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不善于思考,但是他的直觉从来准的惊人。
各个村子信息传递的很快。隔天,风影派了人过来送来一封密信,上头写着六个大字:
木叶火影亲启。
彼时鸣人正和鹿丸宁次坐在办公室里研究那份丢失的文件。对于那份文件的资料,记录在册的档案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鸣人翻来覆去的看那页空白:“该说越是不起眼的东西就越有价值吗?”
“未知更能引人遐想。”宁次说,“起码说明这东西不同寻常。”
鹿丸支着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末了长叹一声:“真麻烦……”
鸣人和宁次深以为然。
传信的忍者把那封信交给鸣人。随后又递上另一封信。信上并未署名。鸣人询问的目光看过去。信使只是恭敬的退下了。
看着之前那信上明晃晃的六个大字,鸣人说:“纲手婆婆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
宁次挑眉。
鸣人识趣的低下头启封:“好吧,其实我又不是火影。”
“别傻了。”这次出声的是鹿丸,“虽然还没有正式经过程序办理,其实你已经是准火影了。所以我说你啊,上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也该注意一点。”
鸣人虽然有一肚子牢骚想一吐为快,偏偏鹿丸说的又很在理,很多事情和以前想的不一样,每个人说话都是蒙了一层又一层,居然也不嫌累,都跟拉面一样除了汤就是面不好么?他想当火影,无非是想保护身边的人,如今梦想触手可及,他又不是很想伸手去碰了。离得越近就越是知道,这个位置,有着枷锁束身,不能随心所欲啊。
啊啊,如果这就是代价,鸣人想用一个词去形容:憋屈。
鹿丸说完这个话,发现旁边的宁次一直看着他。抱着太麻烦了不予理会的态度,他选择了忽视,但是他忽略了宁次观测的时间耐力和认真程度,于是只好发出一个单音节:“恩?”
宁次饶有兴趣的说:“没想到你也有说教的一天。”
鹿丸把脑袋转回去:“事事不如人意,尤其是遇到鸣人。”
“喂喂,别什么事都扯到我啊我说。”鸣人展开两张纸,边看边嘟嘟囔囔,“你那么高的智商如果只想着怎么偷懒实在是太浪费……”
话戛然而止。
鸣人脸色铁青,攥着信封的手因用力过猛青筋迸现。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的盯着那张纸,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压制住了怒火澎湃。
瞧见鸣人的反应,鹿丸和宁次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个讯息,事情不妙。
“怎么了?”
宁次上前,从鸣人手中抽出两张纸,只看了一眼,没等鹿丸询问,直接将信递给他。
鹿丸低头去看。
第一封,很官方。
“致火影:经各村查总,前些日子所追捕之人所盗物件非比寻常,此事不宜张扬,需当面细说。不日召开五影会议,再行定夺,望届时务必前来。”
而第二张纸,显然来自于并未署名的那封信,是我爱罗另附的话:鸣人。据我所知那个人拿走的东西很麻烦,而且他肯定会去找宇智波。怎么处理其他人应该都心里有数了。鸣人,宇智波立场复杂。你好自为之。
鹿丸不停的捏眉心,长长的叹气:“我就说……我真是连麻烦都懒得说了。”
鸣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猛然站起身往外走。
“你干什么?”宁次眼疾手快的搭上他的肩膀。
鸣人沉声道:“我现在就去找我爱罗,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佐助又怎么招惹他们了,为什么他们始终都不放过他!”
一场忍界大战让人失去了太多,老一辈的还在位,可你来我往算计了这么多年,到底是累了,一个个都打算慢慢放手给下一代。但是战争无法消磨掉蠢蠢欲动的野心,鲜血和痛苦也淹没不了人们对权利和力量的渴望。一派祥和的情境下潜伏着什么,谁都懂。
各村对于宇智波佐助,始终是一个很复杂的态度。世上难寻的写轮眼,心性不定的宇智波,觊觎他的人太多。就算他们并不稀罕宇智波佐助的生死,他的眼睛,却始终是别人明里暗里想夺的宝贝。
宇智波佐助留在这个世上对他们来说,始终犹如一颗定时炸弹,祸大于福。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鸣人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改变了原本就系于佐助身上那微妙的平衡。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佐助的境况很不妙。
他突然感到很难过。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难过。他的心里很愤怒,更多的却是疲惫与无奈,种种情绪交织,一时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宁次看着这样的鸣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转头向鹿丸求助。
鹿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鸣人因愤怒和痛苦而僵硬的身体硬拉到椅子前,把他按下去:“你冷静一点。我爱罗也说了。是二选一,并非没有出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你现在的一言一行受太多人关注。如果你贸贸然因为这件事跟他们闹翻了,或者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敢保证,别说其他村子的人怎么想,起码木叶这里会很乐意除去宇智波。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如果情绪太受一个人左右,于你于他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鸣人闭上眼,掩去了复杂的情绪,再睁开眼时,蔚蓝的眸子里已是平静无波。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低声应道:“我明白。”
宁次并没有怎么见过这样的鸣人,虽然以前追佐助的时候,他也能看到鸣人失落的回来。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扯着笑脸信心满满,扬言下次一定带回佐助。他印象中的漩涡鸣人,该是始终阳光灿烂,没心没肺,没有什么事能困扰到他。
可在那一瞬间鸣人迸发出的气息,居然透着股苍凉。
气氛很沉闷,宁次有些无措。他看了看鹿丸,却发现对方只是倚在窗边发呆。
难道要我去打破沉寂?
我要不要安慰一下鸣人?
可是我好像不是很会安慰人啊……
这么想着,宁次干巴巴的开口:“鸣人。要不我们一起去吃拉面?”
鸣人和鹿丸闻声抬头。
宁次沉默了一下:“……你不是应该喜欢吃拉面的吗?”
鹿丸突然很有些脱力。
这句话的潜意思应该是你打起精神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吧?可是日向大少你表达成什么了啊。上天给了你出色的容貌尊贵的地位利落的身手。但是果然还是公平的剥夺了你的情商吧,啊?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宁次突然说这个话,但他话中隐藏的担忧鸣人如实的体会到了。他心里一暖,先前的沉闷也减轻了些。老实的回答:“是啊,我是喜欢吃拉面。”
宁次有点满意自己的安慰好像起作用了,“那我们现在去吃?”
“咦?”鸣人这下振作了,“那得好好吃一顿啊,话说我好久没去一乐了啊大叔都要想死我了宁次你真是个好人……”
宁次满意的微笑:“没事。鹿丸请客的。”
“……”鹿丸扶住额,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到底是怎么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对话进行的如此顺理成章的啊你们两个。不,该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对话进行的如此顺理成章的怎么会是你们两个……
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