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性果斷落入凡間的精靈？
混跡于煙花之地的人不瞭解，他們只是被鳴人作為花魁時氣勢磅礴的美豔震懾，所以，除了讚歎傾慕之外，也再無其他。
一路喧嘩喜慶，蕩漾著濃郁的新年氣氛，鳴人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苦笑：吶，佐助，今年新春的‘花魁道中’你又缺席了。
從約定到現在，你已經放了我多少次鴿子了？混蛋！
沒來由的，就生氣起來。
我真的很生氣，氣到想痛扁你一頓，但我還是年復一年的都在期盼，期盼著能和你一起觀看。
從看別人等到了給別人看，卻依舊持續著等待，真是沒骨氣。
佐助……我從小就一直在等後院里樱树的盛开，因為花開了，我就能離開。
但得知你的死訊，震驚、懷疑、痛哭、瘋癲、心死之後，剩下的日子，我唯一能做的，也依然是等待，卻希望那棵櫻樹不再開放。
因為我害怕花開了、我走了，你再來時，尋我不得。
但是，你真的還會再回來嗎？
再一次地出現在我面前？
你其實沒有死對吧？
亦或許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愈想就愈發絕望起來，鳴人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任何事情，就那麼昂著頭把手搭在身旁的侍從肩頭目不斜視地一步步走，步履優雅，即便腳上登著的十寸下馱如同一對沉重而高贵的镣铐。
我愛羅在身後為他扛著傘，也如鳴人一般的面容堅定。
只是，前者是真正的眼底無塵心中無物；而後者，則是默默观看身边风云，强硬地克制自己的感情。
佐助站在人群外面，不，現在的他應該叫做‘鳴人’。
他站在人群外面，有些無聊地看著興奮的眾人，不明所以。
今晚會來到這裡完全是晚飯後出門散步時跟隨人潮，隨波逐流而已。
本來也沒地方去，完全的一時興起。
他不明白這些人在翹首以盼什麼，站著觀望了一下，正準備離開就聽見三味線混合著太鼓之聲由遠及近地到來。
一抬首就看到了那個眾星拱月般的身影，雖然隔了擁擠的人潮，但那人似乎穿著很高的鞋子，在招搖的紅色大傘掩映下，頗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
華麗的裝束，金色的頭髮，海藍色的眼睛，一瞬間，佐助感到自己的心似乎猛地跳漏了一拍。
熟悉，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排山倒海地襲來……
我認識他？
腦海裡浮現出這樣的疑問，佐助眯起眼睛盯著慢慢走近的那個人，不住地回想，可除了先前一瞬間的熟悉之後就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嘖……”
皺了皺眉，一向厭惡人多的他竟然撥開擋在自己身前的人擠進了人群，站到前排，來不及奇怪自己的反常，現在的他，只想將那個馬上就要走到自己面前的人仔細地看清楚。
他走過來了，高高的木屐在地上畫著均勻的圓弧，身體隨之一起一落，這樣的走法很難也很吃力，但他卻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好看。
他的臉龐很清秀，卻板得死死的，沒有什麽表情，眼睛望著前方，倨傲無比。
這樣的表情還真滑稽，像個白癡一樣。
沒來由的就覺得這人此刻的表情和這張臉一點也不相配，心裡嗤笑著，佐助發現自己的嘴角竟跟著有了上彎的趨勢。
怎麼回事？！
看到他，我竟然想笑？而且不是嘲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突如其來的疑問令佐助一下子變得無比茫然，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人，卻可以如此輕易地牽動自己的情緒……
想到這裡就突然彆扭地板起了臉來，心裡才泛起的喜悅也霎時蕩然無存。
眼睛緊盯著慢慢走近又慢慢走遠的人，佐助感覺自己的頭開始隱隱作痛，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圍觀的人群都散去了才回過神來。
“唉，走遠了……下次再見漩渦花魁不知是什麽時候了……”
“他才二十歲，多麼年輕，一點妝也不化也是那麼美好。”
“是啊，他現在可是吉原最炙手可熱的美人。”
“聽說這漩渦花魁可是個很有個性的人物，對於看不順眼的客人不論對方身份怎樣顯赫都不會搭理，曾經有個特地从大阪远道而来的大官人因為說話不當得罪了他，之後跪拜数夜也难求一见呢！”
擦肩而過的路人這樣歎惋，佐助悉數聽在耳里。
漩渦……花魁？
沒有印象啊……
在江戶，同樣名聲大噪的，除了更名為漩渦的花魁鳴人之外，還有一個與他同名的浪人。
在他手刃了橫行于街町的亡命試刀客之後，人們開始津津樂道于他出神入化的刀法，當然，也包括他俊美的外表和身上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孤清冷寂。
可是不管如何感興趣，人們知道的也只僅限于他的姓名和來處，關於他的一切都像是一個謎，若有若無地勾引著眾人的探知慾。
他似乎是突然的就出現在了江戶城里，如同入春時默無聲息的夜雨，悄然而至，和誰都沒有交集。
“鳴人君真是個了不起的刀客！”
這樣的話，流傳于城中，很快，也傳到了龍蛇混雜的吉原。
杀手（上）
极度空虚扰弄著夜间道路。
流連在天邊的简陋月光，就连你的影子也照射不到。
偏离无常的遥遥长日也只留下香气——
徒勞地唤起享乐般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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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次與葵月屋的花魁會面已經過去半月有餘了。
在這段日子里，佐助並不好過。
那個真正叫‘鳴人’的人，以及他所講述的那些往事，帶給自己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來，我曾有這樣的一段過往？
這樣的想法和與之帶來的不安令他變得焦躁，他開始發現一向無欲無求的自己變得不滿和貪婪起來。
是的，他開始不安於漂泊浪客一般的追尋，他開始迫切地想要立即知道過去的一切，他開始……想見他。
這樣的想法一經形成就在腦中叫囂著成為一種無法抵禦的衝動，特別是在淒清孤漫的長夜里，于黑暗中到来，如狂怒的海——
一種不論怎麼忽視、怎麼壓制、怎麼退避一隅苟延残喘都無法克制的衝動。
佐助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他只是有時候有點彆扭，所以，在坦然面對了心底的渴望之後，他開始付諸行動。
平日里能滿足吃穿用度的工作顯然不能負擔起約見花魁的高額費用，爲了賺更多的錢，佐助開始在夜裡出去做一些報酬很高的工作，比如，殺人。
新舊政權的交替總是有一部份人註定成為犧牲品，暗殺與被暗殺，每一次光輝的變革之後都暗藏著血腥的一頁。
這無疑為一些要舔血刀頭的亡命之徒提供了很多發財致富的機會，比如，此刻的佐助。
悄無聲息地潛入富麗堂皇的深宅大院，小心地避開徹夜巡邏的護衛，佐助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主人房，卻閃身進入了旁邊一間不起眼的房間。
手起，刀落，刀鋒落入隆起的被子間的觸感卻軟綿綿的。
沒人？
佐助用刀尖挑起被角，借著月光，果然，被子底下是一團棉絮。
“哼哼，早就接到密報說今晚有變故，不過能找到這間屋子也算你本事，說吧，你的主人是誰？”
一個輕蔑的笑聲在身後響起，躲過一劫的男人看著前來的殺手只有一個人，怯意頓時消退不少，也不急著叫人，就那麼看著床邊那道失手的影子得意地笑。
從男人手握太刀的架勢來看，應該也是個刀技過人的人，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並且因此絲毫不把立在床邊的那道瘦削的影子放在眼裡。
在男人的眼中，這道影子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對自己屋外精良的部署很有自信，他篤定只要一經啟動，再厲害的殺手也插翅難飛。再加上他對自己的身手很有把握，所以，他並不懼怕打鬥，外面都是他的人，只要一有聲響就會立刻衝進來。
而現在，反正這個殺手也逃不了，不如乘此機會探出他背後的人是誰，這，才是他此刻所關心的。
“呵呵……”
可就在他盤算的間隙，那道影子卻對著他輕聲笑了起来。
低低的、冷冷的，很悅耳的笑聲，但听上去却無端让人觉得毛骨耸然。
影子向前微微挪了一點，上半張臉依舊籠罩在陰影里，從男人現在所站的位置看過去，只看得到那尖細的下巴和白森森的牙齿，莫名的，他突然觉得四周變得阴冷起來。
“你應該問，我的‘雇主’是誰……”
低沉的話音飄過來，輕飄飄的，亦如同剛才的笑。
男人直覺地感到危險的來臨，正要揚聲叫人，就看到一隻白皙得有些透明的手從陰影里猛然掠出，帶起一道白光，飛舞，回鞘，行云流水間如同一幅展開的畫卷，会动的畫卷。
那道影子已經完全從陰影里走了出來，現在，他曝露在月光里，英俊，冷漠，尊貴，孤傲，和那涓涓流瀉在他周圍的冷月清輝竟意外地相稱。
男人瞪着那道影子不解，現下，他只觉得遍体生寒，寒冷得令他想要即刻縱身火海。方才的那一瞬間，他只看到有刀出鞘，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因此受傷，因為此刻，他沒有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地方在痛。
男人想要喊叫，卻發現自己無法發出聲音；想要移動，卻發現自己動彈不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令他不甘地又嘗試了一下，可不知為何，他發現自己就是喊不出也动不了，所以，只能睜著惊恐的雙眼看着那道影子愈來愈近。
“可惜，你覺得我還會給你機會開口嗎？或者，讓外面的人聽見聲音？”
那道影子終於走到了他的面前，悠悠的話語隨著那滿身阴冷的气息飘散，那隻白皙得過分的手慢慢伸到他的腦後將髮髻握住，使劲一扯，那一瞬，男人瞧见了他此生見过的最恐怖的景象——
他的身体，直挺挺的立在那里，手還握著刀柄，可頸項上，却少了头颅。
最后，真正的最后，男人终于明白，他的头，正握在那道影子的手里……
提高了手中的人头与之对望，權勢再高的人，死了，還不都是一樣的一副臭皮囊一堆白骨。看著那張猙獰的臉上還保持著臨死時的驚恐和疑惑，佐助冷笑一声，自認為好心地為他解釋道：“刀快到一種程度，杀人就不痛了……”
将人头扔到桌上用桌布包好，佐助拎著它心满意足地從後窗翻出了房間。
當鳴人在連續的第五天晚上又看到佐助出現在葵月屋時，欣喜之中開始泛起疑惑和隱約的不安。
“哎呦！宇智波大爺您可真是個念舊情的人哩！一段時間不見之後又天天的來看我們鳴人了！哦，錯了，現在應該叫‘漩渦’花魁了，哦嚯嚯嚯……”老鴇熱情地將他迎上樓，態度依舊諂媚如昔。
老鴇是認識宇智波佐助的，卻不知道他已經失憶且身無分文，能表現出這種迎接貴客的樣子，無疑是從佐助身上得到了不少好處，而這個好處，除了豐厚的禮金之外鳴人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你哪來這麼多的錢？”
老鴇走後，鳴人終於忍不住問佐助，問得很直接，他一向是個有話直說的人。
佐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挑挑眉滿臉戲謔：“你不是說我是個有錢人嗎？”
“別裝傻了佐助！連續五天包下花魁需要多少錢我比你清楚，現在的你哪來這麼多的錢？”
鳴人突然有些憤怒。
江戶城里近來又有哪幾個身世顯赫的大官兒被殺、殺手的刀法又是如何的精湛……這些事兒，他可是每天都在聽眾人談論，要不是佐助每晚的出現這麼蹊蹺，他真的不想將這兩件事聯繫到一起。
佐助看著突然情緒激動的鳴人，戲謔的神情慢慢褪去，他盯著他，目光變得寒冷。
“我的錢是怎麼來的，你絕對不會想知道。”
低沉的聲線暗含著無比的篤定，就如同完全在他意料之中的，鳴人的神色因為這句話而變得痛苦。
是的，鳴人現在覺得很痛苦，先前的猜測因為佐助的這句話而得到肯定。
“你真的去殺人了？！”
過度的痛苦累積在一起就變成了洶湧的憤怒，他一甩袖子站起來，對著佐助厲聲質問。
“小點兒聲，白癡，你想讓所有人都聽見？”
白了鳴人一眼，佐助倒很是坦蕩，坦蕩到甚至無視鳴人的怒火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喝起來。
“你做都做了還怕被聽見！”
佐助的漠然完全激怒了鳴人，一反手將佐助手中的被子打落在地，他對佐助視人命為草芥的態度感到心寒。
不該是這樣的……
“你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別和我提從前！從前是什麽樣子？我連我自己都忘記了！”
茶杯被打落，飛濺的茶水潑了佐助一身，他低吼一聲站起來一把揪住鳴人的衣領將他扯到近前，狹長眼眸里的怒火不亞於鳴人。
現在的他很生氣，並不是因為鳴人打翻了他的杯子，而是因為鳴人又提到了從前。
從前、從前……該死的從前！
和鳴人相處的這五天夜裡他們都睡在一起，什麽也沒做，很單純的相擁而眠。鳴人躺在他的懷裡為他講了很多關於從前的事情，但大多數的時候，鳴人都是用一種很懷念、很想往的眼神看著他的臉在講述，講述曾經的佐助。
這讓佐助感到煩躁，因為他覺得鳴人似乎是透過現在的自己在看另外的一個人，一個對於自己來說完全陌生的宇智波佐助。
他依舊想不起任何事情，但他不要成為任何人的替身，哪怕是從前的自己也不行。
“放手！混蛋！”
鳴人掙扎著拍打佐助的手，這雙此刻已沾滿了血腥的手，令他的心無法克制地尖銳疼痛著。
佐助給他的感覺就如同月下悄然盛放的一樹白色玉蘭。
高貴的玉蘭，在一片绿意盎然中开出大轮的白色花朵，随着那芳郁的香味令人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高潔，傲岸，幽冷，清新。
因其株禾高大，开花位置较高，迎风摇曳，神采奕奕，和著月光在被仰視的時候，不經意的，就帶給別人滿目淒清。
太過潔淨，似乎天生就帶著一種能用目光看見的冷冷幽香。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菊之落英。
雖然冷傲地綻放在高高的寒枝，卻象徵著美好，冰清玉潔，就如同它的花語一般，高貴，典雅，純淨。
佐助就是這樣的人，雖然淡漠冷情，卻乾淨無瑕。
他有著比誰都高潔純淨的靈魂……
你踏著月色般出现，如同清亮的溪涧，在风里，在我眼前，汩汩而过，我心裡的温暖就如同泉水一样涌出。
但現在，月下的白玉蘭卻被血腥的污穢染指，潔白枯萎，剩下的是比黑夜還令人絕望的色彩。
我的佐助，不應該是這樣的……
鳴人眼中的光亮令佐助感到絕望。
看呐……你又在透過我看別人了。
雖然知道這樣的想法有些無理取鬧，但佐助就是忍不住偏激地要去想。
杀手（下）
“我告訴你，你心心念念的宇智波佐助已經死了，但我卻可以爲了見你而不斷地去殺人，而我討厭你在我面前不斷地提他。”
佐助眯眼瞅著鳴人沉著声笑，自喉咙里发出的断断续续低笑声，格外妖邪。
這個笨蛋難道真的以為他喜歡殺人嗎？
不，被將死之人用絕望怨毒的眼光死死地盯著，那種陰冷和毛骨悚然的感覺會讓靈魂也不由自主地顫栗；濃稠的血濺到了身上，就仿佛一輩子都再也洗不乾淨般的骯髒，所以，他每天一有空就不停地練習揮刀，他的刀總是比任何人都快，因為那樣，可以盡可能少的讓血濺到自己身上。
但即便衣不沾血，每次殺完人之後，他哪次不是噁心得想吐？
他不是天生的殺手，只是浮塵在這個浮華的亂世里，有些事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
“你這混蛋在胡說些什麽？你就是你，我從沒將失憶前後的你當做兩個人來看！”
鳴人也怒了，他從沒想過佐助竟然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什麽曾經的宇智波佐助、現在的宇智波佐助，在自己的心中，他從來就是他，即便失去記憶，即便改變，也是同一個人。
“那好！你和曾經的我做過什麽？你和現在的我又做了什麽？”
“佐助你不要這麼任性好不好！你先放開我！”
“不放。”
幾經掙扎還是扳不開佐助揪著他的手，鳴人紅著眼睛索性一口咬了上去。
“嘶……”
鳴人咬得很重，佐助被迫放手時手背上已經清晰地印出了一排齒痕，有幾處極深的凹陷還在向外沁著血。
“佐助，你到底想要什麽？要確認什麽？”鳴人擦了擦沾在唇邊的血，有些委屈地看著佐助。
怒氣消褪之後，剩下的只有痛心和無奈，他不知道自己的追憶和希望他恢復記憶的迫切，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刺傷了佐助。
“要我用貓咪被馴化后的眼神喵一聲看看？再做一次看看？那樣你才能確定我的心？呵呵……記不得了吧，這句話我曾經也對你說過，在你恨死了的‘曾經’。”
“喂，你……”
單是看著鳴人的眼睛，佐助就能清楚地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這份默契，是連佐助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的。
可能真的就像鳴人说的那般，两人其实是很相爱的，只是他忘了。
可愈是这样，他就愈氣餒，氣餒到了极点，就变得有些像气恼了。
你要我怎么办？
喜欢你吧？是的，我承认就算只相處了短短的幾天我還是喜欢上你了，可那又能怎样呢？
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透過現在的我看著的全是過去，你在期待的是那个原本的宇智波佐助。
我也想把他找回來，可我又能怎样？
睡一觉醒来就回到過去了？
你我都知道，根本不可能！
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到這裡，滿肚子的話就說不出口了，佐助歎了口氣，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向外走去，經過鳴人身邊的時候，他說：“不必了，我並不是爲了要和你做什麽才來的，我來，只是不想你每晚都躺在別的男人身下。”
低沉的話語還是那麼直白，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會說漂亮的話，但就是這一句句清冷的言語卻總是令自己莫名的感到溫暖。
“那你不要走。”
鳴人伸手拉住了佐助的袖子，再看向他的時候，眼裡又回復了一貫的倔強。
被鳴人拉著，佐助看了看他沉悶地說道：“我也不想走，可是我不想到了最后，我仍不能恢復記憶，仍找不回你喜爱的那个佐助，到時候，后悔的不只是你……”
其實這陣子他才是最不好過的那一個。
“会不会后悔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宇智波佐助，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是我的感情，我喜欢谁、我爱谁、我願意為此為難我自己！”
鳴人連珠炮似地沖佐助吼，末了攬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佐助有些微愣，但雙手卻几乎本能的環上了鳴人的腰，并開始响应他的親吻。
“那我要你，你別後悔。”
佐助離開鳴人的唇銜上他的耳垂，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性gan。
“你話變多了……”微喘着气，鳴人抬頭瞪了佐助一眼。
他其实也让现状搅和得有些迷茫，他是喜欢佐助，但他分不出他喜欢的究竟是哪个佐助，之前的？還是現在的？但不論怎樣，他卻從來沒將他們分作兩個人來看待過。
一把攔腰抱起鳴人，佐助用腳撥開裡間的門就將他壓倒在了被衾間。
親吻，tian舐，在剝開鳴人身上一層一層的華服之後，看到他鎖骨、胸前那些還未完全褪去印記的青紫痕跡時，佐助微微一滯，但片刻的停頓之後，就埋首在鳴人的懷裡用力地吮xi噬yao出一個個更為鮮豔的吻痕。
他要用它們將那些刺眼的色彩統統覆蓋住！
鳴人低頭用下巴摩挲著佐助的頭髮，縱容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印滿屬於他的烙印。他并沒有因為佐助介意他身上的痕跡而難過，因為他知道佐助只是不爽而不是嫌棄，而他自己更不會因為身體的骯髒，就對自己的愛自輕自賤。
他的愛是如此的驕傲，因為他是用自己的靈魂在愛著那個比誰都驕傲的男人。
“唔嗯……”
當佐助的手指伸進鳴人的hou庭時，他輕微地shen吟了一聲，早就被調jiao得對這種動作很適應的身體卻突然變得生澀起來，后xue被異物侵入的異樣感被無限放大，這令他不安無措地加快了呼吸。
“嗯……疼……”
不自覺地收縮那個被手指入侵的地方，所帶來的後果就是下ti泛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疼痛來得如此鮮活，就像那個地方第一次被佐助進入時那樣。
“怎麼了？”
感覺到鳴人的瑟縮，佐助停下了手指的曲張，吻了吻鳴人微張的嘴唇，卻令他更加地緊張起來。
“呵呵……讓我看看……”
勾著唇角扯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佐助撐起身體俯身向下看去。
“別！別看……”
鳴人將頭扭向一邊，一時間，他突然覺得這屋裡的蠟燭是那麼的礙眼。
自己的下ti已然在方才的纏綿中敏感地勃qi，雙腿也屈起來向兩邊大大地分開，可后xue卻緊致地卡住了佐助的手指……這樣的畫面光想想就讓鳴人覺得血氣上湧，昏沉沉的腦袋暈眩著，全身發熱，雙頰更是燒得燙人。
自己的臉現在一定紅得不得了……
看著鳴人可愛的反應，佐助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紅雲菲菲的臉頰，像是故意逗他似地將手指在他的身體里慢慢地旋轉。
“啊……哈……哈……”
鳴人開始大口地喘息，瞪向佐助的眼睛里瀰漫起誘人的霧氣，這樣的表情，這樣青澀的反應讓佐助有點控制不住了。
“嗯啊！嗯……”
“我不看了，你放鬆點……”
佐助覺得自己的手都開始有些興奮地顫抖了，抑制住想要立馬進入他的衝動，佐助趴在鳴人身上磨蹭，可手指卻有些蠻橫地又試探著多伸進去了兩根。
“呃……我們之前……之前也這樣做過嗎？”
在挺身進入鳴人身體的時候，佐助低聲地問。
在確定身下的人不論自己是否失憶都是真心地愛著完完整整的自己，他開始接納過去，開始一點點地想要尋回他們之前的過往，回過頭來，他也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好笑。
不論我變成怎樣，你愛著的依舊是我，光是這個認知，就足以讓我躁動的心安定下來。
在我的脸颊逐渐渲染红晕时，听到你高昂的、高昂的声音……
我只是闭上眼睛作着，以前秘密、秘密的梦。
“啊……嗯……是、是的……做……做過……”
激烈的抽cha已經讓鳴人的大腦短路，模模糊糊地聽到佐助的問話，再斷斷續續地做出回應，現在的他很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正在和他做ai的人是佐助，光是這樣的認知就足以讓他變得手足無措。
“來……趴著……”
之前所會的那些應對和伎倆在此刻都似乎完全變成了空白。
“鳴人……坐上來……”
一切的反應，皆源於本能。
“叫我的名字……呃……”
所做的動作，皆源於他的引導。
“佐助……佐助……”
佐助……
不想邀请，虚伪的泥土香和向日葵，以及那迎面飘香的浮世繪和伪装的太阳。
不管可不可能彻底了解你，堅信圆满的日子就要到来。
“你……你是我的……嗯……第一個男人……啊！在這個……這個身體變得骯髒不堪之……之前……”
“鳴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所以……最乾淨的……”
是的，我是你的。
只要身体活著，就让我留在你身边。
不管委身於你是危险或安全，都已经无法停止，不惜飞蛾扑火。
不管灌注你的是雨还是命运，都无法忍受，一定用这双手守护。
让我待在你身边。
盲目的爱。你在乎的爱。温柔的爱。和顷刻间带来的苦痛。
盲目的爱，我却还清晰记著——
夏暑的热力与欢愉，寒冬渐远。
傲骨（上）
受到摆布就状态而言，美丽吗？
不，美丽花朵都会遭到枯萎丑化的嘲笑——
无论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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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花魁的光環變得愈發閃亮，亦如男人征服的眼，无所不在。
在一个聲色如常的傍晚，当鳴人面对着老鴇促狹的笑容時，愈发肯定了这一点。
呵呵，又有一个身份顯赫的男人被這道虛渺的光環吸引了啊……
“這邊請。”
二樓的走廊上，一個一襲華白正絹的男子在侍從的引領下進到花魁的會客室，鳴人被老鴇扯著站在庭院的屋簷下，一臉的無趣。
“那位大人名叫日向寧次，是頗有名望的武官，”老鴇站在他的身邊，興奮地挪揄，“他肯定能成为一条大鱼，可別輕易地放跑他……”
鳴人，不，是偉大的漩渦花魁，心不在焉地抬頭瞟了二樓走廊上的人一眼，回過頭來哼笑著痞痞地瞪著老鴇說道：“我不知道他多有錢，不過，看得對眼的，他就跑不了；看不順眼的，別想有第二次……你別像上次一樣自作主張。”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知，道，啦！嘖……”
老鴇沒趣地摸圌摸鼻子，她還沒忘上次那個新貴族的事之後，鳴人耍脾氣地一個多月不見客。
红色基调的房間，四壁皆是浮华香圌艳的色彩交叠，洋洋灑灑，尽显浮士绘风格。
“上次我看到你遊街的樣子，相當美麗。”
並肩而坐，男子的聲音清清朗朗。
鳴人端了一柄長長的紅色煙槍正抽著煙，聞言，放下煙杆略略側身，點頭致意：“謝謝誇獎。”
這是一個皮膚很白五官很清秀的男子，黑色長髮，淺色眼眸，身上流淌著一種冷冷的淡漠氣息，這點，到和佐助有些相像。不過，他沒有佐助身上的那種冷酷尖銳，卻多了一份深沉柔和。
心之所向，不自覺間地又想到了佐助，鳴人心裡甜甜的，收回目光，卻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男人……这么一幅冷靜沉默正气凛然的嘴脸出现在处处偷圌欢卖笑的葵月屋，还当真不协调得紧。
“我無論如何都想見見你，不過說真的……”男子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認真地感慨，“沒想到連木櫃都這麼氣派。”
“哈哈哈……”鳴人聽到他的感慨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將煙槍復又端到嘴邊吸了一口，緩緩道，“外表即使很氣派，內在也許空空如也。”
“我以為你們會故意向客人隱藏這些事實。”
“別人我不知道，可將空虛的內在假裝得很充實，太悲慘了，不是我的作風。”煙斗里的菸絲似乎燃盡了，鳴人將煙槍拿在手裡把圌玩，眼睛看著前方，無比倨傲，“反而，將真材實料偽裝成空殼，才是吉原這個世界的高手。”
“原來如此。”
這個叫做寧次的男人看著鳴人張狂的小模樣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眉目間，滿是欣賞的意味。他將手伸進袖子里，摸出一個鼓鼓的紅包放到鳴人跟前，笑道：“那麼，拿這些錢去買點和服將木櫃填滿，你意下如何？”
鳴人皺起了眉，再看向寧次時，眼神變得不悅起來。
“我不是想討錢才談起空柜。”
鳴人的反應讓寧次更為欣賞，但此刻他卻表錯了意，以為鳴人是不好意思所以不收他的錢。
“這算是緣分，見花魁本身即是灑錢，別客氣，收下吧。”
呵！同样是迷上了我那天巡游时的皮囊，以为多砸一点钱就可以讨我欢心的简单男人……接下来，是否就该义正词严地要求我对他，或者说，对他的金钱忠贞？
輕蔑地看著他，鳴人怒極反笑。
“我不清楚你出身為何，但你把灑錢當成討人歡心嗎？少來消遣我了！”炸毛的鳴人一下子站起來，“不管你是多伟大的人物，你都无法用金钱取圌悦我這個花魁，所以——你可以走了！
言罷，憤然離席，一个人回屋。
接下來的幾天，寧次多次前來求見一面，但鳴人都以種種理由謝絕會客。
老鴇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誠惶誠恐，所幸寧次似乎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也沒有因此發難。
日子還是如常進行著，鳴人很快就忘了這件不愉快的，在他看來被羞辱的事情。
有客人來時，他依舊帶著一扒拉的色子和見習排場浩大地出現，遇着順眼的，就陪着听曲、觀舞、下棋，满心欢喜的真诚，卻很少再留人夜宿。
佐助依舊時常會來，砸下重金與他過夜。
對於佐助的經濟來源，鳴人心裡擔憂，卻不再多加過問。
一則，他心裡清楚，佐助決定要做的事就算是九條牛也拉不回來；再則，他也想常常和佐助呆在一塊兒。
所以，每每溫存之後，他只是心疼地看著佐助，勸他萬事小心。
在入秋時生了一場大病的自來也再次來到吉原，約了鳴人，興致勃勃地跟一群藝妓一起学跳舞。
大病初愈，老人的氣色大不如前，可幸而精神卻是很好的。
鳴人坐在一旁打著拍子觀看，看著他滑稽的樣子不時很沒形象地捧腹大笑。
一舞終了，自來也有些喘地回到座位，大笑著问鳴人自己這把老骨頭跳得怎么样，鳴人热情地带头鼓掌，那种喜悦发自内心，溢于言表。
好動的鳴人就连睡觉都是極不安分的。
對於這點，木葉丸算是‘深惡痛絕’。
天氣凉了，他被鳴人叫進暖閣里去睡覺，沒客留宿的時候就乾脆讓他睡到自己身邊。可沒有哪一夜，他不是被四仰八叉睡觉的鳴人給壓醒的。
但有時，鳴人也并不是總如外表般看起来那么的粗枝大叶。
跟客人對弈時，那股認真勁兒可以令一向好動的他規規矩矩地坐上半天，精力集中望棋沉思的樣子很像換了一個人。
可每每贏了棋令客人低頭認輸，方才還端庄不已的鳴人又立馬破了功，拍起手來和陪在一旁的侍童手舞足蹈地歡呼，活脫脫一個大孩子，让人打心眼儿里喜欢。
当然，并不是每一位客人都是让鳴人喜欢的，对于他不喜欢的，即便是掷下千金的达官贵人，也不得欢心。
對於這樣的客人，鳴人輕則沉著臉攆走；重則怒駡打人。
總之，沒少讓老鴇滿腹怨念地賠著笑臉為他收拾爛攤子。
他小时少年老成，长大之后又童真未泯。
每到葵月屋例行的大掃除時，整个屋子的人都在熱火朝天地打扫，只有他和木葉丸一定會躲在后面偷懒，爭搶糖果吃。
卖花郎送花一朵，也能令他欣喜不已。
有好多次都被正巧走進店裡的我愛羅看見，每當這時，鳴人就會拿着花朝他得意地吐舌頭。
對於諸如此類的炫耀，我愛羅總是翻个白眼，转身就走，留下鳴人一個人捏著花憤憤地沖他做鬼臉。
鳴人就是這花團錦簇的聲色場中一抹令人過目不忘的殊色。
在以性与爱為永恆話題的吉原里，努力地为命运而顽强抗争的他，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沒有華麗美豔的外表，卻敢於真心地爱与被爱，自己决定命运。
這使他大受歡迎，畫店里，他的肖像一上架就會被無數追求者一抢而空；街邊的小販們也會爲了招攬買主，而在煙盒和扇子上刻上他現在的名字‘漩渦’。
被強勢耀眼的光芒所吸引從而滋生的欽慕容易让人盲目，一向以冷靜自持著稱的日向寧次亦无法幸免。
不知是被初見時的傲然之美驚豔，還是被那率性行圌事的风格打動，或者，只是那雙湛藍的明眸里倔强的眼神看上去不至于太过廉价，日向寧次承認他被一個男妓吸引了，以至於幾番登門拜會未果后他依然邁進了那平日裡不屑一顧的花街。
他的確被那個一身傲骨的花魁深深吸引了。
“日向大人，讓您久等了……他人已經在準備了，我馬上招呼他過來。”
雅間里，他照例喝著酒等候，老鴇一臉歉意地推門拜禮，她的說辭讓他隱約覺得今日不會又無功而返。
“不要緊，”寧次端起侍奉在一旁的見習斟滿的酒盞淡淡地說，“我自己小酌幾杯。”
而鳴人呢，正和一個無錢無權卻憨厚老實的小工匠腻歪在一起，腻歪得，连這個本分的小工匠都觉得就这么晾着武官大人实在不妥。
“漩渦花魁，這樣真的好嗎？”和花魁一起趴在榻榻米上研究他新製作出來的小玩意兒，小工匠有些忐忑，“放著那位大人不管。”
“當然沒問題，你先到的啊。”
玩累了，鳴人收回手撐著頭理所當然地說，光著的雙腳向後屈起晃來晃去，很是調皮的樣子。
“可是……”
小工匠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有些臉紅，可想了想，還是勇敢地開口，对鳴人‘普及’起正常人的价值观來。
“你看吶，我不是什麽大戶，只是一個小工匠，得努力工作辛苦存錢久久才消費得起你，你應該對有錢大爺多費點心啦！”
鳴人撇嘴做著怪相，彈彈榻榻米上的煙灰滿臉不在意。
“可、可我……真的好喜歡你，只要能見面就開心得不得了了！”
适才沮喪的小工匠說著說著又不禁興奮起來，手舞足蹈的像個孩子一般。
“你真傻……”看著懂事的小工匠，鳴人被他傻樂的勁頭逗樂了，向他身邊挪了挪，笑道，“我就喜歡你這幅德性，還有，你口袋里沒有錢，我當然清楚得很唷。”
“也、也對啦……”
靠近鳴人，小工匠又局促起來，羞紅了一張臉連說話也不利索了。
鳴人好笑地看著他單純的模樣，玩樂心起，竟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啊？哈哈、哈哈哈……”
這下，小工匠驚喜得連話都不用說了，只知道一味地傻笑。
戲弄完小工匠，又將他送出門去，鳴人磨蹭了半天，這才姗姗来迟。
“打擾了。”
聽到花魁的聲音，屋裡的見習生起身為他開門，然後很識趣地退出了房間。
鳴人拎著衣襬走進來在寧次旁邊坐下，禮節性地點頭行了個禮，就目不斜視地冷著一張臉不說話。
寧次看著他明明很不情願卻正襟危坐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地勾起，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有些尷尬地開口道：“我今日是特地前來道歉的……”
鳴人感到意外地側目看他。
說到這裡，隨意地盤腿而坐的寧次收起腿向著鳴人的方向挺直了上身跪坐好，俯身低頭行了一個很正式的禮。
“我為之前的舉動感到抱歉，請原諒我的莽撞失禮。”
面對寧次的誠心道歉，一向軟硬不吃的鳴人微側了身體很客氣地請寧次抬起頭來，兩兩對望，緩緩道：“您那天說的沒錯，酒家真的是揮霍金錢之地，說看到錢一點兒也不心動是騙人的，我也應該向您道歉。”
說完，也俯身向寧次行了個禮。
互相道完歉，兩人相視一笑算是冰釋前嫌，不在話下。
鳴人沒有想到還會在吉原看到守鶴，這個生性愛玩，英俊風趣，身上繪著風神圖案紋身的鄰國將軍。
站在閣樓上看著他在很多人的簇擁下風光地走進葵月屋，老鴇哈著腰諂媚地跟隨其間瞻前馬後，不出預料的，他仍舊指名要花魁陪席。
九尾那傢伙失寵了？原來這個男人也僅僅是個仰慕著花魁名號喜愛獵奇的庸碌之輩？
帶著這樣的猜想，鳴人在一眾色子和見習的跟隨下排場甚大地走進了會客的雅間。
“哈哈！不錯、不錯！跳得好！”
華麗寬闊的雅間里舞姬們隨著弦樂聲翩翩起舞，守鶴坐在鳴人身旁飲酒觀賞，不時朗聲大笑著叫好，完全忽視身邊的鳴人尖銳的鄙視。
突然好想為九尾那個混圌蛋打抱不平，即便根本沒那個立場。
酒過三巡，老鴇跪笑著敲開房門前來見禮，守鶴熱絡地和她寒暄，打賞了不少小費，末了卻將一屋子的舞姬和藝妓打發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