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喻醒来的时候,步可已经离开家了。
餐桌上准备哈的早点已经冷掉了,旁边有一张纸条——
包子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吃,披萨少吃一点。晚上做好菜等我回去,菜我已经买好放在冰箱里了,不许出门!
李喻笑着把纸条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他能够想象得到步可皱着眉对他说“不许出门”时的样子。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吧,李喻把纸条按在自己的胸口,开始原谅步可昨夜做得那么激烈了。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11点了。李喻匆忙到卫生间洗漱一番,换了身休闲服,然后听话地吃了早餐。之后便开始收拾屋子。
拖地、洗衣服。做得很慢,因为一弯腰或身体有较大幅度的蜷曲就会腰酸背痛。
到了12点,李喻开始择菜,为晚餐做准备。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
咦?回来得真早!钥匙忘记带了吗?
李喻开心地打开门:“步可!你回来……”
笑容僵在了脸上,李喻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向后退了几步。
来人是个雍容华贵的妇女,乍看艳丽非常,只是纵然施了厚厚的粉脂也掩不住岁月的风霜。
“王阿姨……”李喻怔怔地开口。
“呦~你们生后得挺惬意啊!”尖嗓门的王秀萍撇着嘴,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房屋,“啧啧啧,这步可哪天受过这样的苦?以前像这样的宾馆,他连瞧都不会瞧一眼!”
李喻低头关上门,道:“这、这不是宾馆……”
“你确定步可喜欢你?”王秀萍的嗓门更高了,“他外面有那么多座别墅为什么不带你去享福?就算不领你去本宅住,也不必住这么小的房子啊!这就是你所说的爱?步可对你的爱?呵……别搞笑了!你只不过是他的玩具,不可见人的玩具!只要腻了就会丢掉的,你清醒一点吧!蠢货!”
“啊……”李喻身子一僵,低声说了句“我去倒茶”便匆匆离开了。
王秀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笑:“软骨头的臭□!”
李喻把茶杯放在王秀萍面前,之后坐到她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 ,低着头说:“您说过……五年后,如果步可还爱我……就、就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我是说过……”王秀萍喝了口茶,之后缓缓地放下茶杯,“可是,步可还爱你吗?”
“当然!”李喻猛然抬起头,“当……当然……”
“那他现在在哪儿呢?”王秀萍嘲讽地一笑。
“他昨天说了,今天总部有个重要的会议,他还说好了,让我做好晚餐……等他回来……”
“你敢给他打个电话吗?”
“不!”李喻坚决地摇头,“我相信他!”
“你是不敢!你害怕他真的把你当做玩具!你是害怕他骗你!”王秀萍咄咄逼人地说道。
激将法起到了作用,李喻嘟嚷了一句“才不是”,便掏出手机拨通了步可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另一头响起步可略带惊喜的声音:“李喻?你起来了?”
“嗯……”
“吃饭了没有?”
“吃了……你那边好吵哦,像办喜事一样……”李喻笑着开玩笑,“你在哪儿?”
步可的声音一顿,然后带着笑意说:“在S城,不是说了有重要的会议了吗?怎么……想我了?”
“才、才没有!”李喻立马否决,“你忙吧,我挂电话了。”
“这么快就挂?我想你了……等我回去哦!”
李喻匆匆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你也听到了,步可在S城开会呢!”李喻挺起背,略微抬高音调说。
“呵……”王秀萍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喻,“他在S城是不错,可是并不是在开会,而是在迎娶一位新娘。”
他在S城是不错,可是并不是在开会,而是在迎娶一位新娘。
而是在迎娶一位新娘。
“不!不可能!”李喻站起身,带着敌意看着王秀萍,也就是步可的继母,“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步可!现在请你出去!”
“有什么不可能?”王秀萍也站起身,声音以及其实完全压倒李喻,“难道你以为你离开这五年步可没有去抱别的男人或女人?你和这些人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他的玩物而已!”
李喻依旧说着“不可能”,只是声音完全弱了下来。他用双手遮着脸,瘫坐在沙发上。
“李喻,像你这么低贱的人,”王秀萍一字一顿地说,“和步可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如果你还不死心,我可以带你到婚礼现场,我的司机就在楼下,去S城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别骗我了……
步可才不会和别人结婚!你在骗我,你只是想让我们分开。
我……才不会相信。
李喻觉得自己现在流的眼泪太愚蠢,被步可知道的话一定会被讨厌。为了打破这个谎言,李喻抹干眼泪:“我和你去。”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李喻站起身,一字一顿地说,“李喻从此从步可的世界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