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火之国的葵祭恰逢图之国大名来访,一同来的,还有土之国大名心爱的小女儿浓姬。不知道火之国的小公主美子究竟与她起了什么争执,在葵祭前,大名忽然发了一封信到木叶,要求在原有的护卫上再指派两人来,除了忍术高强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要长得体面,不能丢了火之国的脸。
纲手捏着这封信半天没有说话,第一次不知究竟是该掀桌还是冲窗外大吼一声。
“…忍者难道是靠脸来吃饭的吗?”终于她还是按捺下去,使劲一捏把信揉成一团丢给静音,“把这几天闲着没事儿干的上忍都给我叫过来。”
静音苦笑着出去,只听见忍鹰的啼叫自空中划过,不一会儿上忍们就陆陆续续到了。看人来齐了,纲手把事情说了一遍,“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护卫工作倒没有多少,主要就是要跟在美子公主身边,展现火之国的‘风貌’。”
一席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因为不是正式会议,气氛倒比平时轻松许多。
“大人物总是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玄间咬着千本抱怨。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纲手挠挠头发,“总之,年纪不能太大,超过三十五的就免了。” 奈良四角等爸爸级的忍者顿时松了口气,纲手把剩下的人一一扫过:“脸上有疤的也不能要…”
“疤痕可是男子汉的勋章啊,火影大人。”雷同辩解说。
纲手拄着下巴,无奈地看着他:“我可不认为年方八岁的小公主能懂得这种勋章的美感。”
又扫了剩下的人一眼:“戴墨镜面罩的也不要,据说都城现在不流行神秘美。”惠比寿和山城青叶推了一把眼镜,卡卡西咳嗽两声。
“太活泼的也不行。”玄间的千本一下子掉来。
这么一圈审视下来,居然没有人合格,纲手烦恼得重重叹气,卡卡西忽然笑起来:“不是有两个现成的吗?”他伸出一根手指,笑咪咪地说:“鼬和佐助啊,似乎明天就能赶回来了。”
“所以,我们就因为卡卡西的这句话,刚刚回到来就又到都城去?”佐助面无表情地问。鼬沉默地点点头,将手中的任务书递给他。佐助飞快扫视了一遍,冷笑着:“等回来看我不把他的书全烧了!”
虽然如此,但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都城,与担任护卫的忍者会合后,才知道临时添加了两人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浓姬带来的护卫中,有两人生得十分年轻英俊,将火之国这边的忍者全比了下去,美子公主才会闹腾着让木叶再派遣长相体面的两个人来。
得知原委后,佐助气得七窍生烟,这时又有殿上派人来量他们的尺寸,要缝制衣服。
“不仅是把忍者当武器看,现在还当做玩具来看待了。”护卫的领队也有些生气,按捺着拍拍佐助:“也就是两三天,忍一忍就过去了。”
佐助也知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忍着气点点头,和鼬一起下去休息。到了第二天,果然有人宣了他们到殿上去。美子公主正在淑景舍内等着两人,房间内向北立着一扇四尺宽的屏风,坐席上摆着坐垫等物,美子坐在西边,唐厢的廊上原本有六名女官伺候着,因为有外男来,全都躲到了几帐后面去。鼬和佐助坐在殿前户门外的木板间里,只看到面黄里青、面褐里黄等各式各样缤纷多彩的袖端露出帘外。
隔着帘幕,只听见美子细细一笑,拍着手说:“火影果然很能干,看这次浓姬怎么赢过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果然到了晚上,殿上就有仆役送了两套衣服过来,并有一份大名的命令,指派鼬与佐助在葵祭期间担任美子公主的护卫。佐助拎起衣服一看,是两套束带,一套苍黑,搭配着红色的底衣,看身形是鼬的;一套纯白,搭配着同色织出交错藤枝浮纹的底衣,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
佐助叹息一声,把衣服丢到另一张床上,“真是麻烦死了,”他往后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叹气:“我可不想陪小孩子玩耍。”
鼬把衣服收拾好免得明天褶皱了,摸摸佐助的头发:“就这么几天,忍一忍就过去了。”
佐助撅着嘴翻过身去不理他,鼬顿时失笑,探过身去问:“佐助?”他想了想:“别生气了,回去我一定陪你去看,好吗?”
佐助转过身把脸埋在鼬脖颈里,闷闷地说:“到时候都没有了。”
鼬抚摩着他的脊背:“有我和你就足够了。”
葵祭在五月十五日举行,这一天大名也会来观看游行,也因此来的人特别多。到了祭典这天,街上到处装饰着葵花,初发的新叶与嫩枝透出欣欣的生意。
殿中之祭后,游行队伍从御所的建礼门出来,六骑先导在前,之后是骑着马、手持弓箭的內藏使、山城使,装饰着紫藤花与葵叶的御所车跟在后面,牛童、车方、大工职等跟紧紧随着御所车,之后有四名取物舍人轮流撑持的风流伞和斋王代,大约逶迤出一千米长。游行队伍到达贺茂御祖神社后,下午再从贺茂御祖神社到达上贺茂神社,整个队伍弥漫着优美而华丽的王朝风景画的气氛,让围观的人群如痴如醉。
葵祭结束之后,美子带着浓姬与护卫们趾高气昂地来到平野神社。平野是属于诸侯专用的神社,古木青苍,玉垣环绕,神木上垂系着木棉,看起来蔚然壮观。神主将两位公主迎到草场上专门修建的宫殿里,大概是在葵祭前刚刚整修过,宫殿里外白净簇新,连帐子、狮子、高丽犬什么的都是新的。匆匆梳洗过后,美子就带着他们来到神社后的草场上,急不可耐地对浓姬说:“今天你可不用再得意了,我已经让父亲从木叶找了最俊俏的忍者来。”
她挥挥手,鼬和佐助从后面走出来。
鼬穿着苍黑的外袍,搭配着红色的底衣,带着乌冠,模样十分庄重,清丽中透着威仪。他腰上挎着仪刀,衣裳的下摆拖得长长,简直让人觉得自惭形秽,萌生无处立身的感觉。
佐助穿着面白里红的束带,里子的颜色鲜明清丽,看起来华美异常,同色的底衫上则织出交错的藤枝浮纹,看起来光泽绚烂。下面又重叠穿着好几层白色的衣裳。他的头发完全被束进了插着白色山桂的黑色发冠里,没有鬓发遮挡,越发显得眉眼清秀,玉润冰望。他背着箭壶,手中执着弓,那模样正是画中所见、故事里所赞美的样子。
他们站在那里,完全将浓姬身后两名土之国的忍者比了下去。浓姬气得脸上一时青一时红,撇撇嘴:“光好看有什么用,忍者还是得见血的。”
美子歪着头:“你想干什么?”
浓姬笑起来:“你这里不是有猛兽吗?放到草场里去,然后叫他们下去,看谁杀得多,那就是谁赢了。”
公主身后的女官和仆役们发出细细地惊呼,美子却笑起来:“这主意真不错。”她吩咐下去,不多时只听见虎咆狼嚎,十来只野兽被驱赶着进入草场。看起来饿得久了,刚刚获得自由便自相残杀起来,草场内顿时血流成河,哀嚎不止。
美子指着四名忍者说:“你们只准带自己身上的武器,不许用忍术,看谁杀得多,谁就赢了。”
他们四人身上带着的都不过是装饰用的武器,弓是最软的,只能用来射一尺二的靶,刀看起来锋利,实际脆的很,普通人用力一掰就能掰断。听到美子这么说,四个人都微微皱起眉头,鼬和佐助相视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等一声令下,鼬已闪电般窜入场中,佐助站在原地没有动,美子顿时有些不高兴:“怎么,你害怕吗?”
佐助瞥了她一眼,往下走了几步,在草场边缘站定,斜迈出右脚,向右侧身,脚在衣服下摆下徐徐滑动,从背后抽出弓箭,搭箭拉弦,脸颊贴着箭羽,瞄准了一头正扑向鼬的灰狼。他的动作既优雅又有威严,将弓弦拉到最大限度,乘着风尽情地放手,将剩下的一切交给了鼬。
这是他儿时曾与鼬一起使用过的战术,也是后来在入立山击败兜时使用过的,而今当时的战术再现,不过是用弓箭代替了须佐能乎。最平凡的武器,只要使用得到也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趁着猛兽被鼬的攻击慌了神,佐助控制着弓箭松开箭羽,涂着朱红色的箭羽准确的插在了猛兽的要害上。
十七只猛兽被鼬和佐助联手杀死了九只,最后一箭拉得太满,箭飞出去的同时弓弦也猝然断裂,断弦在空中猛地一甩,把佐助的脸割开一条两寸来长的伤口。
佐助把弓箭扔到地上,回身冷冷看着美子。鼬也扔下刀回到佐助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口,淡淡地说:“我们赢了。”
那样冷澈的目光,忽然就让美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公主护卫的工作到此已经全部结束,或者说赢得了竞赛却显得失魂落魄的美子公主,已经完全没有再和浓姬竞争的心情。她闷闷不乐地带着女官们回到殿上,佐助和鼬也终于舒了口气。
回到驿馆,佐助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发冠的系带扔到一边,又把束带的单、袙、下袭、半臂和袍全部脱掉,只穿着白色的底衫,这才觉得松快了些。
“我宁可出十次S级任务也不要再陪公主玩了。”他坐在床边,扯开衣襟,用手扇着风抱怨。鼬只把发冠取下来,走到佐助面前单膝跪下,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
“还疼不疼?
一开始觉得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的佐助,却在面对鼬担心的眼神时,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疼…”
鼬挑眉露出一个微笑,凑上去贴在佐助耳边低声说:“没事,待会就不疼了…”他微微偏转,舌尖已经舔上佐助的脸颊。
佐助吃惊地吸了一口气,扭头想要躲开,却被鼬一口咬在唇上,用舌尖来回摩挲着嘴唇。佐助想要退后却被牢牢抓着脑后的头发,反而被鼬吻得越来越深。慢慢地,他抓着鼬衣襟的手松弛了下来,鼬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又凑上去在红润的嘴唇上再啄了一口。
佐助又羞又恼,看哪里都不是。鼬却放开他站起来,从背囊里找出一条外伤药膏替他涂在脸颊上,仿佛安慰似的,手指十分轻柔地把药涂开。
凉凉的感觉让脸上的热度慢慢退下来,佐助瞪着鼬:“下次你再敢这么干,我…”
他“我”了半天,却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威胁鼬,只好恨恨地剜了他一眼,甩开鼬的手躺回床上去。鼬忍着笑挪到他身边,“明天我们就回家,下个月我们一起过夏越祓吧,这次绝对不会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