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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作者:云卿 当前章节:26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2:30

成为暗部之后,鼬与佐助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一直注视着长子的富岳对于佐助的关心并不多,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会觉得寂寞,但逐渐地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春天转眼既逝,樱花凋谢之后,紫阳花次第绽放。神社开始举办紫阳花祭,祭典上堆满了绣球似的花束,花瓣有若女子脸上的胭脂,浓淡相宜,高贵中流露着雅洁。

信有时会带着佐助参加这些祭典,从烟花璀璨一直看到灯火阑珊,人聚如潮来,人散如鸟尽,循环不休。佐助明白信想告诉他的是什么,这种无言的体贴,让他非常感激。

“信前辈,”在回家的路上,佐助说:“等到‘夏越祓’的时候,前辈能和我一起参加吗?”

信打趣说:“佐助君是要和我约会吗?”

佐助早已习惯他有时促狭的态度,“我想让这一天,成为自己决心的见证,只要‘夏越祓’还在举行,我就不会忘记自己的决心。”

信停下脚步,用一种非常郑重的目光看着他:“佐助君已经决定了吗?”见佐助点点头,他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微笑,“为自己树立一个不变的决心与目标也许会让人生变得辛苦,但正如人屹立在大地上一样,生命也需要某样东西来支撑,这就是人与禽兽相异的地方。”他笑着伸出手:“我也有希望达成的目标,佐助君,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这个天晚上佐助是笑着跑回家的,夜里的风有点冷,不过他觉得心里暖呼呼的。快乐盈满了身体,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欢乐。

夏越祓照例是在每年的六月三十日举行,通过祭神来减轻自己上半年所犯下的过错和罪孽,并祈祷后半年的无病无灾。这天,信与佐助像其他人那样跟在神轿之后,沿街一直走到界市,祭神之后,祭典正式开始。

也因为是六月的最后一天,比起其他的祭典,夏越祓在吃食上尤为丰盛。不仅有铺着红小豆的和果子“水无月”,还有香喷喷的章鱼烧、什锦煎饼、箱寿司、花林糖、红叶天麸罗与水茄子等物。香味随风飘散,不时可以听到孩子们咽口水和叫嚷着要买什么的声音。佐助看到有个脸颊上画着漩纹的胖孩子大声对死鱼眼的朋友说,要“吃到再也吃不下为止”,不由微微发笑。

这些人与他记忆中画面记载的大略相同,也许那些画面真的是关于未来的记录,可惜由那个金发孩子带来的完整的图画在蒙面忍者死去,那场雪花降下时戛然而止。虽然没有声音与文字的辅助,但佐助也勉强能理解这些画面传达的意思。似乎在未来他会与那个金发孩子组成忍者小队。不过当看到自己被埋在土里,还被戴着面罩的忍者一脚踩在头上时,佐助忍不住叹息,这样的未来还真是凄惨无比。

可那又怎么样?他已经不会再被那些画面所迷惑,无论未来如何,他都将按照自己的决心生存下去。不过,佐助蹲在河边揪揪自己的脸颊,未来的自己看起来就像鼬一样没有表情,“就算是学哥哥也太过了吧。”他自语说,前方传来信的一声招呼,佐助顿时忘记了自己这些胡思乱想,站起来向他跑去。

信带着佐助来到了山坡上,此时烟花已开始燃放,巨大的烈焰冲腾而起,如游龙如翔凤冲上九霄,由细变粗的放射开,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燃烧着,照耀着,犀利的光芒将整个天空映得宛如白昼,山野红遍,层林尽染,光烛映天,这样的盛景,令人不禁目眩神摇。

佐助觉得自己就快融入这漫天的光焰中去,一种突然泛起的热情冲开了他的喉舌,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他听到自己孱弱但坚定的声音:“我…要守护哥哥,守护宇智波鼬。”

你若远行,密密叮咛,你若归来,灯火以期,你若折翼,我自守候,誓言既许,天地可鉴,纵易山河,绵绵无期。

大朵的烟花在天空不断绽开,他一直盯着那些绚烂的焰火不放,直到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下山以后信就先走了,却要佐助继续呆在祭典上。

“虽然佐助君很早熟,但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孩子的快乐。”他摸摸佐助的头发,“多玩一会儿吧,等再大一些,就不会再体会到这种快乐了。”

话虽如此,佐助却实在不知道该玩什么。父亲不喜欢来这些地方,和信在一起参加祭典时,也只是看看而已。他踱到卖和果子的小摊前,买了几块包起来,又买了点花林糖,准备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他随着人流一直走到界市的中央,那里有人在表演人形净琉璃,此刻上演的正是木花之佐久夜比卖姬的故事,佐助略微停留了一会,又向前走去。走到从浅间流下的小河边时,忽然从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佐助没有兴趣去凑热闹,站在一边挑着面具。这时一个孩子突然从人群里被推攘出来,啪一声摔倒在地上,白色的螺旋纹短衫上沾满了泥土。

周围的人仿佛没看到他摔倒一样,绕开他继续往前走。那个孩子在原地坐了一会,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见佐助盯着那个孩子的背影看,摊主凑过来小声说:“真是讨厌啊,经常会跑到祭典上来,我们可不想把东西卖给他。”他指指刚刚被人围住的小摊:“还想要狐狸面具,果然是…”他忽然停下嘴,换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宇智波家的小哥,你想要什么样的面具?”

佐助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随手拿了两个面具,想了想又挑了一个狐狸的。

在祭典上跟踪人有些困难,但如果是那个孩子就变得容易很多,在他的身边基本会有一个空圈,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佐助跟着他几乎绕遍了整个界市,然后那孩子离开了祭典,看起来是往家走去。

他一直没发觉背后有人跟着,又或者是太沮丧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人群都集中到了界市的缘故,路上行人很少,大片的月光像水铺在地上,他踢着一块石子,发出“咣当”的轻响。最后他在一幢下楼前停下来,望着黑洞洞的窗口站了一会,把石子踢到路边的草丛里,踩着嘎嘎作响的楼梯爬上去。

佐助站在阴影里,看那孩子开门进去,灯亮起来。这一路上他想了无数办法把面具给他,却没有一个能够实现。

我根本就不该买这个。他头痛的想,但扔掉又心有不安。踟蹰了一会儿,佐助从另一边踩着树枝直接翻上二楼,悄悄把面具挂在那孩子的门上,又敲了敲,听到有脚步声从屋里传来,才匆匆忙忙的从树上翻下去,跑进另一条巷子里躲起来。

他听到门“吱”地打开了,似乎是发现了挂在门上的面具,那孩子发出惊喜的叫声,然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佐助这才觉得自己的心开始重新跳起来,他长长出了口气,发现手里满是因为紧张沁出的汗水。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佐助戴上一个猫形的面具,将不自觉露出的微笑遮掩住,他从巷子里转出来,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亮起来的窗口,举步往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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