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广阔的空间,即使他已在莉莉丝的暗夜之堡住了十几天,并且习惯了暗夜之堡的奢侈颓靡,但他仍然对这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房间感到无力。
堪比纣王酒池肉林的奢靡,让该隐深深被震撼了。他好似一个刚进城的乡巴佬,张着血盆大口四处张望,这个貌似是以前的他建造的地方。
该隐眯起双眼,费力的仰头望着房间顶端,头顶上紫雾弥漫,好久才分辨出顶端的装饰。
那些不时发出银色光芒的顶端装饰,居然是一把把锋利的剑!剑尖直直的指向下方,而剑柄处,只是被肉眼无法分辨的细丝缠绕着。
他大骇,如此危险的东西居然拿来吊顶!这起码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里,顶端全部是各式各样的利剑。
他们像是嘲笑般,闪着阴森萧杀的光芒,死死凝滞住。没有一丝摇晃和危险,但只是这种寂静的威压,便让该隐喘不过气来。
他艰难的呼吸着,不是因为吊顶的危险装饰,而是因为自己。
血管深处的欲|望不可抑止地叫嚣起来,他的每个细胞都在躁动,一种强烈的颤栗感袭来,鼻间诱|人心魂的美妙香味,让他有些晕眩。
他正身处一个巨大的血池中,池中动人至极、赤波荡漾的鲜红正争先恐后的拍打洗涮着他的肌|肤,身上每个毛孔都在浸泡中,尽情畅饮。
粘稠血腥的液体胶着着该隐,让他连动弹都很费力,他深深吸口气,却让更多香醇的血味进入鼻腔,心脏在剧烈鼓动,血管中相同的液体在澎湃激昂,奔流不息。
他脸色潮红,激动的呼吸不稳,该隐觉得这样很糟糕,显然,他现在的身体,还无法承受过多血液的浸染。
他费力的向前行进,企图离开这个血池,行动间,连迈出脚步都是那么困难。
这里的陈年血液粘稠的似乎即将固化,阻力强到,即使是该隐这样拥有怪力的人,前行都异常困难。
在经过长久的努力后,他终于抓住了池沿,狼狈万分的向上爬去,中间滑落好多次,才在最后爬上地面。
他累的趴在池沿大口喘气,脸紧紧贴在地面上,颈部再怎么使劲也无法抬起,只能左右转动着,他试图将视线移向远处,却在转头时注意到一个精致小巧的石碑。
石碑是漆黑的,在周围的边角处,细细描绘着一圈艳丽惑人的玫瑰,黑与红强烈的冲击让人无法忽视。上边用金色的古英语书写着:黄种处女8-14。
该隐只觉一股寒气瞬间席卷全身,他刚才浸泡的地方,是血池没错,可是他一直认为是牲畜血,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人血!
只要想像一下,无数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在这池中被放血,他就好似听见无数细嫩却凄惨的尖叫般,冷汗霎时布满全身。
仿佛被打了一针兴奋剂,该隐突然有了力气,他快速的站起来,企图离开这里。
这个足球场大小的洗浴空间,有许许多多水池,每个水池都用薄薄的纱缦间隔开。
该隐拍打大门,最后连踢踹都使上了,可是任他如何狂喊呼救,莉莉丝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咒骂着,向更深处行去。快速的掀开那些阻隔的纱缦,每个水池都让他的恐慌疯狂更为加剧。
那些同样的黑色石碑上,用同样金色瑰丽的字体书写着古英语。
“白种处女10-18”
“黄种少男6-15”
“白种成年男性25-40”
“黑种女人18-25”
“黄种儿童3-8”
该隐痛苦的看着每个石碑上安静刻于其上的字眼,那些字无声的,却有力的控诉着他从前的罪行。
以前的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为何如此残酷血腥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这好似收集癖的兴趣,明显带着悠然的享受,他肯定,以前的自己,是带着玩乐的心在做这些。
毫无良心的,并且以此为享受的,在做着惨无人道的事情。
他脚步慌乱的继续前行着,掀开一个个薄薄的却阻隔着罪恶的纱幔,而越往深处走,越让他吃惊恐慌。
那黑色的石碑上,不再刻着金色的字体,取而代之的,是鲜红。同样寂静的刻画着,却是更加疯狂的罪恶。
上面书写着:
“child(未被领地主宰承认的新成员)1-20”
“Neonate(被引见还未被血族社会承认的)30-45”
“Ancilla(已经被承认的成员)50-100”
“Elder(长老)200-1000”
“Methuselah(第四五代)1500-2000”
“Antediluvian(传说中的第三代)3000-10000”
吃惊的瞪大眼,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对自己的了解被完全推翻冲击性,他完全无法适应。自己不仅是个可以随意屠杀人类的血族,居然还是个谈笑间嗜杀同类的存在。
或许,他其实不该如此惊讶,因为莉莉丝已经说过,他连父亲兄长都能毫不留情杀掉。既然如此,这里会流淌着他孙子和曾孙以及所有的族人的血,也不足为奇。
莉莉丝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血族圣地,所有类型的血都可以找到,而这里最特别的,便是自己族人的血池,即使是child的血,也足以让所有血族疯狂,因为是该隐收集的。
该隐沉睡的,是第三代最昌盛的时期,那个时期的child,相当于现在的长老级别,那个时期的长老,早已是现在掌权者。如此级别的血液,完全可以让辈分低微的血族连跳几层。
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满屋的血池,内心的欲|望不断攀升,这里的一切,都令他疯狂。血管中的饥渴,让他想直接扑进池中,可是苏醒后微弱的人类习性,转化成脆弱的良知,在做着最后的,无力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