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约好第二天在木叶大道上森山家的居酒屋门口见面,虽然头天晚上鸣人喊着“佐助不要迟到”,自己却是最后一个到的。佐助无奈的同时,也觉得樱的表现有些奇怪,但不论怎么说,木叶六十年的中忍考试报名已经开始了。
忽略掉进门时凯班的柔弱战术,以及后来小李的挑衅,三人组顺利到达301室。
“…我以为佐助你会和那个家伙打起来呢。”走在走廊上时,鸣人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佐助愣了一下,鸣人接着说:“我看到他的手了,那个浓眉小子,大概每天都进行猛烈的特训吧…佐助你是第一名,想要证明自己这种心情,我…”他抽了抽鼻子,忽然大声说:“不过什么天才和努力的论调真是太逊了,就算你是宇智波,不也是在每天修行吗!”
“…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佐助说。
鸣人顿时跳起来:“那…那是因为打败你的一定是我没有别人!你等着看吧,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他啪一声拉开门,发出的巨大的声响让房间里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粗略一看,不下百人。
佐助曾在医院见过的药师兜走过来搭讪,也不知说了什么,鸣人忽然大喝一声,将全部目光吸引过来。这个笨蛋…他忍不住扶额。完全忘了“忍者要沉着冷静、仔细判断”。如果不是在考试现场,他绝对要把鸣人揍一顿。
此时,木叶的其他下忍也相继到来,第十班的奈良鹿丸、秋道丁次与山中井野,第八班的犬冢牙、油女志乃与日向雏田。佐助的目光在雏田身上掠过,落在油女志乃身上。之前由于信的关系,他曾经与志乃有过一些接触,现在碰到,彼此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此时药师兜也因为口出妄言而惹祸上身,被三名音忍教训了一番,最后这场闹剧被主考官森乃伊比喜平息,交上申请书后,第一场考试正式开始。虽然考题艰深、规则苛刻,但只要有自己和樱在,即便鸣人得零分估计也能通过,而且依照他的性格,恐怕也不屑做出作弊这种事情来。而这样的难度,估计最后能通过的并不多。想到这里,佐助觉得笃定许多,开始提笔做题。
与他这样气定神闲不同,教室里慢慢喧嚣起来,狗叫声,沙子的窸窣声,昆虫扑动翅膀声…一只小虫落在卷面上,佐助坏心地用笔尖戳了戳,然后继续答题。可惜鸣人永远都是意外性第一的忍者,在等待第十题的时候,他又热血上脑地喊出了“即便当一辈子下忍,也要靠第十题!要努力成为火影”之类的宣言。
佐助喀嚓一声把笔捏断,默念着“忍者要沉着冷静,不能因为私愤谋杀同伴…”
但是…这样的笨蛋真是太想让人揍一顿了。他拄着额头,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这家伙会成长为葵那样的光风流火,果然想象和现实是两回事情,只是这现实未免太残酷了一点。但木叶的忍者永远让人那么意外,出场时杀气腾腾的伊比喜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对留下的下忍们循循善诱。让人感动的同时,忍不住扶额的冲动。
佐助没想到第二场考试会紧接着第一场考试,但幸好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只是在看见那个用舌头卷住苦无的蛇一样的女人时,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忽然袭来,像一条蛇滑过湿漉漉的草地,危险地嘶嘶声响令人不由自己地警觉起来。
虽然有些记不清了,但蛇一样的人,从天而降的大蛇…佐助将鸣人拉回来,三人从规定好的12号门进入了第四十四演习场,或者说,死亡森林。
进入森林不久,气氛骤然一变。这里并没有什么人迹,只有大自然骚动而沸腾的熔炉。天空被厚厚的草木构成的拱顶覆盖。拨开丛生的杂草,发现它们的根系已经深入到几百年前的土壤之下,在阳光能射进的狭窄缝隙里,毒蛇嘶嘶游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形状奇特的花朵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让人头晕眼花。一旦人倒下,那些爬行动物、空气中的毒素、渴望养分的植物…就会将人镂刻成美妙的花边,变成一股气息。
樱和鸣人都开始紧张了,尤其在看到不远处的树根下半埋着一个头骨时,紧张度达到了最高。
“我…我要尿尿…”鸣人忽然说。
樱一僵,愤怒忽然比平时还要猛烈地爆发出来,将鸣人一阵拳打脚踢后赶进草丛。不过,真是一开始就不平静啊。佐助冷笑一声,猝然发难将假冒的鸣人一脚踢飞。
“鸣人在哪里?”他沉声问,以火遁术将敌人挡开后,果然在草丛里找到了被绑成一团的鸣人。“真是碍手碍脚的笨蛋…”
解决了敌人后,佐助将三人集合在一起确定了暗号之后,将一个小包丢给樱,“这是一些急救药品和绷带,在这里要保护好自己,一点小伤说不定也会丢了性命呢。”
樱欣喜地接过,摩挲了一阵,小心翼翼装进忍具包,刚想对佐助说什么,发现他正把另一个更大一点的包递给鸣人,“好像你受伤比较多。”
鸣人气呼呼接过,“混蛋佐助别诅咒我啊。”
虽然还是一贯的吵吵嚷嚷,但不知为何,樱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柔和多了.呐,这就是卡卡西老师说的团队精神吧。她会心地笑起来,正想要说什么,一阵让人站立不稳的狂风突然吹来,天昏地暗之后,其他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很快找到了佐助,但鸣人再一次不见了。在开考前见过的那个蛇一样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佐助的写轮眼已经打开,五枚勾玉缓缓转动。
那人似乎没有意料到佐助会这么警惕。
“鸣人怎么可能记住那么长的暗号,”佐助冷笑一声:“而且,你以为我给他们的医疗包,真的只是医疗包吗?”
“啊,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佐助君。”那个女人笑起来,仿佛一条蛇瑟瑟低语,阴郁冰凉的声音爬上脊背,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非常恐怖。
就像羔羊面对着屠夫。
佐助和樱躲在树后,腿上包裹好的扎伤还在渗血。刚刚不过是杀气就让两人几乎无法动弹,只能靠自残来摆脱那种恐惧。
这时,一条蟒蛇忽然从树顶上掉下来,樱惊叫一声,佐助抓住她往后一跃,顺势射出手里剑将蟒蛇钉在树干上。那个可怖的女人从蛇尸上缓缓浮出,窜上树干蛇形扑向两人,却被从旁射出的手里剑拦住。
鸣人站在旁边的树枝上,双手抱臂,笑得自信张扬:“抱歉啦,佐助,暗号我早就忘记了!”
虽然身上沾满了黏液和肉块,看来狼狈不堪,不过他的到来仍然让两人暂时松了口气。但危机仍未完结,即便三人齐集,也依然不是那个草忍女人的对手。要放弃卷轴吗?佐助否定了这个答案,如果放弃卷轴,恐怕不等那个女人出手,鸣人就会内讧起来。况且,忍者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嘻嘻嘻…佐助君,你想怎么办呢?”她笑着问,咬破拇指,划过左手臂上的通灵术式,比之前那条大得多的巨蛇从天而降,将鸣人打飞出去。
“该死!”佐助怒吼,操纵钢丝接住鸣人,略在空中一缓,两人一起跌在地上。那股曾经在波之国见过的危险查克拉再次从鸣人身上浮出,但那人似乎有恃无恐,将鸣人拖到跟前。
“因为情绪的强烈起伏,而导致九尾的记忆断片出现了…你的成长过程真有趣呀…”掀开鸣人的衣服:“你看…连封印都跑出来了呢!”她笑着说,忽然张开手指按在鸣人肚子上,沸腾的红色查克拉骤然消散,她扬手将鸣人抛了出去。
到了这个时候,佐助反而冷静下来。“樱,去那边。”
他双手各扣住四枚苦无,抬头瞬间射出四把,身子同时往后闪出近十米的距离,右手一扬又是四把苦无射出。用钢丝封锁住敌人去路的同时,空出双手飞快结印,一股烈焰自口中吐出,沿着钢丝向对方面门冲去。
他知道以对方的实力不可能会被这样的忍术解决,放出火焰后立刻腾越而起,又是八枚苦无射向对方,低喝一声:“爆!”裹在苦无上的起爆符顿时炸开,灰白色的粉末沸扬而出。
“樱,退开!”佐助飞速后退,同时提醒树下的樱。樱扶着鸣人急忙跃开,躲藏在几十米外的树后。
伴随着火焰飞出的强碱将那个女人的脸烧得一塌糊涂,但在那之下,却又露出一张新的脸来。佐助一惊,脚尖一点,已拧身冲出去,刀芒闪现,犹如一道闪电向着那人劈下。在对方格挡住的同时,空出左手飞快结印,直径足有三四米大的火球从口中喷出冲向对方,这么近的距离,连佐助额前的头发都烤焦了。
但令人惊恐的是,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下,那个女人依然毫发无伤,仿佛看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她突然哈哈大笑。
“能见识到你的实力…我真的很高兴呢!你跟他果然是兄弟呀…你的眼神充分显示出你的能力在鼬之上呢!这样的你,让我更想得到了…”
佐助只觉得自己的心突地一跳,甚至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鼬的名字?你在哪里见过他?!”
“我是大蛇丸…”大蛇丸手中忽然燃起火焰,将卷轴烧得一干二净:“如果你想再见到我的话…你就努力通过这场考试吧!在结束之前,你必须打败我的三个部下,也就是三个音忍…”他阴恻恻地笑着,脖子突然伸长,张开嘴露出像毒蛇一样的尖牙,狠狠向佐助咬去。
佐助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脖颈传来,好像无数的尖刀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痛得他恨不得马上死去。他听见樱惊慌失措地叫声,听见大蛇丸嘻嘻笑着说:“佐助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因为他需要我的力量…”
但他疼得连动都动不了,手指在地上抠出血,只能大声嘶吼,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断了,他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完全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