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文时间: 2/9 2011 更新时间: 04/08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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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专java公司盘下来的,是X~NoSuke的最新楼盘。虽然不用自己亲自出马监工,但是作为公司总裁,西门认为还是有必要定期到现场了解一下情况的。
“内,明天的日程表上,没有什麽别的安排吧?”
“卿少爷请指示。”
“明天如果没什麽事的话,我们去工地上看看吧!”
“好,我这就下去安排。”
管家後退一步,往门边看去──果然,上官正端著一个托盘,站在门边。
“是夫人,快请进。”
他急忙做出“请”的动作。
“不用了,你们工作上的事要紧。我这边,不急的。我晚一点再来”
上官说著,转身准备离开。
“内。”
屋内的西门唤了一声。
“少爷,夫人来了。”
上官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管家,微微皱眉。
“你先下去准备吧!记得,不要太张扬,就我们两个人去。”
“是。”
管家退出房间时,顺便给一直等在门边的上官让了条道。
“夫人请。”
“谢谢。”
上官点点头,带著一点点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书房。
“老爷。”
“这麽晚了还不睡?”
西门抬头,看到了上官手里端著的托盘。上官避开了西门的视线,看向一进门的原木茶几。
“还是放在上次那里吗?”
“放这里吧!”
西门指了指自己的书桌。
“不会妨碍您看文件吗?”
虽然这麽问,但上官还是听话地走到了书桌旁。他先将托盘放到一边,腾出一只手,将散放在桌上的纸张分类叠整齐,放好在书架上。等桌面已经被收拾出一个干净的角落後,他才将炖盅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小心烫。”
西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什麽……啊……”
上官刚把炖盅放好,西门就突然来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把他搂到了怀里。
“小心!”
要不是上官反应够快,身手够敏捷,估计他和西门两个,现在就得手忙脚乱地进行烫伤处理了!
“你这个胡搅蛮缠的家夥!”
上官被西门整个人抱到了大腿上──同为男人,实让他在感觉到窘迫得不得了!他不停地扭动著身子,企图挣脱西门的怀抱,不料,西门却将他越抱越紧。
啊!我那身为男人的自尊啊!
“昭儿……”
西门把下巴抵在上官的肩膀上,在他耳边洒下暧昧的气息。
“干嘛?!”
上官还在西门的怀里挣扎。
“我那天晚上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看到上官一下子就红起来了的脸,西门的嘴角带著坏坏的笑。
“你,你,你说什麽了?”
上官装傻,决定誓死不招。
“那麽快就不记得了呀?真让人伤感啊!”
西门装可怜,趁机又在上官的肩膀上蹭了好几下,弄得上官是又羞又恼,恨不得回头,照著他的俊脸是一拳。
“我说,那晚的鸡汤没喝,浪费了,对不起。不如哪天,再炖一盅给我……昭儿难道真的不记得了?”
“我根本就没听到你说过那样的话!哪来什麽记不记得?!”
上官红著脸,在西门怀里努力挣扎。
“那你干嘛给我做鸡汤喝?”
西门笑得一脸奸诈,双手倏地收紧了上官的腰。
“我那是……你放手!”
被踩到了尾巴,上官昭小猫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他拼命地想要为自己辩解,妄想逃离西门的怀抱。
说什麽也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失去立场!
“嘘……”
西门靠在上官的肩膀上,将坐在自己大腿上的人紧紧搂住。
“我好累……让我就这样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上官还想挣扎,但一番思想斗争之後,最终还是作罢。
他是真的累了吧?每天都要在书房里工作到那麽晚才睡……
唉,真是的,败给他了。
这麽想著,上官慢慢地放松了身体,靠在西门的身上。西门自後面搂住上官,将头埋进上官的颈窝,轻轻地喷洒著呼吸──在外人眼里,这样的姿势,就仿佛一对痴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的热恋中的情侣。
“昭儿……”
西门在身後轻声发问。
“你以前在公司里是做什麽的?”
“您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我还以为,老爷您在我‘嫁’进来之前,连我们全家人身上有几斤肉几两骨头,都已经找人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呢!”
说到“嫁”进来前,西门对自己全家的刨根问底,上官就一脸不爽。
凭什麽?
我也是男人!为什麽我就要被他这样,像翻老底一样地调查?!
不过,刚才,为什麽我会这麽理所当然地说出“嫁”这个字?!
“昭儿啊……”
西门的声音继续从身後传来。
“嗯?”
“明天……和我一起去吧?”
“去哪里?”
“工地啊,跟我一起去看看工程进行得怎麽样了。”
我是脑子进水了吗?
刚刚不是才吩咐下去,不要声张,只要两个人去就好了吗?
“我又不懂那些,叫我去干嘛?”
其实心里,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吧?
“去看看吧!反正你也是这个家族的一分子了,不是吗?”
这个家族的一分子?
“少来……嗯……”
还没等上官把话说完,西门突然扳过他的肩膀,一只大手用力地扣在他的後脑勺上──上官只觉得一张英俊无比的笑脸在自己的瞳仁当中不断放大,放大,最後,自己的两片唇瓣,沾上了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气息。
“嗯……”
上官昭!你不可以堕落!你不可以被这个只知道利用你的感情,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的男人所迷惑!
上官这麽想著,双手抵在西门的胸膛上,企图进行顽强的抵抗。但片刻之後,他的立场就开始动摇了……
上官昭!你真是差劲透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孩子的尖叫──
“啊!小内叔叔!干嘛突然蒙住人家的眼睛!人家要看爸爸和妈妈亲亲啦!”
房间里,原本躺在西门的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和面前的男人缠绵拥吻的上官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顺手就给了西门一记漂亮的右钩拳!
“砰!”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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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昨晚情到浓时,一时兴起的想法,但让上官也跟著出来,到工地“微服私访”,倒似乎真是个正确无比的决定了!
“那个,打扰一下……”
一开始,西门还担心上官会不习惯。但一到工地,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上官一看到工地上顶著烈日奔来跑去的工人们,就好像来了精神一般,立刻兴奋地奔向他们。
“诶,等等!”
“夫人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手里捧著一堆资料的管家微笑著,站到西门身後。
“真是,拉都拉不住啊!”
即使服侍左右多年,管家也难得一见西门柔和下来的侧颜,不由得淡淡道:
“少爷,您笑了。”
“是吗?”
西门有点不置信,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笑得很温柔。”
管家不禁起了玩心,故意有点恶趣味地强调。
“我说你最近倒是越来越罗嗦了!是不是因为亮那毒舌医生没来看你啊?看来改天我得……”
“千万别,少爷!”
一说到亮,一向严肃的管家不由得小脸微红。
“有什麽开心事,笑得那麽欢?”
上官一边朝两人走来,一边动手脱去身上的外套。纯白色的背心下,因为坚持运动而肌肉结实的臂膀,还有那在阳光下仿佛可以反射阳光的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完全显露了出来──西门突然觉得,有那麽一点点的嫉妒。
说起来,我最近好像有点缺乏运动啊!
“接著!”
上官顺手就把外套扔给了西门。
“你脱衣服干什麽?”
西门不满地皱眉。
这麽漂亮的昭儿,要是被别的人,特别是那些犯花痴病的女人看去了,那还了得?!
不行,以後不能再让他这麽“豪放”了,必须严加管教!
不然,要是我们家昭儿变成展钊那样到处勾人,我可麻烦了!
等等──“我们家”啊……
说得还真是顺口呢!
“干活啊!穿这麽多怎麽干?!”
说著,那边工地上已经有工人在呼唤上官了!
“小师傅!快来呀!”
“小师傅?!”
西门和管家面面相觑。
听著怎麽那麽像寺庙里出来的?
我西门卿娶的可是七情六欲俱全的正常人啊!
“昭儿,你最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
西门正准备去拉上官的手,却被他一下子甩开了。
“回头有空再说。”
上官说著,一下子揭掉了西门头上的鸭舌帽,反扣在自己头上。
“顺便借来用一下,晚上洗干净还给你。”
说完,他就一头扎进那堆工人堆里去了。
嘿!这个小东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嘛!
“少爷!”
管家见自家主人头上没了遮阳的东西,赶紧打开遮阳伞,遮到西门的头顶上。
“谢谢。”
西门点了点头。
“你也别晒著了,站进来吧!”
“谢谢少爷。”
西门看向远处──上官正在那里,指手画脚地和建筑工人们研究著什麽,一会儿低头搅和一下水泥桶,一会儿又抬头仰望一下高耸入云的大楼──看到和那群工人有说有笑地混在一起的上官,西门的脸上,竟然很诡异地出现了宠溺的笑容。
虽然身为西门家的少夫人,和一群野蛮人混在一起,是件非常有失家族颜面的事情。可是……看到昭儿那麽开心,还那麽认真地和那些工人们交流著经验,我好像,完全没有指责他的理由呢!
我这是怎麽了?
为什麽我会开始从他的立场考虑问题了呢?
一旁的管家看著自家主人脸上时而温柔,时而困惑的可爱表情,心中渐渐明了──看来自家少爷,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名义上的少夫人了!
“对了,别的地方进展怎麽样了?资料上有没有什麽详细的报告?”
“嗯,这里……”
於是,西门就这样站在那里,一边翻看著手里的文件,一边听著管家的汇报,两眼时不时瞟一眼在工地上不知疲倦地跑来跑去的上官。
真是个精力旺盛的小家夥呢!
要是他在床上也……
呸呸呸,我在想什麽呢?!
西门卿,你是太久没那个,欲求不满了吗?!
※
上官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浑身湿透了──帽子、衣服都像能拧出水一样不说,就连嘴上叼著的烟,也像是被雨打过一样,软绵绵的。
“你,你抽烟的?!”
西门惊讶地看著上官。
“怎麽,不可以吗?”
上官十分豪爽地直接撩起已经汗湿了的衣服擦汗,嘴里叼著的烟随著说话的动作时上时下,十足一副痞子模样。
“当然!”
西门说著,一把抓起上官的手,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身後,是一堆在热情地呼唤著的工人──
“小师傅,有空再来和我们玩啊!”
“好咧!”
听到工人们和上官的一喊一答,西门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还嫌没玩够?!”
西门气急败坏地拉开车门,将上官一把推了进去,顺手就扒掉了他身上那件紧贴著的外套──结实的胸膛露出来的瞬间,西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燃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热。
“夫人,快披上!”
管家及时地递上了干净的大毛巾和衣服,西门立刻给上官披上大毛巾,把他包得严严实实的,生怕他被风给吹感冒了。
“谢谢!”
上官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自己紧了紧裹在身上的大毛巾。
“哼!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回去可别让小樱知道她妈妈今儿干的好事!”
她妈妈?
我这算是在承认什麽吗?
上官倒是不怕西门生气,反而很认真地对他说:
“先别管这个,我有事情跟你说。”
一辆停在工地附近的红色的法拉利扬长而去。西门无意间瞟了那辆车的方向一眼──他认得那辆车!
※
一听到大门方向传来了动静,客厅里立刻刮起了一阵粉红色的旋风,直朝上官的方向卷来!
“妈妈!”
还没等上官张开双臂,那抹粉红色的旋风就已经被一家之主,现在高度不爽的西门卿给一把拎起──
“啊!爸爸!快放我下来啦!我要跟妈妈抱抱!”
西门回头瞪了上官一眼,随即将被自己提到半空中,依然不忘张牙舞爪的女儿抓到自己面前,龇牙咧嘴地警告她:
“妈妈现在要去洗澡澡!没洗干净之前,谁都不准碰!”
“为什麽?”
小樱眨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著自家那已经快要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老爸──当然,他爹总是把胡子刮得很干净的。
上官知道西门是在嫌自己脏,便笑著对小樱说:
“小樱就听爸爸话吧!等我洗完澡再来和你……”
“还不快去洗澡?!”
西门狠狠地瞪了上官一眼,那表情,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上官撇了撇嘴,径自往房间去了。
“爸爸!你怎麽可以凶妈妈呢?!”
上官一走,小樱就在爸爸怀里闹了起来。
“再吵我连你一起凶!”
这一句恐吓十足有效,小女孩立刻就不闹了。倒像是真的被吓到了,小嘴一扁,做势就要哭出声来。
“呜呜呜呜……爸爸好凶,不喜欢爸爸了……”
这个小家夥,存心是要来气我的吗?
真是和他妈妈一样,不让人省心啊!
嗯?妈妈?哪个妈妈?
这时,西门的手机响了。他命令女仆带小樱回房,随後走到阳台,拿出电话。
怎麽又是她打来的电话?!
虽是很不耐烦,但西门还是礼节性地按下了“接听”键,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你好,我是西门。”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那把令人生厌的女声。
“卿,想我了吗?”
“你有什麽事就赶紧说,我现在很忙。”
西门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哎哟,卿怎麽这麽不解风情?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啊!”
西门闻到身後飘来的一阵熟悉的香水味,急忙回头──果然,客厅里站著的,是那个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自己的女人。
“你是怎麽进来的?难道门口都没有人拦著你的吗?”
林丽娜得意地甩了甩手上的钥匙。
“可别忘了,我是这里的女主人。”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了?”
真好,现在这个家的“女主人”,再也不是这个麻烦的女人了!
唉……我最近这是怎麽了?
好像,越来越觉得昭儿,这个男性妻子的存在是正确的了!
“诶?卿怎麽这麽见外了?当初我走的时候,你没把钥匙收回去,不就是默认了我的女主人身份嘛!再说,有句话是怎麽说来著?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对了,就是这麽说的。”
“你想说明什麽?”
下次要换个门锁!
对,明天就换!
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听到了声音的林丽娜,嘴角迅速扬起一抹奸诈的笑容。她快步走向西门,在他身边站定,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一脸暧昧地靠过去。
“卿,难道,你就真的这麽狠心?”
林丽娜笑著,目光向上瞟去──不出所料,从二楼走廊上经过的,已经把全身上下都收拾干净了的上官,看到了阳台上的这一幕。
他们果然,还是念著彼此的……
不知道为什麽,上官的心里突然泛起点点悲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留著那天晚上,他和西门拥吻的味道。
看到上官转身离开,林丽娜的脸上扬起了胜利的姿态。西门直觉不好,赶紧回头──看到上官离去的背影,他挣扎著推开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你太无聊了点吧?”
昭儿,你是不是全都看到了?
千万别误会啊!
西门突然开始害怕,面前这个女人会做出什麽疯狂的举动,来报复自己。
他突然很害怕,她会伤害上官!
“林丽娜,我最後一次告诉你。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我西门卿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如你所见,我,昭儿,小樱,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得很好,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来纠缠了。算我求你了,好吗?”
“这应该是你这辈子第一次这麽低声下气地跟人讲话了吧?真是感人呢!”
林丽娜装模做样地擦了擦眼角。
“不知道你的夫人听到了你的这番话,会不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呢?”
林丽娜说著,放开了西门。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那麽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也不好再说什麽了……”
算这女人识相!
“不过,卿……”
林丽娜的冷笑,让西门觉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要想我不再纠缠,除非──你已经无可纠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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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好几天,西门都很忙,忙到比神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家神龙是见首不见尾,他倒好,连个影儿都没了!
当然,就更别提回房间睡觉的事了。
这一晚,上官像往常一样,准备把小樱哄睡著後,就独自回那宽敞的空荡荡的主人房去。
我和他,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也不需要妄想会变。
话虽这麽说,但每每想到这里,上官还是会忍不住,低低叹一口气。
唉……
“妈妈,你最近怎麽搞的?”
小樱趴在床上,头朝床尾,两只肉肉的小脚丫翘起来,在枕头上打了打去。
“啊,我怎麽了吗?”
上官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了情绪。他合上手里的故事书,看著小樱。
“妈妈最近老是叹气,唉……唉……的……”
小樱说著,皱起小眉头,学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诶?有吗?”
天啊,该不会被这个早熟的小朋友发现了什麽吧?
“有哦有哦!”
小樱说著,两只小蹄子愈发开心地在枕头上敲来打去的。上官赶紧把那可怜的枕头拿开,抱在怀里拍了拍。
“你再踹人家,今晚这枕头就不能睡了!”
“那妈妈就去给小樱换一个枕头吧!嘿嘿……”
“好你个臭丫头!跟谁学的?这麽没大没小!
“呵呵,平时爸爸是不是这样对妈妈的呀?”
“诶?!”
上官惊讶地看著小樱──小樱以为自己猜对了,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你这小丫头,脑子里难道塞的都是小蛔虫吗?”
“才不是呢!人家脑瓜瓜里装的是星星哦!星──星!”
“噗!”
上官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有什麽区别吗?”
“当然咯!星星是好的,虫虫是不好的!”
“谁告诉你的?”
门外,西门看到屋里玩得正欢的两人,重新将直挺的背脊靠回到墙边。一接触到冰冷的墙体,身体就好像达到了一种极致的疲惫一般,慢慢地滑了下去。
“少爷。”
旁边的管家急忙过来扶住西门。
“我没事,放心吧!”
西门後脑勺靠著墙,坐在了地板上。
“少爷,那件事情,要不要跟夫人……”
“我会和他……”
“怎麽了吗?”
蹲在墙边的两人抬起头,惊愕地发现上官已经和他们并排,蹲在墙边了。
“哇!吓人不带这样的!”
门外的两人著实被上官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
“你们以为这样杵在门边就不吓人吗?”
老爷和管家对夫人的质问无言以对,只得面面相觑。
“是不是有什麽麻烦事了?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他是不是刚才听到什麽了?」
西门探头,看了看房间里的女儿。
“刚睡下。”
上官如实报告了女儿的情况。
“嗯。”
西门点头,突然有点局促地开腔,脸竟然红得,仿佛一个准备告白的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
“那个……展钊说,说他很久没见你了,今晚,他跟欧阳两个,想约咱们俩出去喝酒……你,有空吗?”
“诶?!”
上官对西门的邀请感到意外。
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邀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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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不知道西门名下还有多少产业,但自从知道了Johnny’s也是西门的地盘之一,每次踏进这里,看到里面一浪高过一浪的人群,上官的心里便会不由自主地生起一丝仰慕之情。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有一间这麽热闹这麽红火的店,那该有多好!
当然,我可是绝对没有要吞掉这里的意思!
“在想什麽呢?”
西门问道,如鹰一般的双眼在人群的“掩护”中犀利地搜寻著“猎物”──上官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真切了。
温柔的?冷漠的?缠人的?犀利的?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他该不会是AB型的吧?
说到这个,上官不由得又觉得火大!
凭什麽?我和他结婚那麽久,我所有老底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连三围都知道,可是我却连他的生日血型还要靠猜!
“啊哈,在那里!”
找到了“猎物”,仿佛很自然的,西门抓起上官的手,就朝吧台的方向走去。
他,他竟然……
刚刚还在抱怨的上官,现在却红著一张脸,脑子里的小蛔虫们乱哄哄地横冲直撞,编出一大堆不明就理的“摩尔斯电码”。他乖乖地任西门拉著自己的手,跟在他後面,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哟,你们终於到了。”
在吧台这边“恭候多时”的,正是当今商界的绝代双骄、神雕侠侣──谈股论经的欧阳槿、展钊二人。
“想不到啊,竟然让你们抢先了!”
“那是不是迟到的要罚啊?”
展钊笑得一脸奸诈,向西门摆出一副“我请客,你埋单”的欠揍表情。
“就算我不迟到,精算师展大人也会让在下小弟鄙人我尽地主之谊,帮你埋单的。不是吗?”
“算你识相!”
西门笑笑,拉著上官,插进欧阳跟展钊两人中间,硬生生地将这对情侣分开。
“喂!西门卿!你好过分!棒打鸳鸯可是要折寿的!”
展钊说著,朝著西门的胸膛就是一拳,敏锐的目光顺势落在他的手上。
哟,他俩终於好上了?
西门发现了展钊的不安分的眼神,捂住自己胸口,佯装痛苦地朝欧阳那边躲,同时,很自然地放开了上官的手。
上官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西门握得有点发红的右手手腕,不知为什麽,竟然觉得有点失望。
“欧阳,你不管管你们家展小猫?他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我!”
不等欧阳的“救援部队”赶到,展钊已经自行解围了!
“哼,你还不是一天到晚欺负小昭?!”
“展钊!”
上官急忙去拉展钊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乱说。
“哦?”
欧阳不由奸笑,看了看上官,又看了看西门。
“呃……”
西门和上被看得很不好意思,同时尴尬得别开脸去。
“来来来,小昭!”
展钊光明正大地把上官拉到自己身边,随後背过身去,把自己漂亮的背影留给那两个要商量正事儿的大男人。
上官看了看西门,随即跳上了展钊旁边的高脚椅。还没等他坐稳,展钊就拉过他,神秘兮兮地问道:
“你们两个,还好吧?”
“放心!我没问题的!再说,老爷才不会花心思在我身上呢!”
上官这麽回答时,脸上的表情很丰富。
“这话怎麽听著耳熟啊!”
展钊嘀咕。
“估计他也是这麽说的吧。”
这一次,他倒是回答得云淡风清。
“怪不得。”
展钊点点头。
“诶?!不对不对!怎麽你们两个,还没有……没有那个……”
虽然展钊早就“实践出真知”了,可是每每让他亲口说出那个让人羞羞的词,他还是会因此面红耳赤。
“很奇怪吗?”
上官接过Matsu递过来的酒。
“谢谢。”
“可是,你们两个都结婚那麽久了呀!”
展钊不解。
“那又怎麽样?”
“小昭……”
“嗯?”
“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俩连在荷兰的那一晚,都没有……”
看到上官听到“荷兰”两个字後,一下子泛红的脸,展钊稍微放下了点心。
还好,还好,这俩人,总算没有相敬如冰,好歹是有夫妻之实的。
展钊转身,握住上官的肩膀。那副认真的表情,让上官不禁想笑。
“阿卿他,其实很喜欢你的。他这个人就是嘴硬,再加上平时可能风流惯了,才没有告诉你……”
“这句话怎麽也听著耳熟啊?”
“估计上次我也是这麽说的。”
展钊有样学样,笑得狡猾。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好咯!
“你们俩在那儿嘀咕啥呢?”
欧阳从後面探出颗毛茸茸的头来,一下子压在了展钊瘦弱的肩膀上。
“死鬼!你很重!”
展钊骂道,却没有推开欧阳的大头,任他在自己的肩头蹭来蹭去。
“那也是猫儿你的错!谁让你天天给我做那麽多好吃的!人家的减肥计划都被你打乱了啦!”
“唉……”
展钊装模做样地转过身,同情地看著自家爱人。
“有什麽办法呢?不给你那猪脑多点营养,怎麽能把你这ba ga变聪明呢?这不,光顾著拯救你的智商,没想到却连累了我们家槿儿的体重……”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一个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他赶紧问吧台里的waiter借抹布。
“咦……好恶心!我欧阳最讨厌别人叫我‘槿儿’了!一大老爷们儿叫这名儿,恶心死了!”
欧阳甩开展钊的手,义正词严地提出抗议。展钊也不甘示弱,据理力争:
“那我也不是《七侠五义》里的那个展昭啊,凭什麽你就可以像白玉堂一样叫我‘猫儿’?!”
听著两人毫无营养的“蛋白质”争执,上官早已倒在大理石的吧台上,笑得几乎要差过气去。西门则是一脸黑线,打算直接忽略面前这两个“琼瑶男”。
“笑得这麽厉害,小心气儿上不来!”
被西门瞪了这麽一眼,上官倒是没有再笑得如此夸张,不过心里不服却无处说,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
“你看,阿卿又欺负小昭了!”
展钊借机向欧阳投诉,西门立即一记眼刀朝欧阳飞了过去。欧阳也不是傻子,收到西门的眼刀後,赶紧乖乖推掉“任务”,明哲保身。
“跟我说没用。”
“谁要告诉你啦!”
展钊白了欧阳一眼。
“真是猪脑,怎麽补都没用!人家是要你把这个讯息转达给唐明璜画伯!你的,全部的,明白?”
“嘿!……”
一听这话,欧阳跟西门同时眯起了眼睛,异口同声,不过目标倒是各有所指。
“为啥你首先想到的不是相公我,而是那个什麽大鼻男呀?!”
“敢情你还背著我在外面有一腿啊?看来你跟你那表哥是余情未了啊?!”
“相公”竟敢怀疑自己?两位“目标”义愤填膺、同仇敌忾、毫不犹豫地把唾沫星子喷到了自家那位的脸上。
“放屁!”
“哇!”
遥远的阴暗冰冷的禁闭室里,可怜的唐明璜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哈嚏!哈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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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和上官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别墅里还亮著灯──是仆人们在等待主人的归来。
“少爷,夫人,您们回……”
管家话还没说完,就见西门抓著上官的手,一路风驰电掣地往书房去了──速度太快,事件太突然,管家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自然也接收不到上官投过来的求救的目光了。
天啊,少爷该不会是急著和夫人去……去那个吧?
非礼勿猜!非礼勿猜!
被西门抓著手一路狂奔马上观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到。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跟上西门的大步。
“西门卿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哎哟!”
西门一脚踹开了书房那漂亮的雕花木门,直接把上官扔了进去──上官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了沙发上。
“呃……”
饶是柔软,也还是忍不住吃痛呻吟。
“西门卿你干什……嗯嗯嗯……嗯……”
双唇突然被同样带著酒气的柔软强势地封住了,一点呼吸都无法渗透,上官只能“呜呜”呻吟著,拼命地拍打西门的背。
“嗯(痛)!”
“嗯嗯嗯(放开我)!”
两人在沙发上挣扎了很久,直到上官终於因为气力流失,软在西门的怀里,任由他在自己唇里肆意掠夺,并开始主动回应时,西门才放开他。
一瞬间,满满的失落,就如那赤潮一般,倒灌而来。
“你……”
“说!你到底跟那个唐明璜画伯,是什麽关系?!我看,不只是简单的表兄弟吧,上次你就单独和他出去喝酒了!”
上官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西门压倒在了沙发上。
“我……”
“说!”
西门的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一般,然而,上官不但不怕他,反而用力推开西门,坐起身子,冷笑道:
“我可以把你这个行为理解为吃醋吗?”
西门有点茫然地看著上官。
“老爷,不早了,如果没什麽的事的话,我先去看看孩子了。”
“等等……”
西门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力地拽著上官的手,说什麽也不松开。
“我需要你,昭儿。”
听到这话,上官心里一怔。
需要我,什麽?
上官挣扎了几下,但终究还是没能甩开西门的手。
“昭儿,留下来,帮我的忙,好不好?”
西门继续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信还会有“精诚所至,金石不开”的道理。
要我帮忙?
只怕,这才是你今晚带我出去喝酒的真正目的吧?
“帮什麽?”
见上官的语气软了下来,西门有点欣喜地将他拉回到沙发上。上官一开始还有点抗拒,但後来,还是放弃了,乖乖地挨著西门坐。
“这个……”
西门拿出刚刚在酒吧里,欧阳拿给自己的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们这次的合作方,天专java公司的一些资料。”
“给我看这些干什麽?”
上官不明白西门的用意,但还是接过来,翻看了几页。
“昭儿……”
西门亮出了诚恳的眼神──相处了这麽一段时间,他似乎也摸著规律了。上官昭其实是一个非常温柔非常善良的好男人,只要是别人提出的要求,他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出手相助。
西门卿啊,你说你,这到底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你知道林丽娜吧?”
“嗯。你的……”
“我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还没等上官把问题问完,西门就赶紧澄清辟谣,仿佛不这样做,上官就会对他抱以十二万分的怀疑。
唉,谁让他这麽遭罪,起了个名字叫西门“庆”呢?
当然,比起《金瓶梅》里的那个花心风流鬼,这里的西门大少爷,还是很专一的。至少,他只有过一个女朋友,还有一个老婆。
“我又没说你们怎麽了。”
上官心里好笑,但心情,仿佛好了很多。
上官昭,你果然是无药可救了!
“再说,就算你和她没关系了,小樱不也是你们俩的……”
“昭儿!”
西门靠过来,一把搂住上官,不让他再说下去。
“不要说她,好不好。我们西门这一家里,只有你,只有我,只有小樱,只有我们三个人,好不好?”
“那管家和仆人们呢?”
“呃……”
还准备情深深语萌萌的西门没料到上官会突然来这麽一下,一下子卡在了那里。
“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
许是依旧不太习惯西门这样的亲密,上官轻轻扭腰,从西门的拥抱中脱身出来。西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有点尴尬地放开了上官。
他果然……还是抵触我的吧?
“你说的那个公司,跟她有什麽关系?”
“她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那个建材公司是集团的子公司?”
“对。”
西门点头。
“我跟她提出分手後,她就利用公司的关系,想通过和这间公司的合作,来拖累我们的项目。”
“可是这样做,跟你们合作的这个公司不是违约了吗?”
“所以说啊……”
西门将文件夹放在大腿上,上官凑过去看里面夹著的资料。
“对了,你之前在工地的时候,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
“哦。”
上官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现在跟西门讲。
“要不,还是等这件事情处理完吧?”
“是关於什麽的?如果是关於施工的,那还是早点说吧!不然到时候,我怕来不及改了。”
上官觉得也有道理。
“你们楼盘後面,不是有个小山谷吗?”
上官说著,顺手拿过一张草稿纸,画起了草图。
“我看到你们往山谷那儿做了引桥,还有一条长长的楼梯,可以通向谷底。”
“有什麽问题吗?”
“可不可以,把其中一边的楼梯换成电梯?就像商场里的那种扶手的电梯?”
“为什麽?”
西门很好奇,上官为什麽会向他提这样的请求?
“因为住在你这里的人,一定会有老人家,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一些腿脚不太方便的人。”
“所以呢?你想说,把一边的楼梯改成扶手电梯,这样可以方便那些特殊人群?”
“他们不是特殊人群!”
上官立刻反驳。
“他们只是需要我们,多一点点关心和照顾而已。”
“那还不特殊吗?”
“他们是有权利得到这些的!”
西门看著上官,上官正仰头看著他,眼里满是坚决和强硬。西门看著他绷直了的小麦色的脖颈,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
真想把他按倒在沙发上,狠狠地疼爱一番!
“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们暂时放一放,好不好?”
听到西门软下来了的口气,上官知道,他是答应了。一想到这里,上官突然觉得很高兴,脸上不禁浮起淡淡的笑容。
“刚才不是还在说,工地的事情,要尽早说嘛!”
“但是我现在觉得,这件事情,是眼下更重要的。工地那边,我开个口就好。”
西门说著,贴著上官的身体坐下,一手很自然地搂过他,继续看刚才的文件。上官被这样的动作弄得有些局促,但终究没有推开西门。
“那个,谢谢你。”
“什麽?”
西门问道,热热的气息吹在上官的耳边,弄得他好难受。
“看回这边吧!对了,你怎麽知道我能帮上你的忙?我以前可没接触过这些。”
“你有几次帮我收拾桌面的时候,我看到你会留意把混在一起的不同类型的资料,分门别类地夹好……”
“这个能说明什麽吗?”
上官的脸微微发烫。西门笑著,低头,跟他一起研究起资料来。
“再说,你以前不就是在建筑公司工作的吗?”
“哼!”
上官鼻子里哼出一声,自动屏蔽这个话题。
“话说欧阳帮你搜集那麽多资料,到时候公司那边会不会怀疑他?”
“让他自己搞掂吧!”
“西门卿,你真狠心!”
西门不以为然地笑笑,趁机在上官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上官一惊,照著他的左脸就是一拳──这一次,西门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随即握在自己的大手里,再没放开。
“说起来,阿飞住院了,我们还没去看过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