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走到左奕身边,用手在两人对视的中间挥挥手,“切断了,切断了,多大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左奕微微一笑站起来给张然整理了一下领子,回身看周学明,周学明低头,像是想起什么,拿出笔做记录,左奕笑的更开心了。
张然环视了一下,发现屋子内少了三个人呢,就问:“那三个人呢?”
周学明微抬头侧着脸说:“出外勤了,我在赶报告。”
“那我是不是今天不用上班了,现在都晚上八点了?明天开始吧啊,走了走了,”张然赶紧拉着左奕往外走,就怕周学明拦住说一起加班。
到了二楼张然顿住跟左奕说:“去看看她?我得好好问问,我到底是怎么她了,这么害我,我抓魏三也是真凭实据的,又不是冤枉他的。”
“好吧,不过我的跟着,”左奕不等张然说完,赶紧要跟着,不跟着这又出一场性骚扰,早找证据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吧。
两人来到拘留室的外面给看管的警察打了一个招呼,张然先进去,左奕跟着,到了关着那个女的的地方。
那个女的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习惯性的抬头看向外面,当她看到张然的时候,一下子冲过去要不是有门拦着,恐怕要冲出了,“你给我等着,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先别激动,能听我说几句么,”张然试图先安抚她的情绪,“我确实抓了魏三,但是绝对不是抓错了,他因罪伏法,难道有错么,我们是一个法治的国家,难道他犯了法还要姑息?”
“可你知不知道我们就要结婚了,他是为了我才去的,本来他都要不跟他们混了,是你毁灭了我们的幸福生活,是你抓他进了监狱再也没能走出来,都怪你,”女人疯狂的没有理智。
“难道你没有责任?”左奕本来只打算听着,因为这事张然的事情,他忍不住的出声。
“我?”女人看向张然身后的左奕,“我有什么责任,我就是一个等待幸福生活的女人,哪里有责任。”
“你明知道他跟不良分子混在一起,你不但不劝阻,还默许了他参与,这不是你的责任?他为什么去,为了你,这不是你的责任,这件事完全可以避免不是么,你要是极力劝阻,一个想要开始新生活的人会不顾自己未婚妻的话么?”左奕的话就像是石头一下一下的砸到了女人的心上。
“是我,是我,呜呜,是我没有劝阻,我本以为,”女人的话没有说完叫左奕打断。
“你本以为没有那么多危险?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我以为只是帮帮忙不算犯法,”女人跌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脸泣不成声。
“你很可悲,你不去找那些拉着你未婚夫一起犯罪的人,你来找警察,警察和你未婚夫没有仇怨,如果他不是犯法谁会去抓他,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左奕拉着张然转身要走。
张然看了看地上还在哭泣的女人,叹口气,跟着左奕出了拘留室。
到了分局门口的停车场,就看到一个男孩裹在大衣站在那里,像是等人,张然心情好就过去说:“小兄弟,别再这等人去屋里吧,这里多冷啊。”
男孩听到张然的话抬起头推掉外衣的帽子,张然愣了,“许淼怎么到了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关谨没有骗我,你没事了,”许淼激动地蹦过去抱住张然。
张然跟进看向身后的左奕,左奕双手环胸,左眉微挑,大有一副你回去给我说清楚的架势。
“许淼,咱们先松开成不,你怎么来了,你不上班?”张然奋力挣开许淼。
“我请假了,”许淼被张然一个反手终于弄了下来,“昨天我看待你被隔离了,我就给关谨打了电话,今天他就跟我说你的嫌疑洗清了。”
“你的意思是关谨帮忙了?”张然瞪大眼睛看向许淼。
51、情债难还
许淼像是不想细说他是怎么帮忙的,快速的转换话题,“你没事了就好了,我请客,找个地方咱们去喝杯去去晦气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还得回去,改天吧,”张然小心的看了一眼身后左奕的脸色,许淼不愧是经常在风月场所混的,一眼就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眼神一转一计上心头。
“不介绍一下?”许淼伸手挽住张然的胳膊想跟跟左奕示威。
左奕用手掩了一下嘴角,好像有很好笑的事情,然后板正表情也看向张然。
许淼抬头看张然,张然像是想跟对面的人说什么但是对面的人不耐烦听一样,许淼顿时明白了自己这样的做法有多愚蠢,看来两个人比自己想的要进一步,在两个已经定情的人之间,自己的行为就像个小丑一样不但什么都不影响,反而是产生了笑果,他生气的松开张然的胳膊退开两步看着左奕和张然两个人,“你们觉得很有趣吧,看着我这样的表演,是不是觉得我特蠢。”
“没,没有,”张然心在左奕这边,光顾着看左奕的表情变化了,也不太明白许淼这个表演指的是什么。
左奕走过来两步,视线盯在张然身上对着许淼说,“只能说你来晚了?”
“你就不怕?”许淼不喜欢别人跟自己说来晚了,他一直都是来晚的不是么?
“我不怕,”左奕打断许淼的话,剑眉一挑,“而且我欢迎你来挑战,只要你能抢走。”
“哼,都是说的好听,你们赶紧滚吧,想跟老子秀恩爱啊,老子还不乐意看呢,老子自己找人玩去,喜欢老子的人多去了,”说完许淼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快的让人来不及说一句再见和感谢。
左奕一拉还在那看着出租车尾气余烟发愣的张然:“回家再跟你算账。”
张然一路开车开的战战兢兢,时不时的偷看左奕的表情,左奕用手敲了张然的手一下,“看路开,看路,也不专心开车,你不看路,想带着交警出交通事故?”
张然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虚汗,“不敢。”
“不敢?”左奕冷哼一声,“我看你敢得很那,现在先给我开车,这督查审完了,我也得审审了。”
两人一进门,张然就想反手抱住左奕,先来一场,让左奕忘记刚才车上的事,也是他使得套路太固定,左奕向后一仰,躲开张然的手,然后一个出其不意将张然的手反扣住说:“下次换换招数,这招已经失灵了,我记得咱们跟得是同一个教官学的。”
张然叹口气,乖乖的跟着左奕坐到沙发上,这沙发还是左奕单门挪过去的一个单人座沙发,左奕还在两人中间隔了一个茶几,自己坐在对面,乍一看还真有点审讯室的感觉。
左奕拍拍面前的本子:“说说吧,张警官,谈谈周学明,谈谈许淼,从谁先开始?”
“不是说许淼么?怎么又加上周学明了?”张然疑惑的看左奕。
“你不提我还忘了,还有一个是不是叫关谨的,一起交代吧,还是你有别的人选一起加进来也成?”左奕笑的有点恐怖。
张然赶紧闭嘴,“呃,怎么又多了一个?”
“今晚你不交代明白,咱们就别睡了,”左奕双手环胸坐在对面睥睨着罪犯张然。
“好吧,好吧,我说还不成么,”张然嘟囔一下,“先说周学明吧,我们同学,一起考上的这边的警察到了刑警队,很幸运又分在了一组,一直是好朋友,对呀,你应该知道这些啊。”
左奕心想:鬼才相信你们这么幸运,一个学校的还一个寝室的,然后毕业一起考上警察这都可能,但是你们进了同一个大队,还是同一个组,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尤其是张然出身农村没有一点人脉,还留在省会的刑警队,你还真是想不多想都得多想。
张然见左奕不吱声以为自己说的左奕不满意,“呃,还需要我交代什么?关于周学明的,我觉得没有什么了。”
左奕对于周学明在学校里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觉得这个人没有好担心的,除非他不想混了,跟他老爹闹翻,但是目前看周学明没有这个打算,所以不足为患,翻过去直接点着许淼说:“这个就过了,你说说许淼吧。”
“许淼,这个我们不是情人节执行任务了,就是提前去摸底的时候,他是酒吧侍者就认识了,不过相信我,我一共过他没几次,绝对在任务之后没有去找过他。”张然摆手表示自己很清白。
“喔,那他怎么好像很喜欢你,而且一上来就抱着你,还很关心你去打探你的消息?”左奕说的几点都在点上,想看看张然怎么回答。
张然愕然,“他是说过喜欢我,但是谁信啊,酒吧里来一个人估计他们都是这样招待的,吸引顾客的招数呗,而且我不是有你嘛,我哪里还管他,再说任务完成之后,我根本就没想起过他。”
左奕点点头,其实就是许淼的功力,左奕还真不怕,但是他要是总来松土,这再好的感情也架不住松土啊,“最后一个,关谨呢?”
“关谨?呃也是那回任务,我去酒吧,关谨也是来喝酒的,然后就认识了,这个人挺能聊的。而且关谨帮了当时生病的明子,带着去他们医院住院的,说来咱们也得谢谢关谨呢,因为教学光盘就是关谨给的呢?”张然歪着头狡黠的看了一眼左奕。
“咳咳,”左奕脸一红,咳了几声,“你说关谨是开医院的?周学明还住院了?”
“可不那个雄风男科医院知道吧,就是那天的那个眼镜女说的那个,关谨开的,”张然帮左奕回忆电影院那回见得人。
“哈?你说周学明住的男科医院?他是男科疾病?”左奕瞬间抓到两件事的连接点。
“没有,就是关谨在现场,然后直接拉他们医院去了而已,我一直怀疑他这是想给自己的意愿拉生意,”张然可不想给别人一个自己最好朋友不行了的印象。
左奕了然的点点头,“明白,明白,我懂的。”
张然看着左奕的一副我不跟别人说的表情,心想:你懂的到底是什么啊。
“没了吧,”张然问。
“暂时没了,睡觉吧,累死我了,对了今晚不许有任何越举行为?”左奕将本子一合,率先上楼,还特意给张然一个禁令。
“为什么?我都交代了,绝对没有遗漏任何问题啊?”张然费解,自己都交代了,比对徐督查说的都多。
左奕黑着脸回头说:“笨,你昨天做的太过了,我的腰受不了了,要休息一天。”
“啊?喔,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这是惩罚手段呢,吓死我了,走吧,那咱们睡觉,我保证老老实实的,绝不动手,”张然双手做投降状走过去跟着左奕上了楼。
两人也是今天白天睡得多了,一时还真的都睡不着,张然侧身看左奕,心思有点动摇,左奕瞪了一眼张然翻身给了张然一个后背,张然苦着脸躺平,睁着眼琢磨今天的事,手机又响了,张然拿起手机说:“这帮人不会是又弄错了要我回去吧。”
左奕也紧张的靠着床听张然讲电话。
“喂,关谨?”张然看了看左奕,左奕做了一个你随意的动作。
“恩,怎么了?”
“没事了吧,张大警官?”对话另一头的关谨咬着吸管坐在办公桌前喝着饮料。
“没事了,我听许淼的意思是你帮我找了人?”张然想起停车场许淼的话,正好借机求证。
“那件事啊,”关谨停了一下,“不过许淼也帮了不少忙啊,我只是从上面找了一下人,要不是许淼找来的线索,你们警队的人也不可能那么快得到消息啊。”关谨到不居功。
“照你这么说许淼也帮了不少忙?”张然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自己跟许淼就是两面之缘而已。
“是啊,许淼这人也真是个情种,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他,人家认定你了,一听你有事,直接就给我打电话求救,不过这件事还是许淼找来的线索有用,要不我怎么找人都没有用,”关谨躺在老板椅中十分惬意。
张然听到关谨的话,皱紧了眉头,他不喜欢欠人情,要是关谨的那么将来想办法还了就是,但是许淼的怎么还,明知道他喜欢自己现在他又帮了自己,那就是情债,太重了,他的心很小,容不下那么多人,自觉背负不起来。
关谨像是猜透了张然不说话的原因,“你丫就别多想,我就是先跟你说一下,别光谢我,许淼这人的情债好还,他工作的场所时不时就有事,到时候你适当帮一下就成了,也就是他自己一时放不下,谁让你跟他初恋男友长得那么像,别有思想负担哈,”关谨说完收了电话,品着饮料,看一眼外面桌面的照片,嘿嘿一笑,“果然事情乱乱的才好玩,太清楚了,啥也没有多无聊。”
左奕看着挂了电话仍皱着脸的张然,张然知道自己手机漏音,左奕已经都知道了,回身看左奕,希望左奕说点什么。
左奕却关了台灯说:“睡觉吧,明天还上班呢。”
张然觉得左奕不可能不好奇,不想知道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对已经躺下的左奕说:“怎么你这回不问了?”
“你又不喜欢他,我想那么多干嘛,睡觉,你也别想了,”左奕拉着被子给张然也往上拉拉,顺手将张然还睁着的眼睛合上。
“可是什么时候能还清,这许淼什么时候出事?”张然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清,恐怕拖好久。
左奕一下子乐了,“你这是盼着别人倒霉、出事?”
“呃,”张然才意思到自己这么想就是盼着人出事啊,赶紧说:“忘了这茬了,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吗,现在愁死我也没用。”
“早这么想不就结了。”
52、左奕番外筹谋
左奕小的时候一直瘦瘦的,总是站在队伍的排头,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他和别的男孩子有什么不一样的,一样的爱好足球、一样的喜欢理科、一样的喜欢爱出头挑刺,但是到了青春期,他好像隐约觉得自己和别的男孩子有了不同的地方。
男孩子私底下的聊天,左奕不再参与,当大家说到梦遗和春梦的时候,左奕更是三缄其口,就算别人追问的紧了,左奕也只是笑着说和大家的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但真的一样么?当然不,别的男孩子开始晨勃和梦遗的时候他也有,但是春梦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了,邻居的小伙伴说的是女孩和女人,而他的梦里总是男人,这样大的区别让左奕手足无措。他不知道他哪里有问题,也不知道该问谁,想趁着父亲有时间的时候聊聊,但是他的父亲总是来去匆匆,甚至比他这个高中生都要忙很多。
在一次男生私底下传递的小本书上,他看到了一行字同性恋,喜欢同性,这一串话像是钥匙打开了左奕的心房,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了,因为自己根本不喜欢异性。
从此左奕偷偷的从网上和书本上了解有关于这些的知识,但对于别的同性恋总想要找个同伴的想法,左奕可能是还小还没有那个想法,因为他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个时候的同性恋就跟地下工作者似地,一般接头都在很隐秘的地方,哪里像现在这么开放,左奕就是在摸索中,但也没摸索到边。
高考完,一向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左奕将自己的父亲找来,直接跟父亲表明了自己喜欢的是同性,左奕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也许是压抑的太久,想要找人倾诉却没有地方吧,他一直把自己当年的冲动归为这个动机。
要问左奕父亲的反应,当然是不同意,左奕现在还记得当时的父亲有多么生气,那么儒雅的一个人竟然几乎气的将家里都砸了,“老子跟你说,只要老子在,老子就不许你给左家抹黑,左家怎么你了,你想要左家绝后?老子不管你喜欢的谁,只要能给老子生个孙子就成,但是之前,你给老子老实的待着。”
父亲的话震得耳朵生疼,但是年轻气盛的左奕也不逞多让,“我就是不,你以为你自己做的事情我一点不知道?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你背着我妈在外面干了什么?你要我说出来?现在好了,我妈不回家了,你以为我小不懂就不遮着?我懂,我全都懂,你能生自己生去,你的家产我不稀罕。”
一声清脆的响声,生气中的父子都愣了,左奕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爸爸,“你?”
左奕的爸爸看着自己的巴掌,也不知道怎么冲动下就扇了出去,“我,我是你爸爸。”
“谁说不是了,你难道要怀疑我妈?我跟你说你出轨一万次我妈也不会的,别碰我,”左奕甩开他爸爸想要看看他怎么样的手。
“小奕?”左奕父亲看着自己儿子的背景喊着这个很久都没叫过的左奕小名。
左奕的脊梁挺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了,左奕的父亲颓然倒在沙发内,“唉!”
左奕直到上大学之前的两个月的暑假就是这样一句话没有说过,直到大学要报到了,才自己去定了火车票收拾好背包,出门前左奕看了看家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左奕的父亲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他知道左奕太倔,肯定会坚持自己的意见,所以他不抱希望左奕会告诉自己哪天走。他的妻子一直在国外没有回来,倒是在之后来了一个电话跟他说左奕到了学校。多么讽刺,一个在国内的人还要一个远在国外的人告诉才能知道自己儿子的去向,但左这对父子同样骄傲同样的倔强,以至于后来的渐行渐远,互相不理解。
一场自暑假伊始的吵架,因为一巴掌最终归为沉寂,两个人就像是陌路一样。左奕就是在这样沉重的心情下到的学校,看着校园满眼的男生,左奕并没有一下子高兴起来,而是在想,怎么隐藏自己的秘密,左奕通过父亲的反应已经窥知了大众对于同性恋的态度,并不是很好接受,基于这样的现实,左奕还不能公开。
新学期,所谓沉闷中的阳光不得不算上报到第一天厕所中见到的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张然。
公安大学的报到时间是八月底,左奕刚跟着拥挤的人流交完钱,呃他的压岁钱,左奕没有跟他爸爸要学费。一时间因为刚下车喝的那杯水现在有点水土不服,着急找厕所,他托学院的学长帮自己看好行李,赶紧冲进了教学楼一层的厕所。
舒畅之后,左奕想找厕纸,但是一看厕所的没有了,左奕心里一惊,自己的面巾纸和卫生纸都在行李包中,身上的小包只有银行卡了,他的双肩都耷拉下来了,这个时候外面进来两个人在小便池方便,一个人在一边像是跟旁边的人说着晚上打工什么的,另一个先出去了,左奕就敲敲门说:“学长有纸么?卫生间没有纸了?”
外面的那个男生一听这边有声音走了过来敲了敲他的门说:“是你说话么?”
“是,不好意思学长你有厕纸么?”左奕觉得第一天就这样,真的是很囧。
“你等等,我去找,”男生很热心的出去了,大概五分钟男孩子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你开开门我给你。”
“好,”左奕听话的打开了门,此时冲水早就冲过了,连味道都散干净了,只剩下左奕没有办法出去。
外面的男孩见门打开一条缝,就见一个漂亮的高中生样子的男孩怯怯的站在门口,窘迫的提着牛仔裤。
“给你,以后还是自己备着点,学校厕所的厕纸经常叫别人拿走,所以这个是最不把握的事情,”找厕纸的男生有着好看的剑眉,细长的眼睛,和笑的很张狂的一口白牙,看上去很精神很帅气,甚至于像梵高笔下的向日葵,带着朝气的精神和浓烈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谢谢你学长,”左奕虽刚到学校,但这么叫总没错。
“别客气,举手之劳,”男孩还没注意到应该在递完纸后马上走,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门里提着裤子,一个在门口笑的呆愣愣的僵着,谁也没想到接下来干什么,就是这么待着。
直到厕所外刚才跟男生一起来的人叫了一声:“张然,你掉里了,要不我去捞你?”
“去你的,周学明信不信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下次上课咱们好好较量一下,”男生仰头跟外面叫板,回头才发现两个人就这样门里和门外僵了半天了,赶紧摸摸头,“呃,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有事去大四那边找我,都认识我,再见。”
左奕点点头,再一抬头,人都不见了,赶紧关上门,这个男生就这样印在了左奕的心口,给愁云惨淡的左奕带来了夏日的阳光,缘分就是说的这个吧。当然后来左奕把这个学给当事人听的时候,当事人却很茫然,“你确定你说的是我?不是周学明,这样的事情只有他能做的出来,我还能帮你去要厕纸,不可能,你一定是记错了。”
当时的左奕还是第一次将一个男生记在心上,虽然以前做春梦的时候也梦的是男的,但是那样的都是遮着脸的,现在不一样了,左奕的春梦中的男人终于去掉了含羞遮面的面纱,露出来的真容就是这个递厕纸的男生。左奕一开始有点怕,但是很快他就自然了,有什么的,那个男生不认识他,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的YY他不是么。
从此那个男生有个一个暗中的尾巴,左奕一下课就往大四那边跑,看他们上课,看他们的活动,因此认识了一些大四的学生,终于了解了这个张然的情况,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他和他舍友的兄弟情深,而这正是左奕最不喜欢听的。
大四很快就去实习了,左奕也少了很多认识的人,他开始混大三,听大三的学长们讲上届学生的事情,里面多少都会有有关张然的事情,他就像是海绵不断的吸收,直到张然他们毕业他也没想过去告白,显然他将这份暗恋进行的很彻底,了解的也很多,但是社会压力还是阻止了他,看着张然拎着行李走出校门,左奕终于冲了出去,“学长你们毕业了?”
“是啊,学弟好好学,以后可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你不知道警察局的实习有多繁琐,不过也很有意思,你们到时候在好好琢磨吧,对了,我的火车快到点了,以后有缘再见哈。”说完张然挥挥手臂道别了这个学校和这个特意来校门口送人的小学弟,只剩下门口的那个即将升上大二的孩子还在那看着张然的背影。
本来左奕就不爱说话,过去的一年他还为了得到关于张然的消息,强迫自己去熟悉大三大四的人,但是对于自己本年级的人来说他就是个闷葫芦,但是这个葫芦还是个那么好看的葫芦,随着大二活动的增多,不管左奕愿不愿意,还是有不少不知道谁封的校花、系花、班花之类的给他递情书,可是左奕从来没看过,全部送给了他寝室的舍友,倒是无心插柳,成了几对,为此别的宿舍的人天天闹着想跟他的舍友换寝室,当然没人敢跟他说,因为他太独了,很少跟人说话,所以大家磨得还得他的舍友。
左奕以着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却没有在毕业时选择择业而是出了国,去了那个不歧视同性恋的美国,一待就是两年。两年中,他见了他好久不见的母亲,也开始更贴近的了解生活中的同性恋,两年中他东方人的样子在这个圈子里很受欢迎,但是他还是没有喜欢上高高大大的欧美人,并不是说欧美人不好,只是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了一个人,他的腐女表妹来看他的时候,看到他这个颓废样子,无所谓的说,“喜欢就去追了,追了说不定成为恋人,不说一辈子没机会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老娘看的小说和漫画中哪个不是积极进取的,怎么现实中的这么没劲。”
作者有话要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左奕瞬间豁然开朗,是啊,自己不去争取,怎么能得到他,这样下去恐怕只能越来越远,他还能记得身后的小学弟么。所以在表妹回国的时候左奕也跟着一起回了这个阔别两年之久的地方。
按部就班的准备考试,入职,来到了这个有着张然的城市,他并没有想一下子就冲进张然的生活,仅是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个城市的一切,熟悉张然的气息。
但命运像是对两人有着特别的安排,左奕开始可以自己行动的时候张然就连人带车进了左奕的视线,一瞬间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在扣张然的车的时候,他都是故意的,因为这属于可有可没有的事情,你要是想管那么就有,你要是松点,那就没有。左奕以着职务之便从新认识了张然,最可惜的是张然已经不记得大一的小学弟了,不过表妹不是说了要自己争取么,那么试一回也没有什么损失,左奕开始关注张然的一起,然后想办法去接近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机会摆在了面前,那就是租房子。
当他听到张然因为房东儿子要闪婚逼着张然搬家的时候,左奕眼神一闪,有了一个能两人天天接触的计划,那就是租给张然房子。
说实在的,左奕回国后直接奔着张然所在的城市来了,连家都没回,他老爹在听妻子说儿子回来后第一时间快递了房子的钥匙和产权证,左奕拿到手并没有很高兴,他还记得他爸爸听说时他是同性恋时的表情,没有理解和宽容有的只是震惊和鄙弃。所以他不想那房子,但是他想了一下,直接跟他老爹打了一个欠条,将自己全部存款放在银行卡里和按着市值还剩下一半欠款的欠条又快递了回去。
现在他听到张然找房子,很是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一下子拒绝,要是拒绝了,自己还得租房子哪里还有空地方啊,自己的想法也脱口而出:“要不你住我那?”
他的话出口后赶紧看张然的表情,但是张然并没有回应,令左奕一下子有点紧张,赶紧解释:“我意思是我那地方大,我自己住着也空,正想招个出租的房客帮我看着点屋子,也添点人气。”
似乎这个理由张然接受的很好,但是他很快脸上又出现动摇的神情,左奕不明白他缺房子,自己这边有,为什么还不赶紧说过来住呢。
“不成,那边房租贵的要死,我可住不起,警察这点补贴全填进去都不够。”张然接下来的这句话倒是令左奕明白为什么了,原来是房租。其实左奕最开始仅是想让张然住到自己家,两人相处时间长了感情自然就好,到时候再说别的张然也就不会一下子拒绝了。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还有房租的问题,不过既然张然提出来了,那就加上吧,免得自己说不要房租,人在吓跑了,到时候想办法找补给在张然不是一样的。
但就是这样他还是没有一下子答应,左奕心里有点生气,我上赶着贴着你,你倒好还想想,那你想吧,一句“过期不候”脱口而出,但是说完这句话,他还挺后悔的,就怕把张然气跑,不来怎么办。
所以趁着张然回家的时候左奕先去临街的大大小小的中介看了一遍,看完心里安生了,因为靠近年关根本就没有什么房源,他回去的时候还弯着嘴角:小样,都这样了,我就不信你不来了。心里欢快嘴上难得哼起一首小时候听过的老歌:我得意的笑,又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果不其然,第二天张然给左奕来了电话,左奕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用着比平时还清冷的声音说:“决定了?”但是接下来张然的明天就搬让他倒是震惊了,这也太快了,原本以为张然肯定的拖一阵子,没想到,没想到,果然老天帮忙么,心里这么想,嘴上迅速的跟张然敲定了搬家的时间。挂上电话,心里的兴奋到底是藏不住,叫一边的老交警看出了端倪,一句你有女朋友的话令左奕很高兴,他不是要有女朋友了,是要有男朋友了,欧也,这人都住一起了,张然你准备着接招吧。
剩下的事情顺理成章,但一直没有突破口,两人各住各的,左奕觉得这还不如自己天天去街上逮他来得快呢,张然上班时间太流动性了,有的时候甚至都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住似地。
市政在年前有了一次大力整顿交通的决定,左奕很不巧分到的地方就是本市最乱的城中村南广,那里各式车辆流量大,人口密集,三天两头出事,一直是上面的心头隐患,相必过不了几年市政就会大力度整顿这个地区了,但是目前还只能维持。也是左奕倒霉,刚上来第一天就碰到了群体性事件,两人一组,剩下一个老同志,左奕总不能让老同志上,只能冲进去,可他没想到,里面的一个人趁乱竟然亮出刀,他想夺下来,但是人群里不方便到底叫小混混划了一刀,当时还没注意,等将人抓走后,才感到一阵紧似一阵的撕裂般的疼,老交警劝他跟那帮人一起走去医院,左奕倔劲上来了,自己一直跟温室里的反季蔬菜似地,金贵的不行,这回怎么的都不能叫叫别人看扁,硬着扛下来,等张然来接。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受伤到底还是请了好几天的假,竟然缝了好多针,而在这几天左奕觉得自己等的像是有了回报,最起码张然能天天回家了,而且还帮着做饭啥的,他虽然受伤了,但是还挺开心,当然开心不能表现在脸上,心里开心就得了。而另一个突破口那就是张然他们警队一个人的婚礼,那个人竟然叫张然去当伴郎。而张然连打听都没有就答应了,左奕来之前为了张然将这个城市的历史、自然、地理和民族、风俗都了解了个遍。那个人是云县的,意味着伴郎不仅要帮忙跑前跑后还要有很好的酒量帮新郎挡酒,现在的云县找个伴郎多不容易啊,就张然这个傻蛋竟然连问都没有直接答应了。
因此当张然准备开车去的时候,左奕觉得这个机会好,赶紧打断了他,“你还想酒驾?”
张然立马歇菜,左奕心里好笑,但也忍着,最后他说自己去接他才摆平了这件事,其实最主要的左奕觉得人喝醉的时候方便说话,到时候自己套套话什么的为以后挑明打基础,可不知道上天是帮忙的还是怎么,张然竟然喝了那么多的酒,左奕接的时候还是心疼的不行,一边扶着张然上车一边咒骂这该死的风俗习惯,这哪是挡酒,这是将人扔酒缸里去了。
当然后面的事情就是一段少儿不宜了,左奕没想到张然喝醉了这么热情,他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今晚成为了现实,但是最后他却落荒而逃,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怕张然不是自愿的,然后发现自己的感情拒绝自己,这样自己不但前功尽弃而且什么都没了。
但是张然像是失忆了,那一段记忆他竟然想不起来,左奕虽为张然发现害怕,但也为张然发不现而失望。可张然不会是干刑警的,当他发现什么的时候,他家的亲戚却来了,一时间所有的关系重新洗牌,没有人来得及想别的事情了。
对于张然的亲戚,左奕不敢恭维,不过也没有笑话,那是五十步笑百步,自己的老爹还不知道怎么摆平,老妈更是几千里之遥的亚美利坚坚挺。左奕唯一好的就是耐心,比这个估计鲜有对手。对于张然的亲戚也是这个计策,他旁观着一家子的行为举止,心里却更多的是可怜张然,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这么倒霉摊上这样的亲戚,还是唯一的。
送走了张然的亲戚,左奕也在情人节终于迎来了张然的一句我喜欢你,左奕很清楚这得是张然多大的左思右想下的决定啊。
张然身处一个民风淳朴的地方,估计他们那边根本就很少听说同性恋这个名词,而今张然能想通并行动出来,左奕对于张然说的不是我爱你而是更简单的我喜欢你一点都不介意。因为无论是哪一个张然这样的人既然说的出那么就不会随意反悔。
后来很多回晚上左奕都是清醒着窝在张然的怀里,听着身边人粗重的喘息才能睡得着,只是因为这样才能心安,才让他觉得多年的筹谋真的很值。
53、腐女表妹进门来
张然经历这次性骚扰案之后最大的一个转变就是以后遇见女同志,上到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八岁的小女娃都要绕着走,连对李丽丽都开始保持安全距离了,一办公室的人都笑话说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张然却不以为然,“最主要的是安全啊,这样绝对没有人来说我骚扰她。”
但是两天后一个女孩子拎着皮包走进他和左奕的家的大门的时候,张然才知道想跟女人保持距离那是做梦,最起码现在是不可能了,为什么,左奕的表妹柯敏来了。
柯敏是谁,柯敏就是左奕的那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妹,但是他们的一表三千里并没有因为血缘的亲疏远近而关系不好,相反两个人从小打到大,最后又一起去的美国,不同的是左奕相当于是心灵之旅,旅游开阔眼界,而他表妹则是真正的游学。
那天傍晚,张然正跟左奕腻着看电视,突然响起了门铃声,左奕用眼神一飞,张然心领神会就去开门了,门一开,一个年轻的女孩拎着一个皮包带着一个小背包正站在门口,看着开门的张然笑呵呵的说:“呦你就是张然吧,我是柯敏,幸会幸会。”
张然狐疑的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左奕,左奕是一听门厅里的一声柯敏才赶紧从客厅冲了过来,“这么快?还以为你要几天再来。”
“忙完了就过先来了,”柯敏拎着皮包跟着两个大男人进了房间。
左奕见张然还不知道,赶紧撞了一下张然说:“这是我表妹,柯敏,所以别拘束,他知道咱们的事。”
“喔喔,表妹啊,坐坐,我去倒水,”张然殷勤的起身到厨房去倒水,另一方面也是躲女祸。
张然刚倒水回来,柯敏的电话就响了,柯敏看了一眼,慢慢的接起来,懒洋洋的说:“喂?”然后迅速变脸,“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说说你把我的电脑格式化几回了,我上万本经典小说和漫画都没有了,你现在来让我回去,我回去看什么呀我,我不干,你先帮我弄好了,给我下好了电影我再回去,什么你不好意思,你就上个网下个电影还要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大男人家家的,哪里那么多要面子的事情,痛快的,要不我不回去了,我表哥这挺好的,我就待这边了,让你一个人在那。”
左奕跟没听到似地继续喝自己的水,张然好奇,小声的问左奕:“她说的什么漫画啊,还有电影这么重要。”
左奕小声的附在张然耳边:“相信我,你绝对不想知道的。”
张然诧异,这算哪门子的回答,正好这个时候柯敏的电话讲完,扣住了电话凑过来,“你想知道?也是你应该知道一些,那,我给你看看我的贴身私藏好了。”说着柯敏开始解外衣。
张然本来现在就恐女,见柯敏还要脱衣服,赶紧躲在左奕的后面用手捂住眼睛:“拿出来看就好了,你脱什么衣服呀。”
柯敏奇怪的看左奕,那目光分明就是:“你男朋友怎么了?”
左奕拍拍张然,“别担心,柯敏就是想拿出内兜的私藏给你看,绝对不是性骚扰者,别担心。”
柯敏将衣服一撇,“嘿,把我当女流氓了还。”
“没,”左奕停了一下,“他只是把你当做女盲流而已。”
柯敏气的就要学着小时候的习惯拧左奕的耳朵,没想到叫左奕侧身躲开,转到张然身后说:“行了,给你分了房间了,去睡觉吧,做一天飞机了也不累。”
柯敏揉揉自己的肩膀,“就是肩膀难受点,别的还成,对了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嘿嘿。”
左奕赶紧拦住柯敏,“这多不好意思,还是别了。”他有不好的预感,那礼物绝对不简单。
“别的呀,表哥我是专门为你带的呀,你看这哥们这身高,这身材,得好好调教,要不还不反攻了,来来,表妹送你全套的调教工具,”说着柯敏将皮包的搭扣一松开,皮包就瞬间分成了两半,里面装的都是调教用具,什么假JJ,皮带,低温蜡烛,肛塞,手铐,等等,不一而足,张然弯下腰,拿起一个低温蜡烛说:“这是干嘛的?”
“调教小受,增加趣味的呀,帅哥保证你舒服,”柯敏像是化身情趣用品推销员似地,一个个解说着用品,听得左奕的脸跟红透的番茄似地,张然倒是一一点头,最后看完了全部张然才跟左奕说:“你喜欢哪个,咱们晚上试试?我看给你用这个手铐不错,不过觉得这个质量没有我口袋里的好。”
柯敏此时才惊奇的转头看自己的表哥左奕,“表哥?你受了,你竟然受了,在我心里你用该是一个小攻的,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身材,唉,便宜你了,表嫂。”
张然顿时一踉跄,“这什么称呼 ,你还是叫我张然吧,要不太别扭。”
晚上聊了很久的柯敏终于难敌睡神召唤,去了客房休息,张然看着一堆的用品说:“喜欢哪个咱们拿上去用用。”
左奕小心的看看一楼的客厅说:“全抱上,上楼再说。”
张然不明白,左奕小心的看着一层,前面走着,小心的上楼到了卧室左奕看看身后关上门说:“你不明白我表妹,小心晚上听墙角。”
“不至于吧?”张然不信一个女孩子好意思去听别人办事的墙角。
左奕嘟嘟嘴,“你不了解我表妹,我表妹是资深腐女,我的长话短说,要不一会她上来了。”
左奕小心的跟张然把自己的表妹介绍了一下,资深腐女,电脑中和手机中都是耽美图片和影片,看到一对男的要是帅点的在一起做一些稍微亲密点的动作绝对会惊声尖叫的,等等这样的情况。
张然听着听着也越来越诧异,“怎么会呢,这样都成?”
左奕点点头,了然的看了一眼门口使了一个眼神,“快来了,咱们上床去。”
楼下客房的柯敏,在床上待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忍不住,坐起来,拿着手机快速的发了一个微博,“马上看现场,姐妹们,好激动,求抚慰。”然后蹑手蹑脚的站起来,楼上两个都是警校毕业的,一个还是刑警,这两点柯敏还是清楚的很,所以走得很小心。
楼上卧室内:
“啧,左奕你说你要哪一个呢,难道要我给你上蜡烛么?皮鞭我可舍不得?”张然的声音穿透过门板传进柯敏的耳朵,门外的柯敏嘴角扯的有点大。
“别,这个不好,我想看看那个手铐怎么样,这样不是更符合咱们的职业特点么?”左奕的声音倒是有点发腻,听得柯敏直耸肩,原来表哥发春是这样的,声音好娇媚呀,好激动,现场呀。
张然掀开被子下床了,柯敏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等着下面的重头戏,但她靠着的门突然打开柯敏一个重心不稳眼看着要响应牛顿爵士的万有引力落在地上,张然长手一伸,拎了一下柯敏的衣领子放正说:“站好。”
柯敏反应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开门干嘛,你们不是在,在?”
左奕盖着被子上身穿的整整齐齐,衬衣的扣子都扣到了脖子上,他靠着床头说:“没想到吧?”
柯敏指着张然说:“你不是应该伏在他身上么?怎么你也穿这么严实,想干嘛?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们要闹哪样啊?”
左奕噗的笑了,“柯敏,你不也是不睡觉嘛,而且我早就知道你要来听墙角,所以早早就在等着你呢,就是比我想的要早一些呀,你太沉不住气了。”
“不是吧?”柯敏捂着脸装兔斯基。
“你是不是连标题都想好了,叫什么表哥小受和小攻的幸福生活之类的?”左奕好整以暇的单手拄着下巴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