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文时间: 1/26 2011 更新时间: 04/08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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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杨炅飞和创作团队正在盘点这次的唱片销售情况。
“这次的单曲,销量是32万……”
“上次是多少来著?31万多点,对吧?这算是不小的进步哦!”
“就是说啊,看来这样的风格不错,下次继续好了。”
那边,经纪人和助理正在谈得不亦乐乎,这边,杨炅飞却是愁眉苦脸,趴在桌子上直哼哼。
“阿飞,怎麽了吗?”
助手以为杨炅飞不舒服,关切地凑过来询问。
“唉……”
杨炅飞叹了口气。
“阿飞该不是觉得,32万这个数字,还不够好吧?”
经纪人顺口说了一句。哪知道……
“噌!”
一听到32万这个数字,杨炅飞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恢复了一贯的生龙活虎。只不过──
“销量!销量!销量!话说你们的脑子里,除了钱还装了什麽?我们做的是音乐,是出於喜欢,是为了和别人分享才做的!”
“呃……”
经纪人和助理被杨女王的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噎到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见状,杨炅飞变本加厉地来了个讽刺的冷笑。
“看,没话说了吧?心虚了吧?”
“那个,阿飞……”
“干嘛?”
杨炅飞没好气地瞪了助理一眼。助理好不容易鼓起到嘴边的勇气,又全给生生呛了回去,整得他咳个不停。
“咳咳……咳咳咳……”
“瞧瞧,这就是干了坏事的结果。”
杨炅飞冷笑。见状,经纪人走过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杨炅飞的肩膀。
“阿飞,不要说得那麽难听嘛!我们这也是为你好,不是吗?”
难怪经纪人锺村会有“村妈”这样的外号,还真是,说起话来,句句都像是在教导孩子的母亲大人。
“你想啊,你写歌是为了什麽?可不就是为了让大家认可你的创作才华嘛!”
经纪人说著,还像模像样地搭上杨炅飞的肩膀,摆出一副“老友记”的pose。
“人家只是写著玩而已。”
杨炅飞撇了撇嘴。
“我一直都没想过要出名什麽的。我只想写著玩而已。”
“果然……”
对於这个千年不变的回答,经纪人和助理除了叹气,也不知该换什麽别的表情了。
“就算是为了玩吧……”
经纪人准备作最後的辩论。
“那你没有经费,也玩不起呀,是吧?”
听到这样的话语,杨炅飞不高兴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哼!不跟你们这帮见钱眼开的家夥说了!”
说完,他抓起手边的书包,跨上就往外面去了。
“唉……”
经纪人和助理面面相觑,不免又是一声叹息。
“这次,我们好像不算完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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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教堂里,悠扬的锺声回荡在神圣的殿堂之中,萦绕在墙上壁顶的众神画像周围。
“我们信永恒的父上帝,和他的儿子耶稣基督,及圣灵……
我们信人为自己的罪而受惩罚,并不是为亚当的违诫……
我们信由於基督的赎罪,所有人类都可以借著对福音的律法和教仪的服从而得救……”
身为摩门教的一名信徒,唐明璜坐在教堂里的长椅上,和身边的教友一起,虔诚地对基督进行著每周例行的礼拜仪式。
其实,“摩门教”这个名称是不对的。这个教会组织的正确名字应该是1838年,也就是创教8年後,正式启用的名称──耶稣基督後期圣徒教会。
在这里,需要提点一下:摩门教是反对和抵制同性恋情的一股重要力量。至於为什麽要讲到摩门教和同性恋的关系,这个,我们会在後面揭晓。
目前,大家只要知道,我们的唐明璜先生,是一个虔诚的摩门教徒,就可以了。
“我们要求依照我们自己良知的指引,崇拜全能的神的特权,并容许所有的人都有此同一特权,让他们自行抉择崇拜的方式、处所、或对象……
我们信我们从属於国王、总统、统治者和司法长官,要服从、敬重和维护法律……
我们信我们要诚实,真诚,贞洁,欧阳爱,善良,并为所有的人做有益的事……
我们凡事相信,凡事盼望,我们已忍受了许多事情,希望凡事都能忍受。任何善良,优美,好名声,或值得赞扬的事,我们皆……”
“!!……!!……!!……”
要知道,礼拜可是一个庄严肃穆的神圣仪式,在这种时候,怎麽可以有“噪音”搅和呢?
虽然唐明璜早就把手机调到了震动状态,但由於来电带来的震感,他还是被整得大腿发麻──更糟糕的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大婶,还因此向他投来了无比鄙视的目光。
是哪个该死的,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
要想别人没法骚扰你,关机不就好了嘛!
把手摸到口袋里,毫不留情地摁了一下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的键盘──虽然不知道按到的是哪个键,但震动终於停止了。
“呼……”
吐出一口气,唐明璜赶快坐好,重新投入到庄严肃穆的礼拜当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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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晚上的Johnny’s,依然是一片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欧阳,今天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
唐明璜呷了口酒。
“嗯?早上吗?是啊,找你有事……”
“果然!”
唐明璜放下酒杯,伸出利爪就要来掐欧阳的脖子。
“你知道我每个星期天早上要干什麽的吧?礼拜!礼拜啊!你倒好,在那麽庄严肃穆的时刻,在那麽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你,你,你竟然打我电话?!你,你,你害我被欧巴桑给鄙视了!你让我颜面何存啊,你!”
唐明璜劈里啪啦地,照著欧阳的脸就是一通乱喷,喷得我们帅气英俊的欧阳槿先生是一脸混著酒精的唾沫星子,别提多难受了!
“唐!明!璜!”
欧阳阴沈著一张脸,忿忿地推开了唐明璜,却是没有下一步的爆发动作。
算了!今天是他负责买单,揍了他,别整出折……
呸呸呸!我在胡说八道些什麽呀?!
这一下倒好,欧阳的满嘴酒气,也成功地“回赠”给了唐明璜。
“噗……”
向来有洁癖的唐明璜赶紧退出好几步远,干脆转身冲去洗手间,“洗心革面”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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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今早到底是为了什麽事情打电话给我呀?”
说到今早自己在教堂的窘态,唐明璜直到现在还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也没什麽……”
欧阳轻松地说完,呷了一口酒,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欧!阳!槿!”
这回,轮到唐明璜板起一张臭脸,就差没有再次伸出利爪,去“残害忠良”了。
“你不要以为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很了不起!”
“我找你没事,不代表别人找你没事啊!”
欧阳说完,就著被掐住脖子的姿势,朝唐明璜翻了一个白眼。
“沈不住气的家夥!难成气候……”
“喂!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唐明璜气急败坏地怒吼,就差没有手上使力,动用“掐死”欧阳的温柔。
“嗯……”
甩开唐明璜,欧阳撇了撇嘴,重新坐好,把最後一口酒吞进喉咙。
“你知道杨炅飞不?”
“谁来的?”
“噗……”
欧阳差点把刚吞下去的酒又喷回出来。
“我说,难道唐明璜画伯你从来都不关心娱乐圈的事情的吗?好歹你也是文化圈的人……”
“嘿嘿……”
唐明璜讪笑。
“不好意思,在下的确不怎麽八卦。”
这和“八卦”又有哪门子的关系哦?
欧阳无奈地摆了摆手,决定换个说法。
“那个,你在画展那天,有没有遇到一个很漂亮的男生?”
“很漂亮的男生?”
唐明璜有点疑惑,开始认真地回想。
“你给我那票,我没空去,就给了一个朋友,呃,就是那个‘西门庆’……”
唐明璜的嘴角抽了一下。
西门卿,西门庆……
哼,还真是一个好名字啊!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将要嫁作他妻的表弟,唐明璜难免又是一阵唏嘘。
“结果,那家夥也没空,所以……就把那票给了阿飞……”
说完,欧阳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阿飞他,一直都很喜欢你的画的。”
“嗯……”
唐明璜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唐明璜果断地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那个很漂亮的男生,原来是欧阳的朋友来著。
话说,我当时不还打算,对他更深入地了解一点的吗?这下倒是方便了……
“看,别的你记不住,尤物你倒是印象深刻嘛!果然,食色性也……”
“欧!阳!槿!”
这家夥!怎麽今天净拿话来气我?果然以为自己在江湖上混得好,就很了不起了吗?!
“行!行!知道你是摩门教徒!是不能干这档子事的……”
前面说到过,摩门教是抵制同性恋的一股重要力量。
“敢情你会哦?”
被唐明璜突然这麽倒打一耙,欧阳一下子噎住了,半天没接上话来。
对啊,我到底,是不是……
“肯定不会啦!”
欧阳急忙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那天只不过是……
想起那天在酒吧里,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的热吻,欧阳就不自觉老脸一烫,红得跟苹果似的。
“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记住哦!”
唐明璜难得看到欧阳神情诡异的牧羊,当然要穷追不舍地逼他立“军令状”咯!
“诶诶诶,你这是干嘛?逼供啊!”
欧阳赶快打断了唐明璜的“穷追猛打”,顺便给自己留条後路。
呸呸呸,我为什麽要留後路啊?爷我可正常著呢!
“接著来说那个漂亮男生。”
“哦。”
“那个漂亮男生,就是杨炅飞。”
“哦。”
唐明璜依旧是这样的回答。
“诶,我说你,就不能换个回答吗?”
“嗯哼。”
欧阳受不了地扶额。
“算了。”
“杨炅飞,他怎麽了吗?”
唐明璜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直到刚才的对话为止,中心人物一直都是自己。
“他说他很喜欢你的画。他想认识你。”
“咳咳……”
一口气没接上来,唐明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
“至於吗,唐明璜画伯?”
欧阳好心地拍了拍唐明璜的背。
果然,这两个人有搞头吗?
“他只是想认识你而已啦!”
“我知……咳咳……知道咳咳……”
唐明璜还没缓过劲来,又咳了几声。
“对了,他还说,他想请你帮忙,给他的新专辑画封面和插图……”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唐明璜本来已经顺得差不多的气,岔得更严重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诶,你还好吧?”
一边替这个麻烦的老朋友拍背顺气,欧阳的脑海里突然就闪现出了这样一个颇具腐女特色的想法──
好戏,即将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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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唐明璜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素描油画样样精通,但像为音乐专辑配图这种跨行业的尝试,他还真没有“染指”过。
为音乐专辑画图,也就意味著,必须以这张专辑的风格为主旨,也就是说,我必须认真听过这张专辑里的所有曲目,并且对它们有一个正确的理解,才能够画好咯?
可是,我还没有听过杨炅飞的专辑里的任何一首歌呢!
要不然,今天去唱片屋淘淘看吧?
带著这样的想法,下午的时候,唐明璜独自往离家不远的一家唱片屋去了。
“欢迎光临。”
一进门口,店员小姐就很热情地向唐明璜打招呼,但是打完招呼之後,就又各干各的事去了。
这算是哪门子服务态度啊?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
“先生,请不要高声喧哗,以免打扰其他客人。”
“啊?”
唐明璜环顾四周,发现店里的客人,不是在戴著耳机专心听歌,就是在安静地选取架上的光碟。
“哦,不好意思。”
唐明璜压低声音,准备有样学样,也自己到架上淘去。不知什麽时候,旁边多了一个戴著宽大墨镜的男人。
“你是第一次来唱片屋吗?”
呃,这个人──应该是男人吧?
因为,他的声音,很低沈很好听,是富有磁性的那种好听。
可是,他的样子和身材,还真是……
唉,真是的!你说现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好好的七尺男儿不做,尽吹什麽“伪娘”风呢?
唐明璜还准备感慨,身边的人又开口道:
“一般逛唱片屋的人,都会有一两张想买想听的碟吧?”
“啊?我……”
唐明璜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在那人的耳边道:
“我想买杨炅飞的新专辑……”
他要买我的……
“噗哧!”
男人一下子笑了出来。他赶紧捂住了嘴。
“Fu fu fu fu fu fu……”
“你笑什麽?”
“你不是他的粉丝吧?”
“诶?”
为什麽突然问这个?
被别人看穿了,唐明璜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嗯。”
“果然。”
男人无声地笑开了颜,露出了两个漂亮的小酒窝。
原来,男人也可以长得这麽好看!
等等!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唐明璜纵起眉头,努力地在记忆中寻找面前的男人。
“话说,阿飞的新专辑,还没有出呢!”
男人不知什麽时候凑到了唐明璜的面前,轻轻地在他耳边吐著热气。
“诶?”
很少被同类如此“亲密”地对待,唐明璜条件反射地弹开好几步去,仿佛受惊了的小兽一般,捂著瞬间通红的脸。
“你就不能换一种惊讶方式吗?”
跟之前的欧阳槿一样,男人对唐明璜千篇一律的“诶”表示鄙视。
“哦。”
“这个也该换了。”
男人继续鄙视。
这个男人,就这麽词穷吗?
除了“诶”就是“哦”,真没劲!
男人在CD架上挑选,随口向唐明璜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话说,杨炅飞的新专辑封面,不是要请唐明璜帮忙画插图吗?”
“唐唐唐唐明璜?”
不会吧?怎麽地球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对啊!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唐明璜画伯啊!”
男人微笑著,继续添油加醋。
我有这麽厉害的吗?
我怎麽都不知道……
唐明璜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男人拿了一张COLDPLAY的《VIVA LA VIDA》,唐明璜也随手抓了两张还没下架的杨炅飞的旧单曲,到柜台结帐了。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出了店门,唐明璜真诚地向男人道谢。
“没什麽好谢的。”
男人笑著摆了摆手。
“主说了,我们要常怀感恩之心。”
唐明璜郑重地向男人解释。
“看不出啊,你还是个教徒。基督?”
“不,我是摩门教徒。不过,我们也听从主和耶稣的召唤。”
“哦。”
男人显然对这方面兴趣缺缺,抬手看了看表。
“我该走了。再会!”
“拜拜……”
唐明璜也摆了摆手。
“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唐明璜脱口而出。
我干嘛要问这个问题?!人家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
男人有点惊讶地回头看唐明璜,唐明璜觉得脸上辣辣的,不好意思,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
一股温热的呼吸,再次扑在了唐明璜的耳廓上,可惜唐明璜还没有形成免疫,两只耳朵“噌”地一下,全都红了。
“我……叫……”
“嗯嗯。”
唐明璜红耳恭听。
“杨……炅……飞……”
“哦……”
唐明璜恍然大悟。
“我说我怎麽好像在哪儿见过……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