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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斯花 当前章节:149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2:01

卓眠不说话,拿着杯酒,向葛可风使了个眼色,转身率先进了身后的一个休息间里。葛可风进来后顺手就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卓眠要他进来是为了和他把话说清楚,最好这次之后两人的关系能回到最初。葛可风也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两人在根本问题上没有达成一致。葛市长最初是带着抢人的想法强行进入他的生活的,现在因为这点破事要他放人?没门!所以他进来以后根本不给卓眠开口的机会,抱着人就啃。

卓眠先是一愣,然后也就顺从的张开嘴了,在他看来这就跟离婚夫妻前夜是一样的道理——缅怀一下,冷静后就好聚好散。

他身上的人一感到他的顺从就激动了,不管不顾地就要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卓眠连忙按下他的手,不让他乱动。葛可风手一翻,轻轻松松就将他一个反手制在怀里了。

“葛可风!”卓眠被迫靠在他怀里,双手被他反剪抓住。

“恩?”他根本不理他,只是专心致志地拿牙齿去咬他脖子上的肉。 

“你就不能听我好好说话吗?!”

“你说,我听着呢。”仍是低头舔吻着别人的脖子。

“你再这样我当着生气了。”卓眠也确实被气到了,他就没遇到过葛可风这种人!

葛可风原本只想着不去管他的话,听他这么一说火气也上来了。一用力将人摔倒对面的沙发上,那身子压着他的身子,冷笑一声,道:

“都说分手了又哪儿来的气生?啊?若是你不说分手,我倒乐意你同我置一辈子的气。”

“葛可风,你何必这样纠缠不清,落了下乘?”

“哼……你少同我讲这些,分手的事你少给我想。”说完,不待卓眠再说什么,低头将他的嘴堵住。

……好容易找到的宝贝,哪能轻易放手……

两人在房间里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再出来的时候人都快没了。趁着乱糟糟的样子,两人从一个偏门来到了停车场。葛可风这人很光棍,说了一句“我让司机先走了”就直接进到了卓眠的车子里。卓眠被他弄得疼了,站都快站不住了,只得憋着气上车。

总之,他的行事方法在葛可风这里一概行不通。

这人无赖到了极点!

卓眠在他那里结结实实地吃了几次亏之后,也想开了。不就是上床吗?这人是到这儿来镀金的,三两年的就要走了。

基于卓眠的这个想法,两人也就不咸不淡的过下去了。倒是莫诚,虽然被打击了,最后还是跑了回来,不过,卓眠治不了葛可风却捏得住莫诚,两人虽然还是多年好友,却是渐渐地不关情了。

莫诚心里急,然而也没法子,他知道这事急不得,也看出来了卓眠现在对葛可风只是应付,到底心里没那么伤心了。只是越发在卓眠身边转的勤,葛可风有时拿这个当说事儿,卓眠却是理都不理他的。

三人就这样迎来了新的一年。

葛可风和莫诚都回了B市,卓眠一人留在S市。

☆、生病

过年总是分外忙的,公司里,家里总有做不完的事,还要到处的给叔叔伯伯们拜年,于是卓眠就越发的忙了。人一忙就容易生病,病不大,只是伤风,然而卓眠并不得闲,没有办法好好休息,这咳嗽也就反反复复地拖成了支气管炎。卓太太心疼儿子,硬是要留他在家里休息,又有他妹妹卓琢从港回来,说是想哥哥了,卓眠倒是在这个众人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闲了下来。

这天晚上卓眠正同他妹妹卓琢在花房里聊天,葛可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卓眠,出来。”

卓眠看了眼正在摆弄花的卓琢,向外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问:“去哪里?”

“你家外面……”葛可风低低地笑着,显然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

“你在S市?”

“恩,你快出来,我有东西给你。……对了,穿厚点。”说完就挂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卓眠。

卓眠看了眼卓琢,笑着说:“卓琢,哥哥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快点回主屋吧。”

卓琢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快快乐乐地答应了。

卓眠从花房出来以后顺着小路走到西边的偏门——正门的人太多了。偏门早就关了,只有两个佣人坐在门房里闲聊。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过偏门,直到卓眠去敲了门房上的玻璃才反应过来。

“少爷好!”两人见是卓眠急忙站了起来问好。

“把门开一下,我出去一会儿……不用对太太说了。”卓眠笑着对他们点着头说。

“是。”一个人连忙从抽屉里拿出钥匙,为卓眠开门。卓眠家的宅子有些年头了,这个西偏门本是旧宅子的正门,只是如今新开了正门才少有人过的。卓眠的母亲喜欢这些老旧的东西,不准人去擅动改造,因此只得在旧门外又修了一道门。所以,卓眠要出去就得开两扇门。里间的这个门用的仍是格林锁,这个锁有点锈,外面的那扇自动门都开好,里面的这个锁还没打开。那佣人很少见到卓眠,此时就有点紧张了,他越是紧张这锁就越难开,急得那人的额上都出了汗。由于这点耽搁,卓眠出门的时候距葛可风打电话都过去近二十分钟了。

他估摸着葛可风应该在正门附近就顺着围墙一路小跑,刚刚到拐弯处就被一人扯住了胳膊拽到阴影里。他吓了一跳,拿手去推人,那人却将他一把搂到怀里,低声笑了起来。

“……葛可风。”

“恩。”葛可风把头埋到他的颈窝里,含糊不清的回答到。

卓眠刚刚跑得急了,现在一定下神又开始咳了,一吸冷气就是一阵咳,葛可风在他旁边给他拍着背,拿身子去挡住风口,把人牢牢地护在身前。卓眠咳得说不出话,仍是挥挥手表示自己不要紧。葛可风一把把他的手抓住,拉着人往前走。

他这次是开着辆军用的吉普车来的,卓眠看了一眼发现是S市的牌照。葛可风打开车子后座的门,推着卓眠的腰坐了进去。卓眠低头咳了一阵,刚刚好点就对葛可风说了:“回前面开车,别在这里,我家待会要有人巡视的。”

葛可风抽了抽嘴角,冷笑着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大过年的你来干什么?”卓眠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他和葛可风明面上的关系很普通,让人见了始终不好,再说了,自己是商人而他是官员,他……不应该比自己更在乎这些的吗?

葛可风咬着牙,狠狠地往卓眠脸上捏了一下,起身下车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似带着男人的火气。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停了下来,葛可风从副座上拎了包东西,又跑回后座来了。

“卓眠,给你的。”

那是几包中药,用黄油纸整整齐齐地包着,一个个的码好,再用细麻绳仔细的扎着,看着有种很精致的感觉。卓眠疑惑地看着他没有去接,仿佛是第一次见着这人。

“你来就为了这个?”

葛可风被他气得不轻,攥着麻线的手的捏得啪啪作响。

“……直接说药方不就行了。”卓眠低头接过药,用手细细的去抚平纸包上的褶皱。他咳嗽葛可风是知道的,他也听他说过B市有个治咳嗽很灵的中医,只是,他没想到这人会巴巴地跑来就为了送点药。

“……”

“我很想你。”葛可风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攥进自己手里。卓眠的手是洁白修长而又骨骼分明的,车里的灯是昏黄色的,一照上去,只觉得那双手也很温暖。

卓眠任他攥着,也是不说话。葛可风这会才好好地去看这人。他里面穿着一套家居服,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本色,只是很舒适,很温暖的样子。外面罩着一件青白色的冬衣,松松的披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平日里贵公子的样子,倒像是小了许多。

……还是有他在好。葛可风看着人,心里到底是承认了。他回了B市多久,就想了这人多久,起先还没什么,到和她妻子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就格外想了。他的妻子是家里选的,一个世交家里的女儿,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本身就是不喜欢女人的,他的妻子又是个小姐脾气,一来二去的两人便冷了下来,除了过年,否则两人几乎不见面。以前也就无所谓了,现在和卓眠好上了,就越发思念了。听到那人生病了便跟着焦心,说什么也得过来看个一眼。

“什么时候回去?”卓眠被他盯得久了,不自在地去扯开话题。

“跟着军队的一个运送军需的飞机来的……早上八点就要回去。”

“恩。”

两人不说话,静静地坐着。不知谁先动了手,不知谁先靠近了谁,只知道那人的身体就在旁边,那人的手就在身上,那人的唇……就在唇边……不知是谁点的火,一下子就烧了两个人。

他们越靠越近,紧紧地将对方往自己怀里面收,想要将人融进自己体内一样。狭小的空间瞬间将对方喘息的声音与带着热度的呼吸送到身边。卓眠穿的衣服很松散,葛可风轻而易举地就把手伸了进去,摸着那人丝绸般滑腻的肌肤,喟叹一声,只觉得今生别无他求。卓眠手伸不进他的西装里,又不敢使劲拽,很是不满意,吻着吻着就咬起来了——轻轻地咬着对方的舌头发泄怒气。

葛可风闷笑着,一把把人抱着转个身,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知道卓眠很不喜欢这种类似女人的姿势,只是车里就这么大,他也没有办法。

卓眠早就昏昏沉沉了,偷情的快感不断刺激真他的神经,快乐得想要叫出来。在自己家附近,在公园,在车里,两人像是躲到了人群的角落里,明明有着被发现的可能,却偏偏觉得远离了人群。这种刺激是他所没有尝试过的,不曾想过的。在那人进入的瞬间,他想,自己真是疯了,被这人弄疯了。

葛可风好久没发泄了,这次简直是着了魔,不管不顾地就往里闯,听着那人一声声的压抑着的呻吟,心里的火却要烧越旺,就算登时死在这人身上也是心甘情愿。

……

待两人收拾整齐已经是六点了,冬天天亮的晚,还是一片漆黑。葛可风抱着卓眠,一起去看那夜空里的星星,明明只是苍白色的零零星星,两人却也觉得有趣。

葛可风看了看时间,送卓眠回家。车子停在了卓宅西偏门,没想到那佣人记着卓眠很快就回来的话,站在门口等着了。葛可风看了那人一眼,回头对卓眠说:“快进去吧。”卓眠笑了笑,身子往前伸了伸,吻在他的嘴角。

卓眠一步一步地走进家门,葛可风就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再转头,夜空里的星星已经隐去了,水天之间也变得分明了。

……天,就要亮了。

☆、两人

葛可风回到B市以后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父母家里。门口的警卫员没接到他今天会过来的通知,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开门。另一个警卫员行了个礼就跑到里面去通知葛政委和葛夫人了。葛可风的一双儿女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着他母亲的,此时一听爸爸要来都跑到前面的客厅里等着了。

葛可风一进门就瞧见他母亲领着葛少卿和葛少萌坐在客厅里了。少萌是女孩,一向娇宠长大的,老远就跑着去迎接爸爸了。少卿是男孩,看着妹妹跑了,动了动却仍是站住脚步,只是走到楼梯下站定。

葛可风一把抱起少萌,往她脸上狠亲了两口。少卿站在楼梯下眼巴巴地瞧着葛可风抱着妹妹往这边走,抿着嘴不说话。葛可风瞧着有趣,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一把将他抱起来也亲了两下,那张绷着的小脸儿这才笑了。他一手一个孩子的往里走,笑着对葛夫人问好:“母亲好。”

葛夫人一边点头,一边让两个孩子从他身上下来,这才说道:“这是打哪儿来的?”

葛可风没多想顺口就说了:“家里。”葛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开口道:“我看着不像。”他一愣,抬头去看他母亲。

“小艺昨天打电话来问了……我说你父亲找你有事。”

“谢谢母亲。”这家里也就他母亲知道他的性向,一直替他瞒着,这次……仍是在帮他。葛可风放下孩子,起身上前,搂住他母亲,“是很好的人,有机会了我带回来给你看。”

葛夫人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警卫员又进来了,站在门边行了个礼,说道:“夫人,葛市长,市长夫人来了。”葛可风皱了皱眉,对他母亲说:“我先到楼上去一下。”他母亲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儿子,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吧,衣服还在原来的房间里。”

葛可风走到楼上,透过玻璃窗往外一望,就瞧见往这边来的于澄艺了。她穿了一件紫色的貂皮大衣,领子上是一圈堆银挑花镶滚,有点印度风格,手里拿着新款的香奈儿手提包,脚上蹬着长统马靴,也是风姿绰约的一个人,可,还是比不上那人一分,敌不过那人一件青白冬衣动人。

他又想到了卓眠,心里一暖,随即笑了。这是一个很温柔的笑,带着心满意足与思念。于澄艺已经走到庭前了,一抬头就看见玻璃窗后的这个笑容了,她用力的捏了一下手里的包,不去看葛可风,扯开了笑叫道:“妈……”这是在叫葛夫人。

心里能不明白吗?这笑决计不可能是对着自己的,这么多年了夫妻做下来,那人爱没爱过自己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他做得端正,没情妇,没乱搞,自己就是有百般委屈也只能往肚里咽。然而这次回来就偏偏出了问题,有时看着天空也能笑出来,同他讲话也总是走神。他虽然不爱自己,从前倒也不会这般表现,做妻子的见到这样自然要留心的。不留心还好,一留心了,就看得越发清楚了。

那日她回来的早了,刚刚进门就听到他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怎么就生病了呢?”语气里带着焦急与心疼。自己就站在门边,听他仔细的叮嘱电话那头的人,简直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一样的对人好。真不知电话那头到底是何等人物,这样威严冷静的一个人也为了他变得绕指柔肠,情意绵绵了。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走到屋里。

再喜欢又有什么用,终究见不得人,自己的家终究只能是自己的家。

说是这样说,想是这样想,自己的丈夫一颗心的挂在旁人身上哪里会好受,更何况这次这人是当真喜欢了。这不?才知道那人生病了就急忙跑到王久成哪儿去开药了,又巴巴的送了过去。

快四十多岁的人了,竟跟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一样!真真难看!

楼上的葛可风听见她的声音,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快步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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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眠自己其实并不怎么信中医的,他母亲倒是很信这个,见到了那一沓中药连忙让人去煎,还一边拉着卓眠的手笑眯眯地说:“阿眠啊,这是哪儿来的朋友大过年的巴巴跑过来送药?”卓眠听他这么说便想起了自己也问了葛可风这样的话,那人回答,“我很想你。”想到这儿他的脸就泛红了,只拿眼睛看胎白瓷碗里乌黑的药汁,并不去回答他母亲的话。

卓太太见他这副样子笑得越发开心了:“你也是时候成家了。”

成家……吗?

葛可风送来的药确实有效,两帖药之后人就好的差不多了。这天他和几个朋友在景天吃饭,刚到停车场就见到他父亲的车从身边驶过,车窗没有关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年轻女子姣好的面容。卓眠回过头,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是做儿子的,这种事不能管,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卓眠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自己不也干着和那女人一样的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车里的女人也看见了卓眠,她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孩子,将车窗升起。

他进到酒店里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都是S市的公子哥儿。卓眠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已经喝开了。他笑着对几个人打招呼,走到里面找地方坐。马晴川见他来了,往旁边靠了靠,示意卓眠坐过来。这种聚会没什么大意思却不能不来,就像一种为我族类的仪式,你来了,说明你是属于这个圈子的;你天天甩面子,不理人,很好!你以后有什么事儿都别求到我头上!

人情世故在很多时候都会起着很大的作用,有时甚至是关键性的。

卓眠早就习惯里这些,这些上流社会的做法几乎已经透入了他的骨髓,不论是虚与委蛇还是尔虞我诈都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又想起了葛可风的话,他曾经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只要我爱你,你接受,就好了。”看着眼前他的同伴,卓眠轻笑着摇了摇头……哪有这种好事……

马晴川突然侧过身来,对着卓眠说了句什么。这个房间里很吵,卓眠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也侧了头去问。

“阿眠,我上次见钟雨婵了。”钟雨婵就是卓眠那个分手的情妇。卓眠当时托几个人找了,只是她是自己走的,他也不好纠缠,之后事情一多,他也就忘了这事儿,没想到马晴川还记得。

“你在哪儿见到的?”

“前两天陪老婆回她家的时候在那边的机场看到的。”

“B市”

“恩……人似乎胖了些,看着还好。”

卓眠摇了摇酒杯,里面金黄色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急速旋转的漩涡,要流出杯底一般。“随她去吧。”

四年的相处不是没感情,只是没有深到要长相厮守,她要什么他一直都知道,只是,给不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要的不是钱,她要他爱她。

卓眠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完,看着眼前的人影晃动突然觉得很烦,明明已经这么多年的生活了,却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些习以为常的事偏偏就像隔了一堵墙,他们在那边兀自快乐着,自己就只能站在墙的这边瞧。

马晴川看了眼卓眠,想说什么,动了动嘴,终究找不到适当的话。

卓眠对他笑了笑,起身去洗手间——这里太闷了,他必须要出去透口气。

房间外的走廊里放着修剪精致的茉莉花,冬天里开的茉莉花,朵朵都有碗口那样大,纵使原本清素淡雅,此时也成了富贵堂皇。

卓眠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顺手摘了一朵,轻轻一碾便是一手的粘腻,暗黄色的汁液粘了一手,香得呛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火车 停一天 

☆、未婚妻(改)

葛可风到底回来得早了。

他出机场的时候,天还没大亮,雾蒙蒙的,像罩了层青纱帐,太阳是升起来了,规规矩矩的吊在半空中间,红红的一点胭脂色,不甚亮,倒也红得真切,一颗樱桃摆在雨过青天的捧碗里似的。

此时的计程车还不是很多——毕竟还在年里。他等了一会儿方见到一辆空车驶来。年前他给司机放了假,自己来得早也不好把人从家里叫来。如今想来只得怪自己性急了。

司机是个很健谈的本地人,操着夹了方言的普通话问道:“先生奴打(哪里)来呀?”“B市来的。”“在阿拉(我们)S市工作?”“恩。”“倒是来得个早哇,家在这儿?”“恩,家在这儿。”葛可风同那司机一问一答的不一会儿就到他住的地方了,这这是一片小小的别墅区,算不上多好,就是难得的闹中取静,离市中心近。他站在不远处看着雾气中白色的屋顶,富士山的积雪一样,雾气缭绕的,当真有了回家的感觉。

他从口袋里取来钥匙开门,咔咔的声响格外的清晰。一进门就是一股冷气扑来,无人居住的清冷夹了淡淡的灰尘气,然而,他还是觉得很安心,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总算是回到了家,那种安心与放松总是别处寻不到的。他将行李一丢,关了门就到卧室里睡觉了。

醒来的时候,葛可风还是迷迷糊糊的没醒透,烟灰色的窗帘没打开,瞧不清外头的天色,只觉得灰蒙蒙的应该很晚了。他从床上爬起来,估摸着卓眠该来了,于是先洗了个澡。

他从早上就没吃饭,现在饿得狠了,却觉得没胃口。刚刚他没看时间,现在一看才下午三点多,卓眠还得好一会儿才来。他叫附近的酒店送了几个菜过来,一个人在屋里吃,极其无聊。他觉得自己简直傻透了,巴巴地跑过来了,却还得等他有空,女人一样。

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到行李箱那儿翻翻找找,最后在箱子里取出了一个首饰盒,宝蓝色的天鹅绒做面子,盒子的开口处,两道金边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精细印花。他带着笑打开盒子,在珍珠白的湘绣缎子上托着一条翡翠手链,绿得剔透,水汪汪的一捧,显然是极上等的冰种。这是一条宽面链,旧时男子佩戴的式样,很是雅致。它本是葛可风母亲的陪嫁,原是要给他父亲戴的。只是葛政委不耐烦这些个东西,便一直留着了。到了葛可风长大,仍是不耐烦。

葛夫人只能叹口气,说声“宝玉蒙尘”,将东西留好放着,这次他回家偏偏又把这东西翻了出来,带到了S市。葛夫人心里知道,想阻拦,可看着儿子一脸兴冲冲也开不了口了。

她知道儿子这是要送心上人的。

葛可风坐在卧室里拿着那链子看了半晌,只想着那人手腕上带着这链子的模样——洁白的肌肤上带着翠绿的手链。卓眠的白并不是欧洲人的白,不是那种沉淀而凝固的死的白,是一种极中国的白,晶莹剔透的撩人。这样的手腕上又附了一层剔透的绿,想也是……葛可风笑了笑,把链子放了回去。

卓眠这边不比葛可风,忙得厉害,公司里快要有人回来了,各种计划、安排都要一一过目,小心审核。另有家的事一大堆,一屋子的三姑六婆,近亲远亲,叽叽喳喳的恼人。偏生他还躲不得——他今年成了众人的议论焦点。男大当婚了。他妹妹卓琢鬼灵精的一个人,见天的那这件事笑话他,当真一刻都不得闲。

葛可风在来是同他讲过,两人最近感情颇融洽,他是给去机场接人的。只是这边一大堆的是等着他,真的走不开。

忙到大下午,事情告了一个段落。正犹豫着要不要走,秘书陈婉就进来了。

“卓总,冯小姐来了。”

卓眠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对她说:“请冯小姐进来吧,麻烦你再送两杯咖啡进来。”陈婉笑了笑,一面答应着,一面退了出去。同时,另一个人进来了——冯秋玫。她穿了件卡其色侧扣冬裙,罩了件黑色小外套,脚上是一双及膝的皮草长靴,就像这个城市的大多数男女一样,都是穿得单薄而精致,她本人也是如此,总给人一种单薄的美感。

冯卓两家是世交,他和秋玫也是自小便认得的。与此同时,现在的秋玫还是他的相亲对象,他母亲心中的儿媳妇。卓眠从桌子后站了起来,走到前面接过她手里的包,“刚刚逛街去了吗?”

“恩,和几个朋友转了转,接到伯母的电话就过来了。她让我今天和你一起回家吃饭……我看着天色不早就直接过来了。”说完冯秋玫有点羞涩的笑了笑。

卓眠看着她,想了想,终究也是笑了笑,“左右没事,现在就回去吧。”

葛可风等到了七点才接到卓眠的电话,说是家里突然有事,今天去不了了。葛可风没说什么,只是叫他开车注意。

这边卓眠已经同冯秋玫回来好一会儿了,冯秋玫的母亲也在卓家,正同卓太太聊天。卓琢不在家中,卓眠就带着她在家里各处转转。两人此时正走在主屋后面的一条小路上,尽管是冬季,卓家还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满眼望去都是春意,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转弯处,一株素心腊梅,开的灿烂,一树的满满的小黄花,密密匝匝得将枝干包裹着。

冯秋玫转过头来对卓眠说:“先前就闻着香了,没想到开的这样好,竟赶得上春花了。”

卓眠看着她,伸手折下了了一枝折枝的,“春花再美也比不得这冬里的仅此一人。”

“你又说笑了,冬日里看它纵然是好的,只因为,这冬日里没有旁的好看,若是待得春花烂漫,百花竟开,你就未必会去看它了,”

“正是见惯了春花的喧闹才更喜欢这冬季里的花。”

冯秋玫听他这样说了,抿嘴一笑,接过了他手里递过来的那支腊梅,转身走了。

卓眠在她身后跟着,看着前面袅袅的身影,无由来的一阵疲惫。他知道这没什么的,葛可风是结过婚的人,自己也终是要结婚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他试图去分析自己的现状,兜兜转转了一圈仍是不甚明白。

也许是他的身份吧……也许是他的那些话……也许……也许是自己动了心吧。

卓眠到了吃过晚饭心里仍是不舒服,对母亲说了句公司有事就开车走了。他母亲原是不高兴的,冯秋玫截住卓太太的话:“伯母还是让卓眠哥去吧。原就是从公司里叫过来的,想必还有许多事情的。再说刚过了年着实太忙了,我哥哥一忙起来也是这样,饭吃了一半都要赶过去的……”卓太太见她这样说了也就挥挥手让卓眠走了,卓眠朝冯秋玫笑了笑,转身就出门了。

卓太太和冯太太看着这两人使眼色只管抿了嘴笑。又想着秋玫素来性子好,知道疼人,此时也是体贴卓眠,卓太太就越发喜欢了。

卓眠这边一出门就给葛可风打电话了。“可风,我现在去你那儿,待会就到。”

葛可风在那边低笑:“不是说家里有事的吗?怎么又来了?”

卓眠在这边翻了个白眼:“那我可不去了。”

“别,别,我这边都翘首以待了。”

“……我马上到。”卓眠挂了电话就又提了次车速,路两边的霓虹灯变成了一条连着的彩线,贴着车窗向后退,简直要飞起来了一样。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轻快了,也要飞起来了一样。

到他停下车子的时候,脸上也不由自主地笑开了,一抬头,就见着那人了。葛可风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往下看,瞧见卓眠也笑开了。

葛可风招了招手,转身回到里面,不一会儿,卓眠面前的自动门就开了。

葛可风看着他人进来,一把抱到怀里。卓眠拍了拍他的肩膀,站在那里任他搂着。越过葛可风的肩膀,可以看见桌上吃剩的菜,屋子里薄薄的灰尘,又有点心疼了。

这两个人在门口腻味了一会儿才放开对方。保姆的假也还没到,这两人又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直接就进卧室了。

他这里有不少卓眠的衣服,从睡衣、浴衣到家居、西装一应俱全。倒不是卓眠常来他这里,而是他自己给人家准备的。

卓眠刚打电话的时候,葛可风就把他的睡衣拿出来放到床上了,卓眠进卧室的时候就瞧见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捞起睡衣进了卧室。

他洗澡洗到一半,就听见后面门开了,他头也没回,就说:“出去,我待会儿就好……”话还没说完人就在他后面了。葛可风搂着他的腰不说话。

☆、镯子(改)

“……怎么了?”

“没,就是想抱抱你。”

浴花还在哗哗的往下洒水,卓眠任他搂着,整个浴室都烟雾缭绕的,旁边的镜子早就花了,即便人站在前面也映不出个人影。卓眠睁着眼瞅了一会儿,回过身去,反搂住葛可风,把他的头牢牢地放在胸前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这是他心爱的男人,这是他自己迫不及待要见到的男人……

葛可风松开手,压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吻他的眼角:“快点洗。”说完人就转身出去了。卓眠看着他的背影终究没有说什么。

就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在卓眠出公司之前,葛可风已经出门了,开着车绕到了卓越楼下的停车场,正要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就见到人了,只是,身边跟了个极美丽的女子,他替她拎着包,她挽着他的手臂,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对上莫诚,他还可以说说话,对上女人,他连嘴的张不开,况且,他和卓眠最初开始也是……自己缠着的。他看着两人从车前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冰凉一片。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那两个人,浑浑噩噩得回到家,灯不开,门不关,径直地跑到卧室里,一头栽倒床上。他就这样躺着,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上面纠缠的花纹好像动起来了一般,轻飘飘,白茫茫。

他什么都没想,就看着头顶的花纹,一点一点地研究它的路径,从东到西,从西到东,原来竟是一条。从东忙到西,从西忙到东,竟然还是在哪一条窄窄的线上徘徊。

他迷迷糊糊的觉得想通了什么,又觉得没想通,直到心上人的电话打来,打起精神来同他讲话,装模作样地连自己都反胃。

挂上电话,他对自己说:“真难看。”真难看——怨妇一样。

他站到阳台上,看到那人的车驶进来,一瞬间无数的阴谋诡计从脑海掠过,最后,只是在那人仰头笑的时候,也对他笑。

他挥了挥手,走回屋里……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来了,这,就够了。他一遍一遍地劝着自己,最后,好像真的满足了。

卓眠进来,拥抱,接吻,一如往常。

他看着那人拿了自己准备的浴衣,看着那人走进浴室,深吸了口气,仰面躺回床上,闭着眼,不再去看那天花板上忙忙碌碌的曲线。耳边响着轻微的水声——是那人在洗澡了,外面的天色早就暗下来了,路灯早早的亮了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虚弱的光,黑的地,白的光,是该说外面亮,还是说里面黑?

他站起身,来到浴室,朦朦胧胧的雾气里去看那人,仍是觉得美,手也美,腿也美,还是看不够。他抱着那人,轻轻地叹口气,再抱得紧一些。

罢了,随你吧。

到了大半夜,卓眠累得睡着了,葛可风抱着人,还是睡不着。盯着卓眠的连看了会儿,起身下床,翻出了那个蓝色的首饰盒,取出了那串翡翠,小心翼翼地给怀里的人戴上。卓眠睡得不沉,手上一凉就醒来了。“这是什么?”

“送你的,不喜欢的话明天再拿掉。”

卓眠转了个身,又睡了。

葛可风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了一个朋友的婚礼,那是一场中式婚礼,新郎新娘,两个玉人。新郎一身喜气洋洋的大红婚服,新娘也是一身喜气洋洋的大红旗袍,上面是绣着龙凤呈祥,富贵牡丹,金边银线,几乎耀花了人的眼。两人别出心裁,不要戒指,而是将两个祖传的玉镯子拿来,我给你戴上,你给我戴上。

一下子就把对方圈住了,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的岁月静好,平安喜乐。

满场的人都成了陪衬,只是为了有幸见证他们的幸福,他们的约定。

他恍惚记得,那个新郎走到他旁边的时候说了句什么,喝得昏昏沉沉中的一句话,“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似乎是这样的一句,记不真切了,话却记得。

他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新郎被灌的东倒西歪,快乐的藏都藏不住。他又看到,新娘不露痕迹得走来,轻轻地扶住新郎,相依相偎的两个人,真正的完美无缺,花好月圆。

一来一扶,白头到老。

那是他还没结婚,却对这喜悦不上心,因为,不论和谁结婚,自己都不可能如此幸福。

到了现在,却突然想了起来,满心满意的羡艳。

他看着身边的人,仍是眉眼精致,温婉动人,闭眼睡了。

这翡翠手链卓眠终是没戴久,两天不到就收起来了,葛可风后来看到他空落落的手腕也没说什么。这是后话了。我们现在要说的是卓眠公司里的事。

新年过去了,假玩了,都该回来了。人事调整也要开始了。

人事部的经理就站在卓眠面前作汇报,末了,又加了这样一句:“总经理,您的秘书室今年有个人请了孕假,要不要从下面调一个人上来。”

卓眠看了面前一身套装的严肃女人一眼,笑着说道:“好啊,你挑几个人,拿资料来让我看看。”

那女人朝卓眠回笑一下,把手中的档案夹递了上去。

卓眠翻开第一张就愣了,然后又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前的女人一下:“就要这个卓林吧。”低着头不再去看人,“你出去吧。”

卓林,是刚进公司每两年的新人,很是机灵能干的小伙子,卓眠从他一进公司就注意他了,就算她不说,他也要提他的,只是,不会把他往秘书室里塞。一屋子女人,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他摇了摇头,罢了,随他去吧,迟早自己会补偿他的。

对,补偿他……

卓眠坐在椅子上转了个身,外面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直堂堂的通过玻璃窗照了进来,满屋的金黄。他现在对着那轮金色的圆盘,眼睛微眯着,白的,金的一片,其他的都看不清楚了。

他想起房里的那副梵高的《向日葵》,绝望的盛开,死亡的灿烂,带着满心的激情描绘的自己的生命。热烈而残缺,努力却粗糙,无畏却无为的一生。

即使最后被人奉为了神,还是个悲剧。

而在此时,葛可风也在看着这灿烂的日光,泼天的阳光被窗边的文竹一挡,零零碎碎地撒了一地,就像是一块破了的水晶,粘不好,连不全,可惜的紧。他拿着手里的电话,犹豫了许久——他不知道该不该给卓眠打这个电话。

他要去香港进行一个交流会。

可是,想了又想,这个电话还是没有打出去,他们俩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省得自己一厢情愿了,徒留伤心。

这时候,陈航的电话打进来了。陈航也是京里风头比较响的一个太子党,只不过这人不走政途,下海经商了。他也算有本事的,借着父辈的关系,一手创立公司。这年头,下海经商的人很多,借着关系起来的也有很多,只是能屹立不倒,又越做越大的却是真没有几个,而陈航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来S市是为了一个工程,国家现在大力宣传的一个交通工程。在京里好不容易拿下了,只等这边的消息了。葛可风和他的关系一向不错,自然是帮忙。现在事情都办妥了,他也要开始过来了。

“到了给我说一声,我找个人给你接风,顺便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这是要把他往S市本地的圈子里带了。

“那敢情好啊,省得我人生地不熟的碰了壁。”

……

葛可风接着就给卓眠打电话了,他是官,不好正大光明的去做这种拉线的事,再说了,他明天就要去香港,也没时间。

卓眠接了他的电话,听他这样说了满口答应,倒是知道他要去香港出差的时候愣了一下,嘱咐他说:“最近香港的天气变化大,小心别感冒了。”葛可风的心情一下就好。

他的秘书这时正好进来,一抬眼就看到他一脸灿烂的笑了,心抖了抖,放下茶杯就走了。

……升官了——这是他第一个想法,不过很快就否定了,没听到风声,不可能!

……恋爱了——这是他第二个想法,不过很快也被他否定了,没见过他跟那个女人很熟啊。

他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东西丢掉,我只是个小人物,我猜不透的……

葛可风因为这句颇为关心的话,高兴了好一会儿。只是他高兴归高兴,心里的那一块疤还是时不时的抽上一抽,心情马上又低落了。

卓眠必然是要结婚的,他不怪他,也没有立场,没有理由去怪他,只是卓眠若是在这个时候准备结婚,他还真是难以接受,刚刚进入状态就被告知注定出局。

理性是一回事,感性又是一回事。

就好比你在一家饭店吃到一样好吃的,刚吃第一口就迷上了,还想着继续吃,只是就有人对你说了:“要吃快点吃,再一会儿我门就打烊了。”——还是不外卖的那种!

他现在就像是算着时间在饭店里拼命吃东西的那个人一样,也在算着时间过着和卓眠在一起的生活。看着卓眠和卓家的样子,这儿媳妇基本上是定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结了婚之后两人还在一起,那还能一样吗?

而且,还有一点是他担心的,卓眠毕竟喜欢女人多一点,这冯秋玫又是出了名的美人,听说性子、人品也是一等一,要是两人真看对了眼,又该怎么办?

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也许,当真求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努力!

求评!求评!

☆、打架(改)

陈航来的时候葛可风已经走了,是卓眠去机场接的人。当时正赶着人多的时候,陈航拎着旅行包从出口往外走,他走到大厅里的时候就看见卓眠了。不过那是他并不知道这就是来接自己的人。他会注意到卓眠的原因很简单,那人长得太好了,站着那里玉树兰芝,风度翩翩的一个,太招眼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搭讪,就看到那人向他走来了,什么心花怒放,喜笑颜开,情不自禁这个时候都能用到他身上了,一瞬间,他以为这是他的魅力所致,当然,下一秒他就明白了真相——

“陈航先生吗?我是葛可风的朋友卓眠。”他在葛可风那里看过陈航他们这些人地照片,自然是认得人的。

陈航只看人了,也觉得美人的声音好听了,就是忘了去理解内容,直到美人又说了一遍才反应过来。

“啊……嗯,卓眠,卓眠?!”陈航心里笑了,来这之前就算着要见一见这人的,没想到竟这么有缘。他一边牵着人家的手,把握手当亲热,一边在心里盘算了——他不知道葛可风和卓眠的事,盘算着怎么把人弄上手。

卓眠看着他,笑了笑,并不去管他心里想什么。他知道自己长得好,从法国到现在遇到的像这样的人多了。一来他没兴趣,二来他的身份、地位放在那里,他说不愿意就几乎没人强他。所以,对这样的人他通常是不予理会。

然而,卓眠没当回事并不代表没有事,晚上接风宴完了以后就开始有事了。陈航是他带来的人,自然两人是最后走的。这人借着“还没有车”的昏话非得要坐卓眠的车,卓眠的好脾气就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他开着车把人送到了地方,又约好了明天的活动云云,真真够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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