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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1第五章逃亡桑达洲

作者:坐以待毙 当前章节:105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55

幸亏罗杀担心调皮的邵主任会因为在寂寞城周边玩耍而出现意外,于是将怎么走出寂寞城的方法一清二楚的告诉了迦纳。

迦纳非常熟练的通过结界,快速的离开了寂寞城。

一开始他还六神无主,慌慌张张的在丛林中乱窜。

但当一声又一声的野兽吼叫响起时,他直愣愣的打个激灵,眼神也顿时清明了。

壁纸的站在一片平坦的地带,周围都是非常高的草丛,完全将埋伏在周围的野兽给遮挡住。

迦纳一张稚嫩的脸蛋,严肃了起来,虽然有些格格不入,但现在紧张的气氛已经不容许他在嘻嘻哈哈。

若是在这里呗野兽袭击,肯定少不了吃苦头,但若是被他父亲大人逮回去……这么一想,他只觉得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毫不犹豫的在心中决定,他一定要在父亲大人赶到之前,解决这野兽并躲藏起来!

似乎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野兽也有所感应,它知道自己再不行动,被捕食的就会是自己!

嗷----!

长嚎一声,健硕的四肢撑地而起,直扑迦纳背后!

就在这时,迦纳猛地扭腰转身,快速的以左腿为重心,右腿在地面上划过一道深深的半圆,腰部带动重心旋转,随势而出的左拳狠狠击中野兽的鼻梁。

嗷----!

这次不是长嚎了,而是哀嚎……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花纹很漂亮的豹子。

迦纳有些无语的瞧了瞧自己左手,又再瞧了瞧倒在地上惨嚎的豹子,嘴里喃喃:“靠,小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力气如此大的?”

在寂寞城中各个都是怪物级别,所以他即使接受了初拥,成为了体格强悍的血族,却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变化。

寂寞城中的一切都是吸血鬼生活中的东西,不易碎裂,不易破坏,以至于迦纳他根本没有发觉自己越来越大的力气……豹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迦纳回过神,心里提醒自己:该走了,再这么耽搁下去,绝对会被赶来的爹爹抽筋扒皮!

但又一想,自己个子这么小,魔法又烂的不行,飞行术一类的玩意儿他是完全不懂,这样的情况下该如何是好?

即使拼了命的跑,估计也会被抓到吧?

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然后迦纳咧嘴笑了起来。

双眼放光的看向豹子,然后一脸温柔,声音轻缓的说话:“豹子兄弟,看在我们相识一场,就帮帮我吧……”

豹子一脸惊恐的看着迦纳,如果他有表情的话……就这样,迦纳惬意的骑在速度飞快的豹子身上,向着北方逃去。

他没有注意方向,所以根本没想到北方正是桑达洲,他更没有想到为什么生活在草原上的金钱豹会出现在这片茂密的东方森林中,所以注定了这孩子接下来一系列倒霉到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豹子一路飞奔,周围的景物因为速度过快而视野模糊,迦纳惊叹,这豹子的速度真是太快了!

若是有些常识的血族就会知道事情多么不简单,血族的视野本就比人类强了几百倍,若是在这种情况下都有眼花的感觉,那就不是豹子很厉害这一句可以概括的。

总之,这只载着迦纳的豹子很神秘危险,也很奇怪,但迦纳却一点点没有发现。

他抓住豹子后脖颈的皮肉,身体随着豹子的奔跑而起伏着,突然感到远处寂寞城的结界开始有了波动。

三秒都没到,突然之间大地轰--!的一声巨响!

本来在结界的笼罩下,根本就是一片从里的寂寞城所在地开始剧烈的晃动,没多久便可以从结界上隐约看到里面的寂寞城!

豹子更加快速的奔跑起来!

因为它有一种错觉,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情形非常危险,走为上策!!

于是撒开腿狂奔中。

迦纳吓得直接贴住豹子的背,伏低身体快速前进,嘴里一直在喃喃祈祷:“找我不到,找我不到,找我不到……”

任身后地动山摇,迦纳自是巍然不动,继续坐着豹子向前而去。

没一会时间,便来到了血族的边界处。

迦纳拽住豹子的皮肉,示意它先停下。

豹子紧急刹车,停在了边界山崖。

为了维持血界与桑达洲之间的平静和秩序,这周围都是用最为古老的结界封锁的。

虽然对于在寂寞城里生活了一百年的迦纳来说并不难,但却需要费些时间。

血界已经不能再逗留了,吸血鬼的世界里,他老爹永远都能控制他。

更何况现在的血界早已不同以往,铁血政策之下,疯狂的撒巴特简直就是在洗脑,到处可见血腥时间,争斗不断,危险繁多。

叹口气,他其实非常不想去桑达洲,但是寂寞城憋屈了那么久,一个冲动跑了出来,他可绝对没胆子回去接受老爹给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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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发寒,记得上次把紫木棺材埋进土里,不过一会的时间,父亲大人就大发雷霆,把他吊在城门上,整整悬挂了三天三夜。

上上次,他偷偷喝掉了父亲珍藏的成年男子血液,据说那是有名的世界革命家的血,充满了热情,香醇的可以令血族灵魂得到至高享受。

这样的珍藏,被他喝了个一干二净,父亲把他挂在餐厅中央的吊灯上,用银针戳破他的手指,让他流了三天的血,直到把空掉的瓶子装满。

上上上次就更惨了……这一百年来,虽然父亲总是很宠溺他,可一旦他闯了祸,总是能用各种奇奇怪怪又残忍恐怖的方法让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时间一长,老爹在心中留下的阴影可想而知,如今一想到逃跑被逮到,就恐惧的再也不敢猜测老爹会怎么惩罚他。

他心中颤抖,手上快速的在结界上制造一个空门,用最隐秘的方法穿越了结界。

重又骑上豹子,奔驰而去。

当来到有人烟的地方时,他便示意豹子回到没人的林中,自己则向城镇而去。

自从他被皇兄陷害,匆忙逃亡开始,他便再也没有好好看过桑达洲的样子。

与世隔绝的生活了那么久,迦纳本以为自己应该早已将这里给忘记了。

却没想到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不论是街道环视吆喝的人群,都让他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如此不真实,却如此的亲切。

父亲曾说过,一百岁对于人类来说或许太过漫长,但是对于血族来说,不过是瞬间的时间而已,百年的血族,除了纯血外,所有的都无法彻底拜托从前的人性。

总会保留这还身为人时的习性,无法更改,这些只有靠更加长的时间来慢慢遗忘消磨,最终成为真正的血族。

感慨着,他走在人群中,聪明的将自己巧妙隐藏起来。

迦纳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禁闭般的一百年让他的心智几乎没有发育,但他却对自己非常了解。

他早已意识到,自己的样貌会引起多大的骚动,从小便因为样貌被鄙视,被排斥,被恐惧,他完全习惯性的遮掩住自己。

外罩的黑色小斗篷上有很大的帽子,足以遮掩他的头发和眼睛。

突然,迦纳注意到了右前方。

那里聚集了相当庞大的人群,农民,商人,战士,甚至连贵族都有。

他小心翼翼的移动过去,靠着灵活的小身体窜了进去。

这才发现原来是告示牌,上面仅仅贴了一张黄色的告示。

如果这一百年未曾改变的话,迦纳是知道的,黄色代表了皇室。

这是皇室下达的全国告令吗?

凑近一些看,上面工整英气的字印入眼帘:

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皇子殿下布维尔*弥赛亚突染重病,能治愈皇子殿下者,当获皇家对其最高敬意,愿为其达成一个愿望,并且赏金万两。

署名:桑达帝国陛下-艾提*弥赛亚b6.1第六章黑色罂粟迦纳看到署名,呆愣许久。

艾提,艾提,艾提……这个名字是如此的熟悉,他不禁咬住嘴唇,使劲憋住才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

耳边回荡着当初幸福的对话。

“哥哥,等以后迦纳有了孩子,一定要叫艾提!”

“艾提?若是女孩子怎么办?”

“呃……一样叫艾提,好不好?”

“这个……当然是你决定了,但宝贝啊,你现在才六岁,想这个做什么?”

“因为,有了孩子,说不定我就不用继承皇位了。”

“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有哥哥就好了,才不稀罕继承权。”

“唉,你说只要我,可又想着要生孩子,贪心鬼!”

……往日情急历历在目,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他最初的恋爱,也是最惨痛……算来,一百年的时间了,皇兄早已死去,如今的皇帝肯定就是皇兄的孩子。

皇兄,你这是为了表示对我的愧疚,所以把自己的孩子起名艾提吗?

心中酸涩,沉闷,迦纳觉得不甘,但又能如何?

他是绝对不敢认为他的皇兄,是对他还有着感情,才会给孩子起这个名字。

只能稍稍认为,皇兄的心中还有对从前的怀念,那铁石所做的心肠,也偶尔有颤抖的时刻。

握紧双拳,迦纳脱离人群,向着桑达洲王都的方向而去。

他想看看,现在的弥赛亚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百年过去,大概当初认识的人,早已全部消失了吧。

但人类却有很多方法,让短暂的生命可以延续。

他们通过传承后代,通过记载史书,让已经逝去的人们得以继续留在世间。

迦纳小心的躲开会引起混乱的地方,从最安全的道路出发,凭着血族引以为豪的五感,没绕什么远路便来到了王都-圣域城。

圣域城坐落在一片高地上,这是桑达洲上最佳的防守地带。

易守难攻的地形非常适合建造城市,亚伯的子孙成为人类的领导后,不久便在这里建造了城市。

虽然后来经过诺亚洪水,一切都付之东流,但在诺亚的带领下,弥赛亚一族仍然是这片土地上毋庸置疑的皇者。

他们重新开始生活,繁衍,创造,种植……人类在这片令人感到安心的土地上,建造起自己的家园。

由各种各样的建筑聚集在一起,使用了五十万人,历时三百五十年,将这座辉煌的圣域城建造完成。

就如同它的名字,这座城便是圣域。

金光环绕,一座座塔像森林般耸立,尖顶直指云霄!

金色的漆在白天的阳光和夜晚的灯光照耀下,让所有来此的人感受到梦幻的震撼。

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来到的不是人类的王都,而是天堂的神殿!

迦纳没有走王都的正门进入,而是从后方的平民区潜入。

这里的路线他非常熟悉,曾经和皇兄一起抛出王都玩耍,走的便是这条淫靡道路。

他翻墙进入平民区,走过好几个弯角,在即将到达王都内围检查区的旁边,有一座幽静的小院子,里面的枯井是直通王城的。

他走到枯井旁,探头仔细观察了下井底,没发现异常之处,于是轻轻一跃,跳了下去。

他伸手摩挲这墙上的石砖,然后微微推入,周围立刻想起咯啦咯啦的机关声。

在他前方,砖头组成的暗门打开了。

他踏步进入,警惕的感受周围的危险。

本来以为这样的地方肯定会被皇兄重新改造,起码会装上一些陷阱,但他却惊讶的发现这里完全没变,连他们小时候完的沙坑还在旁边!

心中酸涩再次涌上,迦纳觉得嘴里满是苦味。

心中只回荡一句话:皇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我从未弄懂过你?

虽觉得心中苦闷,但迦纳却并未停止脚步。

他快速走出暗道,没有人能想到,从外城通入王城的暗道,竟是连通在皇帝的黄椅下的。

感受到上方的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于是迦纳小心翼翼的推开上方门板,接着快速窜出!

然后立刻将皇椅回归原位,纵身跳上房梁,以免有人进入会看见他。

宏伟的朝堂上,金光闪耀,威严的气氛环绕周围,这里曾是他最敬重的父亲所拥有的地方。

小时候,父亲非常疼爱他,家族里只有他和哥哥不在乎自己异于常人的发色与眼睛。

但父亲的爱却没能持续多久,在他才八岁的时候,父亲的身体就开始变差,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皇兄与他逐渐疏远,他很快便只剩下一个人了。

当父亲在他十三岁那年去世时,一切都如同意料中一样,叛乱,谋杀,追逐,贩卖……这一切,对于他身边的亲信来说,都是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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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迦纳来说,所有的都是意料之外,不论是父亲的去世,环视皇兄的穷追不舍的杀意。

突然间,世界就在眼前崩溃了,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不知不觉间,都已过了百年。

轻巧的翻出房梁,他跳入建筑与建筑之间的缝隙。

这种皇都,最令人头疼的便是它的复杂,但最令人幸运的也是这个,不论你是躲藏,还是寻找,只要熟悉道路,就能畅通无阻,但若不熟悉,就会万劫不复,很有可能像在迷宫里徘徊一样,永远出不来。

所以,纵然弥赛亚一族都是权贵,想要刺杀他们的人非常多,但很少有人敢在皇宫里动手,那简直是自寻死路,目标还未杀死,自己先因为迷路而饿死了……迦纳凭着记忆,向他曾经住过的储君宫移动。

虽然在储君宫里生活的时间不长,不过短短几年,就因皇兄成为储君而搬出来了,当时的迦纳并不觉的这有什么。

天生懒散的性格,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适合当皇帝,更何况他也不想当,最后换成最宠他的皇兄,这在好不过。

至少,当时的他是这么想的。

腾挪跳跃着向储君宫而去,迦纳嘴边泛起苦涩的笑,如今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么的天真。

将上涌的心中苦涩全部咽回去,他终于来到储君宫。

告令中说到的第一皇位继承人,名叫步维尔,按照辈分算,应该是他的侄孙,如今得了重病,不知会被怎样对待?

最初的时候,或许皇帝会竭尽全力寻找名医治疗,但当希望渐渐失去,这所谓的储君,也不过是哥被废弃的棋子一般。

就如同他一样……储君宫防守坚固,储君重病,大概所有人都打击十二分精神,深怕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迦纳绕道殿后,捡起身边的石头向远处扔去!

把守后窗的侍卫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就在他们的头转向声音方向的时候!

迦纳腾身跃起,双手迅速推开窗户,人猛地闪了进去!

但这并未结束!

在他进入窗户后的第一时间,立刻便一个左滚翻,躲入窗帘后!

厚重的金黄色窗帘将他娇小的身体完全隐藏起来。

窗外想起侍卫的声音:“刚才那是什么?”

另一个侍卫随意的说:“大概是猫吧,唉,这皇太子重病,我们全被搞的神经兮兮了。”

接着,就间两个侍卫的身影又出现在窗户下。

迦纳屏住呼吸,矮下身体匍匐前进,知道离开窗户很远的门口,才站起来。

先是小心的往卧房方向探头观察,当发现卧房并无他人时,便悄声靠近。

终于算是清楚的看到床中的声音,迦纳无声的叹口气,掀开了金黄色的床帐。

床上的少年有着一头毛茸茸的金色短发,因为汗水而贴在颊边,看起来楚楚可怜。

虚弱又粗重的喘息声一声接着一声,脸颊不正常的绯红着,显然正受着病痛的折磨。

迦纳轻轻的坐在床边,总觉得这孩子很可怜。

想到他即将会有的结果,和他一样的结果,再看看这张熟悉的脸孔,分明就是小时候的皇兄,亲切温柔,让他非常有欲望去接近。

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然后一愣,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早以城了血族,冰冷的身体不论摸上哪个人类,都会是滚烫的吧。

只是眼前的少年,烫的更加异乎寻常。

迦纳皱着眉苦思冥想,他最不擅长的就是魔法,更何况是治愈魔法那种无聊的东西,根本连看都没看。

如今不得不后悔,当时怎的就没想着学些治愈魔法?叹口气,眼睛随意一瞥,却没想到让他看见了无法置信的东西!

他猛地伏上去,扒开少年胸前的衣,少年白皙的胸膛上,一株黑色的罂粟话正在缓缓开放……这是?!

迦纳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真是没想到,会如此轻易遇见这种东西!

虽然上课时候极度不认真,但是总有一两分钟,会听到别人上课的内容。

特别是罗杀上的知识普及课。

他总是喜欢讲一些深奥或者稀罕的东西,就像这少年胸前的罂粟花。

这黑色罂粟花若是犹如真是一般开在人的身上,说明这个人已经被魔君看上了。

茵陈,传说中使毒的地狱七君之一,她曾是天使军元帅米迦勒的爱将,使徒保罗称她是“空中军团的王者”,原身是一种名叫茵陈的植物,其汁有剧毒,这位魔君最喜欢的花便是黑色罂粟,每当她看上一个猎物,就会如同每个魔王魔君一般,将猎物标上自己的记号。

而这黑色罂粟,就是代表了她。

突然之间,迦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魔界的魔君从来都神秘无影,就连当初罗杀与他讲起时,也说碰上的几率太小太小了。

却没想到,一出来便让他给碰上了。

这种记号就如同一种诅咒,深入灵魂,扎根在心脏深处,除非杀死此人,否则诅咒根本不可能解除。

一时之间,迦纳陷入了茫然中。

b7.1第七章怒入地狱就在迦纳陷入茫然中时,一把甜腻的女声响起:“呦~本想说终于找到个看起来可口的,没想到这儿还有个更可口的呢~!”

迦纳心中一紧,猛地回头看去。

一个美丽的女人从空中缓缓飘下。

紫色的纱衣让他差点以为是神女降世,但当那女人站稳时,泛着诡异波光的紫眸紫发,还有嘴角勾起的诱惑弧度,都将他之前的想法完全否定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诱惑世人的妖姬!

因为和莉莉丝是属于一个属性的,迦纳不由自主的就把这女人和自己的姑妈对比起来。

没过几秒钟,便在心里肯定:嗯,还是姑妈更有魅力点。

关键时刻胡思乱想,或许是该隐一家人的独特习惯,在这样危机的关头,出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样的情况,一般人应该早有所防备了吧。

这紫发紫眸的女人,正是魔界七君之一的茵陈。

他歪着头饶有兴味的观察着迦纳,心里不由想到:这小家伙这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啊……乌黑的发,深蓝色的眸子,连眉眼间嚣张的神韵都非常眼熟。

茵陈觉得自己肯定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

这也难怪,虽然当初在天界之时,天界人人皆知该乃是耶和华的宠儿,但过了这许多年,她早在该隐出事之前,便随这路西法堕天了,起码十几万年前的事情,他能立刻就想起来,那才奇了。

迦纳皱眉,虽然声音稚嫩,却故意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茵陈一愣,这小鬼,年纪轻轻的,怎全身都是皇者威压?!

难不成也是桑达洲的皇室成员?

这可就难办了啊……茵陈转着眼珠子想办法,她可以掳走一个皇太子,但若是连续掳走两个,事情便会大条。

她可清楚记得,这弥赛亚家的人靠山有多硬。

先不提那一百年前苏醒过来的血之始祖该隐,就光是还没死绝的夏娃**,估计也很难办。

想到这里,她猛地睁大眼看向迦纳,这才发现,眼前的小鬼,不是和以前见过的少年时该隐一模一样吗?!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点住迦纳尖声询问:“该隐和你什么关系?!”

迦纳一听,恍然大悟,这女人貌似很怕父亲啊……心中懊悔到:靠,小爷脑子真是短路了,这世上有及个家伙不惧父亲大人三分的?!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怎可以放过当纨绔子弟的机会啊!

于是迦纳从床上站起来,抬头挺胸的斜视茵陈,故意把声音提高,显得他傲慢又自豪,大拇指好爽的一指自己的脸,说道:“小爷我是血之始祖该隐最宠爱的小儿子,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小心我老爹宰了你!”

恶狠狠的在脖子上比了个砍头的姿势,他得意洋洋的摇着头,心里爽极了,这纨绔弟子当恰里果然够味,难怪那么多家伙想当呢!

茵陈像是瞬间吞了个苍蝇,心里郁闷极了,这小鬼居然是该隐的儿子,她怎么碰到这种事。

若是在这里饶了他,外面肯定立刻就会流传一些话,类似于“茵陈只是听见该隐的大名,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茵陈脸色铁青,但若是在这里抓了迦纳,凭该隐那样护短的性格,还不直接杀到魔界把她给拆了?!

左右为难之时,却听迦纳身后的少年发出痛苦的呻吟,然后缓缓张开眼睛。

如同每个弥赛亚家族的人一样,浅蓝色的双眸,配上被汗水侵透的金发,看起来神圣如天使。

茵陈见他醒来,不由得发出柔媚的笑声,右手一挥,少年便出现在她的手上。

迦纳见到急了,他急忙大喊:“快放开他!你敢带他走,我就告诉我老爹去!”狐假虎威一把,事实上他刚从家里逃出来,哪敢去撸该隐的虎须。

茵陈发笑,她歪着头对迦纳说:“小鬼,你算你真是该隐的儿子好了,我并不打算与该隐为敌,但该隐也不会想和我为敌 的,只要我不杀你,你老爹怎可能管别人闲事,你有种就去问该隐看看。”

说着,身形一转,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紫银色的光点慢慢消失……眼睁睁看着想救的人被带走,迦纳充分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

血色涌上眼睛,深蓝的眸被血色侵染,隐隐间竟有些该隐愤怒时刻的模样,看起来可怖惊人,若是茵陈还没走,大概就不会这样鲁莽的将叫布维尔的桑达洲皇太子带走了。

他紧随其后,跟着感受到的气味前进,迦纳或许魔法很不行,但轮到追踪和躲避,那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比任何神犬都要灵敏百倍的鼻子,比任何雄鹰都要清楚的眼睛,这是他成为血族的时刻,黑暗之神赐予他的特别能力。

他快速的跟上,只见前方紫色的身影及格跳跃纵身,便来到一片倒塌的遗迹,那里古老的魔法阵还在启动着。

迦纳算是知道为何这魔君想来桑达洲就来的了,原来天界所看守的人世,还是会有许多漏洞。

而魔族,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有勇有谋,至少,这个茵陈魔君便不是如此。

b7.2茵陈抓着布维尔,纵身跳入魔法阵,魔法阵立刻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就在茵陈进入魔法阵,且即将离开的时候迦纳猛地飞奔上去!

他就不信,他救不了那个少年!

抱着这股狠劲,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要去抓茵陈的头发。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茵陈早已带着布维尔沉入阵法中,而阵法也在启动的那一刻,魔力全部输出,散了个一干二净。

迦纳傻愣愣的撞上地板,然后义无反顾的和大地做贴身接触。

他气的脸色铁青,立马爬起来,仔细看起地上的魔法阵。

他虽然魔法很不行,但这结界与魔法阵的本事却很精湛,似乎因为有兴趣的关系,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

迦纳皱着眉头咬破手指,沿着眼前的古老法阵描绘起来。

最后,他双手合十,随着响亮的击掌声,魔法阵再次启动!

但再怎么精通,这可是上古法阵,怎可能轻易被他控制?

迦纳突然感觉双脚无法动弹,于是低头看去,只见魔法阵完全吸住他的双脚,让他根本无法移动。

迦纳挣扎着想将脚拔出来,身体不平衡下东摇西晃,可双脚却一点也不动弹!

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完了!

魔法阵就像是沼泽地一般,越挣扎沉没的速度越快。

开始还拼命挥舞着手臂,到了后来已经完全没力气了,魔法阵停了一停,接着好似发疯一般直接将迦纳吞了下去!

迦纳只来得及说:“啊--以后绝对不离家出……”走了,还未说完,便被完全吞没了。

同一时间,还在寂寞城里的该隐猛地掀开紫木棺的棺盖,他皱着眉头坐起来。

紫木棺晃荡了两下,该隐皱眉,眼中厉光闪过,狠狠拍了它一下,意思很清楚:你给爷老实点!

沉默一会,该隐启唇唤道:“罗杀。”

“主人,罗杀在。”罗杀这次并不像从前总是恭敬平静的说话,而是面带焦急,像是慌神许久后的模样。

好听的男中音吩咐着:“备马。”

罗杀猛地抬头,惊喜的望着该隐,好似听到福音的人类,开心的几乎要蹦起来了。

这也难怪,迦纳离家出走后,该隐立刻大发雷霆,本来以为他会直接冲出去追迦纳,却不想主人硬是将火气压下来,对出走的儿子直接无视。

这已经一天过去了,再不把少主找回来,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愁得眉毛纠结,罗杀都快急疯了。

该隐面无表情的挑眉,斜睨了罗杀一眼,口里斥责:“你急什么急,那小子既然敢出去,就得有胆量承担后果,死了还是被奸了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罗杀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说:“主人……”

该隐青筋暴起,跨出紫木棺,泄气的说:“行了行了,我现在就去找他,这小王八羔子,要不是突然感觉到他不太妙,老子才不大老远的跑去找他!”

“主人,少主出事了吗?!”罗杀惊恐的瞪大眼睛,完全忽略了刚才该隐抱怨的话。

该隐黑线,转头看向罗杀:“哪有出事,还活蹦乱跳的,但再不管不问,也差不多该死了!”

将睡衣脱下,直接披上长袍,他非常利索的跨步出去,骑上血马便狂奔而去。

总共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罗杀呆愣的站在寂寞城城门口,嘴里喃喃说:“主人,您忘了紫木棺……”

但秋分瑟瑟,黄叶飘落,哪里还看得见该隐的身影?

叹口气,罗杀可碰不了那脾气异常古怪的紫木棺,现如今,只好祈祷主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少主带回来了。

他心中哭泣:少主啊,你怎么舍得丢下罗杀叔就这么跑了?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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