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结束后的两天,举行了三代火影的葬礼。
悲伤的雨,不停的落下,似乎代替了已经无法哭泣的忍者的泪水。葬礼最后,鸣人是笑着离开的,仿佛那些逝去的人并未离去,他们的生命,在他身上得到了新的延续。
回想起成为忍者到现在,不过是四个多月的时间,但似乎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究竟是什么,佐助自己也说不清楚。其实有时候明悟并非如醍醐灌顶,而是随着岁月消磨,有一天回头的时候,发现那些东西其实已经放下。
他在信与阿银的墓碑前放下一束红百合,又将白菊花分放在每一个宇智波的墓碑前,双手合十祈祝了几句,离开了墓地。
抱着一束花,佐助沿着金杉通沿路的坡道往前走,这里靠近村子南面,没有被之前的战争殃及,路过躬代地藏菩萨的时候,他停下来将鲜花与馒头供奉在佛前。
正在默祝时,有人在背后说:“是宇智波君吗?”
佐助回过头,油女悠真背着弓袋站在几步外,手里还牵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
“油女前辈。”
“真是好久不见,上次在祭典上遇到,也来不及打招呼。”油女悠真说。
佐助有些诧异,后来想起油女一家的秘术,顿时恍然。
站在旁边的女孩似乎对佐助手中的花十分中意,一眼一眼地看,看到佐助望过来,急忙躲到悠真身后,又探出脑袋巴巴地看。
悠真笑起来,拍拍女孩的脑袋:“这是阿烈,我哥哥的女儿。在怀古园和游谷先生学弓箭,正要送她去上课。”
“不用上学吗?”佐助问,从花束里抽出一朵黄色的雏菊,弯腰递给她。
悠真看着阿烈:“阿烈提取不了查克拉,不能做忍者,所以就让她学一些体术,等再大一点,就送到都城去上学,以后是想回来还是留在外面,就看她的意思了。不过,可能留在外面会幸福一些吧,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也非常好。”
他看了眼吃惊的佐助:“宇智波君不会以为当不了忍者就什么都干不了吧?”他微笑着说:“别被眼前的生活所局限啊,除了木叶外,还有很多很广阔的地方,就像除了忍者之外,还有普通人、武士、巫女各种各样的人存在。”
有相识的人路过,向悠真打声招呼,走了过去。悠真目送着他说道:“别把自己划在框子里啊,宇智波君。”
这样的口吻,似曾相识。佐助沉默下去,悠真冲他挥挥手:“我得先走了,游谷先生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可怕的。”他牵着阿烈走下了横贯金杉通沿路的大陡坡,钻进了被藤蔓和白花覆盖的绿海。佐助也转身向与卡卡西约定的地方走去。
他本来以为卡卡西会照例晚到,没想到了目的地,却看到他和阿斯玛、红站在一起。
“卡卡西,真难得你居然会先到。”
“我偶尔会这样啦…”
佐助瞟了一眼店牌,拧眉说:“我不喜欢吃纳豆和甜食…”
“喔…这样啊…”卡卡西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
红和阿斯玛突然离开,卡卡西在佐助肩上一拍:“我忽然想起最新一期的《亲热天堂》好像今天到货,约会就算了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他说完便结印消失了,佐助甚至来不及“哎”一声。
“怎么回事?”他扬眉,本来想问问卡卡西关于千鸟的事情,现在这样…他叹口气,有个不良导师真麻烦。
预先做好的安排忽然作废,一瞬间佐助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漫无目的地顺着冬木街走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卡卡西家守株待兔。毕竟千鸟的变化,他这个始作俑者是最清楚的。而这样焦急的原因,也是因为在目睹了鸣人的变化后,生出的一股不甘之感。一开始碍手碍脚的笨蛋,现在几乎脱胎换骨,尤其是在面对日向宁次和我爱罗的战斗中发挥出的力量,连他都觉得惊叹。
笨蛋,怎么可能让你赶上。佐助咬牙。但到达卡卡西家的时候,才发现那件狭小的单身宿舍里居然挤着阿斯玛、红和凯三个上忍,更让他吃惊的是,刚刚还油腔滑调的卡卡西居然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卡卡西怎么了?为什么上忍会聚集在这里?到底怎么了?”佐助连声追问,凯支吾着说:“其…其实也没什么…”
没等他想出搪塞的话,山城青叶忽然冲进来:“听说鼬已经回到村子里来了!这是真的吗?而且听说他正在找鸣人…啊!”
来不及阻止的几人已经开始扶额,佐助只觉得脑子霎时一片空白:鼬…回来了?!他猛地推开山城青叶冲出门去。
扑面而来的风也无法让翻滚的心绪平静下来,反反复复,心中只有“鼬回来了”这句话来回闪现。鼬,宇智波鼬,宇智波鼬…佐助脚下一绊,险些从斜坡上栽下去。
“该死!”他狠狠捶地,跳起来继续往前跑。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找鸣人?飞奔到鸣人经常出没的一乐拉面,老板手打大叔告诉佐助,鸣人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外出了。
“好像是说要去某个距离村子有段路的,有花柳巷的驿站小镇。”手打摸着下巴回忆。
佐助丢下一句“谢谢”迅速离开,全不顾手打在后面抱怨。花柳巷…他记得在距离木叶不远的神乐坂就有花柳巷,位置似乎是在三业会馆的后巷里,那里三业兴盛,连旅馆生意也很好,大约有二三十间。
“可恶…”佐助望着成片的旅馆咬牙:“只能一家一家找了。”
他一家家入内询问,好容易在盐源楼找到符合特征的两人,敲开门却发现完全不是,直到来到合羽桥畔的莺谷公寓,才在一间房门口看到鸣人。但此时,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挡在鸣人跟前的那个红云黑袍的身影完全吸引住了。
虽然已经五年不见,但佐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