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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鬼友[佐鸣]
作者:被点名的flora
Story1。初来乍到
来到这所海滨的寄宿制学校时正值日落。
夕阳慢慢地沉入海中,火红的霞光在海之尽头热烈地燃烧。
鸣人拖着破旧的行李箱站在学校的大门前,抬头仰望高大的校门。一整天的车程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木叶学院?
沉重的欧式镶花大铁门上悬挂着一块很是气派的牌匾,上面镌刻的文字清晰可辨。
就是这里了……
短暂的发呆后,他拖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的行李箱走向了传达室。
递交了转学证明书之后,一脸木然的门卫起身打了个电话,过了很久,一个带着白色眼罩的中年男子才夹着一本书走进传达室,简短的介绍后,鸣人得知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就是他的老师,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领着他进了学校,途中他和鸣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学校的情况。
鸣人低头走在他后面,为了入学而特意剪短的头发毛刺刺的,余辉的阴影下,少年稚气的侧脸显得格外深刻,他皱着眉,紧抿着唇,若有所思,表情坚定却木然。穿过了长长的林荫道和文化走廊,卡卡西一直到将鸣人送到宿舍楼下交给舍监,互相介绍后,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
舍监是位樱发的小姐,卡卡西老师让鸣人叫她“春野小姐”,长得挺漂亮却打扮得老气横秋,也没什么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刁钻而不好惹的女人。
在大堂里略微坐了坐,满脸严肃的舍监小姐就带着鸣人去了他所属的寝室。一路上,春野小姐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鸣人就好奇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宿舍应该有些年头了。
木质的旋转楼梯透着股上世纪特有的怀旧风格,走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上了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依次排开是一间间的房,都装了那种门上有一扇透明玻璃的木门;地板上嵌的是黑白相间的地砖,才清洁过,风吹来有一股和杂着清洁剂的水腥味儿;头顶每隔两三米一盏的圆形吊灯投下暖色的灯光,在水渍未干的地板上映出团团明晃晃的光晕;雪白的墙壁已有些微微泛黄,上面挂着些画框,都是学生的画作,有的画上还有签名。鸣人放慢脚步一幅幅看去,大多都是抽象的人物或风景,油画特有的浓墨重彩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光怪陆离,带着种诡异的扭曲,鸣人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忽然感到画中的人似乎都在注视着他一样。缩缩脖子,鸣人赶紧收回目光快步跟上春野小姐的步伐。
舍监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道门前,在一大串编了号的钥匙间挑出一把开了门:“进来,这就是你的房间。”
鸣人跟着进去,是一间可以住十二个人的集体宿舍,房间很宽敞,两边靠墙对称的放了六张床,中间是一张长长的书桌,上面堆放着书本和一些杂物,空气里飘荡着一种男生宿舍特有的“气息”。
春野小姐显然有些排斥,皱着鼻子走过去把窗户打开通风,随后,她指了指里面靠窗的一张床对鸣人说道:“这是你的床。”
这时鸣人还站在原地左顾右盼,除了春野小姐所指的每张床,其他的床上都叠放着被褥,看来自己是最后一个入住的了。
春野小姐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鸣人,以为他对宿舍不满意,皱起眉头说道:“我们学校为了统一管理,宿舍都是一样的规格,就算是校长家的孩子,来了也是住这种十二人间。”
言语间颇有不满。
鸣人赶紧吐吐舌头过去把东西放下。
“现在学生们都去一楼的澡堂洗澡了,你收拾一下也赶紧过去,床单被褥我待会儿给你送来。厕所是公用的,在每层楼的靠楼梯处,离你们这间寝室是远了点,晚上害怕上厕所就临睡前少喝点水。学校不比家里,有人伺候,有人宠爱,要勤快地学会自己动手,要遵守纪律按时就寝,要尽快适应学校的生活……”
鸣人默默地听着,闷头整理起自己的行李来,好在他的行李本来就不多,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了。洗澡的同学陆陆续续回来了,走廊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鸣人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匆匆赶下楼去,没有发现春野小姐神色复杂地望着那张床,坐到床边轻柔地摸了摸那有些掉漆的床栏干。
Story2。新的伙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课时,卡卡西老师向全班同学介绍了鸣人。
“这是漩涡鸣人,你们的新同学。”
鸣人低头站在卡卡西老师身后,听到下面嘈杂的讨论声才抬起头来,或许是很久没有转校生了,班上的男孩子都很兴奋,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有的还吹起了口哨。
大家都挺活跃的啊……这样的想法让成绩不怎么好的鸣人松了口气。来之前曾听伊鲁卡老师讲这是座学风严明的学校,当时还挺担心一进教室看到的都是读书读傻了的“木头人”呢,呵呵。
“愣头愣脑的,看,还傻笑!成绩一定不好,看来终于有人垫底了!”
下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起哄的怪笑声打断了鸣人的思考。呃,看来要友好相处也不是那么容易啊……方才的一点小开心立马消失无踪,鸣人抿着唇复又低下头来,可就在他收回目光的时候,他瞟到了教室里一个特别的人。
教室最后一排的窗下安放着一张多出来的课桌,他就坐在那里,十指交叉撑在挺拔的鼻梁下方,挡住了半张脸,可那双狭长的眼睛却黑得亮人。他既不参与周围的讨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奋,安安静静的,就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晨光从他身旁的玻璃窗上洒下来,同样安静地笼罩着他,柔和的风吹起他略长的鬓发和刘海,如黑色的软缎,他很白,白得就像他身后作为背景而随风起伏的白色窗帘一样。
感觉到鸣人的视线,他皱起了眉,眯着那双好看的细长眼睛上下打量了鸣人一番,然后,就略带嫌恶地转头望向了窗外,镜头定格般再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靠,瞧不起人的臭小鬼……鸣人的心情突然就变得糟糕起来,抓着书包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新学校第一天的学习生活是在极度枯燥和乏味中度过的。鸣人跟不上老师的教学进度,也融不进这些优等生的圈子,上课的时候只能盯着书本发呆,整个课间,也都趴在桌子上看着周围的同学嬉戏打闹。
吃晚饭的时候,他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看着盘子里干瘪瘪的煎鸡蛋,脑海中浮现出一乐拉面里可爱的荷包蛋,回忆起最后一次和伊鲁卡老师一起吃晚饭也是在一乐拉面。
暮色四合的拉面店里,他们并排地坐着,拉面端上来的时候自己正在开心地诉说着一天里发生的趣事,伊鲁卡老师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露出宠溺的微笑,然后,他摸了摸鸣人的头,说道:“鸣人,转学手续已经办下来了,新学校水准高,声誉好,升学率比我们现在的学校高了很多。”
“伊鲁卡老师……”
“鸣人,去了新学校要好好学习,要听话,等期末的时候老师会来接你的。”
“……”
“呵呵,鸣人不是一直说将来要做一个了不起的人么?所以要好好加油啊!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嗯。”
……
鸣人摇摇脑袋不再去想,叉起盘子里的煎鸡蛋咬了一口,突然……就哭了。
不想丢脸地流泪,鸣人气恼地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泪水,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晚上洗漱的时候,一个浓眉圆眼睛的西瓜皮头一下子从鸣人对面的洗漱台前冒出来,吓了鸣人一跳。
“新来的,早点回寝室!大家等着你呢!”说完也不等鸣人反应,径自跑开了。
鸣人回到寝室的时候刚熄灯,楼层管理员在走廊上大声吆喝,可精力旺盛的男孩子们还是各间寝室的乱窜。
鸣人他们寝室的大部分人都上床睡觉了,黑暗中,他被方才招呼他的西瓜皮拉到了中间的长桌下,不知是谁打亮了一个手电筒,他才发现桌子下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桌子很长,下面三边都钉了木板,只有一面留着供人搁脚,可下面踏脚的木头横杠已经被顽皮的学生给拆了,所以留下很大的空间。
“你叫漩涡鸣人是吧?”拿着手电的那个人率先说了话,借着光亮,鸣人看到那是个脸上画着红杠子的奇怪家伙。
“啊?嗯……”
“白天在教室听老师介绍过你了,嘛,我是犬冢牙,你可以叫我牙。”
“这是军师奈良鹿丸。”牙晃了一下手电,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打哈欠的人。
“真是麻烦死了……你好啊,我是鹿丸。”他伸出手和鸣人握了握。
“这个胖……呃,比较丰满的是秋道丁次。”鸣人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果然在桌子边缘处还挤着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孩子,打了个招呼之后他递给鸣人一块薯片。
“我是小李!”灯光照到旁边的西瓜皮,还没等牙介绍他就先说起话来,“我比你们大一届,没想到调换寝室以后还能认识你,鸣人君,真是有缘啊!”
“你小声点啊笨蛋!”牙很无语地低吼了一声,其他人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可能对这位学长的热血早就习以为常了吧。
“这个奇怪的家伙是油女志乃,” 牙最后指了指那个一言不发大晚上还带着小黑眼镜的人,“他一般不说话的,所以你可以将他忽略不计。”
鸣人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好吧,昨天你回来得太晚了,现在算是互相认识了,看着你也像个爱惹事儿的,不像……”牙说着示意似的朝睡在床上的那些人努了努嘴,“……这些个那么死板,所以哥儿几个决定和你做朋友了。”
见鸣人依旧愣愣的,牙突然把电筒放在下巴下面眯起眼睛对他诡谲一笑:“那就给你讲讲我们学校的历史吧……”
Story3。男高怪谈
手电筒的光在牙的脸上打出诡异的阴影,和着他的笑容,让鸣人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男孩们已经很自觉地围拢了过来,圈在一起坐着,等待着听下面的故事。
“我先说、我先说!”小李压低声音兴奋地举手,“我比你们先来一年,从已经毕业的学长那儿听说过不少事情呢!”
“嗯,那好吧。”牙把手电筒放到了中间。
“他们说,在十多年前,我们这所学校其实是男女合校的,女生宿舍就在我们现在新修的图书馆那个位置。有一天晚上,一个女生没有去上晚自习,在寝室里割了腕,等她的室友下课回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没气了,一地板的血,暗红暗红的,别提多恐怖。结果这事儿被学校给低调处理了,那间寝室空了一年也用来住新生了,可就从那时候起,住在那间寝室的女生都得了一种怪病……”
小李说到这里顿了顿,用他黑漆漆的眼睛把每个人轮番打量了一遍,看得人心里毛刺刺的。
“得了什么病你倒是快说啊!”牙催促道。
“她们……她们到毕业时都长成了一个样。”
“啊?”
“全寝室的人都长得和那个自杀死去的女生一模一样了。”
小李悠悠地说完这句话,四下里一下子静默了。全部人都长成了一个模样,而且还是照着个死去的人长,这事儿也有够邪门的……鸣人缩了缩脖子,觉得有点儿冷。
“呃……要是、要是那是个美女,那还不等于免费整了一次容?这是好事儿啊!好事儿……哈哈……哈……”牙摸了摸后脖子出声打破了那种突兀的沉寂,不过借着昏暗的灯光,依旧可以看出他笑得有些勉强。
“我给你们说个和这楼有关的吧……”发现鸣人在看着他,牙也不再笑了,坐直身子准备开始讲下一个故事。
夜里的宿舍静悄悄的,大家重新把目光聚集到牙身上。
“狗是最通人性的,它们可以看到人的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说到狗,牙的眼中有些许宠溺:“曾经有个人半夜起来上厕所,走在走廊里就觉得似乎有什么‘陪’着他,他回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也就没怎么在意。可当他到了厕所尿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有很多狗叫声,他好奇地向窗外看去,发现院子里的狗居然排在一起对着他所在的窗户狂吠,他吓得退后了一步,发现窗玻璃上居然映出了两个人影,就在他的身后,多了一个黑影子……”牙讲到这里神经兮兮地看了看自己身后,“可他的背后,确实是空无一人的。”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晚上有时出去小便的时候像是被人跟着了。”丁次嚼着薯片嘟囔道,“可我没敢回头看,据说那些东西到处飘荡都是为了找替死鬼,你回头看见了它就该你倒霉了。”
“嗯,”牙点了点头,有些神秘地说道,“所以只要听到夜里有狗齐声嗥叫,那就不要上厕所了,那是狗作为人类的朋友在给我们传递危险的讯号。”
“说到这栋楼,你们有没有注意观察过春野小姐?”丁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把薯片袋子放到了膝上。
“当然有!”小李突然很兴奋地握紧了双拳,“哇哦!春野小姐简直就是冰山上的女神!长得又美丽……”
“去去,谁和你说这个,学长你的眼光也太特别了。”丁次赶紧打断他的话。
鸣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结果被郁闷的小李敲了一记。
“是有些怪怪的,年纪轻轻却总是一副更年期妇女的样子,打起人来也不手软,整天摆着张死人脸,我就没看她笑过。”牙似乎经常被“教训”,此刻嘟着嘴不住地抱怨。
“你们见过她办公室的旧唱机吧?”丁次不再吃东西,一双小眼睛此刻格外的有神,“她喜欢听一首很哀伤的爱情歌曲,太古老了,我都叫不出名儿。有人看见,春野小姐曾对着一个打开的抽屉哭泣,可没人知道那个抽屉里有什么东西。”
“知道我们学校为什么要建造新的游泳池么?”这时,坐在一旁听得懒洋洋的鹿丸突然说道,“因为一名学生淹死了,就在学校后面的旧游泳池里。”
“你可知道,他死的时候和我们一样都是高二的学生,而且说出来不怕你们吓到,他曾经住的就是这间寝室。”
鸣人打了个寒颤,大晚上的,不论是真是假,这情节也太惊悚了,一想到现在身处的地方曾经死过人,背上的冷汗忽的就下来了。
“听说那个男孩死得不甘,变成了厉鬼,睡他那张床的人每晚都会被踢下床去,而且第二天早上也会在他们身上发现被踢出来的淤青,最后没人敢睡那张床,管理员只好把它放到储藏室……”鹿丸瞟了一眼众人突然笑了,“可就在几天前,我看见舍监又把那张床拿了出来。”
“喂!你们还在干什么?!”鸣人还没从鹿丸最后怪异的笑容中明白过来,外面就突然响起了一个尖利的女声。
“不好,是舍监!”牙关掉手电筒怪叫一声,围在一起的众人立马摸黑逃向自己的床。
鸣人钻出桌子,抬头就看见春野小姐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狠狠地瞪着里面,吓得他赶紧蹲下去。
“该上床睡觉了,明天要是谁迟到,就等着挨揍吧!”所幸春野小姐并没有开门进来,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没了动静就走开了。
鸣人怕她还在外面,就猫着腰从桌子的一边绕去自己的床,可就在这时,有一个人从他的床上缓缓站了起来,通过桌子另一边的通道向外走去。
鸣人抬头看去,那男孩打开了寝室的门,走了出去。
是谁?鸣人疑惑地坐到自己的床边,被子还叠得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摸了摸床单,也没有体温,刚才是自己看错了么……
想到之前鹿丸讲的那个故事,鸣人感到后背一阵发冷,不会这么邪门儿吧……牙齿有些打颤,脚下也似乎凉嗖嗖的,鸣人一下子躺到床上拉开被子窝进去缩成了一团。
“嗯,一定是其他寝室过来串门儿的,刚才听故事听得太入神了才没发现……神灵退散、神灵退散……别多想、别多想,睡觉,睡觉……”鸣人抱着被子默默念叨着睡了过去。
Story4。恐怖来袭
半夜里,鸣人是被一阵急促的尿意惊醒的。
翻身坐起,半夜的寝室静悄悄黑漆漆的,只有室友们平稳的呼吸声和轻微的鼾声,走廊里的灯还开着,透过门上的玻璃,在寝室进门的地方投下一片扇形的光晕。
鸣人想了想倒下又睡,可越来越急的尿意就是憋得他难以入眠,犹豫了一下,他下床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啪嗒……啪嗒……”
寂静的走廊上回荡着他自己的脚步声,因为四周实在太静了,和着回声让鸣人老感觉还有一双拖鞋在跟着他。
尽量将脚步放轻,鸣人不敢去看墙壁上挂的那些画,独自一人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被无限的放大。
可是,他不敢回头。
一路纠结到厕所,鸣人站到尿槽前却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狗叫的声音。他疑惑地走到窗边一看,顿时捂住嘴睁大了双眼。
这是什么情况?
楼下的空地上,近百只狗蹲坐在地,伸长了脖子对着他所在的窗户狂吠!
这不是平时听到的那种狗叫声,这声音像是从狗的喉咙里发出来的,类似于呜咽,夜半听来尤其的悲凄和怨毒,此起彼伏间让鸣人只想到一个词——
百鬼夜哭。
不知何时,一个黑色的人影已经静静地立在了他的身后……
呆呆地看了楼下好久,鸣人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有异样,那是一种迫在眉睫的压迫感。
“不会吧……怎么就被我撞上了?”心里暗骂一声,鸣人惊恐地回头,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东西在逼近,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让他觉得只要一回头就能对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鸣人僵立在原地,一双黑色的手慢慢向他伸了出来。
“啊——”鸣人闭上眼大叫一声,转身冲了过去,跑到门边却发现并没有撞到什么,可现下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憋足一口气发疯似的奔回寝室,跳上床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再次唤醒鸣人的,是清晨起床的号声。
天已经亮了,同寝室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起来了,整栋男生宿舍又恢复了它原有的生气。鸣人坐起来,感觉身下有些异样,一下子掀开被子他就后悔了。
“噗啊哈哈哈!新来的尿床了!”
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寝室里的人聚拢过来并发出一阵阵爆笑,场面说不出的尴尬。
“哈哈哈哈哈……”
“都是大人了还尿床!”
“噗!”
鸣人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裤上的尿渍,突然很气恼地翻身下床,抓起床单跑了出去。
洗衣房里,鸣人将裤子和床单扔进水槽里泄愤似地搓洗,想了想,抓过旁边的水盆接起一盆水从自己头上淋了下去。很快,第二盆、第三盆……足足淋了自己五盆水之后,鸣人停了下来,不知是因为水很冷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他不住地颤抖着,惹得旁边洗衣服的人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头来奇怪地盯着他看。
拎着洗好的东西,鸣人来到宿舍楼下的后院晾晒。
初夏的天空很蓝,明净的天幕里朵朵白云飘浮得很是惬意,不过鸣人没空欣赏这些,他仰头看着那踮起脚尖都触不到的晾衣绳,皱起眉嘟着嘴显得无比懊恼。
甩了三次都没能将湿漉漉沉甸甸的床单搭上去,反倒弄得自己一身水,这让鸣人本就郁闷的心情变得愈发烦躁。踢了一脚搁在草地上的盆子,鸣人想了个办法,他用双手托起床单,举过头顶后一下子向那晾衣绳上砸去。
不过很显然,他的这个方法行不通。
因为用力过猛,洁白的床单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恰好挂在绳子上,而是像撑杆跳选手一样越过晾衣绳直接飞了出去。
“啊……”鸣人扶着额头已经准备认命地再洗一次床单时,却发现那团湿漉漉的白色被人接住了。
此刻,它被一只白皙的手托着,晶莹的水滴顺着那只手流下去,一滴滴摔碎在草地上。
“白痴。”
那只手的主人冷冷地说道。
“你才白痴……”鸣人生气地瞪了一眼面前的少年,有些底气不足地嘟囔了一声。
这家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之前见过吗?有些熟悉的感觉……
鸣人撇着嘴想了一下,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少年来——
他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龄,十五六岁的样子,黑头发,黑眼睛,比自己高一点,呃……好吧,比自己帅一点,只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更像一个瓷娃娃。
呃,也不对……哪个厂家会生产这种面瘫状的娃娃啊?嘿嘿,一定会滞销的吧!
鸣人被自己的挪揄逗乐了,看着少年的眼神也没那么凶恶了,不可否认,眼前的少年确实是长得少有的精致。
“接着,吊车尾的白痴。”看着鸣人瞬息万变的表情,少年将床单扔了回去,眯起眼睛瞟了鸣人一眼,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嫌恶。
啊!对了,是他!
教室最后排那个欠扁的死小鬼!
少年将床单扔回给鸣人后向着院子的墙角径直走了过去。离开不是那个方向吧……鸣人回过头去看,才发现他从墙角的一堆旧物里翻找出一张凳子,摇了摇还算扎实,少年拎着凳子走回鸣人身边。
“你那样晾床单是一定会掉下去,吊车尾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少年挑挑眉示意鸣人用凳子。
“不许乱叫我!”鸣人不满地反驳道。
少年不再说话,用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斜斜地睨了鸣人一眼,配上那精致的面孔,好看是好看,如果可以忽略其中那直白的嘲讽和鄙视的话……
“你……”
在鸣人吃人的目光中,少年抱着手扬长而去。
Story5。谜样少年
鸣人晾好床单匆匆跑回教室的时候刚赶上上课,气喘吁吁地坐到座位上,拿出书本时忍不住望教室后方看了看,空荡荡的书桌,那家伙还没来。
嘿嘿……臭屁的家伙迟到了吧!鸣人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
果不其然,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那个拽拽的身影才出现在门边。
鸣人正等着看他被训斥和围观,却见他推门进来,也没和老师打招呼,就径直走到教室最后排的位置坐下了。而班上的同学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看到他闷闷地走过去,都埋首做题没去看他,而讲台上的老师也只是看了看被他打开的教室门又继续讲题去了。
靠!迟到了还敢拽成这样,难怪这么嚣张……
话说这讨人厌的家伙是谁啊?!鸣人转头斜了他一眼,小小地腹诽了一下。
课间的时候,鸣人独自坐在座位上。
牙一路东嗅嗅西闻闻地走过来,动作甚是夸张,他的身后跟着昨晚的那帮室友。
“喂,你们有闻到什么味儿吗?”牙回头问了一句。
“是这个么?”丁次递过手中的薯片袋子。
“不是、不是……”
“牙,你到底在闻什么啊?像狗一样……”小李奇怪地皱起他浓粗的眉毛。
“少废话。”
牙走到鸣人的身边,更加夸张地围着他闻了一圈儿,然后大笑起来:“我知道了,是他的尿骚味儿啊!你被鬼故事吓得尿裤子了?哈哈哈哈哈!”
鸣人怒瞪着他,咬着唇默不作声。
“大家怎么不拿新生开玩笑啊?”牙坏笑着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
“噗啊哈哈哈……”
一众人连带着教室里其他的同学都登时笑了起来,就连昨晚一言不发的油女志乃也跟着扬了扬嘴角。
鸣人“噌”的一声站起身来,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他们。
哄闹的笑声中,只有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少年淡淡地看着,沉默不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丁次,你干嘛要笑?你嘴里的薯片沫儿跑出来了……”惹事的牙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在一众怪笑声的簇拥下离开了教室。
一上午就在同学们的嘲笑声中过去。终于熬到了午餐时间,鸣人没心情吃饭,趴在桌子上摸出了书包里的游戏机。
“该死的……”噼噼啪啪按了一阵,却发现游戏机的界面卡住不动了。
“坏了吗?”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知道,也许能修好吧。”鸣人抬起头来,却发现是早上碰到的讨厌鬼。
“你会修吗?”站在鸣人课桌前的少年没去在意他的脸色,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
“不清楚,但可以试试。”鸣人不想理他,低下头继续拍着自己的游戏机,可卡住的界面却怎么也无法恢复。
“你要是修好,”少年扬眉看了看他手里的游戏机,“我能不能用用?”
“啊?你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
就在这时,一个同学跑了进来。
“漩涡鸣人,有电话找你,是你以前学校的老师。”
“哦。”鸣人收起书包冲少年点了下头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身后,黑发的少年看着他的背影饶有兴趣地眯起了眼睛。
球场边,接完电话的鸣人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看着场中欢乐地踢着球的男生们,瘦削的背影被夕阳拉扯得很是孤单。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了。
“鸣人,新学校的生活还适应么?”
……
“同学们好相处吗?老师讲的内容能听懂吧?”
电话那头是伊鲁卡老师带笑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暖。
“嗯,新学校很好……”
……
“同学们也很好相处……我已经和他们玩得非常融洽了!哈哈!”
……
“老师讲的东西我当然也能听懂啦!伊鲁卡老师忘我我是个天才吗?哈哈哈……”
面对唯一关心着自己的伊鲁卡老师,鸣人在电话这端笑得很开心,说着善意的谎言,不想让他再为自己操心。
“这样我就放心了!当时还担心你会不适应呢……鸣人也差不多要去吃饭了吧?那我就先挂了哦。”
“等等!伊鲁卡老师……”
“嗯?鸣人还有什么事么?”
“呵……没、没什么事了,就是很想伊鲁卡老师,希望假期快点到来了。”
“嗯,我也很想鸣人的,放假的时候老师来接你。”
“好的,伊鲁卡老师再见……”
“嗯,再见!”
接着就是嘟嘟嘟的忙音了,可鸣人仍旧握着听筒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嘿!嘿!传过来、传过来……”
远处男孩子们的吆喝声将鸣人的思绪拉回现实,撑着头看着场中玩得很开心的一群人,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落寞。
树下的阴影里,将手揣在裤兜里的黑发少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Story6。夜半惊魂
晚上,鸣人回到宿舍,发现伙伴们在他的床前为他准备了一个痰盂。
羞愤之中,鸣人拎起痰盂冲出寝室,一怒之下将它扔下了楼梯,而后,他靠着冰凉的墙壁疲惫地蹲坐在地上,有些失神地看着地面。
春野小姐看到了这一幕,却破天荒地的没有开口骂他。
熄灯的号声吹起,管理员拉下了电闸,漆黑的夜幕顿时笼罩了整个校园。
半夜的时候,鸣人再次在急促的尿意中醒来。
翻来覆去了一阵,他硬着头皮爬起来去了厕所。
站到尿槽前,鸣人一边急急地撒着尿,一边努力不让自己去回想昨晚的遭遇。可就在他尿完准备一口气跑回寝室的时候,身后的隔间里却传来了异动。
“哗哗哗……”某个隔间里传来细细的流水声。
鸣人看着那一排掩上的木门,吞了吞口水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
拉开第一扇木门,什么也没有发现。
接着拉开第二扇……
第三扇……
……
拉开倒数第二扇门的时候,鸣人松了口气,原来是里面洗手槽的水龙头没有关牢,水溢了出来。
鸣人走进去拎紧了水龙头,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门却突然碰的一声关上了!
“谁在那里?!”鸣人惊恐地冲过去使劲拍打着门。
“开门!”
他用力地踢打着,可厕所隔间的门却被人从外面勺上了。
“混蛋!我还在里面啊!”
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厕所里,方才努力压抑下去的恐惧感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而且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被无数倍地放大,鸣人不顾一切地拍着门,同时大声地叫喊起来。
“嘿!”
“开门!”
“放我出去!”
与此同时,同寝室的几个坏小子窝在被窝里笑得很欢快。
“真厉害!”
“听了几个鬼故事就吓得尿裤子,真是没用!”
“哈哈哈哈哈……”
昏暗的厕所里,乒乒乓乓的撞门声渐渐小了下去,鸣人喘着粗气靠在门后的角落里蜷成了一团,他敲累了……绝望了。
“唔……”抱着膝盖,鸣人有些哽咽,强烈的恐惧和无助感让他想大声地哭出来,可周围异常寂静的氛围却又让他不敢发出声音。
突然,门外被勺上的锁自己动了起来……
门,“吱——”的一声开了。
弃累中的鸣人突然警戒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四下张望,却发现空荡荡的厕所里根本一个人也没有……
“呜……”楼下又传来了昨晚那种类似于呜咽的狗叫声,反应过来的鸣人立刻拔足狂奔逃离了空无一人的厕所。
跑回寝室,鸣人一股脑钻进被子里蜷缩起来,尽量不去想刚才的事却还是手脚冰凉忍不住地发抖。
厕所里……
那扇打开的门“嘎吱——”一声又缓缓关上了。
没有风,没有人,阴森而诡异。
第二天,鸣人朦朦胧胧地醒过来。
坐起身一看,空荡荡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恶!又要迟到了!”看了看手表翻身起床,鸣人三两下穿好衣服拿起洗漱的用具跑下楼去。
慌慌张张地跑下楼梯,可就在大堂的拐角处,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歌声。
音乐声来自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那是一首用唱片机放出来的爱情歌曲,带着老情歌特有的幽怨凄美、缠绵缱绻。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的光线斜斜地投在背光的走廊上。
那好像是春野小姐的办公室?被音乐声吸引,鸣人屏着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躲在门外小心地探头向里面张望,那一刻,鸣人看见了传说中的故事……
Story7。传说的事
办公室里的旧唱机缓缓地播放着那首很哀伤的爱情歌曲,而春野小姐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面色沉沉的。良久,她慢慢打开了桌前的一个抽屉,低声抽泣起来。
这完全和“卧谈会”上丁次讲的那个故事一模一样!门外的鸣人看得一个激灵。
“谁?!”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春野小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碧绿的眼睛猛地望向鸣人的方向,吓得他立马缩回头去。
“啪”的一声,里面传来了关抽屉的声音,而后,鸣人听到春野小姐的高跟鞋声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吓得他赶紧轻声地跑开了。
这边,春野小姐走到门前,神情戒备地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大澡堂里已经没人了,鸣人胡乱地用水瓢从水池中舀出一瓢瓢的水往身上淋,脑海里回想的还是刚才在办公室外看到的画面。
难道春野小姐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喂。”
少年冷冷的声音让鸣人转过头去。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黑发少年单手一撑,坐到旁边半人高的水池边上偏头望着他:“醒来迟了?”
“嗯。”鸣人下意识地侧了侧光溜溜的身子。
“切……”注意到鸣人的小动作,少年不屑地嗤笑一声撇过头去,“你是女人吗?白痴。”
鸣人不再理他,赌气似地继续往身上浇水。
“你真对春野小姐的事这么好奇?”少年突然说道。
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着他。
“你刚才全看到了吧。”少年笃定地说着,斜挑的凤目冲着鸣人微微眯了一下。
“当、当然了。”鸣人顿了顿回答道。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么……要不是之前见识过他讨人厌的个性,这一眼,一定会让人觉得是在故意勾引啦混蛋!
“你知道春野小姐为什么那么古怪吗?”
“有很多种说法……”少年移开了目光皱起眉头,“其中最惨的就是鬼故事。”
少年不再说话,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久,他回过头看向鸣人:“不过,都不是真的。”
少年那双子夜寒星一般的眼眸静静的和鸣人对视着,认真的……好像要看进鸣人的眼中去。
“你来很久了?”鸣人有些慌张地错开他的视线,低头继续冲水。
“为什么?”少年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嘴角。
“不为什么,”鸣人嘟囔了一声,“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嗯?哈哈……我只是比你这个吊车尾的白痴更懂得观察生活而已。”少年收起了刚才那种认真的眼神,又恢复了那副令鸣人熟悉的淡漠的样子。
“都说了不要那样叫我!你这混蛋……”
“你最好赶快冲凉,春野小姐就要过来了。”他从水池边上下来,转身向外走去。
“嘿!对了,你叫什么?”鸣人冲着他的背影叫道。
少年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光看着鸣人。
“我说我叫漩涡鸣人,你叫什么?”鸣人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Sasuke.”
少年闷闷地扔下几个音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澡堂。
“佐助?”鸣人低声地念了一遍少年的名字。
怎么感觉他刚才……有些生气了?自己好像只是单纯地问了一下他的名字而已嘛……
“真是个坏脾气的少爷。”鸣人摇摇头叹了口气。
鸣人匆匆洗完澡套上衣服赶去教室,却发现学生们都被集中在了宿舍楼外的空地上,而舍监春野小姐和几个老师模样的人站在台阶上,她手里拿着扩音器,面色沉沉的,看起来十分不悦的样子。
鸣人赶紧趁她不注意混进了学生队伍。
“都给我安静点!”春野小姐拿起扩音器开始训话,“在上课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这里是学校,不是坟场!是大家学习生活的地方,没有那么多的乡野怪谈供你们谈论!我要你们立刻停止散播鬼故事,要是再被我抓到胡说八道的学生,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过你们。”说完,她目光严厉地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学生,嘈嘈嚷嚷的学生们面面相觑,鸣人有些紧张地瞄了瞄同寝室的几位,发现他们都躲开他的目光低下了头,而佐助站在人群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学校,究竟发生过什么?
Story8。帅气朋友
“嗨,吊车尾的。”
通往教室的林荫道上,鸣人没有理会身后懒懒的呼声,继续往前走。
“叫你等等,”佐助从后面走上来,“你又在发什么梦?大白痴。”
不满他的称呼,鸣人停下来瞪了他一眼。
佐助挑了挑眉毛:“好吧,鸣人。”
而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初夏的清晨,蔚蓝的天幕洁净而安详,风吹过两旁茂密的林冠,沙沙作响,两个少年并排走在淡淡的日光里,很美好的一幅画面。
“你有没有从学校溜出去过?”走了一会儿,鸣人转头问身边的佐助。
“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
“哼……为什么?”佐助嗤笑了一声,“呆久了你就会发现学校有意思的东西其实很多,你在家被父母照顾得太好了吧?所以才会显得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的人是你吧!‘小少爷’……”提到家庭,鸣人的声音小了下去,他默默地低下头,神情有些黯然。
佐助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敢逃课吗?”
“嗯?”
鸣人来到新学校以后第一次没有去上课,他跟着佐助来到了食堂后的农场。
“你能看见我看见的东西么?”
撑在竹制的栅栏上,佐助有些神秘地问身边的鸣人。
“鹅?”鸣人看了看栅栏里圈起来的一群大白鹅,神情有些莫名。
佐助指了指鹅群:“再看看。”
“哇!有好多鹅蛋!”
走来走去的鹅群间有一个小小的稻草堆,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只白色的鹅蛋。
这个发现让鸣人有些开心,他冲着佐助得意地挑挑眉,就准备翻到竹篱笆里去取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