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之头领佩恩袭击木叶,虽然事后并无人死亡,但木叶全境被毁已经造成极为严重的影像,火之国大名也因此被惊动。三天之后,鼬与佐助带着公文回到木叶。在公文中,除了表示对未来战争的支持外,并撤销了因蛤蝓之术而陷入昏迷的纲手的火影职务,指定根之首领团藏暂代第六代火影。
而此时,雷影也派人传来讯息,要求木叶参加五影大会,并提供关于晓方面的情报。
“你们说鬼鲛袭击了云忍村并带走了八尾人柱力奇比拉?”鼬问。
“没错,你曾经是他的搭档吧,对他的情报应当非常熟悉。”金发的云忍说。
“…的确,但…”鼬正要说话,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团藏示意佐助:“去看看怎么回事。”
真是会指使人。带着满心不情愿,佐助从暂时以木遁术搭建的营地中出来,“不要在这里吵闹啊…怎么回事?鸣人。”
在营地边,鸣人、佐井和樱正同三名云忍纠缠在一起,看起来木叶这边还落了下风。
“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木叶轮到云忍来撒野了。”佐助拦下一名云忍,鸣人和樱惊喜出声:“佐助(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就是宇智波佐助?”被拦下的那名云忍问:“你哥哥宇智波鼬呢?把他叫出来!”
佐助冷着脸没有回应,嘴角掀起一个讥诮的笑:“云忍果然是出身蛮荒之地,不通礼仪。”不等那名云忍发怒,右手已泛起蓝色电光,其余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眨眼间那名云忍已经被甩出四五米远,不等他站起,千鸟锐枪已抵在喉间:“对我哥哥大呼小叫,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有,”他冷冷回瞥:“再让我看到你们对他们动手,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散去千鸟转身要走,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鸣人重重扑上来,嘿嘿笑了两声,回头对佐井和樱大声说:“我和佐助有点事,替我们向鼬说一声啊。”说完抓着佐助就跑。
佐助被鸣人拽着没头没脑地在废墟和新建筑物中穿梭,路上不时有忍者和村民亲切地向鸣人打招呼。最后鸣人带着他一头扎进了树林里,佐助左右看看,发觉正是当年和鸣人一起放烟火棒的林间空地。这里倒没有在这次的浩劫中损坏,草木石水,依稀是从前的模样。此时菖蒲已经凋败,倒是抚子花和胡枝子开得勃勃,风中一片披靡。
“来这干嘛?”佐助想起当年答应了鸣人一起过夏越祓却一直失约的事,忽然就有些不自在起来。鸣人挠挠头发,挑了块石头坐下:“啊,不小心习惯了,以前没事就跑来这里坐坐。”他指指旁边:“你也坐下来,一直仰着头很累啊。”
两人并排坐着,望着淙淙的流水一时无言,这时虽然已经是秋天,但水泽边依然一片苍澄,青草茂生,有时水流被草石阻拦,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有很多话想和佐助你说,结果总是忙得乱七八糟的,一直顾不上。”鸣人有些赧然地笑笑,抓抓脸颊:“结果现在好不容易有空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每一件都很重要,说出来却又没什么意思。”
“…吊车尾就是吊车尾。”佐助双手搭着下巴:“那就从头开始一件一件说吧。”
“混蛋佐助别总叫我吊车尾啊。”鸣人抱怨说,语气里却没有什么怒意。他想了想,从三年前终焉之谷后跟随自来也在外修行,后来回到木叶,援救我爱罗,天地桥决战大蛇丸,寻找佐助…一直到完成仙术修行,打败佩恩说了一遍。
“其实,我想…我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鸣人忽然说:“三年前我曾经说过能体谅你的痛苦,但我根本不理解你,那时对你所说的一切都是无用的空话。后来…好色仙人去世,当我面对长门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复仇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了…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谅解…非常痛苦,如果不把他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就无法平静下来…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如果我无法明白他人的痛苦,也就无法同他人一起欢笑,必须理解,才能接受。这个过程会很艰难,也会很痛苦,但却是不得不去做的。好色仙人把他的理想托付给了我,还有长门、四代火影也是,他们希望我能找到理解痛苦,终止这个仇恨链接的方法。那时候,我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佐助你。你…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理解鼬呢?”
佐助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抬起头发现鸣人正偏着头看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迷茫,有雾气徘徊不去。
这似乎是三年前终焉之谷后,两人第一次谈论这样艰深的话题。他笑了一下,望着轻风:“似乎没有什么心情呢…就是觉得,该把他带回来了。”
这样简单近似敷衍的回答并没有让鸣人跳起来,他沉着的坐在原地,摆出一副聆听的表情。反而佐助有点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
“恩…刚开始的时候,完全是空白的,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像一碗水全部晒干了。后来是恨,恨不得挫骨扬灰,食肉寝皮,再后来发现一些事…慢慢的恨已经不那么重要,更想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然后想了很久,想得辗转反侧,痛不欲生,觉得死才是解脱…”
他笑了笑:“那时候,我想干脆和哥哥一起死吧,不要再管什么仇恨什么期望…但又舍不得。卡卡西跟我说过,叛忍活于黑暗,死埋荒野,哥哥他经历过比我还要痛苦的人生,我不能让他就这么凄凉孤独地死去…”
佐助望着前方,眼睛里带着惆怅的笑意:“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前辈对我说,‘不要听从别人给予的臆想,也不要屈服于爱或者恨的怀抱,明白自己坚守的是什么,明白自己是谁…’所以我问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最想坚守的是什么?在明白答案后,我也就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无法攀越的困难,其实是自己的心。
大蛇丸曾经说过,‘真正的混乱来自于人的内心,只有在人的内心里,神圣的一切和罪恶的一切才能结合在一起.人的所有痛苦正产生在这里’。感情也好,仇恨也好,都是从人的心中产生。因为觉得受到伤害,才会想把这伤害反击回去,这是人类的天性。但这样的话,仇恨的锁链将永不断绝。人类只会沉浸在互相伤害的过程中,只有其中一方停止下来,才能断绝这样的循环。
当然,这样的决定会让人非常痛苦,会觉得惭愧、后悔…对不起曾经失去的一切。但其实,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的内心。只有你自己的内心允许了,痛苦才会成为痛苦,才会伤害你。”
这样的话,是鸣人以前从未听过的,令他震耳发聩,目眩神摇。
“你是说,这些痛苦其实都是我自己…”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忽然收紧,佐助看得很清楚。
“痛的时候会哭泣,如果强行忍住,往往会觉得更痛,因为这样违逆了天性,但这就是人类与野兽的不同之处。我们生长在天与地之间,随时面临着矛盾需要抉择。而衡量抉择的标准,就是信念。究竟是在情绪的左右下,放弃作为人的理智与品格;还是坚持自己的信念,选择更加艰难的道路;都要看你自己的内心,鸣人。”佐助指了指鸣人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