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手中的纸,‘戌时,乌河镇东郊墓岗,斐毅,二十八,身高六尺一寸,面目清秀,著白色长衫,手持。。。’
我没有再看下去,将它放进了怀里。抬头看了看岗边那棵早已枯萎的秃树上孤零零破败的鸟巢,落日残挂在一旁,时间还早,我想,然後我记起冷岳目送著我出门时,那关切的眼神,‘早点回来。’他说,我没有回答,只是走不多远,我停了下来,一个回头,却发现他仍倚在门边看著我。那一刻,我回想起曾几何时,翎燕也是如此目送著我出门,只不过,那时的我是出去做些杂活,而现在的我是出去杀人。杀人啊,我再无犹豫的走出黑堡,边走边看了看我的两只手。五年来,不知有多少的人丧生於我的手上,该死的,不该死的。如果有一天,我活著找回了翎燕,又能回得到过去吗?这血淋淋的剑真的能放得下吗?
我握著剑的手紧了紧,有一个人影匆匆的走来,好像在找什麽,然後在看到我时,停了下来。
我看著他,一身白衫,高六尺有余,眉目清秀,二十多岁,斐毅?不会有错。
而他也在看著我,还越来越惊讶,‘你是,你是司马沧的什麽人?’
‘不认识。’我抽出剑来。
他看到我的动作後,竟然笑了起来,很是凄苦,‘不会有错了,你应该就是司马沧的儿子吧,想不到啊,想不到司马沧竟然会有两个儿子。’笑过之後,他重新看著我的眼睛,‘果真是报应,我等著一天已经有些时候了,从白文启死的那天,我就知道迟早会轮到我的。你和那个男孩真像。’
我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你说什麽?你说的那个男孩是不是翎燕?’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摇了摇头说,继续说著,‘真是报应,我曾劝告过师兄和其他派的人,叫他们放过。。。可他们。。。当年司马沧杀了我们七大派的掌门,还。。。还强暴了六师叔。但毕竟已是很多年前的事情,而且司马沧也死了,六师叔和他同归於尽。他们却放不下这段往事,我师兄还说要为六师叔报仇,说如果找到司马沧逃走的妻子和孩子後,也要。。。於是六年前,他们重新用重金交托给诸葛家。一年後,风声四起,而诸葛家也真的抓回了司马沧的儿子,至於那个女人,说是早已经死了。。。’
我头脑顿时轰的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几步窜上去,一把揪住他,‘说,翎燕现在在哪里,那个男孩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没有反抗,‘当时诸葛家和我们起了很大的争执,想保住那个男孩,但没有想到,我师兄趁混乱之机,竟然真的对那个男孩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在他正想杀掉那个男孩的时候,我们赶了过来,诸葛家的那个少主差点当场杀了我师兄,但最後他只说了一句,说是有人回来报这个仇的,便抱了那个男孩走了,以後的事我也就不知道了。’
什麽?竟对翎燕做出禽。。。我只能感觉到浑身像要爆开似的,手上的青筋都快破皮而出,骨节咯咯作响。
他仍在继续说著:‘那麽个漂亮清纯的孩子,当时的惨象。。。我才明白过来,我们真的是做错了,但後悔已是无用。两年後,果然报应就来了,先是朱桦,再是叶碧缘,一个一个的,而我师兄,死的最惨,连全尸都没有留下,被肢解为。。。该到我了,那群人中,我是唯一一个剩下的了。’
‘你动手吧。’他闭上了眼睛。 自 由 自 在
我看著他那白皙而纤细的脖颈,似乎轻轻一拧就能扭断,狰狞的笑了一下,我伸手迅速点了他的穴,将他推倒在地,‘想就这样死吗?没这麽简单。’
我一下扯开他的衣服,他有些惊恐的看著我,‘你们竟然敢那样对待翎燕,’我撕开他白色的里衣,‘要是我早知道,我一定不会叫他们死得那麽痛快。’
抓住破口的地方,我使劲往外一拽,他那白皙的胸膛就暴露无疑,‘你。。你想。’他急促的呼吸著,脸上腾起一股羞愤的红云。
‘我不知道那个叫什麽司马沧的家夥,也没有兴趣,我也管不著以前发生过得那些屁事。但被你们伤害那个男孩,他是我的弟弟,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一个人。以前,我没有能力保护得了他,不过现在不同了,你们做过的事,我一定要叫你们加倍偿还。’我撕烂他的长衫,开始拽下他的长裤。
‘不要,’他叫了一声,‘你杀了我好了,不要这样。’
‘知道我为什麽没有点你的哑穴吗?因为我就想听见你叫,越是痛苦就越好。’
‘不是,不要这样做,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是什麽样的人?’我恨不得狠狠卡住他的脖子,我是什麽样的人要你管?你知道我麽,你知道我的过去麽,你知道我的痛苦麽?说什麽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一把拽下他的裤子,很修长的腿,腿间黑毛中的性器萎靡著。
‘不要,求你。’他浑身开始颤抖。
不要?翎燕大概也求过你们吧,你们放过了他吗?那还有什麽资格说什麽不要。我解开裤带,毫不留情的抬起他的腿,大大的分开。
‘不要,不要这样做,求求你醒过来,你一定会後悔的。。’
‘後悔吗?’我折过他的身体,狠狠的一口咬上他的脖子,跟我说什麽後悔。
浓郁的血的味道,然後,
我突然感觉到一颗液体滑落到我的脸上,冰凉的,这是什麽?我的心抖了一下。
然後我抬起身来,他那样无声的哭著,像个大男孩,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几抹殷红,那双眼睛。。。
我松开了他,那双眼睛,泪光涟涟,羞愧、绝望,还有一种认命,我不自觉得想起了那晚,翎燕。。。
我到底想做什麽,竟然想对他做那些人对翎燕做的那种事,我到底在干什麽?
我踉跄的站起身来,像被一盆冷水浇醒。
看著他躺倒在地上全裸的身体,白的泛光,周围像破布一样散落的衣服。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给他穿上,他诧异的看著我。
‘不过,你今晚还是得死。’我冷冷的说。
‘谢谢。’他低下头,沈默著,甚至当我的剑没入他的胸膛,他也只是痛苦的笑了一下,没有哼一声。
‘还没有结束,’我擦干净我的剑,‘还没有结束,你不是最後一个。不过,快了吧。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我干笑著,喃喃自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
落魄的走回黑堡,我房里的灯依然亮著,从纸窗里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在等我吗?我心中有些泛苦。 自 由 自 在
那晚,我从崖上仓皇的逃走之後,曾久久的站在沼原中,看著水中那轮刺目的月亮,回想起过去,从始至终,好像我都是在不停的躲开,一次又一次的,不管是什麽原因。
喜欢?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样的一种感情,但我知道我已背负的太多,已经无法在承担任何别的什麽了。
於是我开始重新漠视他,人这种动物,是最容易改变的吧,哪有什麽长长远远的东西。我默默地等,等他意识到我根本就不值得他为我做这麽多。
於是这麽多天来,我一直冷眼看著他依旧如往常一样的细致入微,而且再也没有提过那句话,但我还是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没有正面看过他一眼。因为我知道他要得我永远也给不起,因为我知道我的结局就只能有两个,一个是死无葬身之地,一个是带著翎燕远离江湖。两个里面都不会有他,所以,只有他自己离开,对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再一次久久的立在屋门前,还在等吗?可我都已经要到终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