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菡近乎歇斯底里的对森桀大吼:“我只爱你!”
却只换来对方轻蔑的笑,他不相信他。
森桀残忍的说:“我其实是信你的,信你喜欢我,不过……”歪了歪头,很是潇洒的继续下面的话:“我也信你喜欢拉斐尔,喜欢萨麦尔,喜欢那个萨多,甚至是只见过一面的路西菲尔你都很喜欢。”
瞳孔因为这样的话而缓缓扩大,卡菡感受到绝望不停侵蚀着心脏。
森桀最后一句话,将他打入地狱:“宝贝,你好贱。”
语调像是在跟情人抱怨,带着一丝撒娇一丝甜蜜,却说着令人心寒的话。
这一边温柔的喊着他宝贝,一边说他贱的男人,带着和平时一样的宠溺笑容,拨开自己紧紧抱住他的双手,平静的看了他一样,转身离开了。
腿一软,恍惚着倒在地上,一时间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如同梦境。
过了许久,他终于回过神,发现背上全是冷汗,湿透了衣服。
踉跄着爬起来,用颤抖的手解开衣服,**着跑进了浴室,热水喷洒,带着他平时绝对无法忍受的热度,却令如今的他依然感到寒冷。
整个人蜷缩着不停淋着热水,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那微弱的颤抖伴着他。
脑中一片混乱,很多片段在撞击着大脑,刺激他的神经,他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却明白记忆正逐渐浮现。
本来平静的心越发冰冷,四肢僵硬,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他恍惚中觉得,这其实才是真正的他,冰冷僵硬的,充满了寒气。
他太过天真了,毫无防备的将感情给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心中对爱情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却在这样的时刻,被狠狠打入地狱。
他是有些懦弱,并且心软,所以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但他心里清楚,那并不是喜欢,不论是面对萨多还是拉斐尔,心中有的顶多是好感。
只有森桀,只有他,才能激起他的热情,令他感到头晕目眩。
泪水滑落,和洒下的热水混在一起,竟已是无法分清。
若是在爱上之前发现一个喜欢的人恶劣本性,或许还有转还余地,但当爱情来临,身不由己的陷落后才发现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付出的已然付出,即使与曾经的想象天差地别,也再没办法收回。
卡菡绝望,惶恐,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这样的无力。
虽然安慰自己森桀只是因为他与别人断不干净才会如此,但其实内心深处是明白的,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在爱着自己的人。
眼神黯然,虽然最初很是失魂落魄,有些受不了这种打击,但在热水下几个小时,却慢慢平静了。
他想了许久,才发现自己从开始就做好了遇上这种情况的准备,心理竟是对森桀不爱他的事实一点也不惊讶。
他虽然主动靠近森桀,用亲吻来表达爱意,撒娇抱怨,窝在他怀中感受温暖,却从未认为森桀是爱他的。
不知自己是太过敏感,还是太过悲观。他竟是从未真正奢望过森桀的爱。
不由苦笑,是不是看得太清楚了?
他不想继续思考下去,在这种时候,或许躲避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他渐渐麻木,再也感觉不到疼痛的时候,萨多的声音响起了:“你在干什么?!”
他显然刚推开浴室的门,正惊讶的看着滚滚热水下蜷缩着的卡菡,脸上是还未来得及掩饰的愤怒和心痛。
几步上前关了水,萨多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皮肤早已烫的通红的卡菡,不知该去碰他还是不碰。
嘴里气急败坏的大骂:“你这白痴!不就是当个天使军队长嘛,有必要这么消沉!”他不明其他,只以为卡菡是因为路西菲尔摆了一道而难受。
卡菡只是沉默着摇摇头,并不多言,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说话。
这才发现卡菡似乎并不是因为那件事,于是停了好一会没说话,瞪了许久才蹲下来靠在卡菡身边,有些别扭的说:“出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没有回答,只是摇头。
叹口气,萨多伸手摸了摸卡菡湿漉漉的黑发:“先出去吧,你身上都是烫伤,我用治愈魔法帮你治疗下,然后好好休息,别再乱想了,好吗?”
听着萨多难得温言细语,卡菡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身边的是森桀,乖巧的点点头,萨多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出浴室,为他小心的治疗后,让他躺上床,细细的盖好被子,抚了抚额前碎发,沉默着等他睡去。
卡菡却并不想睡,睁着那双蓝色大眼睛,有些空洞黯然。
萨多看得心里抽疼,他护了好多年的孩子,怎又成了这副摸样?比当初因为拉斐尔和乌列的关系更加惨。
心中不舍,他有些抱怨的温柔说:“你总是这样,感情受到伤害,别老是毫无防备,好吗?”
被他这样一说,温柔的手指还不停的抚着额头,卡菡终于忍不住蹙起眉头,嘴角一撇,哇的大声哭起来!
雷吼般的大哭,折腾的萨多不知所措,但又心疼的要命,只要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
陪着卡菡度过难熬的夜晚,让他暂时有个心灵的港湾依靠。
知道苦累了,再也没力气折腾,他才歪着头在萨多的怀里沉沉睡去。
萨多其实很难受,他知道自己最是没用,卡菡总是会引起强者的注意,那些强者抱着新鲜有趣的心理接近他,对他好,知道卡菡毫无保留的付出后,才冷酷残忍的伤害他。
总是很蠢,但其实心中透彻的天真家伙,明明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呵护才对。
叹口气,萨多是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卡菡永远的温暖港湾,成为那个把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存在,但他知道,自己太弱了,不论怎么努力怎么拼命,也无法超越拉斐尔那种天生便受到父神更多宠爱的强者。
先爱上的注定是失败者。
眼神黯然,他苦笑着陪在沉睡的卡菡身边,或许这永生的时间,他都必须默默注视,知道卡菡能真正遇上值得爱的人。
但在这之前,他相信自己不会放弃,没有在开始就得到强悍的力量,只能靠之后的不断追求。
《该@隐@之@血》@@@@@@《该@隐@之@血》@@@@@@《该@隐@之@血》
第二天醒来后,萨多还在旁边,卡菡穿好衣服吃完早饭后,便默默跟着萨多去上课。
却在出门的时候便遇上等在门口的侍从,这侍从是萨麦尔身边的。
于是没什么可以反抗的,直接跟着侍从去了第六天。
卡菡麻木的接受现实,随着周围的侍从把他当玩具一般弄过来弄过去,沐浴穿衣梳发,整理仪容还有任职的一些细节叮嘱。
他一一听进去,默默记下来,不希望再有什么**迭起的事情发生,但愿这任职可以安安静静的过去。
虽然如此,但当来到神坛时,心中依然有些胆怯。
那样宏伟威严的建筑,周围站满了整齐的军队方阵,这些都是天使军千亿战士中的精锐,经历无数腥风血雨,坚持着绝对的正义,绝对的光明。
他们严肃的注视着他缓缓走上神坛,动作划一的对新任长官表示尊敬,出剑指天,空气中尽是铁血气息。
他顺从的接过路西菲尔递来的绶带官印和令牌,然后屈膝半跪,接受圣水洗涤。
路西菲尔取过装着圣水的精致瓷瓶,放于卡菡面前。
卡菡低垂眼眉,将双手放入水中,按着最正规的礼仪从左手小指开始清洗。
虔诚的摸过手指,听到路西菲尔的低沉声音响起:
“燃尽一切的正义之火,请庇护你勇敢的战士,为神光而决意挥剑,虽染尽血腥,虽恐有杀戮,以尊荣与信仰起誓,效忠父神,匡扶正义。”
从这一刻开始,卡菡,成为了天使军中最精锐的左军第一部队队长。
他本该漫长的永生,也因此无比短暂。
那么有限的生命,被他心甘情愿的献给了最爱的人。
最先爱上的人,注定是败者。
第二十六章忐忐忑忑无奈之下接受了副队长们的邀请,卡菡从神坛上下来后便被一群战斗天使簇拥着去往繁华的第四天庆祝了。
说实话,卡菡开始非常惊讶。
但时间一长,他反而释然了。
一开始的不安竟是突然就消失,本来在他想象中,一个强悍的精锐部队突然出现空降兵,本就不是容易被接受的事情,更何况这空间的还成了他们的头儿,最严重的是这头儿什么本事都没有,全然的废物。
但当大多数队员向他有礼的问候,眼角眉梢不曾有任何不屑的时候,他不由得佩服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天使吧?
宽厚慈祥,众生在其眼中均为平等。
他们之间似乎只有在重要时刻才分上下级,而平时就是最为温和善解人意的朋友,一起玩笑,一起生活。
卡菡有些不适的坐在这群人中间,这里是太阳天最有名的一个酒吧。
太阳天中最不缺的便是庆祝场所,而庆祝场所里数这星辰酒吧最为受欢迎,可能是因为酒吧名字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他豪华的装饰,抑或令人迷醉的香醇琼酿。
卡菡被一群天界精锐簇拥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喝着酒,还不停的讲着平时军中的一些笑话和日常内容。
这让他心里很暖,他清楚他们是想让他尽快适应,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这时卡菡就不由得有些惭愧,开始怎就把这群平易近人的家伙们当成豺狼虎豹了?
或许有着很强实力的一个团队很讨厌新来者,但这种情况多出现在物质实力与精神实力极为不平衡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真正会对新来者表现出强烈厌恶排斥的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精锐,而只是空有实力没头脑的一群白痴。
卡菡是该庆幸的,他碰上的这群家伙并不是那些缺乏思维能力的白痴,而是真正的智者。
他们知道无谓的排斥对团队没有任何好处,带来的只有分裂,最终崩溃。
所以尽可能的帮助加入的人适应,很快成为他们其中之一,这才是最快速最有效也最有利的做法。
但即便如此,卡菡还是极为忐忑。
因为这些说法全部都是基于卡菡有能够适应的能力。
而对现在的他来说,那根本事不可能的,这团队里任何一个出来都可以让他瞬间灰飞烟灭。
萨麦尔他们所谓的火系领域若是真的存在,恐怕也只是在他生命受到极度威胁时才能激发,怎可能随意就用得出来?
但除了那市区意识时会用的火系领域,卡菡根本不会任何东西,魔法这玩儿早随着消失的记忆一块飘走了……他勉强挤出笑容,很不适应的回答着这群热情的伙伴各种刁钻的问题。
“队长,你怎么不喝酒啊,喝啊,难不成看不起我们?”队员一说。
“去去去,一边去,队长才刚来,害羞点很正常,你当谁都和你一样脸如城墙厚啊?”队员二讥讽队员一。
“别胡说八道的!”队员三对着队员一二斥责,立刻迎来卡菡感谢的眼神。
这时,副队长发话了:“卡菡队长,您不必紧张,慢慢适应就好。”
副队长的声音温和动听,但也掺杂着一股子不可违逆的威严。
这副队长名叫利未安森,是智天使级别,比卡菡的身份不知高贵多少,但现在却得恭恭敬敬的叫卡菡一声队长。
卡菡有些惶恐,犹豫了半晌,才决定坦白从宽:“各位,我有件事,必须和大家说明。”
喝着酒的吃着饭的聊着天的都立刻停下来,将视线转到坐在正中央一桌上。
他们很是严肃的盯着卡菡,就好像卡菡即将宣布世界末日到了似的。
背脊一阵恶寒,他心中慌张,只是极力安慰自己:这只是因为他是队长,有需要宣布的事情,所以队员们才会如此严肃。
虽然他心里不怎么相信这种说法,但实际上去是猜对了。
队长都如此慎重的宣布有事情要说明了,大家当然屏息以待。
卡菡紧张的咳嗽两声,然后双手交叉握拳,一脸诚恳的说:“其实,我完全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突然成为左军第一部队的队长……”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动静,却还是只有严肃的聆听。
所以他叹口气,继续:“我只是个刚升入神法学院的学生而已,在魔法学院中学习本就不好,还因为被重击过脑袋失去了记忆,魔法咒文根本全部忘光,只是偶然间似乎再无意识的时候使出了所谓火系领域……”
说到这里,本来以为还是不会有反应,却听到好多人无法置信的抽气声!
他纳闷的看了看抽气惊讶的人,却并不认识。
无奈,只好继续下去:“本以为能在神法学院中把不会的全部补上,但现在恐怕无法完成此事,路西菲尔殿下应该觉得火系领域很强大,所以将我留在军中,不过……”
继续抬头看去,除了利未安森还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啊,其余人额头早冒冷汗了。
利未安森说:“不过什么?”
d26.2“不过,我是在很危险的情况下用的,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所以平时根本不 可能凭自己意识随意施展。”卡菡垂下眼皮,羞愧在心中慢慢形成。
利未安森一头金色的长发有着金属的色彩,不似路西菲尔等人的灿金色,而是 释放着贵气的深金。
他碧绿的双眼中满是笑意,拿起追上的酒壶,很开心的为卡菡斟酒,然后说: “队长说完了?”
卡菡纳闷的点点头,看了看周围战士们的表情,却完全没看出异常。
“我……很没用的,你们……不生气吗?”卡菡犹豫着说, 他觉得若是自己,肯定会有被愚弄的感觉。
可这些天使们互相看了看,耸肩的耸肩,微笑的微笑,没有一个人出现愤怒的 情绪。
就在卡菡疑惑到极点的时候,利未安森却带着笑意说:“早就听说卡菡队长失 忆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卡菡不明白利未安森的意思,只拿那双满是疑惑的蓝眼睛看 着他。
利未安森喝了口酒,然后很有耐心的解释:“队长,大概你还不怎么理解火系 领域到底是什么。”
队员一名叫温特,他插嘴说:“拥有领域的天使,在天界就是真正的宠儿。”
卡菡一听,不由得惊诧。
利未安森接口:“没错,领域说白了就是可以任由主人控制的整个空间,父神 便是在自己控制的空间中创造了一切,天界的所有都是父神的领域。”
温特再说:“天使能使用的领域魔法,其实非常有限,这简直就相当于神赐之 力,完全的创造者力量,火系领域便是在主人控制的空间里,可以完全随自己的 意念创造火元素。”
卡菡心中早已波涛汹涌,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样的魔法,他不敢肯定的说:“ 我当时根本没什么意识,这是之后萨麦尔殿下告诉我的,根本不能肯定是否真是 火系领域吧。”
利未安森却摇摇头:“萨麦尔是绝不会看错的,他若是不敢肯定,根本不会开 口说什么关于火系领域的话,卡菡队长,你要相信,萨麦尔绝对是天使中最诚实 的了。”
他严肃的表情,加上嘴里说出来的话,立刻将天使们逗笑,他们哈哈的大笑着 ,手里酒杯相撞,又开始随意的聊起天来。
卡菡吃惊的看着这些天界战士,心里不由感慨:即使是天使,这战士就是战士 ,天生的一股豪迈气息,完全无法遮掩。
被队友们拉着灌了许多酒,大家喝的很是高兴,到了最后一个叫做斯兰的家伙 居然拉着卡菡的手说:“队长,你不用担心,到了战场上我会保护你的。”
温特不爽,推开斯兰就很温柔的笑着看向卡菡说:“队长,别听他瞎说,我们 当中数他最弱,真到战场上他自己还要人保护呢!”
“温特你个小白脸儿,敢说大爷我弱?”斯兰一挑眉,噌的站起来,两人听着 胸脯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卡菡忐忑的看着他们,然后尴尬的说:“冷静,大家冷静。”
对峙将近三分钟,他们同时冷哼转头,然后坐下自顾自喝起来。
利未安森依然还是笑嘻嘻的,手里拎着酒杯喝着,然后对卡菡说:“放心吧, 你使出过火系领域,对他们来说就要足够的理由保护你,绝对不会有谁愿意你受 到任何伤害的,毕竟……能使用领域魔法的,也只有炽天使殿下一位了 ……”
这话一出,卡菡顿时愣了,他从开始大家的话语中知道领域魔法的稀少,但却 没想到竟是如此稀少!
难道整个天界除了那路西菲尔殿下,就只有他卡菡会?!
这怎么可能?!
心中忐忐忑忑,记忆全失的卡菡,第一次感到强烈不安,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
--------------------PS:抱歉,这两天出了点事,弄得我突然没心情写文了,我的编辑请辞,我有 些失落。
我们关系很好,即使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也一直以我为骄傲。
不过因为即将选择的工作,不能长时间在网上处理编辑这种工作量巨大的兼职 ,所以只好请赐。
心中无奈,虽很不舍,但也只能这样了。
唉,我有些伤心。
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太过惆怅了。
只希望他能工作顺利,事事称心。
d27.1第二十七章灰暗天空身为天使军左军第一部队队长,理所当然拥有了自己的宅邸。
他是至今为止惟一一个还是两翼便与智天使同住第六天的存在。
与今后的队员们喝的酩酊大醉,东摇西晃的相互扶持着离开第四天。
他们很负责的将头晕脑胀的卡菡搬回了队长宅邸,直到他躺下开始呼呼大睡, 才离开。
就在卡菡也以为自己睡着后会再没意识时,却不知怎的突然醒了过来。
醒来后胸膛里突至的空虚,好像活生生被刮了一个洞,冷风在洞口里来来回回 进出。
他无声的叹口气,然后慢慢坐起来,倚在床头,瞧着窗外的景色。
第六天是如此美丽,即使夜晚,光芒依旧不弱,比白天温柔许多的光芒好似柔 软的丝绸,覆盖在这片神所赐福的大地。
他恍惚着没多少真实感,胸口的疼痛越来越重,而心中的思念也随之越发加深 .
他想森桀,想的心口如此之痛。
蹙眉抿唇,似乎即将哭泣,但内心深处的倔强,令他无法掉落一滴泪。
沉默着倚床许久,最终还是无法战胜那股令他绝望的痛苦,掀开被子下床,将 外衣草草披上,便用了宅邸的通道直接去了第四天。
他快速的直奔遗忘山,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焦急的焦急的疯狂奔去。
却在进入的那一刻,犹豫了。
想起那可能正泡在温潭中的男人,他望而怯步。
被那样侮辱过后,他是否还有能力承受其他羞辱?自己难道即使被狠狠辱骂, 也要再去见他吗?
叹口气,却是立刻就有了答案,他不可能,不可能就此离开。
他实在太想他了……手颤抖着,就连每个呼吸都让人心口发疼,他迈开步子,坚定的进入遗忘山。
很快便来到温潭旁,却在四处张望后感到失望和放松,失望,是因为让他朝思 暮想的男人并不在这,放松则因为自己免于再被奚落的下场。
他呆呆的站在温潭边,望着那第一次见面时男人所在的地方。
他记得,男人赤|裸着蜜色的胸膛,唇角带着慵懒的笑,双臂搭在温潭池边, 半个身子浸在水里,红发好似缠绵的鲜血,飘飘洒洒的落于水面,令他炫目。
心中陡然间又是一痛,他蹙眉用手抓住胸口,身体难受的慢慢蹲下,蜷缩起来 却也无法停止地颤抖。
他茫然的望着池边,似乎男人还靠在那里,对着自己温柔宠溺的笑,向他微微 招手,而自己却因为过分的疼痛而根本无法走出一步。
泪,一滴一滴落下,晶莹透明,宛如心的碎片,缓缓掉落。
他无声的哭着,那种毫无安全感的天旋地转,令他绝望的不知所措,自己到底 该何去何从?
男人离开的时候,他的生命就好似再无意义,之后的一切都像是行尸走肉,只 为了生活而生活,为了谈笑而谈笑。
@@@@@@当森桀缓步走到温潭附近时,便看到了那蜷缩在地上身体颤抖的孩子。
不知怎的,心中竟没有任何波澜,明明之前还如此疼爱的孩子,如今却无法令 自己再有任何情绪。
无奈叹息,虽然早已知道自己的毛病,但再次感受,还是令他头疼的很。
伸出修长的手,撩开挡住自己视线的枝叶,他赤着脚踩在落叶上,无声无息的 来到孩子身边。
缓缓蹲下,展开双臂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搂入怀中,然后温和的安慰: “乖乖,别哭了。”
好似一切都未曾改变,那孩子还是依然脆弱如初,自己也依然疼宠爱护,心中 满是欢喜。
但他却清楚的知道,一切都变了,内心无波无澜便注定了这份喜爱已经消逝。
孩子猛地抬头,满脸惊喜的盯着他,眼角尤挂泪珠,满脸泪痕的模样像一只可 爱的小花猫。
森桀温柔笑着,擦了擦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然后宠溺中训斥:“看看你哭的, 都成小花猫咯,难道是看见我太开心了?”
卡菡在感受到拥住自己的温暖时,心中便欣喜若狂,猛然抬头望去,正是朝思 暮想的那张俊美邪肆的脸孔,顿时心醉神迷,痴傻的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任由 对方摆布着他的脸。
但当他终于回神,听到对方那宠溺训斥的话时,却不再像从前一般满心的甜蜜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窜上脊梁骨,盘旋不去。
这不是他喜欢的那个男人……他脑中混乱不堪,却唯有这句话,是如此的清晰。
森桀看出怀里的孩子有些不对劲,于是用更加温柔的声音问:“怎么了?几天 不见难不成是忘了我?”
卡菡却猛地僵硬,然后挣扎着大力推开森桀怀抱!
他坐在地上向后爬了好几步,才勉强着站起来。
肩膀颤抖着,漆黑的发披在胸前,挡住那双愤怒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美丽蓝眼睛 ,他竟是第一次对着森桀怒吼:“滚开--!”
d27.2这次轮到森桀怔住,他万没想到,那早已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孩子,竟能在这 种时候对他怒吼。
心里虽不以为然,但还是很温柔的说:“宝贝,上次是我不对,不该那样说你 ,原谅我好吗?”
卡菡心中一动,抬头带着期望的眼神看向森桀,却在看到森桀的表情时一脸狰 狞的狠狠瞪着,一句话也不再说。
森桀这次可真的惊讶了,他确定脸上绝无破绽可循,这孩子怎会越来越排斥?
沉默一会,他才带着有些别扭的表情再次说:“我只是有些嫉妒,失了理智才 会说出那些话,抱歉……”
但他即使这样说,对面的孩子还是毫无表情,眼神恶狠狠的瞪着。
森桀这下真的纳闷了,虽说自己已然不喜欢这孩子,但好心让他不伤心却换来 现在的对待,怎么都有点心中不满,在他看来,能够施舍点关爱给卡菡,已是天 大的恩赐了。
于是语气里也带上了点难以察觉的危险:“宝贝,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卡菡身体晃了晃,竟是满脸绝望的抬头看着他,那双总满是 深情的蓝色双眼里,一片黯然。
卡菡已经绝望了,他抬头看了看仍是一片光芒的天空,却发现是那么的灰暗。
这璀璨的天界,对他来说已和地狱没什么区别。
他深深爱着的男人,不但羞辱了他,还虚情假意的要重新对他好。
真当他是白痴,完全看不出来异样吗?!
他却不知,就算对方聪明绝顶,也不可能看出森桀的虚情假意,而实在因为卡 菡爱他太深,一点一滴的情感都牢牢记住心间,任何的不对劲都会令他敏感异常 .
他慌乱的后退几步,森桀越要靠近他,他越是疯狂的后退,思绪混乱,完全不 明白森桀为何如此。
他曾经是那样美好的男人,不仅因为宠溺保护自己,更因为这男人有别人所没 有的原则,不会无故纵容,强悍中带着温柔,严厉中带着宠溺,让他心中安详温 暖,而眼前的这人,却是个一点原则都没有的混帐!
卡菡太过伤心,他知道,即使森桀拒绝他,即使他告诉他再也不爱他了,他依 然会喜欢着森桀,不会改变,森桀让他做任何事,他都是愿意的。
但他却无法忍受对方的虚假,感情就是感情,没感情就是没感情,怎可以用这 样神圣的东西来做欺骗?!
他恨的恨不能冲上去和森桀同归于尽,但他却不能。
即使再伤心,也无法伤害对方一分一毫,更何况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
无声的哭泣着,手死死捣住嘴,不让它发出任何丢人的声音,终于在渐渐找回 理智后,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说,本已经不喜欢他的森桀,是因为自己当上了左军第一部队队长才会重 新对自己好?!
想到此可能,倒是再也没了愤怒,只觉无力,他声音沙哑,对森桀说:“虽说 我是第一部队队长了,但其实根本没什么实权,桀,你大可不必讨好我。”
森桀双眼一眯,这次是真怒了,难道他以为自己对他好是为了巴结他?真是可 笑!若不是心中怜悯他爱情无望,怎可能再这么耐心的宠着哄着?!
当下脸色变了,一甩袍袖,转身便走!
卡菡却只当他是被自己揭穿,恼羞成怒下无法面对自己,才会一走了之。
腿一软,坐到在温潭边,无法抑制下,终于放声大哭……遗忘山,遗忘山,遗忘一切的美丽山峰。
温暖池潭,曾给他多少温柔关怀?
如今却比真正的冰潭更加寒气森森,冻彻肌骨。
----------------PS:猛虎落地式对不起……俺更迟了,俺偷懒了,俺错了,呜呜呜……(
d28.1第二十八章父神成为队长,他再也不能去神法学院上课,身份摆在那里,若队长还在神法学院 学习,成何体统?
于是卡菡只能对着宅邸里一屋的书,自己慢慢学习。
若在平时,他根本不可能去看那些只会令他昏昏欲睡的书本。
但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同,森桀与他决裂的事情令他几近崩溃,他除了浑浑噩噩 的发呆,还有声嘶力竭的哭泣,再没了发|泄途径。
直到前几天开始看书,并且专注后再难自拔。
于是卡菡几乎每时每刻泡在书房中,阅读那些间涩难懂的书籍,竟是不知不觉 吸收了许多知识。
因此,他暂时从绝望的感情中摆脱出来,学着麻木,然后淡然处之。
这段时间,萨多不时会来看看他,但忙于学业的他总过于忙碌,没有太多时间 ,这使得卡菡有些寂寞,毕竟才刚受到感情打击,他很需要人陪伴。
在卡菡心里,不论是拉斐尔还是萨麦尔抑或对他很不错的利未安森,没有一个 能与萨多相比,那种打心底存在的亲近感,令他安心。
他这个队长其实形同虚设,左军第一部队很久不曾有任务,平时见到队员们也 多是在酒吧里。
就在风平浪静一切顺遂的时候,一件事令卡菡措手不及。
萨麦尔来到他的宅邸,告诉他父神召见他。
“卡菡,父神要召见你,准备准备,恐怕就是明天了。”萨麦尔微蹙眉头,语 调沉稳。
卡菡吃惊地瞪大眼:“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快去准备吧。”不愿再说第二遍,萨麦尔转身就要走。
卡菡回神,使劲拉住萨麦尔手臂,急忙问:“这怎么回事?父神怎么会突然要 召见我,我,我我……”
“你是除了路西菲尔惟一一个能使用领域魔法的天使,而且现在身为左军第一 部队队长,父神召见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父神基本只向路西菲尔传达神意, 但偶尔的召见还是有的。”
“你是说,因为我就职,所以才被父神召见?”卡菡小心地问。
萨麦尔点点头:“就是这样,别担心,我们的一切父神都清清楚楚,所以在父 神面前要做的便是恭敬与诚实,这就够了。”
犹豫着,卡菡点点头表示知道。
萨麦尔嘱咐:“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接你。”说完点点头便离开 了。
卡菡呼出口气,然后转身进了宅邸,依然是书房,拿起看了一半的书,默默读 起来。
或许因为他可以操作火系的领域魔法,卡菡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对火系魔法的敏 感,不论是什么魔法书上的,只要关于火系,所有的咒语都是读过一边就会记住 .
而其他的往往需要仔细反复细读,才能渐渐辨别不同,牢牢记下。
在其他人眼中,卡菡似乎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仍然如从前,善良,温和,带 着些微胆怯。
但事实却并不如此,就连他自己也并不知晓,那颗失忆后被封存的心,随着时 间的流逝,随着感情的崩溃,越发僵硬冰冷。
倔强与冷酷像是恐怖的病毒,正不断侵蚀着身体每一寸。
他正完成着最为最为重要的蜕变,由那个会让森桀喜爱又烦腻的卡菡,向着危 险未知的区域发展,在不变的外表下,内部正急速改变。
第二天,卡菡穿上最为隆重的礼服,与萨麦尔一起向着原动天而去。
萨麦尔漫步而行,他走在卡菡前方,却故意慢了几步好与他并肩:“卡菡,紧 张吗?”
人格正悄无声息改变的卡菡并不觉得有多紧张,他微微笑着,向萨麦尔摇头: “我没关系,您不用担心。”
“父神很和蔼,只要虔诚,便不会有任何事情。”萨麦尔再次叮嘱。
略带羞涩的笑着,看起来虽紧张却很期待,萨麦尔没有看清,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嘲讽光芒。
原动天很美,美的不像话。
那矗立在云朵之中的巍峨殿堂正是神之所在地。
虽然就职仪式来过这里,但那神之殿堂却不是随便可进入的。
卡菡站在云端,看着前方云海吞卷,看着那轮红日渐渐升起,东方白云下,射出万丈光芒。
蹙眉,有些不适的抬手,遮住强烈到刺痛双眸的光芒。
幽幽清亮歌声从远方传来,他循声望去,美丽的天使们正在空中翱翔歌唱。
五彩光芒环绕的白色殿堂,这里是至高神耶和华俯瞰世间之地。
卡菡探头望去,想要看清这殿堂顶端到底在何处,可是,这高耸殿堂直入云端,厚密云层环绕周围,将它完全遮挡住。
萨麦尔领着卡菡,很快来到殿前,与守卫的智天使互相行礼,便直接进入。
萨麦尔在前方带路,卡菡跟在其后,空旷殿堂中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清脆响亮。
卡菡有些恍惚,一时间只觉这里熟悉到令他心痛,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要跟着萨麦尔向前走。
“卡菡,这边。”萨麦尔在前方对他招招手,然后将身前纱帘撩起,示意卡菡进去。
d28.2他知道纱帘后的世界必须自己前行,于是对着萨麦尔点点头,不再犹豫,快速越过他走进了耶和华主殿。
烟雾缭绕,和浅金光芒融合,这里到处都是神圣的净化力,这里,是真正的神之所在。
他抬起双眸,深蓝瞳孔中已经几乎没了往日纯真,深邃沉郁令人心生寒意。
十几丈长的珍珠帘幕将卡菡与耶和华阻隔,隐约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高雅坐于顶端长椅,巍然不动,但就是如此模糊的景象,却散发着无限威严。
他是神,至高神,世界由他而生,所有生物受他支配,万物因他而存在,匍匐于此人身前,显得那样理所当然。
卡菡默默屈膝,跪于地面,语调恭敬:“卡菡见过父神。”
就是这样一句看似无礼的话,他稳稳说出,竟不是很令人生厌。
耶和华悲悯温和的声音将凝滞空间打破:“卡菡,我的孩子,起来吧。”
“谢父神。”说完起身,他默默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不打算说一句。
坐在上方的人幽幽叹气:“卡菡,父神知你刚受到痛苦的打击,若你愿与父神谈谈,或许会好受些。”
卡菡一怔,抬头望去。
珠帘颤动,下一刻男人便站在了卡菡面前。
即使见惯了各种俊美男子,他此刻还是呼吸一窒。
修长结实的脚,颜色白皙,却有着明显力度,赤|裸着,随意踩在地面上。
一身白色普通袍服,领部一丝不苟扣紧,和赤|裸的双脚形成鲜明对比,却又没有丝毫格格不入。
璀璨的金色长发绝对是卡菡仅见的美丽,那种旭日初升的金色带着令人心醉的救赎感,可以疯狂洗刷罪恶心灵。
包容宇宙的深蓝眼眸,斜飞入鬓的双眉,坚毅脸庞。
看得卡菡神情恍惚,耶和华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轻抚上卡菡脸庞,他柔声说:“孩子,别再为他心伤,到父神这里来。”
说着拥他入怀,卡菡被鼻间充斥的清香迷惑,那清冽的香气,让他想起恒星天里那大片大片的白玫瑰。
卡菡的身体在轻微抖动,耶和华只拥着他缓缓拍抚,两人都未发一词。
突然间,卡菡笑了,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如今伤痛黯然的模样到底算什么?那人可会因此而有丝毫心痛?心中知晓绝无可能,心痛不过在浪费感情而已。
就在刚才,他差点就以为拥着自己的便是那人,自己还如当初静静窝在那人温暖怀抱里,享受无边的安全与幸福。
耶和华观察着卡菡表情,见那双动人的深蓝眼睛里尽是痛楚与逐渐形成的倔强冷酷,他有些惊讶。
若本性善良温和,便是受了再多苦楚,也不会真得变换性格。
除非那层善良温和只是表层,内心埋藏的根本不如表面简单。
天界现在竟有这样的存在?一时间耶和华心里很是复杂,卡菡是除了路西菲尔外唯一可以领会领域魔法的孩子,这也就表明他有创造世界的天赋,若是有正确引导,用不了多久便会成长,然后拥有自己的世界。
但若如此,现在的世界肯定会受其影响。
耶和华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路西菲尔即使再强,也被耶和华死死看住,领域魔法的进度早已滞后。
本想将卡菡直接看管,但如今却发现这孩子并不如表面那样简单,早已冷淡的心里突起兴趣,他双眼中不由闪过兴味。
尽量温和的安慰着怀里孩子,将他带入珠帘后,竟是趁着卡菡还未回神,拉着他一起坐上神座。
耶和华柔声说:“痛苦早晚会离你而去,若你肯早日舍弃,他便早一日离开,卡菡,父神希望亲手赶走那困扰你的痛苦,你,愿意吗?”
不知所措的仰头望着耶和华,他实在不懂这一切的变化,至今糊里糊涂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他不过是来拜见父神,最后竟被父神拉着坐在至高无上的神座里,听父神柔声安慰。
“父神……我……”
“不要害怕。”耶和华温柔的笑容令卡菡炫目,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间弥漫,他好像见到了森桀,对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
眼眶有些湿润,这些天受着痛苦折磨的卡菡,哪可能一点不怀念以前幸福生活?
被耶和华如此安慰,泪水当即夺眶而出,他双手颤抖着紧抓耶和华衣襟,然后将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埋入他怀里,闷声呜咽。
这世上,还有比叫耶和华的男人更恐怖的存在吗?
那是一个可以蛊惑万物的男人,只要少许温柔,一些怜惜,便将万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微眯双眼,瞧着怀里孩子被牙齿死死咬住的红唇,那唇瓣很是可怜,被咬得血色全无,苍白得令人心痛。
不知不觉喉咙有些干涩,耶和华抿了抿唇,却无法摆脱突然袭来的冲动,他低头凑近,快速吻住可怜的唇瓣。
舌尖安抚性地舔弄,令本来惊讶僵硬的卡菡微微放松,牙齿松开不再紧咬唇瓣。
温柔的试探,舌尖扫过柔软双唇,抚弄唇角,当卡菡不再戒备时,理所当然滑入其中,翻搅逗弄。
卡菡双眼湿润,带着小鹿般的慌张,想要退开,却没有地方可退。
耶和华一手牢牢固定卡菡后脑,一手紧扎腰身,将这可怜的小东西完全抱在怀里。
吻着吻着,卡菡呼吸逐渐加重,腰部也软了下来,两条修长的腿早已没了力气,瘫软着搭在脚踏上。
鞋不知何时被脱下,洁白如玉的脚趾落入耶和华手中。
他松开唇,然后轻轻嘬吻卡菡唇角,安抚的微微笑着,右手却握住他白皙的脚,缓慢抚着,令人无法忍受那种暧昧。
卡菡脸颊通红,她心知这是不对的,却无法去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不断沉沦,无法自拔。
耶和华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将卡菡膝盖屈起,然后温柔的吻上那只精致的足。
每寸肌|肤都不放过,细细嘬吻着,像羽毛轻扫而过,卡菡无法抑制的发出呻|吟:“唔……不要……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