内普,罗恩张嘴想大叫什么,但赫敏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
哈利停住脚步,他苦笑:“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教授,我不会做什么,以后也是。我说过,只要你希望,我的命随时奉上,但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你自己。”
斯内普举着魔杖的手垂下来,他眼神慢慢黯淡下来,斯内普抿了抿嘴唇,同哈利擦肩而过,衣袖掠过的轻微风声中,哈利听到斯内普淡淡的回答:“不用。”
哈利感觉心脏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知道斯内普的意思,斯内普是在说:自己不配被珍惜。哈利背对着斯内普的方向,看着空旷的走廊发呆,直到斯内普的脚步声渐渐淡下去,哈利也没有动,一种疲惫和无望占据他的身体和心灵。
赫敏走过来握住哈利的胳膊关切道:“哈利,你别想太多了,要知道,斯内普教授毕竟是教授,而且你们俩一直都看对方不顺眼。”
“哈利,你……不会是真的吧?”罗恩有些不敢相信和恼火的走上前看着哈利,但当他看到哈利的表情时候更加恼火了:“他不配!”
“罗恩!”赫敏扯了扯罗恩的衣角,给他丢了个眼色,但无奈罗恩压根不理会,他依然气愤难平的看着斯内普消失的走廊低声咒骂着,隐约是在骂斯内普老蝙蝠,赫敏干脆不再管他,赫敏看着哈利,看她的表情,这个从来都十分聪明的小女巫大概猜到了什么:“哈利,之前你重伤,斯内普教授住院,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吧?”
“抱歉,赫敏、罗恩。”哈利回过神,他看着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他曾经对他们无话不谈,可现在,年龄和阅历是道鸿沟,哈利调整了下心态,他对着他俩笑笑:“我们快去教室吧,否则麦格教授该生气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起不满的大叫,他俩愤怒的瞪着哈利。
“好吧好吧,今天晚上有求必应屋见。”哈利假装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摊开手说,赫敏和罗恩这才满意,然后三人一起朝二楼变形课教室走去。
步入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开始寒冷起来,这天早晨,哈利刚起床,拉开窗帘,就看到外面狂风卷着雪花在天空中肆虐,城堡和外面空地都被渡上一层漂亮的银色,就像麻瓜童话中的冰雪王国,狂风和雪衬得寝室更加温暖了,哈利看着窗外大雪发了会呆。
外面的风雪就好像在反应他和斯内普的关系,自从那次走廊偶尔碰见之后,哈利就再没机会单独碰见过斯内普,就好像斯内普发明了什么古怪的小魔法——就像穆迪的窥妖镜的那种,只要哈利波特一接近斯内普,就会对斯内普发出警告。
哈利曾经差点在魔药课后堵住斯内普,但斯内普狡猾极了,他用了一个小魔法,让走在哈利前面的马尔福稍稍被绊了一下,接着哈利就被马尔福截住找茬了,等哈利摆脱了马尔福后,斯内普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在课堂上,斯内普也一反往常喜欢刁难哈利的习惯,变成了直接无视哈利……
走神好一会,哈利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早饭,而现在礼堂早饭时间该过了,哈利打算直接去厨房找点食物,然后再找个机会去斯内普地窖看看,他注意到这段时间,斯内普瘦的可怕,他有些担心,虽然出于尊重斯内普的意愿,他已经许久没去地窖了,但今天他打算破例,因为他想起来自己有个好借口——光明汤剂。
哈利走下床,罗恩从对面床上被窝里迷迷糊糊睁开眼,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哈利,你要干什么,不准再自己偷跑!”
“哦,我想去找点吃的。”哈利觉得有点搞笑,但没等他说完话,罗恩又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还能听到他不满的咂嘴抱怨声,自从在有求必应屋哈利告诉他俩自己是来自未来,因为未来胜利的代价太惨烈,所以哈利希望能够改变后,罗恩每次都会担心哈利会不会和来时一样,再突然消失了。
哈利无奈的耸耸肩,穿上衣服,溜出了空荡荡的格兰芬多休息室。
尽管霍格沃茨有厚实的墙壁和热腾腾的炉火,但冬天的风挂起来的时候,走廊依然冷的够呛,幸好哈利本身体力够好,让他几乎不会为这种寒冷烦恼,哈利下了六层楼,然后顺着大理石楼梯进入了门厅,宽阔的石廊到处装饰着吃的东西,四周跳跃的火把给这地方带来了一丝暖意,然后哈利停在一副画着水果银碗的图画前,他伸出手要去挠梨子……
梨子突然变成了绿色的门把手,然后门开了,绷着脸抿着嘴似乎微微有些生气懊恼的斯内普捧着一个盒子走出来,他干燥蓬松的黑色中长发上沾了点面粉,嘴角还残留着可疑的什么东西。
哈利感觉自己的眼睛惊讶的凸出来了,他压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斯内普,而且还是这样……哈利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后斯内普也看见哈利了,他有一瞬间呆住了,随后更加懊恼起来,哈利注意到斯内普耳尖悄悄的红了,斯内普眼神凌厉的瞪了哈利一眼,似乎还有点心虚,然后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往地窖大步走去。
哈利呆愣在了原地,随后他想起来今天要做什么了,他紧追着斯内普,但听到哈利的脚步声,斯内普走的更快了,几乎是在小跑:“等等,西弗……教授!”
斯内普没有理哈利,继续走着,哈利有些急了,他想跑过去,但还不等哈利抬腿,斯内普竟然跑了起来,就好像后面有几百个伏地魔在追,哈利有点恼火了,两个人就这样在大清早的霍格沃茨走廊上你追我赶起来,很快,斯内普跑到了自己办公室。
“曼德拉草!”斯内普扶住墙壁气喘吁吁的喊着,美杜莎笑着,笑声中明显的有看好戏的成分,嘶嘶的开了门,斯内普迅速的跳进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刷的一声擦着哈利的鼻尖关上了,同时夹住了斯内普的一角袍子,哈利听到斯内普似乎在抵着门低声喘息。
“教授!”哈利隔着门喊:“我知道你能听见,听着,我只是想来拿一样东西,那份魔药,我想您大概还没把它们倒进马桶里吧。”
门开了一条缝,哈利心里有些窃喜,但斯内普只是抽回了自己的袍子,然后就没了声音,哈利耐心的呆在门口等待着。
“嘶嘶,很久没见你了,会说蛇语的绿眼小帅哥。”美杜莎热情的和哈利打着招呼。
哈利礼貌的对美杜莎点点头:“因为我让这里的主人生气了。”
“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美杜莎好奇的嘶嘶问着,然后她回忆着:“他这段时间很不好,你走了以后,每次都很晚才回来,经常不呆在学校,我知道他一定嫌弃这里了,因为我们不能像你一样站在地上要求他跟他聊天说话,有好几次我瞧见他脸色难看的吓人。”
哈利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他担心斯内普再想不开,哈利想多询问点什么,但很显然,美杜莎作为看门人,并不能瞧见门里面的情况,所以她很无奈的表示自己并不知情,就在哈利沮丧的考虑是离开,还是直接进门,地窖的门再次开了。
不等哈利笑着想走进去,一个瓶子和一个被施了魔法的木盒朝哈利脸上砸去,哈利本能的后退半步迅速的接下东西——是药剂和装着金色希望的魔法盒子,然后门再次在哈利面前关上了。
“教授!……西弗!”哈利不甘心的喊。
“来自未来的哈利·波特,救世主阁下!”斯内普却是说话了,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点沙哑,但仍然有明显的讥讽,哈利停止了敲门,他做好了被斯内普痛骂或者报复的准备,只要斯内普能原谅他:“或许您已经习惯了众星捧月,高高在上,无视我们这种低等存在的感情灵魂,无论如何,总会有人跪在您脚下祈求您施舍怜爱,但很遗憾您性情古怪卑劣的无趣的魔药教授对此并不感兴趣。”
“西弗,你听我说,我并不是……”哈利认真的急切的说:“我从来没有,我只是不自量力的想要保护,未来的牺牲太过惨烈,我不希望……”
斯内普冷笑起来,他的声音冰冷了:“很抱歉我不接受这种保护……以保护为名的玩弄,波特先生,或许在您看来这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低下姿态去说声抱歉,去找个原因……”
哈利沉默了,他觉得有似乎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寒冬十二月,这种冷意让他有种颤抖的欲·望,最后他只能干巴巴的迸出一个字:“不……”
“说实话吧……”斯内普在门的另一边沉默了一会,然后他开口了,几乎让哈利绝望:“我害怕你,你的一切都让我颤抖,哈利·波特,甚至你的名字……我爱莉莉,一直!”
作者有话要说:跟我原先设想的不太一样,感觉从哈利强X斯内普那段开始都比最初的设定温和了好多,不过就这样吧。
37、魔晶Ⅰ
“如你所愿,西弗……”哈利低声的忧伤的说,然后他不舍的看了地窖银灰色的大门——这在前几个月他经常来,和西弗一起研究吃饭睡觉,就如同想象中的家一样的地方,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西弗再也不会原谅他,他失去了拥有的资格,他会按照西弗所希望的去做——离开西弗的视线。
好一会,斯内普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响了,他打开门,看到空荡荡的走廊,他沉默的盯着哈利之前呆着的地方,似乎在想什么,然后那双黑眼睛中泛起了厌恶自嘲和冷笑,斯内普再次关上了门。
哈利从走廊一角的盔甲后面走出来,他看着斯内普办公室的大门,被阴影遮住的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他在原地呆了一会,轻叹了口气,然后裹紧了黑袍离开了。
十二月是个寒冷的令人厌烦的天气,当哈利服下增龄剂裹着斗篷出现在霍格莫德的时候,他这样感慨着,狂风、雨夹着雪,刮得行人只能勉强的努力的在厚厚的围巾中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霍格莫德此时的游客格外的稀少,在哈利推开黑暗之翼的大门前,基本上就没碰见几个人。
当然黑暗之翼同哈利上一次来时相比,人也少太多了,哈利携带着风雪走进了温暖的酒吧内,散落在酒吧里的酒客因为这种寒冷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然后往壁炉靠的更近了。
侍者已经不是哈利上次看到的那个,而是一个漂亮丰满的金发女人,但依然训练有素,看到装扮可疑的哈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而是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迎上去:“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最好的服务!”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冷淡的点头,然后他伸出了手,他手指上戴着一枚不起眼的老旧的铜戒指,但侍者原本虚伪的假笑立刻变了,变成了真正的谦卑:“那么尊贵的先生,您要什么,这里只要您想,您就能得到您想要的服务!”
“带我去见男爵阁下!”哈利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种黑暗的邪恶的味道,这是他成年的声音,自从他偏离了白巫师之路,融合了伏地魔的魂片后就变成这样了,哈利只能解释为黑魔法对他身体的细微侵蚀。
“您稍等”侍者有礼貌的微微低头,然后他似乎发出了什么血族特有的联络信息,一会,他对哈利恭敬的说:“男爵阁下在地下温室,请您跟上我。”
哈利点了点头,如同上一次一样,侍者带着哈利来到一个黑暗的封闭空荡荡的小房间,房间只有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青铜的活灵活现的大蝙蝠,侍者打开了秘密的通道,但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这个通道不再是仿佛陷阱一般的地洞,而是一个华丽的暗金色的旋转楼梯。
侍者带着哈利走下楼梯,楼梯前方是一扇镶着宝石的华贵大门,侍者对哈利弯下腰:“男爵大人就在里面,他请您进去。”
哈利推开了门,侍者乖巧的退下了,门里热气蒸腾,这里是一个小隔间,隔间里有衣柜,而隔着单薄的门板能听到外面哗哗的水声,哈利没有脱下斗篷,而是直接推开隔间的门,血族男爵正半趴在一个大的温水池边,惬意的享受金发紫眸漂亮女人的服侍,而另一边一个纤细的秀美的少年穿着单薄黑色渔网衣,咬着唇半跪在男爵面前,幼猫一样的呻吟着,看起来极为惹人怜爱,而男爵的手正下·流的伸进少年细嫩的大腿中间。
“格瑞恩,我的朋友!”男爵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男人都明白的无耻笑容:“你刚进我的大门,我就闻到你的气味,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是很不错。”哈利挑眉,男爵从水池中坐起身,示意少年去哈利身边,少年颤抖着站起来,走到哈利面前,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哈利,伸手去解哈利的斗篷,但哈利微微错开了身体:“不过我以为现在不需要。”
“哦?”男爵疑惑的扬起眉,然后他了然的一笑,用某种玩味的表情看着哈利:“是上次那个很有味道的男巫?眼光不错,这种男人虽然不起眼,床上也绝对有趣。不过,我以为你不会因为他……”
“或许就是你这么认为的。”哈利无意去解释,但男爵很明显误会了什么:“我来是想找你做生意的,男爵阁下。”
“我以为你在哪里都会一直强势,格瑞恩!”男爵用某种猥·琐的表情嘲笑着:“再说了,生意在哪里谈不一样,正巧还可以看看黑暗之翼的服务如何,说起来,我还没请过你玩一场呢,放心,你在这里无论干什么,他都不会知道的。”
“这和那些没关系。”哈利皱眉,他示意男爵让身边宠物离开,然后哈利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扔给男爵:“若我去拜访黑暗议会,这个诚意足够吗?”
男爵先是一脸疑惑的打开瓶子,他将瓶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接着脸色一变,挥手让两个美人离开,男爵从池子中站起身,毫不在意的□着身体,然后他拿起旁边石椅上的浴袍穿上,他认真严肃的打量哈利,仿佛第一次见到哈利这个人:“我没想到我居然真能碰见这种传说中的药剂,如此完美,纯粹,我的朋友,你每次都让我惊讶,那么你想做什么?”
“我说了,只是一笔交易,和黑暗议会,也许它将会是一笔大生意!”哈利高深莫测的笑了。
“那么,跟上我,我想这次议会的那群贪婪的老家回不会再啰嗦什么了,格瑞恩,我真是无比庆幸当初接下了你的生意。”男爵真诚的恭维道。
哈利没有搭话,男爵明白的一笑:“当然,我很庆幸血族有您需要的,我强大神秘的朋友,请跟上我!”
男爵让侍者取来了一套华贵的中世纪宫廷礼服,他穿戴梳洗完毕,然后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逼出一滴黑色血液滴进一个古怪的方块形的东西里面,然后他对哈利伸手,示意哈利将手搭在他手臂上:“议会答应了我的求见,我们走吧。”
吸血鬼的速度极快,这和巫师的幻影移形不一样,第一次被吸血鬼带着飞的哈利感觉有点像骑着未来最先进的扫帚开着最大码的感觉,因为太快了,风雪如同有了实体,拳头一样的朝哈利脸上身上凶猛的砸去,又如同死神的手,大力的凶狠的撕扯着哈利的四肢割裂着哈利的身体。
哈利给自己施了一个稳定咒和避风咒,然后他感觉舒服多了,耳边轰隆的风声听起来如同隔了一层玻璃,他低下头,看到下面的山河城镇都变成了飞速掠过的黑影。
等景物稍稍清晰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阴森的邪恶的古老城堡面前,那是一座庞大的散发着黑暗和死亡气息的城堡,哈利闻到那空气中甚至散发着丝丝甜腥味道,城堡背后就是陡峭悬崖,海水怒啸着拍打岩壁,腥湿的味道扑面而来,但依然盖不住城堡本身阴冷血腥。
两人飞到吊桥就在无法前进,男爵干脆停了下来,他佩服的看着衣衫整齐的哈利,赞美道:“就一个巫师而言,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但哈利没有理会男爵的称赞,他皱着眉问道:“为什么不能进去?”哈利的手指悄悄的握住了魔杖——那是他从尼古拉手中重新购买的魔杖,而他的本命魔杖就在他上衣的口袋中,若非情况紧急,哈利决不愿使用。
“哦!别生气,格瑞恩,这只是黑暗议会的规矩,我们只要稍稍等待一会,你应该理解一群一直呆在阴暗中的老头子,他们总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狡诈和诡计。”男爵玩笑般的解释着,哈利的气息变得柔和下来,男爵松了口气。
虽然以前哈利也去过血族老巢,但那是未经过同意,用了诡计偷偷进去,目的是为了窃取血族魔晶,最后他们将血族老巢搅的乱七八糟,然后偷走了那块魔晶,这让他后来跟血族的合作变得无比艰难,但这次,哈利有足够让血族心动的筹码,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交易,然后取得血族的友谊。
“小尼古拉,老头子会这么想,自然是会有他们的原因”一个声音突兀的插·入,哈利抬头,看到吊桥上突然出现一个一身漆黑风衣胸前别着倒十字架的俊美温柔的银眼男人,哈利之前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踪迹,哈利警惕的暗暗握住了魔杖,但男人走向了男爵,两人发现阻隔城堡和吊桥的魔法已经消除了:“你总算知道回来了。”
男人略有些责备的说,他有一种特别的魅力,让人不忍心看到他难过,所以尼古拉乖乖低头:“叔叔!”
男人这才有点满意,然后他看向哈利,微微鞠躬:“血族第十三议员尼古拉欢迎您,尊贵的客人。”
“伯爵阁下!”哈利微微颌首表示尊敬。
尼古拉伯爵有点惊讶,他笑着说:“看来客人对我们血族很了解。”
“只是曾经有幸读到过一些记载。”哈利面不改色的胡扯道。
尼古拉伯爵似乎并没发觉哈利的谎言,他依然带着得体的让人觉得亲切的微笑,引着哈利在城堡中走着,城堡中足够富丽堂皇,但总是透着股诡异的可怕的阴冷寒风,而且有隐隐的让人发麻的呜咽声:“我们十三议员对您这位年轻出众的巫师十分感兴趣,议长表示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就尽量满足,以尽东道主之仪,毕竟您为我们带来了如此贵重的礼物。”
“我想这只是因为我们都有对方所需要的。”哈利微微一笑。
尼古拉伯爵的眼神闪了闪,他带着哈利来到了一个楼梯入口,入口处有两个彪悍的血族把守着:“议长对您的提议感到十分好奇。”
“我想我也有些迫不及待。”两人顺着楼梯走下去,那是一间紧闭的大门,大门门把手是两个狰狞的骷髅,门上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泽,哈利怀疑那是鲜血画出的咒符,但当两个人想进去的时候,却被守卫拦了下来,尼古拉伯爵将手中黑色权杖交给守卫,然后他看向哈利。
“抱歉,这是我们黑暗议会的规则,以免在会议中出现让人不愉快的争斗。”尼古拉歉意的解释着。
哈利顿了顿,他露出一个冷笑:“我以为这并不是给一个不属于黑暗议会的外人遵守的,伯爵阁下,信任并非强迫给出的。”
“可是……”尼古拉的脸色有一瞬间阴沉下来,但很快他又恢复那种温柔的笑,他为难的看着哈利,哈利冷冷一笑,并不回答,反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尼古拉伯爵急忙喊住了哈利,紧闭的大门开了,一个面白无须,有点温雅的中年高大男人执着暗金色雕刻着魔鬼花纹的权杖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