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的,我连自己都管不了了,”张然对于自己老叔一家失望透顶,已经没有什么好值得同情了。
左奕一看张然放开了心结,终于放心了,真怕张然在一门心思的想要还人情去帮忙,到时候运作起来真的很麻烦。
张然没发现左奕的神情,想了一下跟阿水叔说:“阿水叔,我们明天就走吧,我赶紧回去把我爹妈入土为安,你有什么带给小芳的我给捎过去。”
“成,我去问问你婶,她呀总怕小芳受委屈,哈哈,”阿水叔赶紧掀开帘子去里屋了。
“这么就走了?你不想再看看别的了?”左奕知道这么一走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张然抬头看看远处的山峦收回眼神,又看看眼前的左奕,“没有了,该走了,既然有你,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这里只能是我的回忆了,没有家,在留恋也没用。”
左奕走近张然挽住张然的胳膊,“将来想来咱们再来。”
“恩,我知道,就是到时候怕苦了你,跟着跑,”张然顺手握住左奕的手,眼神中一片深情。
“行了啊,学什么深情告白啊,”左奕不好意思,又开始有点别扭。
张然明白左奕不好意思,只能紧紧攥住左奕的手不放开表示自己的心意。
两人回到城里马不停蹄的找了一处跟徐家店风光很相似的地方将张然爹妈的遗骨埋葬,此事算是了了,张然将手机号码一换,只告诉了小芳和阿水叔,至于他婶子他们张然是没兴趣在去询问了,自己已经尽到本分了不是么。
最后还是小芳跟阿水叔打电话的时候得知了一些消息转告了张然,他老叔到底是判了二十年,而张然堂弟山子则在外面落到了传销里面,骗了他舅舅家不少钱,最后落得他舅舅他们也跟他家翻了脸了,而张然的婶子则是更是在徐家店呆不下去,最后也不知去了哪里,张然得知的时候叹口气,狠狠的抽了两根烟,没有再说什么。
日子平淡的滑过,张然还是按部就班的上班接案子、审案子、抓犯人,但是组长周学明却开始越来越不对劲,很粗心,连一些小于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周学明都犯了,张然逮到一天约着周学明去了警局附近的锦湘城。
两人要了一间包厢,张然给周学明满了一杯酒,“明子有啥事你就说,咱们是多少年的朋友和兄弟了,有啥不能说的,你看看你最近,连郝队长都对你摇头了。”
周学明摇摇头,不说话,拿起酒杯仰起头就是一杯,放下又给自己满上还要一口干,叫张然拦住了,“明子酒不是这么喝的吧?”
周学明抢过来又是一杯,张然赶紧夺过酒瓶子,“哎,咱们是来谈谈心不是喝闷酒的。”
周学明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张然,“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为了责任还是父母的期望。”
张然愣了一下,沉思了一会,“我没想过,不过总的自己过得开心吧,要不人这一辈子不是白活了。”
“是呀,白活了,”周学明一听,点点头,夺过酒瓶子又是一杯酒,“我就是白活了。”
“怎么了,这是,明子你说,”张然急了,这哪有这么喝的,这一会都快半斤白酒了。
“没什么,”周学明晃着头,“就是心里烦。”
“烦你就说,兄弟能帮忙的肯定帮,”张然拍着胸脯打包票。
“切,你,拉倒吧,”周学明乐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左奕的事情,摆平了么,还在我这充大爷。”
“你怎么知道?”张然一愣,他自认为他和左奕的事情没有别人看出来。
“你呀忘记咱们干啥的了吧,一点蛛丝马迹都要推出个轮廓来,别说你这么多的线索了,只是别人不想多联想而已,”周学明连着几杯酒下去,话也变得多了。
“是么,”张然有点怕更多的人知道,影响自己就算了,左奕那边震动会更大吧。
“怕啥呀,你有没碍着别人,不就是活的自在点,招谁了,”周学明一看张然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啥,心理更苦了,原来自己真的在张然心里什么都不是,但还是不死心,“你说张然,你说咱们关系怎么样?在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张然以为周学明喝多了,看住一边的酒瓶子,“当然是好兄弟,好哥们,朋友,真朋友,一辈子的朋友。”虽然有哄周学明的成分,但是倒是张然的心里话,但是一般的时候这么煽情的,张然可不会说。
周学明一听手里的动作也顿住了,呢喃着,“朋友,哥们,哈哈。”然后放声大笑。
张然以为周学明喝醉了,很是后悔自己应该先拉着明子吃饭然后再喝酒,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就在张然发愁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进来,看了张然一眼,架起周学明就走,张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赶紧拦住,“哎,你架着他去哪?你知道他家在哪么?”
“比你清楚的多,张然,唉,你以后少招他,”来的人一看张然拉着周学明喝酒心里有点来气,但是明知道怎么回事,还不能怪他,叹口气才将话说的软了一点。
张然看着消失的两个人坐在那,半天没回过味,等到回家将事情学给左奕听,左奕狠狠地用手点了点张然的头,“你个呆子,还不明白么,为什么我总是问你跟周学明的关系,看吧,人家也误会着呢。”
“不能吧,明子跟我就是好朋友,哥们,他又不是同,”张然晃荡着脑袋不承认。
“你就继续傻吧,”左奕不搭理张然了,张然沉思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什么,第二天上班就发现周学明的办公桌空着,屋子里的人都闷闷的,张然不解,“怎么了,各位。”
老马手一指周学明的桌面说:“明子一早跟郝队申请转岗了。”
“开什么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好不,”张然不信,正说着郝队长推开门,叫张然去办公室。
“张然来一趟,老马你先领着他们弄上次交给你们的案子,”郝队长一吩咐,全组的人都动起来了。
张然跟着郝队长到了办公室,郝队长递过去一份转职申请,“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张然接过去,快速的掠了一遍,很是心惊,这是怎么了,明子怎么会?放下申请狐疑的看向郝队长。
郝队长一看也知道张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叹口气,“明子今天一早递过来的申请,然后就回J城了,我以为你能知道怎么回事呢,这孩子这么弄不是毁了么。”
“我不知道啊,昨晚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呢,不过明子心情不是很好,”张然回忆了一下昨晚有些失态的明子。
“是啊,本来明子的父亲就是托我看着明子,这孩子明年就能调过去了,大好的前程,全毁了,我怎么跟他周厅长交代,唉,将人培养到基层派出所去了?说出去笑掉大牙,”郝队长没法子在别人面前说,只能在知道一些内幕的张然面前发牢骚了。
“明子他爸不能同意的吧,”张然知道周学明的家世很好,但没想到好到这样。
郝队长无奈的摇摇头,“你回去吧,算了,我在看看怎么做,唉。”
晚上张然有点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左奕一问张然就跟左奕说了,左奕沉吟了一下坐在张然身边,“你说昨天架着他走的是谁来着。”
“关谨啊,怎么了,”张然看着左奕,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你还不了解周学明,他既然决定的事情肯定是想好了,咱们就别操心了,等着他回来再问就是了,”左奕一听关谨心里了然。
张然闷闷的说:“明子一向都是跟我无话不谈的,怎么这次一点口风都没给我露呢?”
“合着你是为这事不满意呢,”左奕气的想笑。
“不是么,”张然看着弯着嘴角的左奕,有点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是是是,张大爷儿,不过你也不想想你是不是跟他把什么事情都说了?”左奕拿话引着张然。
“我都说了,没什么瞒着明子的,呃,就是咱们俩的事情没说,这算么?”张然觉得这不是瞒着,这是怕周学明接受不了。
左奕敲了张然一下,“不算么?你都没全根人说,你现在还想着人全跟你说,是不是有点过分,谁不能有点小秘密。”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有?”张然一听脑筋立刻开动,不想周学明的事情了。
左奕明白张然想的是什么,一摆手,“做梦啊,别想了。”
“呃,你刚才还说呢,谁都能有点小秘密,”张然不满,这是典型的双重标准。
“对你就不用了,你的秘密不算是秘密,不就是想攒点小金库,让我多给你点钱,没门,如果你把烟戒了咱可以考虑,”左奕很清楚张然的想法,当即否决。
63、想说离开舍不得
连着几天周学明都没有回警队,张然试图问郝队长,但是郝队长三缄其口,对于任何人都没有再提过周学明的事情,倒是立马办好了周学明的调职事宜,弄得张然更不解了。
过了大约一周的时间,周学明回来了,却是到分局办手续来了,张然一早得到消息就堵在门口,看着才一星期就瘦了一大圈的周学明,他脸上还带着的擦伤,张然愣了,“明子,你怎么了?”
周学明笑了,不像是以前很是严谨的那种,而是很轻柔,像是卸去了重担似地,“没什么,晚上再说吧,叫上左奕,在市中心的陶然居晚八点我和关谨请客。”说完周学明示意了一下手里有活没时间聊天就走了。
张然回到办公室有点失魂落魄的,老马叹口气,劝道:“其实吧,很多事情,咱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接受结果就成了,在分局看了这么多分分合合的人生悲喜剧,然子你还真的好好学学。”
张然抬起头,看看周学明的办公桌无奈的叹口气,这近七八年的时间两个人一直是在一块,突然将人分开张然很不适应。
晚上张然早早就接了左奕,跟左奕把事情一学,左奕一听点点头,没多问,跟着张然到了陶然居,两人算是早到的,但是周学明和关谨像是到的更早,四人一见面气氛倒是热络不少。
“叫你们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都认识,而且我和学明的事情现在终于跟家里摆平了,想找个朋友庆祝一下,你们是最合适的,”关谨举着一杯酒慢慢的说着,没有了以往的痞痞的感觉,倒是带着十分的真诚。
“呃,你说什么?你和明子?”张然没能一下子理解。
“就跟你和左奕那样,”周学明举杯喝了一口不在意的放下说。
左奕一看张然还在愣神,一个胳膊肘拐过去,张然到底是醒神了,“怎么可能?明子这是我在做梦吧。”
周学明摇摇头,“没,我想过了,你也说了,做人得自己活得快心点不是,所以我就让自己开心点了。”
“可你爸和你妈?”张然不敢想象像周学明这样的家庭要是知道会怎么样,左奕就一个老爹的反应就够难搞定了,伦美八年抗战啊。
周学明指着脸上的青紫自嘲的笑笑:“在这里,不过剩下的都在关谨身上了。”
张然看向关谨,关谨揽着周学明撇了张然一眼,“我们的感情可是经得起考验的,所以你呀有多远离得多远。”
张然一看这下周学明估计跟家里算是决裂了,依着周学明这样的性子也应该是想的差不多才会有行动的,只能举起酒杯说:“关谨,明子肯这么做,就是已经认定你了,而且他为了你跟家里决裂了,你以后要是敢负了他,我第一个不饶你。”
关谨站起来笑笑,“放心,我既然跟着去了他家肯定是想跟他一直走下去,而且张然我不输给你,所以你呀,真别操那份闲心。”
两个人嘴上都不让步,但是一杯酒干下去,倒是气氛融洽很多。
那边张然跟关谨说着话拼酒,左奕举着酒杯对周学明说:“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能这么干是吧?我也没想到,”周学明低头的笑笑,“不过这么干才让我知道关谨是个可以一起走下去的人。”
左奕是谁,一听就明白了,周学明最开始跟家里摊牌的时候还没有对关谨完全倾心,就是现在说不定都是感动大于倾心,不仅手里的酒杯紧了紧。
周学明撇了一眼左奕的手,看着正跟关谨拼酒的张然,“别担心,我这人从不做第三者,既然张然对我没那份心,那我就做他的好朋友和好哥们好了,而且关谨对我很好,我应该知足,至少我现在活的没有压力。”
左奕弯弯嘴角嘴硬的说,“我对张然有信心,所以不担心。”
“那就好,希望咱们以后好好相处吧,”周学明伸出手,坦诚的看向左奕。
左奕看了一眼周学明伸出的手,握住,“我也这么希望。”
一场晚饭吃的宾主尽欢,张然也从关谨的话里了解了关谨对于周学明的关心,从此彻底放了心,回去后张然看了看左奕略微苦着脸说:“你说是不是我害的明子?”
“怎么叫害呢?”左奕试图掰正张然的话。
“最开始关谨就有贼心,但是我没有提高警惕,还给了他线索,现在这样了,我算不算为虎作伥?”张然想起最开始的时候关谨套周学明的事情的那场谈话。
“不算,”左奕想也不想的直接否定,笑话,周学明本来就不直,不是关谨搞不好也有别人,这都是哪跟哪啊,“行了,别想了,你看他现在不是挺好,他自己不也说了过的挺好的,你就瞎担心吧。”
“希望如此吧,只要他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张然煞有介事的说着。
左奕噗的笑了,“我怎么觉得你是周学明的爹似地,估计你比他爹还担心。”
“好你个左奕敢笑话我?”张然一听伸出手一手伸进左奕的衣服下摆摸上了左奕的腰,“算了,咱们还是好好聊聊咱们的事情吧,有几天咱们的小兄弟没有紧密接触了,不如今天?”
“恩,你先洗澡去,”左奕推推不想起身的张然,张然一看这事有门,赶紧站起来冲进了浴室。
周学明就这样悄悄地走了,临走的时候也就跟同办公室和几个要好的同事道了别,大家也没问为什么不去更好的J城而是选择了一个人情很冷漠的派出所,张然在送周学明到门口的时候一把抱住周学明的肩膀舍不得说,“好兄弟,你先去给咱探路,我以后也去找你。”
周学明挣开张然,笑了一拳打在张然的肩膀,“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明年我就是所长了,到时候给你个副所长干干啊。”
“成,那兄弟靠你了,”张然也笑着打回去,他们两人都知道周学明走的路将是张然要走的,只不过周学明先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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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两年过去了,张然也升了组长,今天也是他履行承诺时候了,现在的他就在郝副局长的办公室门外。
“请进,”郝队长的脾气比两年前内敛了不少,也许是成为了副局长,需要这种风度。
张然走进去将手里写好的申请递过去,“副局,你看看,我的申请?”
“喔?”郝副局长以为只是一般的申请公款什么的,拿过来随着往下看,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最后将申请一巴掌拍在办公桌面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张然,“这是什么意思?”
张然挺起胸脯,“就是字面的意思。”
“有意见可以提,明子是这样,你怎么也要?”郝副局不明白了,为什么一个个优秀的手下都要往下面去,上面难道就做不好工作么?
“没,我只是想到基层去,而且我觉得我更适合基层,请副局批准,”张然低着头不敢让郝副局看见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在说谎。
“唉,”郝副局叹口气,“正好明子他那边缺个副所长,你要不就去那吧,也能做个伴,可惜了我的两个干将,太浪费了。”
张然一听,头一抬,郝副局,扣了一个戳,将申请递给他说:“明子早就给你留好位子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你去劝劝明子,周厅长还是挺想他的,让他打打电话,免得我是这两人的传声筒,很累的。”
张然见着申请终于批下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弯了嘴角,笑的有点傻气,“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去办手续吧,”郝副局也不留人,看着自己心爱的手下都离开了,心里很痛心,更不乐意让张然在眼前再晃了。
张然办好手续要先到下面的派出所送过去档案神马的,刚到门口就看到左奕一身警服靠在警车边。
“你怎么来了,”张然好奇的问。
“傻子,我当然的来看看你,你们郝副局没难为你?”左奕可不相信郝副局能这么轻松就放了张然去下面基层。
“恩成了,你看手续都弄好了,我正准备去报到呢,”张然将手续给左奕看。
左奕疑惑的抬起头看张然,“这么简单?”
“明子那边正好有个缺,郝副局就把我派去了,我现在是副所长了,嘿嘿,”张然挺着胸脯很左奕吹牛。
左奕心底一片清明,看来是周学明又走了什么渠道了,这个人真是,说不当第三者还真是君子,跟张然都没怎么联系过,让左奕都不得不佩服他。
“那就去吧,哪天咱们去请他们吃顿饭,我就不信这件事这么简单,周学明跟关谨肯定弄了什么,要不哪里这么正好的缺呢?”左奕整了整张然的衣领子,提醒道。
张然高兴地点头,“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媳妇。”
“一边去,”左奕拐了张然一下,“走吧,咱们一起去报到。”
“你去干什么?”张然不解,左奕去报什么到。
“我去你们那边的支队干了,以后就只管拍照违章,”左奕得意的看向愣住的张然。
64、然子我原先喜欢过你
“呃,媳妇,其实你不必,”张然没想到左奕竟然也去了那边,而这显然很突然。
“别太感动,”左奕耸了一下肩膀看着张然,“实在是我们中队那边太多八卦的人了,烦死了。”
这么一说张然明白了,NND谁敢打老子的人的主意,老子的媳妇是你们肖想的,“走得好,咱们去那边比这边逍遥多了,事情也少。”
左奕低头笑了笑,随着张然上了车。俩人没一会就到了滨江新区派出所,这个派出所只要管理滨江新区这一片的事务,但是也包括了一小片老旧小区,可那个很小,所以主要的事务还是这一片新区住宅。
左奕跟着下了车发现张然站在门前半天不进去,就捅了捅张然的腰好奇的问,“怎么不进去?”
“我在看看这一片新的工作区域,其实挺好,事少人闲,”张然这么说像是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左奕听后不仅思索更多,心里一紧,动容地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咱们好好跟我爸说,有什么的。”
“别,岳父的话很有道理,我不亏,再说我现在还是副所长,升官了呢,”张然赶紧打断左奕的话表明立场,自嘲的乐了一下,拉着左奕进了楼。
刚到二楼所长办公室想敲门,门就打开了,周学明从门里横了两人一眼不耐烦的说:“等半天了,快进来吧,磨蹭那么久,在楼上看你们半天了。”
“正好那这个手续你盖章吧,”张然、左奕跟着进了办公室,拿出手续递过去。
周学明撇了一眼站在张然身后的左奕,接过表,指了一下座椅,转身会办公桌拿章子,“我给你盖上就没得选择了,你想好了?”
张然郑重的点头,“想好了,要不还能到你门口反悔不成,挺好的。”
周学明了然的点点头,盖上了章子,递还给张然,“去办手续吧,没问题了,就是他嘛?”
周学明说话大喘气,张然回头看左奕,又转回头看着周学明,狐疑的问:“怎么了?”
“没,”周学明摇摇头,慢慢的说:“就是想说那片老旧小区不知道什么时候动迁,而且左奕执勤的地方就在那边,恩,你呀,还是有点危机意识吧。”
“不能吧,”张然错愕,“听说这片的人挺冷漠的。”
周学明舒服的翘起二郎腿,靠在靠背上看着张然,“呵呵,是啊,指的是这片滨江新区,但是不包括那片老旧小区,据说还有两年才拆迁,你家那位看着还挺不错,啧啧,我为你捏把汗那。”
张然扭头看了一眼左奕,上下一打量,确实这几年左奕最开始的那股子校园清新劲退了下去,但是一种成熟的魅力确是一点点显了出来,不禁又扭头照了照周学明办公室那个正衣镜,张然毕竟三十的人了,确实跟左奕一对比还真比不了,本来就没有人白,还没有人年轻,看的张然顿时英雄气短。
周学明看着张然的遽然变化的表情,扯开了嘴角。
左奕看不下去了,拉过张然向周学明的方向努努嘴,“傻了吧你,没看他逗你呢。”
“恩?”张然一看,可不周学明正坐在那乐呢,张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边,撑着桌子看周学明,“行啊,这当了几年所长都会逗人了?”
周学明看了一眼跟所长休息室相连的小门说:“行了出来了,然子还真跟你说的一样的反应,关谨,你怎么猜到的?”
门一推开,关谨痞痞的靠在门边,“我跟你说了吧,我是心理学修的好,你还总不信。”
“关谨?”张然看着出来的关谨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刚开周学明逗自己的肯定都是关谨教的,扭头说:“行啊,关谨,我们好好地同志怎么叫你给带坏了,关谨啊关谨我该怎么说你,唉。”
关谨锤了一下张然的肩膀,看着一边给左奕倒水的周学明说:“你不觉得这样的明子挺好的?以前成天端着好啊,什么都压抑自己,我现在这叫解放明子的天性,成效不错吧。”
“只要你觉得成就行,反正我还是比较适应以前的明子,看着多靠谱,现在,”张然一看关谨瞪他,赶紧往好了说,“唔,还不错,也挺好的。”
“你懂啥,你就喜欢你家的左奕,除了左奕你能觉得别人有了变化是好的?”关谨走回到周学明身边拉着周学明要抱明子坐在他腿上,周学明看屋子内好几个人呢,不好意思,还想要在张然和左奕面前端着架子,赶紧推开关谨。
张然走过去靠着左奕坐下,“啧啧,差别这么大,以前明子可是端正拘谨,典型的人民警察代言人,现在,唉。”
“现在是我的好媳妇,嘿嘿,”关谨得意的接过张然的话头,看见周学明有点不满关谨到处说自己,赶紧谄媚的补充,“当然还是人民好警察哈。”
一时间四人都乐了。
手续弄得快,张然和左奕上岗的也快,第一天上岗,张然开着自己买的二手小车将左奕放在单位附近说:“这不开警车了还真不习惯,看着这黑漆的车,我就想。”
“想把它漆成黑白相间的?”左奕正开车门,一听张然的话,挑眉,“你要是敢这么干,哼哼。”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说说,我不是开黑白相间的开习惯了,”张然赶紧改口,心想:左奕这是难得的坚持啊,还是少惹为妙,要不晚上受苦的还不是自己。
“乖,晚上下班给你买糖吃,我走了,记得,”左奕站在车窗外看着车内的张然。
“少抽烟,多喝茶嘛,我都记住了,可是没有烟,”张然想起最近左奕对于自己吸烟管的越来越严,不禁想叹气,就一只烟而已。
“等你的体检报告好了再说,你的肺上次可是有点阴影,大夫说了,”左奕提醒张然刚体检完的报告单上的话。
“还不是关谨那个庸医说的,你还真信,他是男科,男科,胸外科他哪里会懂,再说他还喝酒呢,”张然不服。
“怎么跟个孩子似地,今天就只能三根啊,多了不行,我会跟别人核实的,行了,去上班吧,别和别的男的、女的扯出什么有的没的,小心点,哼,走了。”左奕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不理会听到最后一句话发怔的张然去上班了。
单位,周学明一大早走进张然的新办公室,看到人正拄着头发呆,靠在桌边安慰说:“不习惯?没事,慢慢就好了,派出所都这样,哪里有什么大案要案的,一天也就是鸡毛蒜皮而已。”
“没,我没这么想,你说左奕是不是还是对我没有安全感?”张然摆摆手,示意自己在乎的不是那件事。
“恩?”周学明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好整以暇的等着张然继续说。
“今天上班他跟我说别和别的男的、女的扯出什么有的没有的,”张然询问周学明。
周学明点点头,“你觉得呢?”
“我觉得就是他缺少安全感,许淼的事情,那个女的的事情。”
“还有我的事情,”周学明不在乎的说出以前的事情。
“你什么事情?别添乱,没见我烦着,”张然暗道,自己正想明子为自己解惑,这明子竟会瞎联系。
周学明顿了一下,镇定的笑了一下,摇摇头,无奈的说:“然子,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还傻得一堆人喜欢你。”
“我傻的可爱呗,去去去,不帮着解决问题就给我出去,让我一个人继续烦着,”张然白了一眼明子,不耐的赶人。
周学明直起身,背过张然,站了半天说:“其实我以前喜欢过你。”
张然一听,惊讶的啊了一声,周学明转回身,笑了一下,“骗你的,愚人节关谨和我玩剩下的玩笑而已,傻蛋,走了,你自己烦着吧。”
晚上当张然将这个当做笑话讲给左奕听得时候,左奕刷的变了脸,张然一看,笑着说:“怎么了,媳妇,没事吧,这你也担心,明显是明子骗我的,我只喜欢你一个,就是明子真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的,要喜欢早就喜欢了,还能等到你,你呀就会瞎想,弄得我苦思了一天怎么给你增加安全感。”
左奕一听,琢磨了一下也是,张然跟周学明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要是张然真的喜欢早就喜欢上了,可见周学明就算是想说出以前想说没来得及说的话也来不及了。只是他到底是真的喜欢关谨还是?左奕想到这,摇摇头,算了,关自己什么事情,关谨也不是省油的,两个人精还用自己琢磨什么。
滨江新区关谨的宅子。周学明跟关谨吃完晚饭,用餐巾布擦擦嘴状似无意的说:“我今天跟然子说了。”
本来正拿过晚报想看看的关谨手顿了一下,眼镜微闪,微微一笑,“怎么样?”
“他当我说的是笑话,不过我只是想跟他说一次,毕竟那么久的感情,”周学明摆弄着手里的餐刀,似有似无的划着,突然挑眉,“你不担心?”
关谨敛神,“担心什么?”
“怕我还是想跟然子在一起啊,”周学明想从关谨眼中找出一点的担忧,疑虑,可惜不知道是关谨藏得太深还是关谨的自信心真就那么好,竟然令看惯了各式犯人的周学明一点看不透关谨。
关谨起身到了一杯水给周学明,“我不担心,因为你只是想倾诉一下而已,再者,要出事早出事了,还能等到现在?而且以你对然子的了解,你肯定是完全放弃了才会跟我走到这一步,周学明你今天这一番话是想试探我么?”
周学明听着关谨一点点的分析自己的心思,等到关谨的话落下尾音,才站起来拦住关谨的腰,耸耸肩,“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唉,可惜然子那个二货,真不知道左奕怎么就掉在这棵树上了。”
关谨轻轻吻住周学明有点凉的唇,“要是他懂,我能有机会?你们要出事早出事了,所以我还真不担心,因为相信所以放心,不过,老婆,你看这烛光晚餐也吃了,牛排也啃了,咱们是不是?”
65、半夜鸡鸣
新官上任三把火,张然倒是想烧,可是上面还有周学明的这个正所长,无法只能另辟蹊径,跟手下的警察打好关系以便尽快的融入到这个新集体,到任的第三天就跟排班的刘警官说了一声给自己在这个月加了几个晚班。
刘警官不解的劝道:“张副所长没必要吧,咱们这都是小事,没有必要您也上来熬着。”
张然坚持的摇摇头,“没事,我也需要摸清情况不是,你们我都不熟悉呢,咱们晚班的时候聊聊天也可以。”
“呃,”刘警官这么一听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好,看来最近晚上大家真的睁着眼睛熬夜了。
事后刘警官跟周学明汇报的时候把这件事说了想让所长劝劝,周学明听后仅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没有说什么。
“所长?”刘警官看周学明不出声提醒道。
周学明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对刘警官说,“没事,然子想要值晚班就值呗,你们确实得抓抓了,咱们这一片都是有钱人和有权的确实不能掉以轻心,听你们副所长的,看来我确实太放松你们了。”
刘警官一听傻了眼,呃,不是吧,所长都这么说了,看来兄弟们真的要紧紧皮了,得赶紧通知兄弟们去,最近要好好表现,免得所长这个笑面虎哪天给谁一下子。
刘警官走后,周学明就进了张然的办公室,“怎么要值夜班?”
张然抬头一看是周学明,点点头,“是啊,你这治理的不错,我倒想来三把火可以没地烧,那我就尽快融入集体呗。”
周学明没进去,靠在门框上乐了,“随便烧,这帮人确实得治治了,要不早晚要出事,这一片除了有钱就有权,哪个得罪得起,就是那片老旧小区也有很多难缠的人,正好你来了,帮兄弟管管吧,我就放权了。”
说完周学明就走了,张然听后很感动,因为周学明这些话是告诉自己,一切有他挺着,想干嘛干嘛,不用担心有人扯他后腿,有这样的好友不得不说是自己的幸运。
晚上张然给左奕打了一个电话,左奕一听明白张然的意思了,表示了解,因为他晚上也要值夜班,正好也不在家。
下午张然回了次家,拿了一件外衣,回来发现几个值班的人已经三三两两的侯在值班室了,张然手一挥,学着以前郝队的样子说,“还是像你们往常的样子吧,我刚来也没有什么多要求的。”
这么一说大家傻了眼,呃,这要是真的像往常那样,不就是只留下两人值班,剩下去去睡觉,可是真要是这么办,恐怕这位新副所长会炸毛的吧。
一时间众人唯唯,纷纷落座,互相聊天熬时间,张然问一个像是刚毕业的小警察说:“平时也是没有什么事情么”
“得等到半夜吧,一般午夜的时候也才有电话,但是一般还真没什么大事,这片小区还没有全入住呢,”小警察想了一下说。
“喔,这样啊,”张然默然,真的挺不习惯基层派出所这么清闲。
小警察很拘谨,并且对于这位新来的据说是分局里最有前途的刑警主动要求到这里来当个事少人闲的副所长很不理解,在他的看来,这位新的副所长还很年轻,当然所长也很年轻,而且这正是小警察最不懂的地方。听老警察们说,所长和副所长早先就是分局里的黄金搭档,还是多年的好友,可是这么年轻的人不应该是在分局的刑警大队发挥才智么?为什么一个个还这么年轻就到了这边,要知道滨江新区可是分局所有下派警所里最特别的,别的派出所所长都是四十多的老头,只有他们所长二十多,一群人开会倒是一道特别的风景线,还真奇怪,难道这片滨江新区有什么特别的?小警察不懂,也许分局的精英和一般人的想法都不同吧。
张然看小警察拘谨的低着头,也不难为,拿起口袋里最后偷藏起来的两根烟踱到门口去抽烟。
张然一走,值班室里僵硬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一个老警察赶紧伸伸懒腰,“哎呦妈呀,这要是这么一晚上太累了。”
旁边的一个黑脸一巴掌拍过去,“小声点,新官都这样,忍忍吧。”
终于熬到十二点多的时候来了一个电话。
“喂,派出所么?你们管管,这半夜的隔壁的鸡叫的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黑脸警察按着免提,一听这,脸更黑了,“你在讲详细点,我们马上过去。”
张然将剩下的最后一根烟往裤兜里一藏,拎起警务装备,就要跟着几个值班的人走,黑脸的警察赶紧拦住,“副所长,我们去就成了,这么点小事,不至于。”
“没事,我也去吧,那个小,小什么,你留下,”张然指着拘谨的小警察想不起来这个小警察叫什么名字来着。
老警察赶紧接上,“王安。”
“对,小王,你留下,咱们走,”张然手一挥,领着两个警察去逮刚才说的半夜不睡觉的鸡。
到了现场,张然他们先去看了看报案的那家人,那家人很气愤,指着不远处还在叫的鸡鸣说:“您听听,您听听,这什么素质,买得起别墅,还养鸡,什么素质。”
张然他们又追到养鸡那家,敲了半天门,一个操着垮了吧唧的方言的男人开了门,“甚么事?”
“同志,你们家的鸡扰民,您知不知道,”张然拿着记录本问开门的男人。
“怎能使扰民,我们家的鸡那是宝贝,纯正的国外进口品种,这是倒时差哩,”男人并不苟同张然的话,很为自己家的鸡的纯血统自豪。
“同志,你们家的鸡这么叫,隔壁的没法子睡觉了,”张然想要说服这个一看就是暴发户刚进城的男人。
“我走说么,那个隔壁的神马教授,自打我们家搬过来就看我们不顺眼,他这是诬告,警官同志,你们可得评评理,我怎么就碍到他们家了。”
“同志这些在说,你看你们家的鸡还叫着呢,”张然努力分辨着这位说的半方言半白的普通话。
“不管,既然那个教授闲的哄,叫他去好哩,”说完门砰的一关,将张然等三人关在了外面。
张然回头看看黑脸和那个老警察,黑脸赶紧打圆场,“副所长都这样,这片滨江新区不是有钱人就是有权,在不就是高级知识分子,都是这脾气,一个个爱好还贼怪,还有养猴子的呢,别生气,别生气。”
张然叹口气,“这样的事常有?”
“可不,光他们两家都闹过两回了,”老警察不耐烦的说。
张然沉思了一下,两个警察想着回去算了,但是张然突然一转头到了这家的后院,走到了鸡笼边,两个警察不明所以的跟着站在张然身后,不明所以。
张然蹲□子,看着鸡笼里三只惊慌失措的鸡道,“能不能不叫。”
身后的两个警察一听差点摔倒,不是吧,副所长要跟鸡讲道理,这也太,呃,还真没法说。
张然并不理会身后两个警察,小声的说了几句,伸出手温柔的抚摸了几下鸡的翎羽,刚开始鸡有点闪躲,但是随着张然的抚摸鸡慢慢的放松了,老警察一看,“副所长,你还会跟鸡谈判。”
张然回头小声的虚了一下。然后将鸡笼里的食盒拿了出来,换掉,走回到正门,“开门,警察。”
刚才的那个男的不耐烦的问,“又干嘛,不是不叫了么?”
张然站在门口拿出笔,划了一堆,然后将单子递给男人说:“不管鸡的品种有多好,也是鸡,你给鸡吃的什么,那些里面含有刺激神经的东西,这些是正常鸡吃的东西,以后罩着来,邻居就不会在投诉你了。”说完不等男人反应过来,招呼着身后的两个警察回警局了。
到了警局,老警察殷勤的问,“副所长你怎么弄得啊,以前我们怎么弄都拿那鸡没有办法啊。”
“没啥,”张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说:“那家人给鸡吃的太补了,鸡哪里受得了,可不晚上就半夜鸡叫了,吃点谷子什么的,一天就好。”
黑脸警察笑着说:“恩有道理,副所长原先养过鸡?”
“养过,还一大群呢,”张然有点得意的说。
经过这一晚上的事情,张然跟分局里的人倒是很快热火了起来,张然更是心情大好,关谨在办公室看着办公地周学明说:“你就这么放任张然?”
“他高兴就让他来,这有什么,反正也没越权,”周学明听罢头都没抬又翻了一页文件。
“你呀,是不是早就习惯了,一切惯着张然,在后面给他当靠山?”关谨摸摸自己和周学明一样的尾戒,漫不经心的说。
周学明听到这里一愣,终于停下笔抬头,“真的?”
“我不吃醋,你人都归我了,我还担心什么,但是学明,张然有些性格上的缺点,你不能一直帮着,他需要自己去成长,你不可能罩着他一辈子,而他更不是你儿子。”说完关谨起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就剩下周学明一人咀嚼着关谨的话,自己真的一直阻碍着然子的成长么。
66、这是谁的孩子
周学明在好好沉思了两天后,觉得可能自己真的已经潜意识的习惯罩着张然了,也许真的得让他独当一面了,正好省厅文件下来,要选派基层所长去首都学习几天,周学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将手里的活扔给了张然,拎着行李跟着关谨就上路了。
要问关谨为什么去?关谨人家给自己搞了一个和首都某医院交流的项目,也不知道是真的巧合,还是他自己捉摸出来的,反正带着秘书跟着周学明走了,走的时侯,看着张然语重心长的说:“张然好好干,我们学明相信你,我也相信你,我们可是把大后方交给你了啊。”
张然总觉得关谨话里有话,大有看自己笑话的样子,但是又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并没有怎么了关谨啊。
果不其然,在周学明走后的第二天的晚班张然就给自己弄了一个包袱。
晚上,张然被上警务带,带着小王出去巡视了一番,走到滨江的一片芦苇荡的时候,小王耳朵尖,听到好像有什么声音,哆嗦的问张然,“副所长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鬼啊。”
张然瞪了小王一眼,“瞎说什么,哪来的鬼啊怪的。”
“可你听,芦苇荡里好像有声音,这么晚上除了有点青蛙什么的还有什么,但是这又不像,”小王抓着张然的衣服哆嗦的指着前面二百米左右的芦苇荡。
这片芦苇荡是滨江新区的湿地工程特意留下来的,一般晚上比较荒,尤其是现在午夜时分,衬着野风更是有点恐怖片的效果,张然大着胆子走进去,小王一个人不敢留在外面也跟了进去,等他追上张然的时候,发现张然蹲在地上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