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说鸣人有什么想法倒还真是有点冤枉他。
他也就是想和佐助独处一下,当然不是衬着良辰美景月明星稀弄什么悄说夜话,就鸣人这情商,还没能想得到那么多的歪歪腻腻。
他看的出来,佐助心里不太痛快。要是能说说,兴许会好一些。这些年来难得能见面,他可不想搞成这样。横竖总跟他白天那出戏有点关系,既然如此,道个歉也没什么。
佐助是个直快性子,不喜欢解释也不喜欢听解释,手底下见功夫。
倒不是说他莽撞,他的佐助固然经历了太多,总无非爱与恨。他很聪明,看得清算计,可依然倨傲的挺直了脊背,宁愿自己浑身是伤。
就是这样,才让人心疼。鸣人想着,心里叹了口气。这种性子,就跟他的千鸟一样,尖锐夺目,炫丽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伸手触摸,却一个不小心就受了伤。
伤人先伤己。
这块儿林里,白天走的时候鸣人看到过一处小湖。干净的很。这么清澈的水,还有生气,也许是底下连着外源。他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与其说佐助是出来洗澡的,不如说他是出来降火气的。他本意是散散心,省的再看到鸣人那张脸被气的七荤八素。没想到走到了这片湖边,波光粼粼,澄澈如明镜。一时心动,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感觉心情好了点,这才萌生出了索性冲个澡的想法。
不过水里凉,他也就只呆了一会儿,略略的洗了一下。
鸣人过来时的动静,佐助老早就听见了。知道对方是鸣人后,也没怎么警备。
他自顾自的整理着装,回头正好瞥见鸣人有些尴尬的神情,心想,原来这个家伙也知道扮女人会不好意思。却没想到人家的尴尬和他所想的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且说鸣人过来的时候,适逢佐助套上外衣,一片象牙白在眼前一晃,随后隐没在了衣衫中,鸣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顺着衣缝那儿滑了进去。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佐助盯着他,顿时脸色就有些尴尬,心里不由得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就不知道是在庆幸来的晚,还是在失落或许该来早一些……
“找我干什么?”
鸣人挠挠头,说道:“我知道你不高兴。用了馊主意是我不好。对不起。”
佐助看了他一眼:“扮女人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自己都挺高兴。我有什么不高兴。”
这下鸣人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说佐助这小子向来嘴巴毒的很,跟他讲话十句里八句是刺儿。支吾半天道:“我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佐助将草雉剑插回腰间,并不答话。
鸣人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着:“我猜,你现在应该是在等人吧?”
“说的也是。那个家伙被找了麻烦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对了,他以前有找过你吗?”
“没找过?不对呀。他肯定在拿到地图的第一时间就找你来着。我跟你说,这人不知道图的什么,简直没事找事,难道搞得天下大乱才开心不成。”
佐助不吱声,埋头走的很快。
他快,鸣人也不慢,紧紧跟在他身后,旁若无人的继续嚷:“等我见到那个没事找事的混蛋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等这件事情摆平了你要不要跟我回……”
佐助蓦然停住脚步。
鸣人一个猝不及防慌忙收住脚,险险的总算是没撞上去,可依旧凑得太近,近到佐助几丝头发因为动作随风轻轻飘起来,正好自鸣人鼻端搔过。
“你也该说够了!”
有点痒,还蛮香……鸣人一个失神,心不在焉的应道:“什么?”说着,不但没退开,竟还无意识的往前凑了点,似要追逐那不知有无的清香。
这一凑前恰逢佐助一个转身。只觉所触一阵柔软,两人眼瞪着眼,已然碰了个实打实。
鸣人呆了。下意识的吮了吮。意识到那是什么,立马心里一喜,又是一突。
佐助怒气暴涨!气到极点,他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是不是忘了,没有拔剑,直接手一伸就要扼对方咽喉。鸣人反应也快,身子一矮一躲,堪堪避过气势汹汹的一抓。口中连声说道:“等等等等。不就是亲了一下嘛……”
他话没说完,佐助已然揉身而上,一拳刚到,另一手化掌为爪直取他肩头,还未及对方躲开,长腿又顺势扫过去,腿风呼呼作响。
精,准,狠。劲道十足!
他的体术,鸣人可是见识过他的速度和力道。他一边忙着躲,一边庆幸自己这些年的修炼,一边回味刚才的滋味,一边还得想着怎么不用自己横尸来安慰对方!
这一心几用的,还真亏鸣人能在佐助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同时进行。不过佐助大概是气糊涂了,只用体术没用查克拉,也算是好事一件。
抽的个空闲鸣人手一伸一绕,把人双手往背后一扭又顺势腿一勾,直挺挺的把人牢牢压制在了地上,心里在念师傅保佑,口中说道:“你总不会真要打死我吧。亲了一下而已么?又不是没亲过,都是男人计较什么!”
鸣人这些年不是白练的,这么被死死的压制住正好还处于气疯了状态的佐助挣扎半天也没见上方的人动一下。心头更是一阵怒火熊熊,又听到了这话,怒极反笑劈头就是一句:“那你让我亲一下看看!”
话一出口,佐助立马感到了不妥,就见鸣人眨眨眼睛毫不犹豫的应道:“好啊!”
这般没脸没皮爽快的态度哽的佐助一阵无话。恍然惊觉鸣人松了劲道,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出了神。顿时懊悔不已。拧身一踹,鸣人轻轻松松的躲了开来,站在一边。
佐助冷着脸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言不发扭头就走。面上冷淡如水,心里却恨道,这种事情为什么每次都要和这个家伙遇到。虽说都是男人没什么好计较,却始终没由来的直想捏死鸣人才能解恨!
鸣人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句话叫占了便宜就卖乖,所以此刻他掐了声,很乖巧的跟着,始终离对方一步半的距离。心里却是飘飘然,不由自主的把刚才的滋味回味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喜欢佐助多年。年少不知的时候,意外的亲了两下,那时只觉得别扭,后头的日子里却是感慨,怎么巧合就不是巧合在我和小樱亦或是别人呢。怎么就是佐助了呢。想着,他就忍不住微笑,原来这也是天注定的。
这么说来,倒是该感谢那个黑衣人。本以为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可现在他能走在佐助身边,能像这么着无意间占点便宜,鸣人已然觉得很开心。
两人一路无话。倒也安生。
到了休憩的地方,佐助敏锐的感觉到气息的不对劲。他冷笑了一下,心道,终于来了。毫不犹豫的跨步过去。却不妨衣袖给人拉住了。回头鸣人一脸的凝重。他道:“有人!”
废话。这不等着么。佐助面无表情的暗骂了一句,甩手就走。
鸣人摸摸鼻子跟了上去。心想,好吧,你佐少不用别人当好人。
听到他们两个的动静。在那边的三人加一都看了过来。
水月面色古怪的说:“你们终于回来了。”
佐助看了一圈,说:“真是好久不见的客人。”
黑衣人还没说话。就见鸣人跨前一步,双手叉腰满是得意:“嘿。你终于来了。怎么,熬不住了是吧,让你给佐助找麻烦!”
黑衣人脖子动了动,似乎在打量鸣人,好奇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叫黑?”
鸣人显然被问愣了:“嘿?嘿嘿?”
水月自言自语:“怪不得穿一身黑。”然后看到佐助阴沉的脸色,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佐助狠狠瞪了一眼鸣人,皱眉道:“上次你说找我帮忙。这次又来找我干什么?”
黑衣人明明全身都被包裹起来,按理说,连眼睛都看不到。佐助却感觉两道犀利的目光深深的打量着自己,似乎能把人穿透一般,让人及其不舒服。那人似乎看够了,才说道:“眉目极佳。筋骨很好。可惜你煞气太重,就连笑也带着狠戾。你太傲,这得改。”随后他又对鸣人说,“你么……挺好的,就是傻!”
鸣人眼皮一跳!
“呵。”佐助不以为然的挑挑眉,眉眼间俱是挑衅,“不改又怎么样!”
那人摇摇头,说道:“男儿傲然身立于世,是好事。可是物极必反。你不改,会折骨!”
鸣人暗自心惊。这话说的平淡,说的简单。却很在理。佐助确实犹如锋芒毕露的长剑,精光四溢。他要是和人对上,总带着狠劲,力拼到底。他认准的路,哪怕铺满荆棘,哪怕万剑横立,也是不管不休的走下去。
鸣人没了调笑的心情,直接喝道:“那什么嘿嘿嘿的,我告诉你。你来找佐助是错的。他也不会帮你的。你想要的东西早就没了。趁早放手。省的什么都没捞到还把命搭进去。”
黑说:“你想我怎么放手?”
鸣人没想到那人那么干脆,说道:“那简单。你不要这个东西。当着大家的面,毁了你手里的地图,谁也别惦记着,这不就成了?”
佐助闻言,看向鸣人,心道,原来,他做的是这个打算!
黑又道:“那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就没了呢?”
鸣人奇道:“这还用说。我就是知道才这么告诉你!”
黑笑了,其实他的声音蛮好听,他的话也从来很平淡,没有丝毫的狠戾和阴冷,但是他讲的内容,却从来让人震惊,一石掀起千层浪。
他说:“你怎么知道别人告诉你的是真的,为什么就不能是骗你的?你又怎么知道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宇智波不会帮我?”
“你!”鸣人心底一震,强自说道,“老头子告诉我的。他怎么会说谎。”
黑站起身。鸣人立刻警戒起来。他却反过来安抚道:“我不喜欢打架。”随后说道,“我没骗你。老不死的也没骗你,只是没把话说全罢了!”
“什么话?”
黑道:“那就不关你的事了。我是来找宇智波的。”
佐助说:“你想拿那个卷轴做什么?”
黑道:“我不打算做什么。可惜没有人相信。你呢,不希望让你哥哥活过来吗?”
佐助平静的说:“他并不希望。”
“但是他放不下你,你也放不下他。活着不好吗?”
佐助没有再说话,呼吸却重了。
鸣人看向佐助:“佐助,不要被他诱惑。真有那种东西,也肯定是一个祸害。鼬哥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只要我们抓住他,把那份地图当着众人的面毁掉,你就不用再过被人盯着的日子,继续过平静的生活,这才是鼬哥希望的。”
四周一片寂静,只余呼吸声。
鸣人死死的盯着佐助,眼里满是期盼。
佐助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黑的纯粹,白的彻底。你一眼望进去,初时只觉撞入一片纯澈。再看,却觉得浓郁的墨色似要氤氲开一般,深邃如漩涡,看不到底。这一来,若说凭眼睛来猜心思,宇智波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完全教人捉摸不透。
许久,就见佐助徐徐勾起一抹笑,五分讥讽三分薄凉,剩下两分,鸣人看不懂。
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鸣人,徐徐说道:“你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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