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愣住了,呃,什么情况,昨天刚给了一千元,今天就没钱了,张然放下衣服看了看婶子说:“婶子,昨天的钱花完了?”
“是啊,花完了,”张然的婶子点了点头,我和你叔还给你买了东西呢,来给你一会带上,张然的婶子扭着进屋拿了一个东西出来交给张然,张然一看,确实买了,是一副手套,黑色的超市很便宜的五元一双的那种。
张然的婶子笑着说:“快带上,快带上,这多实用。”
张然只能先戴上,张然的婶子看了一下,继续说:“然子你看这钱也都给你们花了,而且这边很贵的,你这个手套都要好多钱,我们来的急,也没带什么钱。”
“行了,”张然拉下手套,往口袋一装,不想在听他婶子说什么,将昨天中午取出来的5000元钱递给婶子说:“给。”
张然的婶子拿着钱,看了一眼说:“恐怕不够吧,你看你住这么大的房子,天天吃的那么好的,每年过年才给我们五千块钱,是不是少点。”
张然无力的喊道:“婶子,我不试跟你说了,那是人家左奕的。”
“屁,你骗我啥都不知道啊,不是你的?人家能同意你带着我们一大家过来,不是你的天天的那个左奕肯做一大桌子饭菜给我们,”张然的婶子说话的声音陡然增高,带着一丝刺耳。
左奕此时从厨房跛着脚走出来,那目光询问张然,“怎么办?”
张然叹口气,“婶子,这房子真不是我的,你应该看看这边的房价有多贵,你要不要看看房产证。”
“看就看,”左奕的婶子也不示弱。
左奕深深的看了一眼张然,没说话,上了楼半天拿下来一个本递给张然,张然翻开指着名字一栏说:“婶子你看看,这是谁的名字。”
“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是可以造假的,谁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张然的婶子一看却是左奕的名字,但眼睛一转很快得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满意的结论。
张然此时无奈了,看了一眼站在客厅的老叔,他老叔看了看,浑浊的眼睛扫过他们走进了客厅。张然沉思了一下说:“行,婶子,明天我就给你一万块,然后给你定火车票,过完年你们就走吧。”
“呃,这么快就想让我们走?这也太快了吧,我们还没逛够呢,再说,再说,”张然的婶子不好直接说想要五万块钱。
张然很了解自己的婶子,叹了口气,“婶子我真没那么多钱,我知道你们在老家欠了五万,但是我这几年真没攒这么多,你要不要看我的存折。”
此时张然已经脱下了鞋,站在门口,张然的婶子比张然矮的多,一直仰着头不舒服,低声说了什么张然没听真。
“那我不管,我们养你到大也不是容易的,你总得让你叔这度过这个难关,人家都堵上门了,”张然的婶子一看瞒不住,也不瞒着说了实话。
“我只有4万,婶子你看要不你自己在筹点,山子舅舅家不是养牛大户嘛,”张然想起他婶子的哥哥好像是隔壁村搞副业的。
张然的婶子脸一沉,“你能拿出来的钱,为什么还要跟山子的舅舅拿,你都忘记了,是我们在你爹你妈没得时候接济了你,是我们给你交学费的,你能有今天怎么就想把你叔和你婶子扔掉一边,自己享福?”
“婶子,这些我都记得,我只有四万,”张然不想撕破脸,也不想回想起以前的怨,高中那三年,大学那几年,怎么个苦法,张然不想记得,将之深深埋进记忆中。
“那就去借啊,这么多年在外面,你还没个朋友,我看左奕应该就挺有钱吧,”张然的婶子扫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左奕。
“他哪来的钱,他才刚工作,”张然不想借钱,要不这头一开没完。
“好了,别哭穷了,赶紧借啊,要不我们就不走了,”张然的婶子倒是耐心十足,像是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张然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叔有些懊恼,“老叔以前我不说过,别赌了,你咋还堵呢?”
“你还想管你老叔,”张然的老叔放下喝着的水瞪张然,“你小子是不是翅膀硬了,想单飞了,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碍你的眼了,我告诉你,张然你家的坟可还在徐家店呢。”
张然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你们等等,我去借,都还给你们。”
张然转回身想拿手机打电话,左奕悄然走过去按住张然的手摇摇头,跟他说:“上楼说。”
俩人上了楼,左奕走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包,里面有一叠钱,左奕递过去说:“先拿着吧,要不也是个事。”
“谢谢,”张然拿过钱,坐在左奕身边看着面前的地毯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假的。”
左奕歪着头看着张然,清冷脸上的那层疏离早就不见了,他立在一边看着张然说:“知道,我一看他们这样就知道了。”
张然试着向左奕扯了一下嘴角,但没成功,靠着左奕跟他说了从小和长大过程中的很多事,也说了当时高中没有学费上学的惆怅,最后无法卖掉了父母最后留下来的房子,大学时没有学费,申请的贷款,和当时天天打工得来的生活费,小时的愁苦、长大后的释然。
张然说的很平静,左奕也听得很平静,没有插话,有的时候人就需要这样的平静,需要平复一下自己的思绪、倾诉一下内心积压的情绪,并不需要别人去插话、劝说,因为过去的事情根本没法子改变不是么。
从张然的话里,左奕倒是更了解了张然,了解了他大学时为什么总是急匆匆的,了解了张然为什么有的时候对什么都有点不甚在乎,了解了张然为什么、为什么讳莫如深。一个家族的传统信念深深的根植在他的内心,并不是他多么圣母、同情心泛滥,而是他重视这世界上唯二的亲戚,如果放弃以后几乎在没有这样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在茫茫人海你可以和任何人成为朋友,但亲人却不一定能在拥有,张然过于重视亲情,怕的就是这个。
但亲戚的步步紧逼将张然推向了恼怒的边缘,他不是没有脾气、不是任人宰割,他只是不想去计较,既然他最重视的亲人这个样子,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看来他所思所想在亲人面前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大大的笑话,张然无力再背负亲情这个道德和血脉赋予的联系。
张然说完抱住头沉默着,左奕知道像张然这样的人是不会哭的,都说铁血柔情,确实如此,但是看着这样的几乎撕开全部自己、扒光内心的张然,左奕很心疼,同时他也很高兴,因为这代表张热已经十分信任他,对他没有隐瞒,左奕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张然,虽然此时他很想跟张然多一些肢体接触,但时机明显不对,他克制着自己,仅仅是拍了拍张然的后背。
张然抬起头努力笑了一下,回抱了一下左奕说,“谢谢,谢谢你左奕。”
左奕晶亮的黑眼睛看着张然心想: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我想要你张然,我多希望你能一直醉下去,那样的你没有这么深的负担,脑中没有别人只有我。
就在左奕想说点啥时候,张然的手机响了,左奕拿起来这个煞风景的电话递给张然,“你电话。”
“喂,我是张然,”
“我是周学明,张然你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出什么事了?”电话另一头的周学明看着办公室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而张然的桌子仍是空的,也没有提前打电话请假,联想到昨天张然的样子与自己的一无所知,他拽了拽自己的领带,感觉很不舒服。
张然此时才想起来,啊,早晨忘记请假了,赶紧说:“不好意思,家里出点急事,没顾得上,我下午就过去,已经忙完了。”
“恩,我已经给你填了请假单了,你要是有事不来也成,没啥事,对了今年过年不是咱们组值班,2月13号的时候必须来局里,”周学明翻了一下台历,上面记着几个日期。
“恩,麻烦你了,那我下午就不去了,恩?2月13有事么?”张然一听周学明的叮嘱,想起来2月十三是初三,不解。
“还是缉毒队要求咱们配合的事情,过年期间正是查抄的好时机,到时候来了再说了,说多了就不好了,”周学明简单的点了一下,这种事情具体部署还得当天来开会才能知道,以免泄密,倒是周学明渠道多、信任张然,多说了几句,要搁一般人,周学明肯定就说你来就好了,别的肯定不多说。
“好,我知道,没问题,”张然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前晚上做梦梦到钓鱼,钓来一条很小的鱼,昨天早上母上说有点小财,我就想怎么实现这个,晚上就去买彩票了,一共两注一个是我自己选的号码,一个是让机器随机选的,晚上开奖,机器的的中了4个号码,10块钱,唉,我想了一下,那条鱼是挺小,难怪啊果然小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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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黄牛票和电影票 ...
左奕不好听张然讲电话,挪到一边翻书去了,等张然挂断才回头说:“你下午还去不去,正好咱们再去买点东西吧,过年期间就不出去了。”
“不去了,没事,”张然知道左奕的意思,家里有这么三口人确实不省心,尤其是现在看着心烦,点了点头,拿上存折跟着左奕下了楼。
张然的婶子还坐在客厅等着呢,一看张然过去,就开始询问钱的事,张然看了一下手中的钱,递过去说:“这里是一万,加上我刚才给你的五千,我晚上回来再给你三万五。”
递完钱,张然和左奕就出门,张然的婶子不放心的说:“哎,那你们跑了怎么办?”
左奕只想向天撇个卫生眼,什么问题啊这是,张然沉住气克制自己的脾气说,“婶子我们就去买点东西,顺便取钱,这房子在这,我们去哪啊,再说不得给你们买车票么。”
这么一说张然的婶子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那快去快回,早点回来做饭,说实在的,在这住还真没老家敞亮呢。”
“成,那我去买票,”张然不乐意跟她多说话,跟左奕快步出了门。
俩人到了楼下,互相看了一眼都长出了一口气,张然揉了揉脸,打开车给左奕开好车门:“赶紧的吧,今天估计下班都早,我还得想法赶紧买票。”
俩人来到了最近的银行取了钱,张然将车靠在路边就不开了,左奕见他没有开车的打算好奇的问:“不去火车站?”
张然摇了摇头,看了看左右说:“这时候去,白排队搭时间还买不到,等着我打个电话。”
张然拿出手机翻了几下,就按出一串号码,“喂,孙大江么?我是谁?你仔细听听我是谁?”
左奕听到电话那头的人问:“靠,猜什么猜,老子正忙着呢,哪有功夫猜,有病吧你?”
“他NN的,孙大江,你不想混了,敢说我有病,看来上次关的时间还是短啊,”张然也不像是生气,但是语气却做得十足十,很具有威慑力。
“呦,原来是张警官啊,失敬失敬,你怎么不早说啊,还让我猜,我哪能猜得到张警官您能给我打电话啊,警官,今天风往哪边吹啊,我最近可是良民,没做坏事啊。”
张然呸了一口,“去去去,我这是有事找你。”
“有啥事您说话,我孙大江在这一片也是有名有号的,能帮的我指定帮,但是出卖兄弟的事情,张警官你看,是不是就算了,我也是要在道上混的。”
“呸,我要你出卖啥兄弟了,真是么你有几个狐朋狗友我还不清楚,还用你出卖,你那几个朋友还倒动火车票不?”张然也不客气了。
电话里的人十分谨慎,半天没回话,等了一会才有声音,“呦,张警官,您最近管上黄牛票了啊,那我赶紧告诉朋友不干了。”
“别急呀,我这话没说完呢,”张然赶紧拦住电话里的大江,“三张最近去C市的KXXX火车票,大年初一、初二的都行,能弄来不。”
“哎呀,张警官早说啊,吓死我们,您要买票早说呀,成,我这就去问,一会给您打电话。”
左奕听着电话里的人挂断了,扭头沉下脸看着张然说:“张然你知法犯法,明知他在卖黄牛票,你身为公职人员怎么还去买黄牛票。”
“那怎么办,你说,去火车站排队?”张然摇摇头,“早就过了预售期了,现在啥票也买不来了,连站票估计都得算计着卖了,咱们不认识铁道部的,只能出此下策了,再说了咱又不是不花钱的,左奕你好久没坐过火车了吧?”
左奕低了一下头,又抬起头梗着脖子说,“没坐怎样,坐了怎样?”
“不怎么样,就是想跟你说,现在买票很难买,真要买票,别去火车站傻站排队去,”张然觉得这一下应该能很顺利,倒是原本拧紧的眉毛松开了些,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松散了。
没一会,刚才的孙大江打了过来,“喂,张警官啊,我问了我几个兄弟,只有猴子和橙子有,但是两张挨着,一张不挨。”
张然不在乎挨着不挨着,又不是他坐火车,“几号的啊。”
“初二的,您要啊?”
“都给我拿来吧,我要了,在那等你啊?”张然知道这帮人十分小心,尤其是对他这种抓过他的警察。
“您在哪,我给您送去,让您跑一趟我怪过意不去的,”对方还是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与警察接触。
张然看了一眼左右说:“银华大街工行的门口,你过来吧。”
对方恩了一声,说会赶快过来就挂了。
左奕还没完全转过味,张然也没事就耐心的说:“没事,别担心,要不他们也去卖高价,咱们只不过让他们少挣点,少犯法,你这么想,咱们还拯救了他们呢。”
左奕毕竟是刚入警半年的警察,所以对于这个系统里面的很多弯弯绕不很了解,叫张然这么一解释,倒像是在解释潜规则似地。
就在二人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商务别克停在了附近,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染着红色头发,带着耳环的矮个胖子,胖子看了看左右,就直奔张然的车过来了。
张然看了一下后视镜,也不急,等到红毛走近了才打开车门,“挺快啊,大江。”
“张警官你有需要,我们当然快了,还送货上门呢,可见我们的服务态度多好、”红毛挺贫,看了一眼张然身后的左奕说:“呦,张警官换搭档了,叫啥啊,这个帅,比你上一个那个中年汉子强多了,以后多给点面子,大家都在这一片混,网开一面啊。”
张然敲了一下红毛说:“什么叫我的上一个啊,多歧义啊,再说了他不是搭档,你呀上回没挨够揍?还贫。”
红毛下意识的一闪躲:“张警官铁拳,我可受不住,喏,这是票。”
“可别弄假票来糊弄我,”张然看了一下票,回头问红毛。
红毛搓搓手,“张警官,我们哪个敢骗你,猴子和橙子一听是你张警官要票,连钱都没收就把票给我了。我们那敢骗你啊。”
“行了,行了,”张然止住了红毛的话,“一边唱颂歌去,我不吃这套,这是钱,你点点。”
红毛不想要,但耐不住张然硬塞,张然收好票,看着红毛的商务别克不屑的说:“你小子太嚣张了吧,卖个黄牛票还要开车?”
红毛嘻嘻哈哈的说:“没法子业务摊开的太大啊,人民的需要就是我们的需要。”
“成了,赶紧滚,看着你就烦,一个卖黄牛票的开的车比我的还好,这没天理了,”张然要摇头,关上了车门。
红毛滑稽的跟张然和左奕致了一个敬,将钱塞进兜走了。
“都弄好了,现在回么?”左奕看着张然不说话,想起家里的三个人,叹口气问。
张然歪着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摸出一根闻了闻说,“你想回么?”
左奕摇摇头,心道:废话,那样的人在家里谁想回啊,回去老实的做饭去啊,我可不喜欢像童养媳似地被人使唤。
张然一侧头就看到左奕摇头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左奕的头说:“别说左奕你有的时候吧看着挺可爱的。”眼看着左奕要变脸,张然赶紧收回手,打了一下方向盘说:“咱们不回去,走吧,哥带你去看电影,吃大餐,让他们自己在家做吧。”
左奕一阵错愕,张然平时可是节俭的不行,就是路边摊还是挑便宜的吃呢,今天倒要请客吃大餐、看电影,这是伤心的过头了,是吧。
张然没再说话,转着方向盘开着车就到了市中心的豪盛影院,倒是快过年了服务业还红火,张然走过去买了两张票说:“咱们先吃饭,吃完了逛逛回来看,6点开场呢。”
“呃,不是吧,张然你看没看啊就买票,这个是情侣专座吧?”左奕接过票看了一眼,瞬间眼睛放大,瞪着前面的张然。
“啊?是么?”张然一听也好奇的转回身,拿起票研究了一下,摸摸头,“我就记得说要最豪华的来着,唉,啥不一样,有的看不就成了。”
张然觉得没什么,左奕看着粉红色票票虽然心里挺高兴但是明显张然这是没在意,心里的小雀跃像是遇到了冷水的火苗,扑哧一下灭了,只剩下余烟袅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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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雄风男科医院 ...
俩人午饭也没吃,这时候还真饿了,张然也没拿车,带着头在前面走,这附近都是一些酒楼饭庄和一些私房菜馆,张然不懂这些,但是他知道挑大的地方去,花钱当然就挑好地了,走了几步,张然就看着一个很大的外文餐厅发呆,左奕跟上来看了一眼这个外国餐馆,又看了看张然,这是干嘛呢,不是吃饭吗,怎么对着饭店发呆,能管饱?
左奕还没回过味,张然回身拉着左奕就进了餐厅,一个围着领巾的外国侍者礼貌的将二人领到一个隔间。说是隔间也不尽然,但是弄得十分雅致,爬藤植物青翠环绕将不大的地方隔成了一个个私密的就餐环境,看着就清爽。
左奕对这家稍有耳闻,但是没来过,张然确是一点都不懂,拿过侍者递过来的菜谱看了半天说:“靠,这字母分开我都认识,合起来咋一个字也看不懂。”
左奕在餐桌下面踢了张然一脚,看了侍者一眼说:“这是法国餐厅,是法文。”
要是一般人会不好意思,脸红一下,张然可不会,将菜单递回看着侍者说:“会讲中文不?”
外国侍者用着浓重的外国腔调说:“一点点。”
“那成,那你就帮我念一遍吧,顺便介绍一下招牌菜,记得要那种管饱的,可别来神马一口两口的东西,我吃不惯,”张然靠着椅子背看着侍者说。
侍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客人,愣了一下,一般人来了不认识都装认识,好像这样有品位似地,这位却不走寻常路。
侍者认命的念起了菜谱,顺便推荐了一些符合张然要求的菜品,张然点了点头,要了这几个菜。回头问左奕:“你要什么就点,我算发现了,钱这玩意,还是自己花掉好了,有点还不够别人惦记的呢,想吃啥就点,我也享受一回。”
左奕这下知道张然是受了刺激了,辛苦攒的钱自己一分没留下倒是填了别人家的窟窿,心里估计不平衡呢,左奕想着张然这都没钱了,也没点什么贵的。
俩人吃完饭,张然一扫最开始的豪迈,低着头跟着左奕出了门,左奕回头一看,心里偷笑:这人,一时冲动,真到付钱的时候看着带着好几个零,还是心疼了。
没啥事离电影开演还有好一会,张然也不知道该去哪,用眼睛示意左奕拿主意,左奕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俩人互相看着,突然都笑了,“唉,闹得咱们像是没地方去似地,”张然笑着感叹。
“可不是,”左奕伸手拍了一下张然,“要不去打会游戏?”
“没意思,要不是你腿没全好,咱们就去逛逛公园了,”张然看了一下闹哄哄的电玩城,头有点大。
“要不去商场?那里面玩的多,也暖和,再在外面待下去非着凉不可,”左奕看着张然对电玩没兴趣,但是外面有点冷,眼见着下午的阳光就下去了,俩人不能站在电影院那边傻等吧。
“走吧,”这回张然没反对,他也感觉有点冷了。
走了两步张然想起来什么似地说:“靠,差点忘了,赶紧关机,关机。”
“关机干嘛?”左奕看着张然急冲冲的从口袋掏出手机就关掉。
张然关完自己的伸手插进左奕的裤子口袋,拿出手机也关掉,“你不关机,等着他们给你打电话回去做饭啊,傻子,这眼看着到饭点了,还不关机干嘛。”
左奕的裤子有点紧,刚才张然的手一进去,自然就摩挲了左奕的大腿,左奕就感到一阵电流,刷的扫过全身,整个人都愣住了,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手机不手机的,此时张然要是不还回来,估计左奕也不会想起的,根本就忘掉了啦。
好不容易熬到点,俩人赶到了电影院,来的还是早了点,但随着人数的增多,张然和左奕很快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排队进场的人都是一对对的,要不就是一对女孩子,像他们这样的两个男的一起来看的根本就没有,张然郁闷了,怎么这年头男的就不能和男的来看电影了?
左奕看着这个景象也感到有点奇怪,拿起手中的电影票,仔细看了一下,最后走到要进场的时候看到了电影的大幅海报,上面的大大的向情人节致敬标语和宣传语一下子击倒了左奕,这个张然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要是无意怎么这么巧,同天这么多电影就挑这场,还是情侣专座。
这个时候张然小声的在左奕耳边说:“今天太奇怪了,怎么一个电子科幻片这么多情侣来看,太奇怪了,我好像看了几个女孩子总拿眼睛瞟咱们呢。”随着张然贴着左奕耳朵小声说话,张然余光好像看到了几个人偷偷拿出了手机在拍照。
左奕没回答,只是伸出手将张然的头扭向了左边看海报,然后举着电影票给张然看,就见张然的嘴巴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张大,最后甚至能塞进一个鸭蛋。
张然回过神第一个动作就是夺过电影票,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看了看手里的票,“艹,不是吧,我明明是买的是《电子未来》,怎么变成《从朋友到恋人》呢,呃,我说怎么要最贵的结果给了恋人专座啊呢,我去问问哈。”
说着张然逃也似的跑了,左奕一个人站在队伍里,不知道该不该排队了,这个时候一个在他身后的女孩子轻轻拍了一下左奕的肩膀,“好巧啊。”
左奕一看眼熟,还真见过,好像是南广附近社区医院的一个戴着眼睛的护士,左奕对于陌生人一向是清冷的,只是点了点头。
小护士也不觉得尴尬,笑的有点猥琐,“你和你男朋友来看电影啊,我刚看你们拿的还是情侣座呢,你男朋友不错啊。”
左奕这个时候觉得不对劲,他的表妹就是腐女,所以他了解腐女的眼神,而面前这个护士明显就是腐女阵营的,现在她的样子明显是发现了奸情充满了兴味,左奕一时间对于张然自己走了只剩下自己一人面对这个资深腐女有点不满,心想:为毛不拉上我。
腐女护士明目张胆的调侃左奕,并不担心左奕会恼羞成怒,左奕对于女人一向无奈,女人这种生物,时而精明,时候糊涂,时而嘴尖牙利,时而心肠极软,非男性所能甚解。左奕这个心思细腻一些的也如此,正愁着呢,张然几步跑了回来,喘了口气将票递给左奕说:“拿着吧,不能换,而且这个时段没有那部电影了,咱们凑合看吧。”
“呦,回来了,”猥琐女护士一看张然回来了,拍了一下张然。
张然一回身,“你是,你是,啊,我这个臭记性,你是那个护士,说我什么来着,懒攻,对不?”
张然过后就忘记仔细问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来着,现下一看到这个眼睛护士倒是想起来这个了,一下子就喊出来了,一时间,整个队伍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女孩子都将目光转向了这边。
急的左奕直拉张然的袖子,张然不解,“你拉我的袖子干嘛?怎么了?”
小护士嘿嘿一笑,戏虐的看了左奕一眼,然后对张然说:“亏你还记得,不过我现在不在南广干了,以后你们有需要来我们医院啊。”
张然接过小护士递过来的小卡片,心想:什么医院啊,还给护士印名片?得好好看。拿起来一看,雄风男科医院,还你一个作真男人的机会!呃,这哪是名片,明明是小广告嘛,上面还印着两个像是JJ的蘑菇,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张然一下子也尴尬起来。
小护士好像见得多了,不在意的摆摆手,“啊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院长说了,男人最重视的是什么,是雄风,所以我们医院的立院宗旨就是让你们重振雄风,解决你们的隐患,您要是有需要一定来我们医院,交警同志,您男朋友要对您造成了任何人身损伤,一定别忍着,我们医院包治。”
一边的没出声的左奕真是躺到也中枪,脸刷的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雄风男科医院以后大家会熟悉的,因为李探花的下一本就会是关于这个医院的,嘿嘿,我猥琐了,ORZ。
才学会审核评,唉,可惜有得来不及被删掉, JJ怎么搞得这么麻烦啊。还有为毛给我警告啊,我那一章需要修啊,你说清楚好伐,我都不知道,怎么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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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交警大队有请? ...
张然一看这小护士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什么你们,你们的,我们没有你说的那些问题,赶紧扭头对左奕说:“饿了吧,咱们去买点爆米花和可乐吧,护士小姐,你们先排着吧,我们一会再进。”
小护士看着俩人要走,“别价啊,我给你们占着位啊,你们快点回来,要不最后进了。”
“没事,要是回来晚了我们就最后进,要是先回来了,我们去找你啊,”说完,俩人头也不回的跑了。
张然拉着左奕到了一边,抹了一把虚汗,“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人,从我婶子到咱们警队的各位嫂子,但是这个护士明显更极品。”
左奕左右看了几眼,才回道:“再在那待下去,我估计就要被视线射穿了。”
张然一听扑哧乐了,用手勾着左奕的脖子说:“等等吧,她们走了,再进。”
俩人还真就等着所有人都进去,里面已经拉黑了才进。先不说影片好不好看,张然这人一向没挑头,因为他是进去就睡着了,还有啥挑头,但是电影还没过半,隔壁的啧啧声,和一些细微的呻吟声就传了过来,左奕耳朵更灵一些,脸一红,但是电影院乌起码黑的倒也不用担心别人看见。张然睡到半路迷迷瞪瞪想换个姿势的时候听到好像有什么声音,打起精神仔细一听,暗骂一句:艹,不是吧,电影院发情来了,这不是号称感人、文艺、爱情么,怎么就能看着这电影,呃,发出这种声音,让老子怀疑老子买的是AV票。
左奕发现张然睡醒了,在黑黑的电影院倒显得左奕的眼睛尤其晶亮,张然一侧头就看到两个黑亮黑亮的眼睛看向自己,张然一顺嘴就问出了心里话:“还看不?”
左奕觉得这个电影还成,就是在情侣座、俩男人太不对味了,还不如回家呢,点了点头,张然一看站起来说:“走吧,还是回去睡吧,我也觉得这个电影院的椅子睡觉比我们办公室的还膈人呢。”
俩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电影院,弄得门口看场的员工直紧张,走过来问:“先生您好,是电影不好看么,还是我们的服务不好?”
左奕没吱声,张然看了一眼左奕然后才回答那人的话,“没什么,就是你们这椅子不好睡。”因为张然从进场开始睡到半场,谁知道电影好不好看啊,只能挑些别的问题,赶紧走了。
被扔在原地的电影院员工回过味来了,nn的,这俩人不是来看电影的吧,死兔爷,我们又不是旅馆,还不好睡,真是。小员工脸一板走了。
俩人提了车这回直接回家了,张然将车停在了楼下深吸了两口气做了一下思想准备才开开手机,刚一开机就是好几条短信,没等他看呢,就是一阵电话响,张然赶紧接起来,他婶子的大嗓门就透过手机直接飘了出来,“张然你啥时候回来啊,这都几点啊,也不回来做饭,还有你真不想管你叔和你婶子了?”
张然瞧着空插了一句,“这就回来了。”
俩人上了楼,一进门,张然的婶子一家正端坐在沙发上,他婶子一见张然进门,人就冲了上去,“好你个张然啊,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还学会骗人了。”
张然先没吱声,心想: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我才不想回来,本来在外面培养了一下午的好心情顿时消失殆尽。叹口气,摸了摸口袋将钱和存折递给他婶子,“35000,在没有了,不信你就看存折吧,你现在就是卖了我也没有了,就这点了,这是火车票,大年初二的,初二开始我和左奕就要上班了,也确实没人照顾你们了。”
张然的他婶子接过钱,到一边数钱去了,他老叔接过火车票,也坐到了一边,山子看了一眼张然和左奕说:“你们谁做饭啊,我们还没吃呢,一直等你们回来一起吃呢。”
左奕一错愕,这都几点了,还没吃,快八点了,这一家都不会自己做点吃?
张然一听,眉毛一竖,“山子你也不小了,也该学着点了。”
“切,要你管,你自己还不是不会,”张山扭头不停张然的训斥。
张然的婶子拿到钱,立刻笑颜如花,“别说山子了,左奕啊,你看还是你去做吧,山子就喜欢你做的饭。”
左奕听完看张然,张然见他婶子还是这样子,也不耐烦的说:“他做不了,昨天刚挂完药,他腿不能久站,你们想吃自己做点吧,”说完拉着左奕上了楼。
到了左奕门口张然停了一下,“别理她就行。”
左奕点了点头,张然都这么说了,左奕乐不得的不干活。
大年三十一大家子像是说好了,谁也不提昨天的那茬,一个个装的其乐融融,倒也相安无事,熬了一个守岁。
守岁最累人,大家起的就有点晚,左奕将昨天吃剩的热了热,等做好午饭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人---张山,张然就问他婶子,“山子呢?”
“山子说闷,出去逛逛,”他婶子也不在意,对于孩子的管教张然的婶子一向是人生天养,学好就好,学不好就算了。
张然一听也撒开手不管了,人家亲妈都这样了,自己干嘛呀,自找不自在的,大家吃完饭还是各干各的,下午三点的时候,张然的手机响了,左奕从茶几上拿起来递给张然,“怎么这个号看着有点熟?”
张然一看生号,接了起来,“喂,你好,恩,我是张然,什么?是,我知道了,好,我这就去。”张然接这个电话时,差点成为新一代表情帝,从最开始的疑惑,到不解,再到震惊,再到气愤,最后挂电话时,只剩下无奈了。
张然看了左奕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去看看我车钥匙,张山把我车开出去了。”
左奕心道:呃,难怪电话号码看着眼熟,正不知道说什么呢?左奕的手机也响了,左奕一看是他一组的,“喂,李哥过年好,怎么了这是?,好,我知道了。”
左奕叹了口气说:“车已经在交警大队了。”
左奕他们中队的没几个不知道张然的车被扣过两回的事,今天才大年初一,左奕他们中队值班,一向大年初一都是意思意思,差一不二的放过去就得了,一般也不会出现什么扣车的事情,但是张然的警车已经去过交警大队两次了,大家都多少知道点,这回又被拖进去了,左奕他们组的人正接班,叫他的搭档看到了就将这事当做笑话告诉了左奕。
张然抓起外衣对正坐在客厅嗑瓜子的婶子说:“张山拿我车钥匙了?”
张然婶子闪躲着张然的眼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再问一次,张山拿我车钥匙了?”张然这回口气凝重了不少。
张然婶子看张然这种口气说话,不乐意了,“不就那你车钥匙了,怎么了,拿不得啊?”
“行了,婶子别说了,明天下午的火车,我就送你们走了,你们也消停点吧,我这就去交警大队领人交罚款。”张然叹口气就往门口走。
他婶子一听交警大队,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张然的袖子,“你说啥?山子被抓了?”
张然回头看他婶子,“你不都知道么,山子没驾驶证,还拿了我车钥匙,在南五马路撞了一个出租车。”
只听哇的一声,张然的婶子已经坐在了地上,“我的天妈呀,我的儿呀,咋就那么命苦啊,哪个天杀的抓了他啊,我的儿呀,怎么能撞了人,这些杀千刀的,怎么能瞎抓人。”
张然赶紧捂住耳朵,左奕早就穿好衣服站在了门口,也不说话,张然的老叔这个时候也不喝水了,吼了一句,“败家老娘们,遇事就知道哭,行了,说你还来劲了,还哭,别哭了。”
张然他老叔这么一吼,张然的婶子倒是安静不少,在地板上抽抽噎噎的,张然的老叔看了一眼张然说:“你弟弟你可不能不管。”
张然听着他老叔的话,本来就凉的心又凉了半截,穿上衣服拿着钥匙跟左奕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在淘宝买了一件风衣,结果来了跟描述一点都不一样,我还是挑着贵的买的,结果也没觉得好,唉,果然风衣要去实体店么,这质量,果断退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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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34、周学明的失败! ...
左奕路熟,带着张然很快就到了地方,一进门,一个交警看到左奕还好奇,“小左啊,大过年的怎么来了,腿好了?”
“啊,好了,这是我问朋友张然,”左奕并不十分热络,但是显然大家已经习惯了。
那个交警一听,“张然?你就是刚才接电话那个?”
“是啊,是,”张然赶紧低头装孙子,这不是刑警大队,尤其还有韩胖子在,刑警大队郝队长手下的基本遇到交警都是这样。
那个交警收起哈拉的心,板着脸说:“我说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你说你怎么能将警车借出去随便开,尤其是还没有驾驶证的人?”
这个时候能说自己不知道么?说了不得拘留啊,这都快构成盗窃了,只能哑巴吃黄连,“对不起,对不起,我堂弟学车,我就想着让他在附近转悠一下,没想到,没想到。”
“还没想到呢,这回你能想到了,撞了,那出租车的保险杠都掉了,人要求赔钱,你堂弟仗着警车不给,,俩人斯巴起来了,现在人家知道车不是你堂弟的正闹着呢。”那个交警点了根烟,很不屑张然这样的人,惯着亲戚朋友的,不就是刑警么,有啥了不起的。
张然赶紧赔礼道歉,张然这人别看平时没脾气,你损两句骂两句没啥,但是一旦涉及本质,没有职业操守之类的张然都能跟人急,但是现在不是讲操守的时候,毕竟把柄握在别人上手,他就算在称不知道,但是一个失职的责任也是逃不掉的。
左奕看不下去了,那么自尊的一个人为了别人脸面不要了,低声下气的听人训,赶紧过来小声的跟那个交警说了几句,那个交警本来不乐意,后来瞪了张然一眼,走了。
张然见人走了,这是怎么了,是还没完呢,“这怎么走了?”
“去给你办手续去了,”左奕拦住想出去找那个交警的张然。
一会交警回来递给张然签一个单子,张然啊一看赶紧给交警点烟,“行了,要不是左奕我得好好罚你,算了,回去好好教育吧,别再出这样的事情了,再弄出来,我们也不好交代,大过年的,这叫怎么回事啊。”
“一定一定,”张然赶紧应承,反正明天人走了,事了了。
交完钱,领了人去拿车,刚交警也说了出租车司机那边他们劝说了,反正那人有保险,所以张然就没见到出租车,等到了拿车的地方,张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就能想象出那个出租车的样子了。
一个车灯撞碎了,半边的刮擦,保险杠歪着,张然回头就想抽张山,但是张山梗着脖子,从张然领出人就这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点不领情,张然最终叹口气,收了手。何必呢,明天就不见了,以后估计也不会见了,算了,给大家最后留个面子吧。
张然将车开到了警局的专门修理处,出来打了一个车三人回了家。一进门,张然的婶子扑到山子的身上去检查山子有没有受伤。
“婶子你们还是好好收拾一下行李吧,明天的火车,今天早点睡,”张然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直到晚饭的时候都没出来。张然没去,左奕也没去,人得是闲疯了才屁颠屁颠的去给那家人做饭,左奕乐也跟着的上了楼。
张然的婶子一看这是打定主意不做饭了,加上钱到手了,山子也没事了,倒是难得不在乎了,自己动手做了一顿。
第二天早早的张然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这一家三口送到了火车站,花了豪华候车室的侯车票,送三人到门口,想了想站住说:“老叔,婶子,你们进去吧,我不去了,老叔我最后劝你一回,别赌博了,山子也大了,过几年也娶媳妇了,总不能还这样吧。”
张然的老叔没有回头看张然,张然的婶子不乐意的说:“怎么就要了你一点钱你就心疼了,还教训上你叔了。”
“算了,你们走吧,我自认不会对你们,但是你们也要稍微注意一点,老家人恐怕早对你们不满了,还是收敛一下,不然以我微薄之力真的帮不了你,而且我又我的生活,咱们还是少见比较好,”张然累的不行,觉得自己的一片心总也得不到回报。
张然的老叔此时后头瞪视着张然说:“你这是要跟你老叔断绝关系咋的,还不让我们来?你是我侄子,我是你叔。”
“我没有这么说,你也看到了这一阵子,我只是一个基层警察,没钱,没房,就是车还是警局的,这两年的积蓄已经全给你们了,”张然已经不觉得心疼了,亲人,这就是亲人伤他最深的还是亲人。
“哼,张然你行,有本事以后就别回徐家店,让你家的坟荒着,”张然的老叔说着恶毒的话,在他们老家那个地方,死者为大,每年都要上坟烧纸,而今他老叔这么说意思就是以后再也不管他家的坟,以后张然父母的坟就会跟无主的荒坟一样,这几乎无异于断绝关系了。
张然攥紧了拳头,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老叔,我爹和我妈对你可没愧。”
“少跟我这扯这么多,咱们两家早就分家了,”张然的老叔扯了一把身边的媳妇和山子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候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