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顿饭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江小风收拾好碗筷忽然想起他有事情要问黄涛,于是说道:“喂,你收拾我东西的时候,见没见过我的一个小贝壳呀?就是金色的,样子很少见。”
黄涛很自然的说:“没有,我没见到过。”
既然黄涛都这样说了,那江小风也实在没有办法,心想着还是以后有机会再找吧,反正现在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多么重要,充其量就是个纪念品罢了。“没有就算了,其实也没什么。”
黄涛看着江小风失落的样子,难道那个东西就这么重要?他也想不明白。不过外面夜色渐浓,黄涛还是起身将灯都打开,对小风说道:“要洗澡么?”
江小风听到洗澡两个字,再摸摸自己油腻的头发,顿时想死的心都有,咆哮道:“肯定要洗了,现在就可以洗么?”
“恩,应该可以吧。”黄涛几乎每天都要洗澡,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江小风在浴室拿了一条毯子,迅速的跑到卧室脱掉了衣服,然后将自己裹的跟个粽子一样的跑了进去。
他没注意到外面黄涛也在慢悠悠的脱着衣服,而且用着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真是舒服,江小风一进去就首先洗了头发,看着这个不大也不小的浴室,觉得自家的那个浴室简直小的有点可怕,其实有点后悔,当时装修的时候忘了弄成这种样子的,最起码和这个一样大。
刚准备拿乳液擦身子,忽然江小风听的门把手“咔咔”的响动了几下,虽然水流的声音也不小,但是还是能依稀听得见响声,江小风机警的抱着身子蹲了下去,眼神乱飘,是黄涛吗?他觉得应该不是,因为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就这么进来的,那会是谁?
还在迷茫间,就看门被推开,一个赤身Luo体的人走了进来,不是黄涛又是谁人?江小风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浑身肌肉饱满,富有光泽,还有他那毫不遮掩的下体。
小风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下充满了血,连思维也被阻碍住了。此时他只有结巴的说着:“你进来……干什么……啊。”
黄涛看蹲在地上将自己什么地方都护住的江小风,不由发笑,“洗澡啊。”
“你不会等我洗完再进来……”江小风通红着脸,看都不敢看黄涛。
“地方这么大,一起洗。”黄涛也不害羞,说完立马上前,搂住了江小风。
江小风哪里经历过这阵势,都慌了神,哪里还懂得言语,只是无力的推着黄涛的胸部,但是他那点劲哪里推得动壮实的黄涛。江小风想:这下完了。
水汽弥漫,云雾蒸腾,黄涛看着浑身沾满水滴,娇俏白皙的江小风,霎时间身上的所有敏感地带都动了起来,血液沸腾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喧嚣着,教唆着想要奔腾而出。
江小风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那浓重的情欲,他心里还是有点害怕,但是不管黄涛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反对,所以,便静静的看着黄涛,水顺着头发滴落,模糊了双眼。
黄涛轻轻的吻上了那欲滴的红唇,细细品味,交融在一起,忽然的,江小风就感觉自己的牙齿被生生的撬开,一个庞然大物便冲了进来,裹住了他的舌,纠缠在一起来回吮吸着,小风就这样被动的被黄涛吻着,忽然,黄涛一声低沉的嘶吼,嘴唇离开了江小风。
吼声一出,江小风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腹部的位置一个逐渐坚硬的东西抵着自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黄涛低声问道:“可以吗?”
江小风再傻也知道这个是在问什么,说自己吧,也挺喜欢黄涛的,虽说相处的日子不长,但是他感觉,两人就像是前世就认识一样,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和黄涛在一起,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就是一起走在路上都会觉得十分安心,他会让自己脸红,会让自己心跳,要是别的女生多看她一眼自己就会不爽,一想到从此以后黄涛都只对自己笑,那份呼之欲出的欢喜就会暴涨。所以,给他,是自己正确的选择,也是给他一份责任,也要为自己的心找一份真正的归宿。
“恩……”江小风红着脸,眼神略带桃花的,羞涩的说。
黄涛听见江小风如蚊蚋般小但是恰好能听到的声音,顿时心上眉梢,紧紧的搂住小风,在他耳边说道:“谢谢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黄涛将小风抱了起来,两手托着他饱满的臀部,让其两腿紧紧的夹着自己的腰部,小风惯性的搂住了黄涛的脖子,一声哼哼,黄涛已经一口含住了小风胸前粉色的苏蕾。
就在江小风感到浑身一阵以胸部为中心而传来的酥麻,忽然感觉下身撕裂般的痛楚,因为疼痛,小风忍不住要叫喊出来,可是到了嘴边却成了蛊惑人心的呻吟。
这声呻吟让黄涛更加兴奋起来,抱着江小风就上下机械般的动了起来,嘴里还不忘吸允着小风的肚脐,害的他一阵电流穿过身体一般,一个激灵。
浴室里充溢着异样的气氛,水雾中两人云雨翻腾,小风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着。
终于,在一声沙哑低沉的吼声中,黄涛抱着江小风顺着瓷片滑坐了下来,此时小风的身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黄涛小心的为他清理着**,手指伸进去来回抽动,疼得江小风又叫了起来,这次是真的叫了出来:“呀,好疼,你底下那么大,就不能轻一点嘛?”
黄涛抱歉的看着江小风,温柔的说道:“走吧,我们去床上,给你上药。”说着便起身扶着江小风。
江小风心里哭爹喊娘的,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了,真是受罪,一瘸一拐的连路都走不利索。
不过还好,自己以前练过武,要不,真不知道要躺在床上多长时间了。
上床之后,黄涛小心翼翼的帮着江小风涂抹了药膏,随后便顺着江小风的旁边躺了下来,说:“我有年假,你想去什么地方么?”
江小风气呼呼的说:“当然,想出国,去个小点的国家。”
“好,我近期就安排,好么?”黄涛说着又在小风的嘴上亲了一口。
“恩,好……”江小风此时已经累的不行了,说不了几句话就睡着了。
黄涛看着熟睡中的小风,心说:你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正文 番外:拜师学艺(一)
身体一直不好的我,小病一直不断,身上只要能出的毛病基本上我都有,从感冒到发烧,胃炎到肠道炎,还有水痘和秋疹。
爷爷十分担心我,不过平时治疗的及时,倒还没有出什么大岔子。
我在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病情起起伏伏,时好时坏,就这样一病就病了三个月,绵绵延延总算是好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经过那场病,我也算是彻底的落下了晕针的毛病。
性格内敛的我变得更加沉默,身体也愈发的消瘦,抵抗力也差了些许。奶奶伤心之下去庙里求了支签子,大师给解说,我必须上山练练身子,至少两年,这靥住我的病魔方可撤去。奶奶回家将细则说与爷爷,想当初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爷爷遂将我送往了山上,去找寻他当年的好友,苦大师。
别的孩子上完学校回来总是玩耍打闹,而我总是一个人在家里看着书,以至于提前将三年后的科目都熟记于心,爷爷也就放心的去办理了两年的休学手续。
奶奶每逢看见我,总是不住的摇头,嘴里喃喃着,眼神充满了怜悯。有时候爷爷和奶奶躲在房子里说着体己话,我有时能听得一星半点,皆是在谈论我。
我想着,此去衡山,也好让两个老人心里平静一番,不至于见了我总是触景伤情。
四天四夜的车马劳累,终于到了那个偏僻的飘云观,回身望去,一道道山路狭窄险峻,天人难过,除了马车才能够勉强通过。
看着脚下森罗万象,云雾缭绕,仿若置身于仙境一般,再配以长空栈道般空浮的天桥,我此时觉得能够上来就已是万幸。
三击观门,昔日朱红的漆色已渐渐黯淡,龟裂的表皮,锈迹斑斑的铜环无一不预兆着腐朽的败落。
良久,大门伴随着刺耳尖锐的声音缓缓开启,迎接我们的是两个大我几岁的道童,待爷爷禀明来意,二童引路前行,期间两人不住的回头打量着我,倒是没有多看我的相貌,只是对我的衣着颇为好奇。
我心下猜测,是否常年住于深山老林里,没有出去,竟是不知外面如何,心下恻然的同时不由得感叹,这里和书中所提到的“世外仙境”倒是有几分相似。
飘云观看似古朴简陋,可是这一路走下来,竟然走了十数分钟,惊得我心中斐然,四下一看,这观分明和古时候的几进大宅没有什么别样。
翻翘的屋檐,张牙舞爪的麒麟图腾,蟠龙浮雕,时不时便有石狮子蹲坐于前,或是戏耍,或是舞球。这么长时间没有拐弯,我当下便认为这是一个主通道,旁的有些岔道,四通八达的通向各个院落。
两道童走着还不忘介绍着周围的环境,细细听来,我的心里又是一惊,这小小道观,里面该有的一应俱全,什么厨院,练武堂,会议厅,浣衣院,等等。这个地方容纳如此之多的东西着实令我大感意外。
听道童的说法,观里一共有一百多人,院落不多不少二十二座,其中当然大多都是空着的,还有些院落索性直接推掉做了粮地,以供生计。说道生计,我原以为他们像是和尚一般,出去化缘,讨施舍。现下看来,我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里有桑树养蚕抽丝,种草药,采茶叶,卖粮食,大大小小的活计算下来,除了养活这好些人之外,还盈余不少。
我惊讶的望向爷爷,爷爷好似全都知道一般,微笑着告诉我他的这个老友,本事不小,修道之前也曾是名冠一时的**高手,但因其仇家过多,导致妻儿间接身亡,万念俱灰之下便弃掉身份,来到了祖宅开起了道观,倒也落得个潇洒自在。
不多时,一座威严的楼门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梳着两个团髻的道童让我们先在外面等侯,遂和另外一个进了门去通报。
看着这个干净的小院子,心中无比舒缓,三人合抱的老槐树也看不出其究竟的年岁,适逢盛夏,抬眼望去,铺天盖地的都是繁枝碧叶,倒是在烈烈毒日下新辟了这么个阴凉爽快的地界。我倒也等的舒服。
随着几声脚步声响起,一位神采奕奕的老人迈着矫健的步子冲了出来,相比之下,我觉得自己的爷爷还比这人显得老一点。
此人热情的握住爷爷的手,激动的叫着大哥。那微白的两撇胡子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大哥,前些日子收到了你的书信,得知你这几日便会大驾光临,真是令小弟的陋室蓬荜生辉啊。”
要是我猜的没错,此人应该便是爷爷提到的那个苦大师。
爷爷见到苦大师,也是一脸的喜色,嘴里连连说着几个好字。
“贤弟,这么多年未见,倒是愈发精神了,都不显老色,哪像我,岁月催人老。”爷爷说道。
“这位是你信中提到的小孙子么?”苦大师摸着自己的两撇八字胡,中气十足的冲着我说道。
还不等爷爷说话,我便答道:“正是。”
苦大师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之大令我差点摔倒,“果然是大哥的孙子,要是我的这些顽徒能有你们家小孙子一般的资质,那我也就放心了,可偏偏一个个竟是些榆木脑袋,朽木不可雕也。”说罢还指了指他身后那两个接引我们的道童。
我明显的看到他们两人冲着苦大师的背后吐着舌头做了好些个鬼脸。
待爷爷与苦大师说完一切,天色渐晚,大师便留爷爷在观里睡一晚,明日大早再赶路,本来依着爷爷的意思,说家里奶奶一人在,他不放心,交代好我之后便急匆匆的要走。
无奈山里夜路难走,而且常有虎豹狼狈等野兽出没,最后索性便在观里留宿了下来。苦大师借此机会将爷爷拉去和他同枕而眠,促膝而谈。
将我放在了门下弟子的舍间里,说来也怪,这飘云观里面的弟子年龄层次不均匀,上至三四十岁,下至像我一般的八九岁都有,而苦大师为了避免因为年龄问题产生不必要的冲突,遂将各个年龄段的舍间都划分了出来。相差十年分一个。
一个舍间可以住下两人,同年龄段的舍间都在一个院落,而年龄段越小的,住的就离主殿越近,以此类推。
此时我旁边的床上就有一个看似十岁的道童,和别人不一样的是,他的发并没有盘髻,也没有束起来,只是像我一样的短发。
看来人家没有起身说话的意思,我也就懒得去和他打招呼了,东西草草的收拾好之后边上了床,想着明天的拜师礼。
这房间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摆下了两张床之后,其余的有两架脸盆,一个圆木桌子,几口柜子,还有些杂小的玩意儿。
房间朴素干净,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床帏上还挂着蚊帐,白色的纱,都是拿自家抽出的蚕丝缝制的。除了格挡蝇虫之外,还有丝丝寒气透过,在燥热的夏季起了不小的作用。
也不知道此处有没有洗澡的地方,有没有书看,想着想着,我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正文 番外:拜师学艺(二)
第二日一大早就被晨钟的响声惊了起来,在这里也没有能看时间的东西,我有种栖身古代的感觉,要是没有爷爷,没有身边这位不理我的仁兄,我估计会以为我像书中一样穿越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对面的人,正要出口说话,他却忽然坐起了身子,骇我一跳,这才第一次借着拂晓清楚的看到了他的面容,忧郁的眸子,刘海隐隐遮住了眼睛,虽然看着也较瘦,但是同我这种弱儿扶起娇无力的样子不一样,他看着更精瘦有力一点,那紧闭的薄唇透漏着丝丝倔强。
我伸出手,打算友好的介绍自己,“我叫江小风……”
“啪”,我呆呆的看着自己略微红肿的手,他不屑的拍开我的手,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走了出去。
难道我这么不受人家待见的么,正在想着,门口传来几声咳嗽声,闻声望去,苦大师正站在门廊处,笑呵呵的看着我。
忽然有点不知所措,我慌张的站起来,忘了自己上身什么都没穿,猛的扯过被子捂住身体,一脸惊恐的看着大师。
苦大师摆摆手,说道:“别怕,昊天一直都是那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你也别往心里去,那孩子大小就是孤儿,是一天清晨被我在观门口发现的,这些年总是形单影只的,也不愿意与人多交流,终日练功干活也都是一个人,我正打算过个两三年将他放出去,我认为这里的环境对他是一种束缚……好了不说了,你爷爷还等着你呢,来吧,孩子。”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着苦大师一前一后出了门。
途中经过练武堂,只听里面整齐划一的吼声,再看,动作也十分协调,难道自己之后的生活也会像他们一样,日日清晨起床就开始喊打喊杀么。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苦大师似乎看到了我的举动,也明了我的意思,说:“你今后的课程,由我亲自带,不必和他们一起,况你的资质上佳,我想好好培养一下你。”说罢呵呵大笑着抚摸着我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很贪婪这样的手掌传来的温暖,遂回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我当时不知道,直到他去世的时候,还在怀念我那时的微笑。
话说苦大师将我引到前殿,爷爷已经整装待发了,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那微微颤颤的样子让我心情颇为沉重。
“照顾好自己,爷爷先回去了。”爷爷极力忍住自己将要掉下来的眼泪,控制着颤动的声带。
“好,我知道了。”我即使心里再难受,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因为那会让老人更加伤心。
苦大师和爷爷告别了好些话,才恋恋不舍的和我一起将爷爷送到了观门口,看着爷爷已经不再年轻强壮的身躯,我心思将来一定要好生孝顺他老人家。
爷爷回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苦大师让我在大殿里对殿神吕洞宾敬香,之后再对着大师和吕洞宾分别行了三跪九叩之礼,这才算完。
当我询问苦大师我的课程时,他说,明日再给我,今天让我先准备准备。
一人无趣,便在观里转悠了起来,期间碰到好些人,大大小小都有,皆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不过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其间还碰到了之前的两个小道童,他们熟稔的跟我打着招呼,我才知道梳双髻的叫修兰,另外一个叫修和。
打发了两人,遂又接着四下游赏了起来,当下见弯就拐,越是狭小的地方越是往进走,专挑人烟稀少的小路走,直到没有路可走了,这才停了下来。
抬眼,满心满眼都是紫色。口鼻里充溢着沐浴阳光后香皂的味道。也到了紫藤花开的时候了。像葡萄般,一串一串,晶莹剔透,缝隙里透出稀疏几道日光,晃得人眯起了眼睛。颜色,味道,光芒,都刺激着我的身体。
再看不远处有一处亭子,亭上龙飞凤舞着两个大字——芳花。
不过看周围,杂草荒芜,似是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一般,都横七竖八的栽在地上,忽然,旁边似乎有人闪过,当即吓得我一动也不敢动。
正在思虑间是不是要走,有人就站在了我的面前,竟然是那个叫昊天的男孩,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有开口,他便说话了:“谁让你跟踪我到这里来的!这里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地方!”他气得微红的脸,手指着我。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过来的,也没有跟踪你,只是闲的无趣,便到处转转,没想就到这里了。”我忙给他解释,我知道他的遭遇,也比较同情他,至少我还记得父母的样子,也和父母生活过,而他呢,连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的话让他相信了一些,语气缓和了起来:“知道了就赶紧走开……”
我倒是想和他做个朋友,毕竟在一个房间,而且也要相处至少两年。
“那个,你叫昊天是不?以后请多关照,我是小风,从今天起要在这里修习一段时间。可是今天早上你没理我。”我故作可爱的朝他伸出手。
昊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走掉了。我讪讪的收回手,不过看他对我的态度,似乎也有所回转,好吧,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随着钟声的敲响起了床,看看昊天,他还在懒床。我想着今天的安排,所以也不敢多磨蹭,急忙去找师傅。
见了面,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东西,一地精光闪闪的武器,都很精致。
师傅说:“你自己把每个武器都拿起来抡一抡,我看看。”
虽不解,但是还是照着他的话将这些大大小小,或轻或重的武器挨个拿起来挥舞了几下。随后看着师傅,等待着他的后话。
“恩,根骨不错,但是你不适合重武器,我看了看,峨眉刺,匕首,短刃,软鞭比较适合你,那么你就专攻这几个武器吧,另外以后有机会再教教你投掷类的武器技巧。”苦大师若有所思道。
话说那几个笨重的铁锤,大刀,即便是长剑我都感觉拿起来怪怪的,长柄武器也不行,还真的让师傅说对了,那些小巧柔韧的武器我倒是蛮喜欢的。
“现在你去提水吧,河在山脚下。”苦大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就闪身进了屋里,而后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脚边有两个水桶,连着一个扁担。
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只得乖乖的挑起桶朝门口走去。
想着和爷爷上山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条河来着,不过,貌似不怎么近。
正文 番外:拜师学艺(三)
走走停停的,终于到了小溪边,没想到,即使是担着空桶下一次山都累的我够呛。看到了清澈见底的流水,不禁俯下身子浅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很是甘醇。
怪不得观里的人都用这儿的水,感情原来是这回事。没来由的,我原以为师傅是故意刁蛮我呢。喝饱之后我趁势洗了一把脸,马马虎虎的拿着蓝色的道服袖子抹了抹脸。
这蓝色的道服,说实话,真的不好看,可是为大局着想,总不能大家都是统一服装,而就我一个人穿着“奇装异服”吧。
两桶水不一会就满了,时间也磨蹭掉不少,我赶紧拿扁担挑起来,就往回走,这一个起身,差点没把我摔下山脚去。这重量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怎么说不得是一个我自己的重量?
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走一步是一步,硬生生的扛着一步一顿的往山上走。开始的时候还真压得我有点痛,走了些路程之后压力便显得不是那么明显。记得在书上曾经看到过,山路上挑扁担,走S形比较省力。于是便照猫画虎般的学着做了起来。
哪知开始还好好地,因为没看到脚下一个突兀的小石子,脚一滑,整个人就摔了下去,而两桶水也就这样洋洋洒洒的全部倒在了地上。这里少说也在半山腰了,这要我再下去挑一次,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顿时委屈的坐在石阶上,我感到鼻头酸酸的,怕是要哭出来,反正也没有人,发泄发泄也正常。刚打算小小的哭上一会儿。就听见一道嘲笑的声音传来。
“哟,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硬是敛住就要喷薄而出的泪水,我忍住眼部的灼热感,看向来人,“是你啊,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玩,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果然,听声音就是那个忧郁冷漠的臭小子,昊天。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昊天似乎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很是开心,哈哈大笑着凑近了我。我下意识的往旁边躲闪了一下,警惕的看着他。
“怕什么,你没受伤吧?腿?”昊天指了指我湿湿的腿部,那是我刚才不小心将水洒到了裤子上。看他原本的样子像是想直接撸起我的裤管,似是看见我这副样子,才只是指了指。
“哦,我没事。”看着昊天并没有嘲笑自己,也没有落井下石,还在关心自己,心里顿感安慰,语气也温柔了下来。
昊天见我微低着头不说话,遂两只不大的手捧着我的脸,让我无法不直视他幽深的眸子。“别哭了,不就两桶水,我帮你挑,上去到门口你再换过我,免得师傅疑心。”说罢不等我言语,就兀自捡起地上的桶,三步两跳的冲下了山去。
我慢慢的站了起来,思肘着其实他也有比较阳光的一面,自己也没必要用自己的事情去惩罚别人。于是也缓缓地下了山。
还没走几步,就看见昊天风风火火的扛着两桶水一颠一颠的向上面走来,出于礼节,我走上前说:“要不要帮你提一桶,你累不累?”
没想到这句话还招来了昊天好一阵眼神的鄙视,“小瞧我不是,我挑水的时候估计你还不知道什么是扁担呢!”
本来心里对他存着的那一点感激之情也瞬间瓦解,嘴里嘟囔着:“小屁孩儿,还装大人。”
他听到之后顿时脸涨得通红,我在心里说:果然是小孩子。不过随后他开口说道:“今天早上我心情不好,没得得罪了你,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陪个不是……”
我被这莫名其妙的“赔礼道歉”搞得头大,不由得问:“这是你自己的话?”
小孩子毕竟还不会撒谎,果然,“是师傅叫我过去谈话了,让我给你道歉,还给我说了你的事情,我觉得心里也应该跟你道个歉……”
看着突然弱势下来的昊天,我也不忍心再刁难他,只是心里暗暗骂着那个苦大师,叫过去谈话就谈话,小孩子间那谈得上道歉什么的,况且还将自己的家事说给他听,秉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目的,感化这个倔强的孩子。不过在我看来,他能软下气来给自己陪不是,估计多半都是因为自己和他的遭遇比较相似吧。
大家都是同龄人,感情也都正是敏感脆弱的时候,很容易堕落,也很容易“物以类聚”,也就是说寻找和自己相似的人扎堆。这些都是书上写的,现在看来确是有这么回事。
也就是说,今天苦大师的一番话,让这个倔强的孩子对我“惺惺相惜”了?答案不可否认。
不过我也就甘之如饴了,一路上我将大城市里的东西都将给他听,时不时还给他穿插一些童话故事,我知道,像是哲理般的道理他就算听了也会觉得索然无味的。
结果这让他更加的崇拜我,我也了解到,初拜师,都要经过挑水这一关,而这个期限是半年,对于我而言,最多只在观里待两年,所以这门挑水练下盘的基本功也就是三两月而已。
看着昊天比自己壮不了多少,可是人家都是精瘦的肌肉,我都是细皮嫩肉的琼脂,比不了,就这,他还笑话我说我想个女生一样。
我当时诡异的笑着:“你见过女生么,你知道什么是女生么?”对于这种原始人,就不应该嘴下留情。
结果昊天憋屈的抿着嘴,“都是师兄们告诉我的,说女生胸比我们大一点,而且没有小JJ,皮肤好,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当时我的肩膀抖得都不像样子了。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山顶洞人’。”我捂着嘴偷笑着。
看的昊天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是山顶洞人?”
这个情况我要好好利用,于是告诉他:“想知道么?那这几月里天天替我挑水,我就告诉你。”
昊天觉得挑水是小意思,自己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顿时高兴地答应了,“那块告诉我吧!”
“那可不行,到了挑水的最后一天再说,免得你耍赖。”做什么事都要留一手,这也是书上说的。
昊天委屈的低着头,“那好吧……”
回到舍间之后,心里止不住的开心,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多了一个“跟班”?虽然这个跟班有点傻,像个古代人。顿时捂着嘴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呢,是不是偷了东西了?”昊天正好走了进来,我的样子被他看个正着。
“你才偷东西呢!去死!”懒得跟这个傻子解释。
昊天抓了抓头发,“我从来不偷东西的,我为什么要去死?”
看着昊天老实巴交的一脸正经的问着我,我顿时没了主意:“我头好疼,要休息了。”
还是老老实实睡一觉比较来的安稳,说完我就钻进了被窝,没再理他。
定省的钟声又适时的想起,我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地方,那个计时的东西何在?要是真的有表,或者谁带着手表的话,那我让昊天去“搜查”每个人的东西,怎么关于电子方面的东西都没有呢?也没时间想那些,我也来不及给昊天打招呼,就去找师傅。
师傅见了我,又摸着他的胡子,大腹翩翩的说:“小风呀,昨天挑水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那说的样子,像足了一个老顽童。
我还能怎么说,“没有什么不适。”
苦大师说:“不愧是江哥的孙子,我就说嘛,你根骨上佳,是个练轻兵器的好材料。”
“以后挑水还是在每天早晨,挑两月就行,而后来找我,我教你基本功。”苦大师照本宣科的说着他昨晚已经想好的台词。
这些昊天都已经告诉我了,不过还得毕恭毕敬的听着,“弟子知道了。”
师傅说道:“和那小子相处的怎么样?”
我知道他这是在关心我这个新人,于是便答道:“恩,还行。”我努力将我的每一句话都说的没有破绽,只是为了在这个陌生地方少一点失误,也就会少遭一点别人的白眼。
“恩,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师傅笑呵呵的摸了摸我的头。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很讨厌被人摸头,不过摸我头的也只有眼前这个老者了。
接着师傅教了我三十六路峨眉刺和盘龙鞭法。我只有鞭子练得还不错,那个峨眉刺就十分生硬,最后被迫拿掉了这个必修的课程。
我问师傅为什么小刀和匕首没有什么套路。师傅回答说,一寸短一寸险,在现代,讲究的是一击毙命,没有套路可言,只是在招架的过程中寻找敌人的破绽,一击而出,快准狠。
师傅说,还好我在这些兵器上比较有天赋,要是些子重武器,那将来出去只能赤手空拳的防身了,碰见人多那不跟自杀一样么。
顺带一提,昊天是专修剑术的,我问师傅,昊天的资质怎么样。苦大师自豪的说着,“昊天的资质怕是不比你低,这些年剑术也略有小成。”说着,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看你的面相,不适合杀戮,教你这些东西,也就防个身。你的身子骨,柔似水,软似棉。倒不像是男孩该有的身子,所以才适合一些以巧劲出彩的武器。”
估计也是因为我久病的关系,师傅说的这话也在理,于是附和般的点了点头。“师傅你还会相面么?”我好奇的问道。
“没有,不过是当年混江湖的时候好奇学了一点点而已,皮毛皮毛,呵呵……”看着苦大师喜不自胜的样子。我的心理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轻蔑的想:这么不经夸!怎么为人师表!
正文 番外:拜师学艺(四)
转眼,冬去春来,就要到了我该下山的日子了,想想这些日子,在山上也着实学了不少书上没有的知识。
眼下无事,便熟稔的在观里闲逛了起来,也不知道金昊天那家伙现在在哪里疯,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归宿,充其量也就是我生命中的昙花一现吧,今后能不能再回来也是一个问题。
春天,万物复苏,山上的薄雾经久不散,笼罩着道观,破土而出的嫩草新叶也争先恐后的招摇着自己的身姿。看着这些蜂围的建筑,各抱地势,勾心斗角,盘盘囷囷,绵延数里不知其尽。
两年来对这个原本陌生的地方也产生了不少的感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想着,就走到了芳花小亭,这里经过我精心的整理,已经整洁干净了,前几天,收到了爷爷的来信,说要接我下山,他在山下等我。要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想着,忽然脸颊呼呼生风,刺骨的杀气腾腾逼来,我赶紧抽出腰间的十丈红棉,看都没看就折成数道抵挡住了凭空而来的一击。
定睛一看,原来是昊天,我不由得好笑起来:“你干什么呀,还突然袭击!”
昊天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他现在不是在跟我玩闹,顿时紧张了起来,只见面无表情的昊天,那忧郁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手中的软剑忽的又向我刺来,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向后轻跳几步,甩开鞭子,一个鞭花就抽向了他。
他虽然剑术超群,但是却没我灵活,我这种中距离武器,对上他的近距离武器,吃亏的总不会是我。只见他堪堪避开我的鞭子,凌空一跃,一个下刺又朝我袭来,我将鞭子折成两半,顺势一闪身,一下抽到了他的腰身上,将他抽的斜飞了出去。
不见他哼一声,站起来又攻向了我,我一个转身蓄力一击,原以为必中,可是他却一把揪住了鞭梢,无奈我力气没有他大,两三下挣扎不过便被他扯了过去,剑已经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狠狠地瞪着他:“你干什么呀,疯了么!?”我不理解他今日的举动。
他两眼通红的一字一句的开口:“我不许你走!不许!”
原来……原来是这样……
我轻轻地拨开他的剑,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温柔的说:“呐,谁说我要走了,我只是出去一会,家里有事,再说了,不是之前教你了嘛,比如说人死了,但是你心里认为他没有死,那么他就永远活在你的心里,同样的呀,你心里想着我没有走,那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啊!”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都在颤动,两年来他的个子突飞猛涨,已经高了我将近一个头了,身子板也渐渐显示出男子汉的强壮。
他哽咽着丢下剑跑掉了,我无奈的拾起地上的软剑,这是师父送给他的,也是师父的传家宝——临渊。这两年我们武艺有所进展,师父分别把临渊和红棉送给了我和昊天。哎,就这样扔在地上,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什么时候,自己对这里的感情这样根深蒂固,当初只想着怎么快点度过这里的时光,日子久了,这个想法也就淡了。想的多的变成了怎样和大家好好相处,怎样过好今天,迎接明天。
想到要离开了,那种迫切的,依依不舍的感情才猛地破土而出,让我情何以堪,想着,毫无预兆的眼泪便顺着冰冷的眼角流了下来,无法控制。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应该长大了,离别本就不舍,要是我都泪流不止,那么让他们该怎么办。
想着,我抹掉泪水,迈着毅然的脚步,往舍间走去。
刚到门口,心情低落的我就看到师父站在那里等着我,我无声的抬起头。师父说:“收拾一下,明天就要走了……”说罢摇了摇头,在残风中一言不发的走了。
我想过,但是没想过一切都来的那么急,明天……
回到房子,我拿出行李,掏出几件东西便出了门。
亲自去了修兰与修和,把他们都叫到一起,我比他们也大不了几个月,不过看上去还是像小孩子一般。
我伸手抹去了修兰的眼泪,“整天喜欢哭可不是个事情哦,好了,又不是以后见不上了,这不今后我有了机会就回来看你们啊~~”说完给修兰的两个发髻都换上了新的发箍,这两个新发箍是我用私己钱摆脱下山采购的师兄们捎带上来的,看着挺适合他呢。
修和倒是一脸刚毅的站在一旁,一种小男子汉的气质显露无疑,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我手腕上的手表卸了下来,交到了修和的手上,和声对他说:“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兰兰,他还脆弱,需要你的保护,知道么?”看到修和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也安心了。
笑了笑,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并嘱咐他们明日不必来送。
跪在蒲团上,泪眼婆娑的我对着师傅说:“徒儿不孝,要先行下山了,求师傅保重身体!”脑海里闪过我与师傅一起摘苹果,一起抢饭菜,一起“逃课”去钓鱼。哪里还把师傅当做师傅,早已当做自己的亲爷爷一般。
苦大师颤抖着扶起我,声音也在不住的颤动,“孩子……你和咱们观……缘分已尽,早点走了也好,免得徒增伤悲……为师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两把秋蝉就送你防身吧,记得,莫要贪恋杀戮,你本性和善,有大慈大悲之相,大家都知道你明天一早出发,但是……为师还是思考了一番,觉得,你还是连夜下山,就别让你那些师兄弟们难受了罢!”
我早已悲痛的难以言喻,只得说:“恩,一切仅凭师傅做主。”
直到我要下山的时辰,都不见昊天回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虽说我要离开已经是定局,可是,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总是遗憾。
最后还是留书一封,我知道他明白,上书:“我要走了,你保重,替我照顾好师傅,好好孝敬他老人家,咱们……有缘再见吧。”越是不舍越是要舍得。
罢了,我便独自下了山,在山下的酒店住了一夜,便跟着来接我的爷爷回了金耀。
后记:金昊天拿着自己连夜去山谷采的百花群芳,欣喜的跑回房子,见到的却是灰墙冷床,手中的花落地,他抖动着看了那寥寥几句告别语,一声悲鸣的怒吼顿时冲上九霄,没过多时,他拿着行李细软,临渊别在腰际,朝着苦大师所在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他的脑子里全是小风平时顾盼神飞,一颦一笑,怨愤嗔痴的表情,久久不能散去。
如一头猛虎般冲下了山。
他发誓,不找回小风,他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