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他们一路上也不得安生。
又一次解决掉一批宵小之辈后,香磷皱起了眉:“这样下去不行啊佐助。整天整夜的,我们还要不要休息啊?”
“混蛋。”水月走到一边挑了一块干净些的石头,撑着刀坐下来,骂道,“烦都烦死了。既然这些无名之辈都能找上门来,那些村子里的人找不到吗?分明是躲在暗处看好戏。”他越说越气,“干脆我们直接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杀过去,一起了结算了。”
连日来的骚扰也的确让佐助心中的不快堆置极点,他冷笑一声,煞气显现:“那些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狡猾奸诈就是他们的本性。他们恐怕是要等到我们真的拿到了卷轴,跟我们到那个所谓的终点才会出手。一举几得。”
说这么多话,看样子是气的不轻啊。水月暗想,说:“那我们接下来呢?怎么打算?难不成继续当免费劳动力帮他们清理垃圾?本少爷我才不干!”
“什么卷轴。我们知道个屁啊。”香磷更是连粗话都冒出来了。
水月凉凉的说道:“屁,的确不是用来知道的,是用来放的。”
“……我先解决你!”
“够了!”佐助心情很不好,厉声喝止了他们。“要吵走远点!”
重吾说道:“我们之所以会这样,全拜之前那个男人所赐。只要找到他,是不是麻烦就解决了。”
“哎,聪明啊重吾。”水月兴奋的站起来,“我都快忘了那个杀千刀的男人。”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眼里全是杀气,“等我找到他,一定好好‘招待’他!”
香磷说道:“可是我们去哪里找他?”
“不用找。我们先不走了。找个地方休整一下。”佐助说着,眼神比草雉剑的锋芒更冷,唇角一勾满目狠戾,一字一句说道,“我就不信他不来!”
的确,要得卷轴,还得找他宇智波,不是吗?!
翌日晚上。
佐助没有等来黑衣人。也没有等来挑事的人。
反倒是一个熟人,在月光下,晃晃悠悠的晃到了他跟前。
乳白色的月光映衬着他的金发流光溢彩。他一笑,夜色似乎也带上了温柔。
晚风拂过嶙峭的岩石,穿过狭隘的缝隙,呜咽的声响如泣如诉,犹如深夜的叹息。没有月黑风高,没有杀气弥漫。今晚的月色很明朗,衬着天地间一层淡淡的白光。
鸣人仰起头,微眯了眼,皎洁的月光流于眼中,于是那澄澈的蔚蓝蜿蜒成了汩汩流水,醉人的柔和。月色固然很好,可他只能看清那个人的身形。
因为他背光而站。
他好像向来背光而站……
高处的风比下面要大一些,挺拔俊秀的人影翩跹而立,他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的人。或许可以说,他只是将目光落了下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是的,居高临下,那是佐助一贯给人的气势。鸣人想,佐助啊,他就是一只倨傲的苍鹰,终于有一天丰满了羽翼,从此盘旋在那片高空,遗世而独立。
他仰头看着那个人,即便从未得见,却时时魂牵梦萦。
那时离别,鸣人不敢再看他一眼,他怕再多瞧上一眼,就深陷其中,再也无法自拔。然而如今再一次见到人他才猛然间发现,多看上一眼少看上一眼根本没什么区别。
原来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将人深刻入骨。
沉沦至今。
鸣人忍不住微笑起来:“我说过会再见面的,佐助……”
佐助原本想着,来的要是不知好歹的东西那就杀。来的要是熟人那就先杀再谈。
谁想到居然是个不知好歹的熟人。
他秀长的眉几乎拧作一团,身形未动,不悦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似乎想到了什么,佐助神色转冷,嘲讽道:“怎么,木叶打算第一个出手?”
鸣人苦恼的看着他:“你就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说的不对吗?”
鸣人迈前两步,说道:“你能不能先下来?”
“不能。”
“……那我上来?”
“不好。”
鸣人憋闷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满肚子气无处撒,从小到大,佐助总有办法噎的他说不出话,以前他是气的说不出话,但是现在,他依然是有些气的,心里却还有着些欢喜。他发现自己居然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这是被虐多了么……
鸣人又说道:“可是就这样说话,我脖子要断了。”
佐助沉默了,鸣人眨眨眼,夜风送下来一句话,清亮的嗓子恶劣的语气:“我可以让你断的痛快点。”
哈——————
躲在远处的三个人表情精彩纷呈。
水月:佐助这是在开玩笑?
香磷:佐助居然还会开玩笑?
重吾:……
水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佐助对上金毛的情形,原来是这样的啊。
香磷:我以为只有鼬能让他不淡定。
重吾:……
水月:哎呀,金毛果真是一朵奇葩。扛得住冰山和火药。
香磷:白毛闭嘴。想找死么?
重吾:……
水月:重吾你怎么不说话。
香磷:重吾一直都不说话。
重吾:……佐助发现我们了。
水月和香磷一僵,慢慢的从石头后面挪出来。正好和盯着这边的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重吾淡定自若的走上前。
鸣人像见到熟人一般的挥手朝那三个人打招呼:“哟,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水月施施然扛起大刀应道:“托你们的福。快忙死了。”
“啊哈哈……”鸣人爽朗的笑着,心里想,啧,一时紧张打错招呼。
山洞里点了一堆火。那是佐助他们之前休息的地方。一根树枝被香磷丢进火堆,被火舌舔舐着慢慢变得通红,‘哔啵’一声爆响。火焰跳动着,人的影子映在岩壁上,明明灭灭。
水月盘着腿坐着,一把大刀抱在怀里,看着坐在外头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
水月沉思片刻,说道:“我在想外头难道比这里暖和?”
香磷毫不留情一个爆栗,拨了拨火堆,让它烧的更旺了些,问道:“还在想什么?”
“你再这么凶悍早晚没人要!”水月愤愤的看了她一眼,龇牙咧嘴的捂着痛处,压低声音说,“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在外头说什么悄悄话?”
香磷说:“你以为你去偷听能不被佐助发现?”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去看重吾。
重吾安静的靠在岩壁上,说:“佐助告不告诉我们,由他自己决定。”
水月和香磷挪到他身边,一左一右盯着他。
“……”
重吾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不过知道消息可以有很多种办法。”
两人喜笑颜开。
外头,鸣人把从两个怪老头那边听来的消息详细的告诉佐助,末了加上一句:“当然这应该不是我在做梦!”
佐助思索片刻,说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把消息放出去?”
鸣人语塞,说道:“我爱罗和鹿丸正在帮忙散去谣言。”
佐助闻言轻笑了一声,带着凉薄和讥讽。他换了个姿势,好让自己坐的舒服点,微微撇头去看鸣人:“没想到你也开始说起谎来了。”
“我没有骗你。”鸣人急忙说道,“我从来不会骗你……”
“够了。”佐助不再看鸣人,把视线移向夜空,月亮固然很美,不过就因为太过于明朗,繁复的星河反而看不见了。他淡淡的说道,“想来你就是给我带消息来的。现在我也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这次的事情没解决,我就不会回去。”
“解决?”佐助的问话很平静,丝毫不惊讶,仿佛鸣人的回答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说道,“怎么解决?你知道之前那个消息会让多少贪婪的人找上门来吗?”
“我知道。”鸣人说,“所以我会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假的。”
佐助微微笑起来,他的眼睛黑的纯粹,很好看,却始终一片冰凉。
鸣人看着他的薄唇轻启开合,好听的嗓音消散在风中。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欲盖弥彰……”
佐助看着鸣人,说,“你之前肯定也去找过我爱罗了,我爱罗难道什么都没告诉你?黑衣人的出现在前,谣言在后,而且他手里确实有东西,还是真东西。一切都合情合理。你以为,凭什么人家就会以为你说的就是真话。他们只会以为这是各村为了震乱而编织的谎言。利益当前,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人们也会去尝试。你又以为,为什么各村保持观望状态?他们打得什么算盘我会不知道?”
佐助难得有耐心说这么长的话。鸣人对他的好,他全看在眼里。他虽不想承情,却始终是有些动容的。他闭目,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鸣人。你走吧。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这次我还是要谢你的。”
他们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进行这么一场好好的谈话了。每次的见面,哪次不是纷乱复杂。
鸣人苦笑,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比我聪明。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回去。你要我明知你有危险,依然若无其事的看着吗。”
佐助扬起一抹倨傲而挑衅的笑:“你以为那些杂碎能伤到我?退一万步来讲,你忘了,想找到那份卷轴,还得靠我宇智波。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动法。”
“刀剑无眼。我不希望你们动手。”
佐助沉下脸,语气里分明带上了不悦:“你是在担心他们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他们?”
鸣人哑口无言,这情绪也变的太快了吧。难道又要吵?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佐助冷笑一声,“难道你还要跟他们讲道理不成?”
鸣人眨眨眼睛,说道:“你放心!”
“枉我以为你变聪明了。真是可笑。”佐助站起身,拿起身边的草雉剑往里头走。之前的平和仿佛从未出现过,淡淡的说道:“好话不听。既然你执意要留下来看你最不想看的画面,那就随便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撇开冷淡的态度,这是同意我留下来了吧。鸣人看着佐助的背影,想了想扯开嗓子说道:“佐助,那我在这儿给你们守夜。”
一声冷哼飘了过来。微不可闻。
鸣人心情颇好的往洞口挪了挪,靠在山壁上闭眼养神。心道,放心吧,佐助!
所谓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