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临行前的一晚召了我去,却没有欢爱,只是搂了我在怀中说了一夜的话。
快天明的时候,“安南的香料极是上等,不几个月等我回来了给你带些来。”他打了个呵欠,笑著拉了我起身,为我罩回厚厚的衣物,“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王爷盯著我半晌,方才又一笑,吻了我的唇,“算了,反正已经……谅她也不敢再想些什麽有的没的,你好好地待在後园就够了。”
槿琴送了我到後园门口,而我并没有直接回去泫院。
走上那个熟悉的小坡,在清冽的寒风中,我独自坐在那里,久久凝视著在晨曦中育植园朦胧的轮廓。
长发被风胡乱的吹起,在空中散狂的飞舞著,抽打在脸上。
我毫无心思去拂开它们,眼中,脑中,心中,满满的,只有那天映雪拿著风筝无助地站在草地上的身影,惨淡的夕阳将她暗色的影子拖了很远……
她想将风筝放飞到天上。
一次接著一次地将之抛拽上空中,而那风筝则在有些狂暴的冷风中上下翻飞著,垂死挣扎著,一次又一次地被撕扯坠地。
直到最後,风筝破了。
我看见映雪矮下身去,蹲在地上,身子瑟缩地颤抖著,泪水打湿了那已经残破的翅翼,颜料晕开一片。
她没有回头看走近的我,只是问了一句,“王爷他,真的对你做过……你和王爷,真的在一起……上过床?”
我抖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在见过绕指之前,映雪她并不知道我的事。
“他怎麽可以这样对你,这样折辱於你?”映雪更低地埋下头,啜泣著,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这句话。
我轻轻地靠近她,抚上她的肩膀,她却甩了开去,站起身来泪水满眶的看著我,“都是我的错对不对?是我要来这里的……如果我不来这里的话,就不会……如果可以重新来过……”
我摇著头,紧张地想去拉她的手,记忆中从未有过如此混乱和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映雪,让我突然之间担心起来,担心得害怕。
映雪,你是……看不起我了麽?觉得我脏麽?
映雪抱著风筝向後退了几步,低著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我,我想要重来,我不愿意……我……我,要好好想想……”
映雪……
想起那天映雪转身跑开的背影,我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只手,然後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胳膊,心,好似被生生挖空了大半。
映雪,你终於要离开我了吗?
天空渐渐放亮,荒芜了一个冬天的土地隐约透出星点儿绿色,东一处,西一块。
在这时,映雪的房门突然开了。
我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来,远远地看著映雪迈出门,再直直走了过来。
走到近处,她停了下来,泫然若泣。我这才看清她那极尽憔悴的面容,不由自主地向前了几步,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那个资格去抱住她。
她的泪於是一下便落了下来,“我在窗边看到你……所以……”她哭泣著抬起手来伸向我。
什麽都来不及想,下一刻,我抓住她的手,将她娇柔的身躯紧搂进怀里。
可不可以不要抛弃我,映雪?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已。
“没有机会了,可我,”她半软在我的怀里,抬头定定地看著我,“不甘心,真的,过去的每一天、每一时,我都在想,以後只有我们两个,那会是怎样的,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是我的错,是我亲手……我还以为上天终於开眼了,原来,我依然不是受眷顾的那个,从小到大……真不公平,这个世间……可,我,”玉色的纤指轻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沈默了一下,她却突地笑了,依旧是那样的美,就如同风中飘落的绚烂花瓣般,带著一丝凄凉,“一点都不甘心……”
握紧了我的手,“跟我来。”
她挣开我的怀抱,轻拉著我走向她的屋子,在靠近育植园的时候,她带著泪光俏皮地用手指在唇边一比,“嘘,不要让别的人知道了。”
关上房门,掩上纸窗,在紧闭的这一室幽暗中,映雪点起一支小小的蜡烛,“我曾想过也许,可以离开,可……”对著那晃动的小小金黄色烛火,她淡笑著,“我一直就如此的傻,罢了,这样,只要你不会忘记,也就够了吧……”
她慢步走到床边,转过身来面对我,开始缓缓地卸下衣带,脱掉外袍。
我惊呆在当场,看著映雪身上越来越少的衣物,逐渐裸露出来的玉肩,心跳顿时快的无以加复,浑身亦开始发热,有一种本能的冲动从下腹奔涌上来。从来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我赶忙闭上眼睛,抓住她正准备解开最後一件蔽体肚兜的手,摇著头。
不可以的,如果被王爷知道,那,映雪肯定会……
“我想要你,”映雪带了丝哽咽的声音掠过我的耳际,“求求你……”她反抓住我颤抖不已的手,扯下了那最後的一件上衣,“求求你……”她拽了我的手顺著那嫩滑的肌肤慢慢滑下,一直滑到她雪白而柔软的乳房。
那一刻,我只觉得头脑中“轰”了一声,全身的血液几乎都汇聚到了一处,我知道,我已经再无法克制了。
也许,长久以来,另一半潜藏於内心深处的我,一直都在幻想著映雪的吧,即便每时每刻都在虚伪的谎称只用陪伴在她身边就好,其实,我一直就在幻想著这一刻吧。
我果然,还是一只禽兽。
脱去两人所有的衣物,我吻住映雪甘美的唇,轻轻的将她压在床上,我想,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渴求而温柔地舔吻遍她每一寸芬芳润甜的肌肤,在映雪的牵引下缓缓地进入她。
整个过程她都哭的很厉害,却不让我退出她的身体。
火热的体温,喘息,哭泣,沈迷,映著烛火的烁烁汗珠,叠缠於一起的肉体,连空气中都是沈重而炫糜的情欲味道,极致的欢愉。
高潮过後,我轻轻地搂住映雪。
我们一起逃吧,远远地离开这里,我的房间里还有一些王爷赏的珍贵玩物,应该足够我们生活了,而且,我还可以做些手工活……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麽?我曾说过,我要你一直陪著我,直到我死。”映雪幽幽地开口,脸上挂著若有若无的微笑,“现在我收回这句话,你走吧。”
我顿时一滞,疑惑地看著她毫不犹豫地将我抱住她的双手拉开,把衣物塞到我怀里,“今天的事没有人会知道的,就当你我之间最後的一点回忆好了,你走吧,不要再来看我,这对你,对我都好,反正都不可能再有什麽结果了。”
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穿上衣服,然後出去,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马上,”映雪翻身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在床里一角,背对了我,声音发著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溃成千万碎片,“快一点,然後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映雪,这是,怎麽了……
我头脑中一片迷茫,想伸出手去碰触她,她却哭叫了出来,“难道你不懂吗?你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要我服饰你穿衣?你是想让王爷知道麽?……我不想看见你了,你饶过我吧,我不要再见你了……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事,求你让我能斩断它,我真的快撑不住了,王爷不会放手的,又怎麽可能放手,谁又可能放手呢?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你,难道要我和王爷一起分享你麽?”映雪渐渐低下声音,不住的抽泣著,“我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一个普通的女人,所想要的也只是两个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只是一个能爱我,能让我过这种正正常常生活的男人,所以,你走吧,王爷他,会,会照顾你的,求求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就当我已经,死了,求你……”
我呆了很久,然後默默地收回手,默默地穿回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走到门边的时候,我听见映雪深埋进被子里,喃喃自语地道,“我能再自私一点多好,让你一起……呵呵,上天真是残忍,让我遇见你……又……为什麽……”
我走到门外轻轻地为映雪带上门。
阳光清清冷冷地洒落下来,这片仍被封冻的大地泛著白光,闪闪的,有些刺目,我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却再也无力支撑住身体。
映雪,你终於还是决定离开我了。
“如月。”
我缓缓睁开眼,却见缈音立在我面前,神色中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深怨恨,“回去吧。”他死死握著我的手腕,半拖半拽的将我拉回泫院。
从未有过的疲惫落寞,我木然地看著他亲自打了热水灌进房中洗浴用的木桶,任他脱去我的衣物,将我抱进水中。
身体於热水中泡得发红,缈音大力搓揉著我皮肤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为什麽?”他在身後突然紧紧环抱住了我,头埋进我的脖间,颤抖著道,“为什麽要让别人碰你?”
我迷愣著,有些诧异地转过头去看他,却不想一下被他擒住了唇,舌头深深地探进我的嘴中。
“月,不要怪我,我真的忍不住了。”下一刻,缈音环过我的腋下,将我抱了起来湿漉漉的就放在床上。
不解地看著他迅速脱去衣袍後,直到瞟见他已经有反应的下体,我这才蓦的清醒过来,不敢相信他要做什麽,我顿时惊慌起来,向床内缩去。
“不要躲我,月,”缈音悲伤的看著我,那双沾染著情欲的眼睛,湿润朦胧,仿佛夜空的淡云後面隐约闪耀的星光,“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他压上我的身体,嵌进我的双腿间,“我一直都告诉我自己一定要忍,忍到也许王爷会……你知不知道,每次知道王爷抱你的时候,我有多痛苦?我还不得不陪在你身边扮演个正人君子,可,我只想抱你,每时每刻……”他俯下头去,死死地禁锢著我的身体,用牙齿啃咬牵扯我胸前的肌肤,含吸著我的乳珠,沿著腰线缠绵而仔细舔吮遍我的皮肤,偶尔地一抬头,便牵出一丝极尽淫糜的银丝,“为什麽再要让别的人碰你,碰你的身体,这样折磨我?月,我真的要疯了,我想要你,真的想要,想要狠狠得进入你的身体,与你缠连为一体,永远都不要分开,想要咬你,把你一口一口的吃下肚里去,连一滴血,一根骨头都不剩,让你完完全全成为我的一部分……这种肉欲在每次看到你这般纯净的出现於我眼前时,都让我无地自容,但每次之後却成为更强烈的煎熬,好想要你,要你永远成为我一个人的……”
躲避不开他的唇舌,我急促地呼吸著,在他滚烫的亲吻下,刚沈寂的身体竟又开始发热起来。
我一惊,不由得开始挣扎,想起王爷那双直刺人心的清洌眼神,高高在上,话语,“你是我的人”,一句一句,“你自己也应该懂得拿稳分寸”,淡淡的,“惹我生气的後果,你应该很清楚”,却让人不能不害怕到发抖,……
不行,缈音,不能这样,我摇著头想挣开他的压制,我不想害了他……
“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缈音说,眼中隐隐闪烁著泪光,“只是我……原谅我,我只是……”
我的一条腿被抬起,然後,我的呼吸一滞,下体竟被他吞入口中……
像一团火,那种感觉,霎得,我残存的意识被燃烧成飞灰。
我瘫软下去,唯一能感觉的,就是缈音吞吐著我的阴茎,舔弄著我的阴囊,会阴,乃至後穴……
湿热的舌从我的後庭中退了出来。我喘息著,无力的任他将我侧过身,就这样从身後侧抱住我,咬著我的脖子,进入了我的身体。
一点又一点的缓慢插入,缈音紧箍在我胸前腰腹的手强制住我本能的躲避,直至将他的坚挺完全深没入我体内。
餍足的一声叹息,他咬了我的肩背,抱著我因疼痛而想蜷曲的身躯,吻掉我额头的冷汗,手安抚似的轻揉我的腹部以及下体稀软的毛发,滑至我的阴茎,套弄著。
然後是抽插,一次又一次的,从缓到快,从温柔到大力,从小心到狂乱,侧身,正面,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