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他们是有固定的住所的。但是比较隐蔽。
一般而言,常人摸不到那个地方。
不过有手段的人也不少。摸过来,也是迟早的事。
目前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只要不是聋的,没人不知道。重吾能传信的朋友那么多,一早就收到了讯息。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佐助的时候。对方只是挑了挑眉。
香磷问:“是不是要搬走?”
佐助那个时候正在打坐,闻言说:“哪儿他们找不到?”说的时候,他居然笑了一下。
佐助很少笑,要笑,也是冷笑。
这次的笑不是冷笑。可是水月从其中看出了一丝嗜血的味道,所以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有人要倒霉,他是很开心的。
就听佐助淡淡的说:“敢来的就别怕死。”
这话说的决断。
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得决断。宇智波佐助从不躲避任何人。有胆子来挑衅的,就把命留下。这些日子他不动手,就让人忘了他的性子了!
忘了不要紧,佐助很乐意帮他们回想起来。当第六个人死在草雉剑之下时。浓郁的血腥味和满地的狼藉提醒着眼前的人,对面那个看似纤瘦的年轻人,是叫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
对上那双艳丽欲滴的眼睛时,他是有些迷醉的,恍惚间想到,自己怎么就一时利欲熏心的忘了他觊觎的对象可是大战中同五影齐驱的人呢?
他怎么就,忘了呢……
不过他也不用记得了。因为他最后的意识,已经归于虚无,这个世界再不会同他有任何的联系……
看着倒下的最后一个人,大睁着双眼神情恍惚,不知所想。佐助厌恶的皱起眉头,他其实不喜欢血腥味。但这些人要找死,他也没办法。
水月他们只是在一旁观战,这些人的身手根本不够看。可惜每个都指名道姓的要找宇智波。弄得他们想插手都被佐助瞪回去。
“这么快就找来了。”水月撇着嘴,一把把大刀插在地上,入土三分。“都是些没用的。我说佐助,你帮那群人收拾喽啰不累啊。”
佐助看了他一眼:“那下次你来。”
“好像有点无聊。激不起性子……”
佐助轻哼了一声:“那就不给你饭吃。”
“喂!”水月瞪大了眼,哆哆嗦嗦的指向佐助,“你也太狠了吧。”
香磷嗤笑一声:“自作自受。白毛水怪!”
水月怒极欲骂。眼角一瞥,却看到佐助脸上似乎划过一抹笑意。心里一动。再看过去,又是冷冰冰一张脸。
……难道眼花了?
水月心里思忖起来,佐助这张脸吧,固然是好看极了。可是那么冷,跟个冰雕的一样。冻都快冻死了。难道女人都好这口?
他摸着下巴又想,话说金毛也紧追不舍,难道金毛也好这口?
这么说来难道我……也好这口?!
水月惊悚了!
“啪”——————
后脑勺狠狠一巴掌打得水月怒从心起:“混蛋,臭女人你不会好好讲话?”
香磷怒瞪着他:“死盯着佐助干什么?”
“……”
水月再一次惊悚了!
因为他居然心虚了。他居然心虚了!妈的他心虚个鬼啊!都怪香磷这女人让他想到了奇怪的事情。他狠狠回瞪过去:“怎么,你不好意思看人佐助,管我啊。”
香磷的气焰一下子弱了半截,结结巴巴道:“谁看,看什么啊看!”
瞧见对方这样,水月心里舒畅了。哼,色厉内荏。
重吾有些无奈:“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佐助难得有心情调侃上一句:“能让重吾劝停。还真不容易。”
在说这个话之前你先有一点当事人的自觉好吧!好男不跟恶女斗,水月虽然闭口不言,对上佐助淡然的态度,还是忍不住腹诽。
“收拾收拾。我们离开这里。”
“你不是说不走吗?”
佐助蹙起眉,淡淡的说道:“这里脏了。”
脏了……啧,大少爷。看样子,以后要一拨人换一个地方了。
他们的东西很简单。收拾起来也很快。房子是当初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自己搭建起来的。简简单单三间竹屋。修饰没有,遮风挡雨倒挺好。总比风餐露宿住山洞强。
走的时候,香磷有些不舍。毕竟住的时间也不短。还是有感情的。可是她也知道,这里很快就安生不下去了。来了一拨人,就会有第二拨人。与其让这个地方满是血腥味,倒不如直接舍了它。
“哟。臭女人还有细腻的一面啊。”耳边传来欠扁的声音,香磷懒得理。却听得对方又说道,“重吾那么能干,等我们安顿下来了。有的是屋子给你住嘛。”
咦?香磷心里一动,回身去看,却只见到了对方走开的背影。
这算是变相的安慰?香磷心想,这小子,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这么想着,就见水月搭上佐助的背,转头朝她嘻嘻笑着说:“当然你要是想和佐助住一间屋子也不是不可以啦,正好重吾少费些劲。”
收拾起一瞬间的感动。香磷面无表情的追上去,她真是疯了才会有刚才的想法……
风影的地盘,从来不缺漫天黄沙。
“你说什么?!”
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的是哐当一声巨响。刷刷几声细响,屋里已经多了几个人影,那是守在各个地方的忍者,均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守在自家大人面前。
“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过来。”
我爱罗很沉着,给了个眼神,示意赶过来的勘九郎带人离开。
勘九郎有些犹豫,看了看屋里那个裹着斗篷的人,说道:“小心些。”
我爱罗笑笑:“你该没有比这个时候更放心的了。”
听着人声,确定这附近没有别人了。我爱罗才起身,先是给直挺挺站着的那个人倒了杯水,屋里一片沉寂,只有抬手走动间衣服摩挲的声响,和压抑住的沉重呼吸。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沉不住气。”他将手中的杯子递给眼前人。“我以为你已经不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小孩子了。”
“呵。”这个情景该叫怒极反笑了,那人褪下帽子,露出一头金灿灿的头发,说道,“我要是能好端端的和你讲话。你现在也不该放心的一个人和我呆在一起。”
我爱罗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杯子搁在办公桌上,道:“这你不用担心。要说这世界上还能让人全心全意去相信的人的话,也只有你鸣人。”
鸣人眯起眼看他,蔚蓝的眸子里怒火滔天。“你虽然这么说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却说我骗你。”
我爱罗静静的看着他,随即叹了一口气:“鸣人。你说的卷轴的事情,就算我相信你,你要怎样去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只要你信。你帮我,我和你两个人一定可以澄清这个事。到时候也不必弄得腥风血雨。”
我爱罗极快的接到:“你以为你说了,别人就信了?这种诱惑力那么大的东西,人们从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别人怎么想我也管不了多少了。”鸣人说的有些急,“但是起码你还有其他村子不用再四处追捕了不是吗?”
“鸣人。真假没有意义。如今这件事只有当事人不在了才可以沉寂。”
鸣人看着他平静的神色,心里渐渐凉了:“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子对他……”
看着鸣人眼中掩饰不住的沉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爱罗握紧了双手,指甲刺入手心,带来了尖锐的疼痛,似乎只有这样,他自己心里才能好过一些。他缓了缓,徐徐开口,道:“鸣人。有些事情……很复杂……”
鸣人沉默了很久,半晌抬起眼眸,语气有些干涩:“就算我一个个说过去,也没用是吗。”
我爱罗沉寂半晌,才说道:“是。”
他说完,就看到鸣人点点头,重新带上帽子打算离开。
“你去哪里?”
鸣人站住脚步,转头定定的看着他,说:“既然各个村子联手打算平乱。一定也不希望木叶的火影再出什么问题吧。各村领导的人应该在主持大局才对。”
我爱罗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明白。你放心。”
鸣人微微颔首。
“你。”我爱罗再一次喊住了人,心里挣扎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怪我吗?”
鸣人似乎疑惑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说道:“我不怪你。你有你的苦衷,我懂的。只是,只是我总是想再试一下。”他说着,有些自嘲的轻笑了一下,言语之间,竟似有些安慰之意,“你不用愧疚,也不用担心我。这条路走不通,我会找别的办法。你自己放宽些心才好。”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神情坦然,目光坚定。眉目间旧时那份融化冰棱的热情依稀可见。眼里的关切之意仿佛是一股暖流,直入四肢百骸。我爱罗心里一热,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滞气因着鸣人的话立时的消失殆尽,心里仿佛拨开了阴霾重见天日般明媚,又如同看到沙漠夜晚的朗月心空般舒爽。
心境顿时豁然开朗。原来这么多年,你从未改变。
反而是他,深水里蹚来蹚去,居然也把自己弄糊涂了……
我爱罗神色缓和下来,看着鸣人,露出一个微笑:“你放心。我虽然不好干涉别人的决定。但是怎么协议,那是面上的事情。怎么做,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这算是变相的在表示,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插手了?
或者说,他可以尽着朋友的本分给鸣人一个依靠,一个后盾……
鸣人似乎没想到事情一下子峰回路转,怔了半天。看到对方跟他眨眨眼。他慢慢的咀嚼着我爱罗的话,喉间腾的升起一股热意,堵着嗓子眼,又似乎聚腾到了眼眶,眼里一阵发热。笑意在脸上扩散开来,鸣人半天才找回声音,哑声道:“谢谢你。我爱罗。”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我爱罗淡淡的笑着,提醒道,“只是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如今发展成这样,这趟水,还是深了些。你自己小心。”
鸣人恢复了元气,脸上又有了神采:“水再深,随他们搅和。我只找我要的东西,”
我爱罗点点头,目送他步履轻快的离去了。
鸣人这个人,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他就会把它扩散成十倍的信心。人总是有执念的,权利,力量,都是欲念。鸣人也有。不过他生性坦诚,就算经历过人心莫测世事沧桑,那份与生俱来的赤诚却始终在他的心底。有那份赤诚,他的执念就不会变成魔障。
很多年前,鸣人将他从仇恨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如今,当他几乎迷失在高位上的时候,又是鸣人送了一份清明给他。
都说身不由己身不由己。独坐高位这么久,接触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他几乎都要真的以为自己被枷锁锁住,身不由己了……
总算只是几乎……
何其万幸……
熟人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