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艾恬不自在的干笑两声,心里对左星伦起了戒备。
“不知道你今天来有何贵事?”
“你什么时候出院?”左星伦不理会她的问题。
“呃……”邵艾恬没想到他会反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明天下午吧。”
“这么快?”左星伦佯装惊讶,随后才道:“也对啦!失忆也不是什么大病嘛!有
些难过的过去也可趁此忘掉,再展开另一段幸福的人生。”
邵艾恬希望是自己过于敏感才会觉得左星伦的话句句充满暗示。
“左先生,请问你今天来究竟有什么事?”
看见邵艾恬开始露出慌张的神色,左星伦感到非常满意,因为这代表他的计划已成
功了一半。
“我没说明来意吗?真是抱歉,待会让医生看看我是否也失忆好了。”左星伦依旧
将话题绕着“失忆”上字打转。“不过,有没有失忆,好像看不太出来吧?”
“左先生,你……”邵艾恬愈来愈紧张。
“其实,我是代替译翔来看你。”左星伦又突然回答了她先前的问题。这种不按牌
理出牌,东说西扯的本事,可全都是向最会搅乱人心的花花公子祈尚威学的。
“译翔怎么了吗?”是出事了,还是对她厌烦了?
“他呀,旧疾复发。”左星伦一脸凝重。
“什么旧疾复发?要不要紧?”邵艾恬焦急不已。
“是大学时足球比赛伤到的足踝韧带,最近不知怎么地,又有拉伤的迹象。”
“怎么会?当时医生明明说没事,将来也不会有问题的呀!”当年,她是足球社的
经理,因为足球社很想网罗腿力过人的管译翔,所以,管译翔所属班级的每一场足球友
谊赛,足球社都会特别注意。有一次在比赛中,因敌方的恶意犯规而让管译翔受了伤,
可是,经她事后打听,管译翔明明完全痊愈了,为何会在八年后的现在旧疾复发呢?
这让邵艾恬忧心不已。
哈!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左星伦又趁胜追击。
“老实说,译翔不是旧疾复发,本来我是不想说怕你担心,可是,你又这么关心
他。”左星伦欲言口又止。
“译翔到底怎么了?”左星伦的吞吞吐吐让邵艾恬更加担心。
“译翔大学时,认识了一个美籍的赛车好手,当时在学校很有名的,叫什么艾……
什么的?”
“艾森?里瑞。”邵艾恬毫不迟疑的回答,不想让他停在一个人名上,她关心的是
管译翔。“然后呢?”
“然后,他们一起去赛车,因为译翔最近想学赛车。”左星伦公布正确解答。
“还好他没事,赛车是消遣嘛!我不会担心的。”邵艾恬放下心中的大石。
“不过,你的记忆力还真不错,译翔的旧伤,大学时同学的名字都记得好清楚,不
愧是品学兼优的校花。”
左星伦充满讽刺的话,让邵艾恬惊觉自己上当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邵艾恬仍试图装傻,心中则暗骂自己的不慎,竟掉入
了左星伦设下的陷阱。
他果真如外界传闻的精明过人,而且,他今天是有备而来。邵艾恬气自己现在才发
现这一点。
“你不懂,我懂。”管译翔脸色不悦的走进病房。
“译翔?!”他都听到了?邵艾恬不安的望着他。
管译翔大步的朝她走来,左星伦乐的在一旁观看好戏。
“你居然骗我?”管译翔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我没有骗你,我是太爱你了。”邵艾恬还想为自己辩驳。“我爱了你八年。”
“你的爱太自私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自私,让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东西。”管译翔
想起韦彤萱的泪水,又让他仿若心如刀割。“你害我失去了我的最爱,我伤了她,那是
我最不愿做的事,在你的自私下,我居然真的伤了她。”
“你的最爱?”邵艾恬没想到他真的已有了心上人,那么她一切的努力到底是为了
什么?虽然,爸爸早已提醒过她,可是,由他嘴里证实,却让她不知所措。
“你救了我,我心中充满了感激,但这并不是爱。我的心已占满了另一个女人,不
可能再对别人心动,八年前如此,八年后亦然。”
“你一直都爱着她?”熟悉的拒绝之词,让邵艾恬心痛难耐。
那个女人何其幸运,能得到管译翔的痴心相对,她多么希望那个女人是她啊!
“我一直都深爱着她。”管译翔直接坦言。
“你的痴情换来了相同的回应吗?她有比我更爱你吗?”邵艾恬不甘心自己就这么
输了。
“爱是不能比较的,她对我的爱无庸置疑,这点我很确定。”因为韦彤萱对他的在
乎,让她承受了许多矛盾和压抑,这是他最清楚明白的,他们一直拥有相同的想法及情
感。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为什么?!”邵艾恬捶着洁白的病床出气,掩不住心中的
失望、难过,声泪俱下。
“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一旁的左星伦忍不住开口。
“别勉强强求不属于自己的爱情,早点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吧!”管译翔说完后,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左星伦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离去。一个因错爱而心碎的女人,可悲又可怜。
?
曲傲、倚哲轩及祈尚威是来韦彤萱家当说客的,目的是希望她能原谅管译翔,好让
他们能重修旧好。
“假装失忆?”韦彤萱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
“是呀!她是为了能得到译翔才这么做的。”曲傲解释。
“喔。”啜了一口茶,韦彤萱只回与单音。
“那你打算原谅他吗?”祈尚威见她淡然的反应,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目前没这个打算。”
他就知道。祈尚威早预料了她的答案。
“对,彤萱,我支持你,那种男人不要也罢。”武逸薰在一旁扇风点火。
“哲轩,管管你的未婚妻,别让她捣蛋好不好?”曲傲头痛的说。
倚哲轩为了管译翔的幸福,相当配合的安抚武逸薰。
“嘘!先别说话,安静一点。”
武逸薰不情愿的闭上嘴。
“译翔有多爱你,你不看不知道,失去你,他也非常痛苦,你忍心看他这么痛苦
吗?”曲傲继续对韦彤萱动之以情。
“他的爱可以随随便便更改,这样善变的爱,我宁可不要。”她不想再受伤了。
“他是出于无奈。”倚哲轩说。
“难保他不会有下一次的无奈。”韦彤萱已经不信任管译翔了。毕竟,他曾在她面
前选择另一个女人。
祈尚威示意韦沁乐帮忙说说话,但韦沁乐却反其道而行。
不心驶得万年船,彤萱姐,你还是小心一点,免得将来又伤了自己。”
“叮咚!”
“我去开门。”韦沁乐跑去开了门。“左大哥?”
“有这么惊讶吗?”左星伦揉揉她的头,走到曲傲身旁坐下。
而一脸羞意的韦沁乐则坐回韦彤萱身旁。
“你也是来当说客的?”韦彤萱问左星伦。
“没错,刚从医院过来,译翔和邵艾恬一切都摊开来讲了。”左星伦从头到尾叙述
了一遍。
韦沁乐听完后对左星伦的崇拜又加了几分。
“我们都很希望你们能和好。”祈尚威没忽略韦沁乐眼中的爱意。看来,这小妮子
爱上星伦了,不过,现在重要的是管译翔和韦彤萱的事。
“那又怎样?”韦彤萱对他们费心的劝和似乎还是无动于衷。
什么叫那又怎样?左星伦差点昏倒。他不指望武逸薰会帮忙,只好以眼神拜托韦沁
乐。
韦沁乐这次出乎大家意料的倒戈,站在管译翔这边。
“管大哥也是被情势所逼,彤萱姐何不考虑给他一次机会呢?他对你的爱,我们都
看的出来,你一定要相信管大哥。”
这会儿换成武逸薰快昏倒了。
沁乐居然重色轻姐,真没义气!
而众人则对韦沁乐突然的改变感到怀疑,但在见到韦沁乐看向左星伦的眼光时,一
切的疑虑都消失了。
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韦彤萱有一肚子怨对。
“谁说他不在乎你,自从你离开医院后,他的灵魂就像抽离了身体,整个人消极得
很。”倚哲轩替管译翔辩白。
“而且,最近的他把酒当开水喝,只差没整个人泡在酒桶里了。”曲傲将管译翔的
现况告诉她。
祈尚威接着又说:
“失去你,他根本就像行尸走肉般,完全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他还在邵艾恬的面前强调他心中深爱的只有你。”左星伦据实以告。
“听起来挺感人的。”韦彤萱强迫自己不去相信他们的话。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韦彤萱不是没听进去,可是,经过医院那一次的心痛,让她
很没安全感,不敢轻易的心软。
“管译翔呢?”武逸薰真想当面臭骂他一顿。
“他先回家整理仪容了,这阵子太折腾他了。”原本管译翔坚持要来,但是,经过
他的好言相劝,说韦彤萱可能还在气头上,他们不宜这么早见面,这才让管译翔打消了
念头。左星伦确定自己的安排没错,因为,韦彤萱真的在气头上,而武逸薰更是不谅解
管译翔。
“折腾的是谁呀?他难道还想喊冤?”武逸薰愈来愈想揍扁管译翔了。
“一味的怪管大哥也很不公平,他的内心也受了许多煎熬。”如果今天受伤害的不
是彤萱姐,她也不会这么气愤,而现在她则是对事不对人,完全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
看整件事。
“沁乐说的对,译翔的心里也很苦的。”左星伦对韦沁乐的体贴感到赞赏。
“喂!你是哪一国的?和唱歌一搭一唱的,夫唱妇随啊?”武逸薰故意暧昧的看着
他们两人。
“逸薰姐!”韦沁乐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逸薰,这种事干嘛分国界?沁乐是站在对的那一边。”左星伦出言解救韦沁乐,
对武逸薰的暗示根本没放在心上,以为她在开玩笑。
“你是说,错的都是彤萱喽?”武逸薰曲解人家话中含义的功夫可是一流。
“我不是这个意思。”左星伦担心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女让韦彤萱更生气,赶紧
解释。“彤萱,好好想想译翔是怎样一个人,他为什么值得你爱他这么久,别因为这次
的事而将他所有的好都否决掉了。”
韦彤萱沉默了半晌,突然起身,说道:
“我想睡了。”
没有人拦阻她,他们都明白,她需要好好静一静思考一下。
“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曲傲相信这种事武逸薰最有办法了。
“我才不想帮这个忙咧!”
“你难道想让之前的心血白费,之前,你可是费尽心机想撮合他们的,不是吗?”
祈尚威提醒她。
“那是我年幼无知,才干下这种蠢事。”武逸薰不在乎的贬损自己。
“你真的不帮?”左星伦问。
“不帮。”她非常坚定。
“哲轩。”看向倚哲轩,左星伦将劝化武逸薰的重责大任交给他。
现在,大伙儿的希望全寄托在倚哲轩身上。
“你不会看不出来彤萱还深爱着译翔吧!”倚哲轩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武逸薰立刻
显出犹豫之色。
“我……”
“你是不是应该帮彤萱一把,把她从伤心的泥沼拉出来呢?”
武逸薰沉思了一会儿才道:
“好啦,我帮就是了。”
曲傲等人松了一口气,果然倚哲轩出马,绝对马到成功。
?
韦彤萱一早起来,便看见满屋子的玫瑰花,教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还没睡醒。
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会痛耶!那就应该不是作梦。
“沁乐!”她大声唤。
刚好梳洗完的韦沁乐闻言,急急赶到客厅。
“怎么了?”
“这些花……”
“是管大哥叫人送来的,凌晨三、四点钟耶!真佩服他。”这当然是武逸薰的计划
之一
“他嫌钱多吗?”韦彤萱压下心头的感动。“我要出去一会,在我回来之前,我要
看到这些花消失。”她故意冷漠的说道。
“这很可惜耶!”这些花都是管大哥透过各种管道才得来的,在一个晚上当中能弄
到这么多花很不容易的,而彤萱姐居然这么无情。
“反正,就是这样啦!”逼自己不去注视着那片花海,韦彤萱说完,立刻夺门而出。
而韦沁乐只好无奈的打电话通知武逸薰,宣告计划失败。
?
韦彤萱回家后,发现原先火红的花海消失无踪,掩不了心中的失落。
但在她回到房间,竟又看到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的床上有许多以粉红色的珍珠排列而成的“爱”字。
不消多想,她马上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忍不住热泪盈眶,韦彤萱轻轻抚着那些珍珠。
拿起了其中一颗小珍珠,放入梳妆抬的小抽屉内,韦彤萱才喊道:
“沁乐!”
韦沁乐早在韦彤萱的房门外,静待她的反应了。
“把珍珠还给他吧!”韦彤萱交代着她。
唉!怎么又失败了。韦沁乐当下又垮下了脸。
?
“你的方法到底有没有效?”管译翔烦躁的看着武逸薰。
已经接连两个方法都失败了。
“那你大可不必采用我的意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道理他懂不懂啊?武逸
薰有种受辱的感觉。
好心帮他,还被怀疑,怎不教她气结呢?
“译翔是太担心了,你包容一下嘛!”倚哲轩轻声的替管译翔解释。
经过管译翔两次计划都尽力配合之后,武逸薰这才原谅了他,也才相信他是真心爱
着彤萱,所以,她也大人有大量的不计较他之前犯的错。
武逸薰没好气的看着他说:
“彤萱的个性我最了解,我相信她心中多少有些感动,接下来才可以实行主要计
划。”
“什么主要计划?”祈尚威端了一盘饼干从厨房出来。
“哇!饼干。”武逸薰开始大快朵颐,完全忘了正事。
“我叫你来我家,不是为了吃饼干,你快点说好不好?”管译翔忍不住抱怨。
“急什么嘛!我正要说。”
“你快说。”
又塞了一口饼干,武逸薰以满足的神情道:
“可是说出来就不好玩了耶!”
管译翔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又不好发作。
“尚威,把饼干收起来。”看来,不这么做,这魔女绝不会轻易的告诉他。
“好嘛!我说。”将整盘饼干护在胸前,武逸薰不得不投降。
武逸薰将计划说了出来。
“可是,我们要怎么拿到底片?”管译翔觉得这个计划没有这么简单。
“笨喔!叫沁乐去偷呀!”武逸薰早想好一切了。“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到深处无怨
尤,怕有人和你抢猪头的宝座吗?”她边享受饼干边骂。
管译翔没心情和她吵,也不在乎她骂些什么,他只在乎能否得回佳人的芳心。
?
已经好几天没有动静了,韦彤萱不禁怀疑管译翔是否真的放弃她了。
其实,她不是不想原谅他。她也明白,错不在管译翔,她只是气,气他所下的决定
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气他竟想真的抛弃她。
这阵子,管译翔的诚心认错她不是感受不到,他精心设计挽回她的心,的确让她非
常感动。
她知道这些或许不是他的主意,但他却很认真的在做,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她知
道之前的事他有多为难,可是,任何女人都无法见自己所爱的人选择别人后而不难过的
啊!
她爱他,经过一连串的压抑后,好不容易得偿宿愿,她非常珍惜这一切的。可是,
事情来的太快,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管译翔的“对不起”三个字给打入地狱,这
样的心痛让她措手不及。
她不知该不该原谅他?她必须仔细想清楚。
“彤萱姐。”韦沁乐在门外喊着。
“进来吧!”
“有一个摄影展,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样性质的摄影展?”
“好像不是专业的摄影家所举办的,只是一些业余的摄影者所联合办的。”不过,
幕后出资人却是管大哥。这点,韦沁乐可不敢说。
韦彤萱考虑了一会儿。
也好,就当放松心情,也顺道观察一下别人的摄影技术。
“什么时候?”
“这个星期日。”
韦彤萱突然想起一件事。“沁乐,你不是要回伦敦吗?”
“为了我亲爱的堂姐,我延后了几天。”韦沁乐俏皮的说。
“是吗?我看你是为了心爱的星伦吧!”韦彤萱一语道中韦沁乐的心思。
“一半一半啦!”韦沁乐非常不好意思。
“有没有想过直接告诉他?”
韦沁乐摇头。
“为什么?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
“看别人谈情好像很简单,换成自己却真的很难。”所以,她不敢。
“只是一句告白有什么难的?你可以试着大胆告诉星伦。”韦彤萱建议。
“万一他拒绝我,以后见了面会很尴尬。”
韦彤萱看着韦沁乐,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因为在乎所以变的谨慎,因为深爱,
反而会顾虑许多。
“你怎么知道他会拒绝你,说不定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彤萱姐,你和左大哥认识那么久,有没有听说他喜欢怎样的女孩?”
“这倒没听过,他应该没有刻意偏好哪一型的女人吧!”韦彤萱也不太确定。
曲傲、祈尚威和左星伦根本不敢告诉她和逸薰他们的情事,更别提会说自己欣赏哪
一类型的女孩。
左星伦一向行事低调,教人摸不着边。沁乐爱上这么一个沉稳又神秘的男人,不知
是福还是祸?
韦彤萱有些担心,虽然左星伦相当优秀,但却让人难以掌握,她深怕沁乐会心碎。
“彤萱姐,彤萱姐!”韦沁乐伸手在她眼前晃。
“什么?”
“你在想什么?突然的就发起呆来了。”
“没有啦。”韦彤萱不打算说出想法,免得韦沁乐烦恼。“我在想,你也可以找星
伦去看摄影展。”她随便办了个借口。
“我怕他公司忙。”
“这么体贴喔!”韦彤萱笑说。
韦沁乐则有些心虚。
这次的摄影展又是逸薰姐想出来的花样,左大哥他们可能会到场,但不一定会现身,
因为这次主要还是为了能使管大哥和彤萱姐能复合呀!
不过,就算这不是一个计划,她还是不见得会约左星伦,她不是任性的女孩子,不
会要求左星伦刻意放下公事陪她,她不要他为了她困扰,所以,她要乖乖地爱他,等他
明白。
09
为了放松心情,韦彤萱和韦沁乐一起来参观这个纯职业的摄影展。
一路看着、欣赏着,韦彤萱完全沉浸在每一幅摄影作品中,直到一道煞风景的扩音
器声音才将她拉回现实生活中。
“非常开心各位能在闲暇之余来参观我们的摄影展,今天我们所展览出的作品,都
是拍摄者的心血结晶,因此,每一幅都是非卖品,也希望各位能不吝批评指教。这一次
的展览有一幅作品是值得各位细细观赏的,无论是取材、手法都相当细致,请各位顺着
大门进入直走到底,便可窥知一二,谢谢。”
这无疑引起了韦彤萱的兴趣。有这么好的摄影作品,热爱摄影的她,当然得去看看。
“沁乐,我们去看看。”
“好啊!”韦沁乐答应的爽快。
她还真怕彤萱姐没兴趣咧!逸薰姐果然厉害,知道安排这样的广播内容一定能很快
吸引住彤萱姐。
到了广播所指示的地方,那里早已被一群人围住,韦彤萱根本看不到那幅作品,只
听到周遭的谈论。
“他好帅喔!”一名女子着迷的看着作品里的主角。
“我觉得他挺眼熟的。”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搔着头想。
“我也觉得,他是不是哪个偶像明星啊?”另一人附和。
“他简直就是撒旦的化身!”有人惊叹不已。
“瞧他身后的背景,我倒认为他是被囚禁的天使。”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的,本来参观展览应该是件安静神圣的事,怎么被他们弄的像
菜市场一样。韦彤萱对那幅摄影作品更加好奇了。
不理会愈说愈离谱的人群,韦沁乐硬挤到最前面,并对众人道:
“不好意思,这幅作品要收起来了,有兴趣者,可明天再来观赏。”
韦沁乐身上挂有工作人员的识别证,众人不疑有他,纷纷带着意犹未尽的心情走离。
“你怎么有这个?”韦彤萱上前拿起韦沁乐的识别证端详。
“先别管这个,你不是想看这幅作品,现在,可以仔细观赏了。”
经韦沁乐一提,韦彤萱才想起来。
她一定要好好研究观赏这幅作品,但她才一抬头,整个人犹如电击般动弹不得。
这是……她在美国时替管译翔拍的照片?!
这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沁乐……这是怎么回事?”她直觉韦沁乐一定知道内幕。
她们来到了像是准备室的房间,韦沁乐一开门,韦彤萱顿时又傻住了。
里面有好多照片,有她和管译翔学生时代的合照,还有一些管译翔捧着花,旁边还
有像漫画里说话时的圈圈,写着“我爱你!”、“对不起!”之类的照片。
看着这些照片,韦彤萱被深深感动了,她明白今天的一切全是精心安排好的,他竟
为了她这么大费周章!
她的眼里泛着泪光。
一旁的韦沁乐看在眼里,笑在心里。看来,这次一定成功了。
“彤萱姐,原谅管大哥了吗?”打断人家的感动虽然很不礼貌,可是,管大哥人在
另一个房间监看等待,所以,还是必须快问清楚,免得管大哥心急。
望着满屋子的照片,韦彤萱犹豫了。
真的要原谅他吗?
在另一个房间的管译翔见韦彤萱有动摇的迹象,立刻急急跑到韦彤萱身旁,牵起她
的柔荑。
“原谅我好吗?”
韦彤萱确实心动了,她想再冷静考虑一下。她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管译翔不愿她就这么逃离,马上追了过去。
一味只想逃开的韦彤萱一出了马路,并没注意到一台车往她急驶而来,可是,跟在
后面的管译翔却看见了,他迅速的上前将她推开,自己则被车子撞的翻滚了几圈。
“译翔,你醒醒!你醒醒,醒醒呀!”韦彤萱托住他的身子,惊恐的叫道。
“我爱……你!”管译翔说完这句话人就昏了过去。
“彤萱!怎么了?”撞到管译翔的人竟是曲傲!
“求你……快送他……到医院……求你。”韦彤萱早泣不成声了。
他们离开后,武逸薰和韦沁乐才走出摄影展的场地。
“管大哥会不会有事?”韦沁乐有些不安的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放心啦!曲老大开车技术一流,他将车速拿捏得很好。译翔,他不会有事的。”
武逸薰老神在在,一派的气定神闲。
“曲老大会不会被警察抓?”她又担心另一件事。
“别担心,哲轩早向这边的分局报备过了,说我们想制作电影,所以,别瞎操心
喽!”
韦沁乐这才稍稍安心,希望这次的苦肉计真的凑效。
原来,这一切全是武逸薰的计划,她针对韦彤萱的兴趣安排出一个摄影展,还让管
译翔事前拍了许多照片,想讨韦彤萱的欢心,而韦彤萱落跑的反应也在武逸薰的预料中,
因此,她安排曲傲来了这么一招。
为了慎重起见呢,他们也先联络了医院来个假诊断。她就不相信,管译翔为了韦彤
萱这么拼性命,韦彤萱还能硬下心肠不理他。
?
到了医院,管译翔被送到了手术房,而曲傲则和韦彤萱在手术房外焦急等待。
“彤萱,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打我、骂我吧!这样我会比较好过一点。”他
神情懊恼的仿佛管译翔真的怎么了。
韦彤萱不言不语,只是一径的掉泪。
不,她不怪曲傲,她只怪自己的别扭性格,要不是她冲动的跑出去,译翔也不会为
了救她而……
“你别哭了,说不定译翔会没事。”曲傲对自己开车技术有绝对的自信,他相信管
译翔会没事,就算有,那也只是一点点的小擦伤,绝对不碍事。
“彤萱!”武逸薰匆匆赶到。“我刚知道这件事,译翔还在手术室没出来吗?”
“呜……逸薰,我好怕,他会不会……”韦彤萱在好友面前完全不掩饰白自己的情
绪。
“别怕、别怕!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武逸薰轻拍她的背安抚,顺便偷
偷地向曲傲做个赞赏的手势。
曲傲则回她“不客气”的嘴型。
“那是我不好,不该闹别扭的,都是我。”韦彤萱后悔不已。
“现在自责没有用,我们得让译翔接受最好的治疗才行。”武逸薰拿出面纸递给韦
彤萱。
一名医生从手术房内出来,解下口罩。
“他现在怎么了?”曲傲代表发问。
“双腿有残废的可能。”医生看着曲傲,说出预先套好的台词。“不过,如果复键
得宜,他的腿还是有恢复的可能。”医生后面接着说了什么韦彤萱完全不知道,因为当
她听到管译翔可能残废时,整个人立刻晕了过去,还好武逸薰扶住了她。
?
在韦彤萱昏迷的时候,仿佛感觉有人正轻抚她的脸,说着低低柔柔的爱语。
她知道那绝对是管译翔,可是,当她费力睁开眼时,一切又好像泡沫般消失了。
那会是梦吗?管译翔指尖的触感还留在她的脸上。
武逸薰见韦彤萱已转醒,心喜不己。
“你差点把我吓死,突然就昏倒。”
想起昏倒前所发生的事,韦彤萱的眼泪又开始凝聚。
译翔可能会残废,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原本该残废的是她。
“他现在怎么了?”她好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武逸薰装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醒了,谁也不肯见。”
“我想见他。”韦彤萱相信他不可能不见她的。
她掀开棉被就想下床,却被武逸薰阻止:
“暂时不要,现在他的样子一定很不想让你看见,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为力求逼真,这样的安排可是她好说歹说管译翔才答应的。
“可是,我好想告诉他,我已经原谅他了,我爱他呀!”她不管他变的怎样,她都
会爱他的。
门外的管译翔闻言,差点冲了进来。还好曲傲和倚哲轩一个架住他,一个捂住他的
嘴。否则,一切就穿帮了。
“喂!你想功亏一篑吗?”倚哲轩真是受不了他冲动派的个性。
“你这样进去要怎样向她解释你残废的腿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回飞毛腿的?”
曲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拖住想往病房里冲的管译翔。
“可是,她很难过。”他好想把她拥进怀里安慰她。
“这是我们计划中所预料的,她会难过很正常,难道你希望她不难过?”倚哲轩问。
“我也希望她不难过,可是又不希望她不难过。”
“你以为你在绕口令吗?”什么希望不难过,不希望不难过,都把人搞晕了。“你
要相信逸薰,再忍耐一阵子吧!逸薰的方法绝对见效。”倚哲轩对武逸薰非常有信心。
“左一句逸薰,右一句逸薰的,还没结婚就百依百顺,小心婚后被‘压落底’。”
管译翔看不惯他“唯逸薰命是从”的样子。
“你还不是一样,有种别让我再听到你说爱彤萱的话。”倚哲轩反唇相稽。
“要说也不让你听到,你少管闲事。”
“那你也别管我和逸薰。”
“谁要管你们啊!”
“就怕你们吃饱闲闲没事做。”
“你……”
“够了!”曲傲忍无可忍。这种事也能吵?他们也太无聊了吧,“你回公司去,你
回病房去!”他交代着。
“那你咧?”方才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这会倒挺有默契的。
“进去道歉喽!你先回病房啦!待会儿我可能带彤萱去看你。”曲傲说完后见管译
翔兴奋的神情,又道:“我只说‘可能’而已,别抱太大期望。”
好不容易打发他们,曲傲在敲门后,进入韦彤萱的病房。
“我很抱歉。”一进门,曲傲立刻忏悔。
“别这样,我没有怪你。”平时习惯了大家一起笑闹,曲傲突然的严肃令韦彤萱相
当不习惯。
“是我害译翔变成残废的,你有权利责怪我。”
“残废”两个字又窜进韦彤萱耳里,她浑身一颤。
译翔要怎么接受这个打击?这个打击太伤人了。难怪,他不想见任何人。
思及此,韦彤萱的心忍不住发疼。
“我不介意译翔变的如何,而我的心绝对不会变的,只要他的心里不要有疙瘩就
好。”
曲傲见她如此深情,便提议:
“要不要去看看他,说不定他会想见你。”
韦彤萱虽然很想点头,但就像武逸薰说的,还是给管译翔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吧!
“还是不要吧!等过一阵子,他的心情稳定些再说。”她忍痛拒绝这诱人的提议。
“也好,译翔的家人,我想暂时瞒住,译翔也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他受伤的事,
就先保密吧!”曲傲对于她的意愿并不强求,只是见不到韦彤萱,译翔那小子可能要失
望半天了。
?
坐在病床上发呆的管译翔,见曲傲一人进来,期待的问:
“她待会儿会来吗?”
“不会。”仿佛无视他的期待,曲傲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
“她不想打扰你,想让你先冷静冷静。”
冷静?叫他怎么冷静下来,他好想紧紧地抱住她,对她说出心里的歉意及不变的爱
意。
该死!早知道就不要答应武逸薰搞这个蠢计划了。现在,害他得如此忍耐,才能克
制想见她一面的冲动,这是很痛苦的。
“为了你日后的幸福,你就稍微辛苦一下吧!”
?
好不容易熬了三天,管译翔太想见韦彤萱,遂苦苦要求武逸薰安排他们见面。
拗不过他,武逸薰只好对韦彤萱说:
“译翔的情绪有比较稳定,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吗?”韦彤萱喜出望外。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医院。
“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体贴的替韦彤萱敲了敲门,等到门内传来
“请进”两个字,武逸薰才离开。
鼓起勇气走进病房。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亲眼见到管译翔坐在轮椅上,
仍让她心痛不已。
“你来看我了?”管译翔显得很兴奋,不一会儿却又垮下脸。“你……会嫌弃我
吗?”
“怎么可能?”韦彤萱立刻否认。
“不要同情我。”
“我不是同情你,我爱你,我为我的别扭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韦彤萱激动的上前握住他的手。
“那你……不会嫌弃我?”管译翔将自卑的感觉表现得很好。
“我说过了,不会,绝对不会。”
“我有一个要求,你会答应吗?”他开始切入正题。
“我答应,你说。”韦彤萱毫不考虑的允诺。
管译翔反握住她的手。
“我们订婚好不好?”
这就是他们这次计划的目的,先订住韦彤萱,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订婚?!”韦彤萱张大了眼。他是说真的还假的?
“你不愿意吗?你刚刚明明答应的。”管译翔接着又以恍然的语气道:“也对,谁
愿意被一个残废绑住。”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连忙否认。“我只是觉得很突然。”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管译翔极力按捺自己喜悦的心情。
“我是答应,可是……”
“可是什么?”
“我总要回家问我爸妈吧!”这种事还是得尊重一下父母的决定。
管译翔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咧!原来是想告知父母啊,这是人之常情,而且,他对自
己有信心,绝对过得了她父母那一关的。
“没问题,改天,我陪你回去见你爸妈。”被喜悦冲昏头的管译翔,差点跳起来欢
呼,还好武逸薰及时进来,否则,铁定穿帮。
“见谁的爸妈啊?”
“逸薰,你怎么都不敲门呀?”韦彤萱抱怨。
“你们又没在做什么事,不用敲门啦!还是,我不小心打断什么啦?”
“少胡说。”韦彤萱没好气的说。
“你们还没回答我,见谁的爸妈?”
“是彤萱答应要和我订婚了。”管译翔像中了第一特奖似的兴奋不已。
“是吗?”武逸薰笑着问韦彤萱。
见韦彤萱害羞的点头后,武逸薰才拍拍管译翔的肩道:
“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么快就搞定。”
“好说,好说,一切还得谢谢各位的大力帮忙。”
“你们在说什么?”韦彤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没有啦,随便聊聊而已。”武逸薰这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