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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斯花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2:01

接到卓眠的电话的时候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就往机场的方向赶了,全然忘记了前些日子决心要断的事儿。倒是少卿认得路,看着窗外开口道:“爸爸,妈妈在外婆家。”这孩子以为他爸爸走错路了。

葛可风这才猛的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去孩子的外婆家去接于澄艺的,自从那日之后,两人的感情就好了很多,虽说免不了有些尴尬和不习惯,却都在努力着适应,过得还是很不错的,谁曾想,只消卓眠一个电话,前些日子就真的成了镜中花——看着好看罢了。

想到这儿,又看了看两个孩子,一咬牙转了方向。他想,就算为了孩子也是好的。

卓眠在机场等了两个钟头都不见葛可风来,打电话他也没接,难过之余,总是有些生气。S市比B市暖和,虽说现在天气不冷,到底是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衣服,他一心想见葛可风早就走出候机室等着了,站了这么久,就有些感冒了。

匆匆忙忙赶到酒店,洗了个澡却怎么都睡不着,给葛可风再打电话他是不愿意了,却也不甘心就这么走,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酒店里落地窗外的灯火辉煌。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城市永远都是沉闷的,严肃的,中规中矩,现在一看却忽然觉得在夜色之下,竟也是浓妆造就的妩媚,就像S市,偏生的几层粉,盖了尘嚣,多了风尘。

忽地就难过起来。

葛可风在S市的房子里也有这么一扇落地窗,也是离市中心很近的地方,那个时候两人也会这样睡着说话,外面灯光璀璨,华光印彩,葛可风从后面搂着他,一起说些不要紧的事儿。

他说今天好忙,累得不想吃饭。

自己说,也很忙啊,明天还有开会。

抱怨几句,安慰几句。

也有高兴的时候,谈车子,谈房子,自己谈的是商业上的那一套,他谈的是政府里的那一套。

同样是很好的。

两人常常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昨夜窗外的灯火辉煌早就没了,阳光一寸寸的进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屋子。

也不担心,都觉得有点夫妻的感觉。

那个时候,虽然没什么多高兴的事儿,在一起却觉得舒服极了,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儿。

卓眠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迷迷糊糊的想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葛可风也没睡着,本来狠着心才没去见卓眠的,他的电话也没接,只是也只有一个电话罢了,第二个都没有。本来因为卓眠到来的复杂心情,也被失望占了大半。

终究抵不过自己念着他,辗转了大半夜还是起身打了个电话。

于澄艺就睡在他旁边,他一起来,于澄艺也醒了。

葛可风回头看了一眼于澄艺,见她没动,只当还睡着,转身去了阳台。

作者有话要说:军训之后,尽量有规律更新

☆、家人

他靠着阳台上的栏杆,向外看去,一片热闹繁华,霓虹交映,却,觉得荒凉,心里面空空的一块,冷冰冰的捂不暖。

下意识的要掏口袋,却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睡衣,口袋里根本没有烟。葛可风有一段时间抽烟抽得很厉害,几乎是烟不离手,后来卓眠说不喜欢这味道才慢慢戒了的,一瞬间,他就想卓眠了。

发了疯一样的,忽地就这样想他,想着他的好,念着他的好,就是满心满意的只有这一个人。

只有这一个人。

他冲进卧室,快速的穿好衣服就往外跑了,到了外面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手机,钱包,家里钥匙,一个都没带。现在才忽然想到,要是卓眠已经回S市了该怎么办?要是卓眠不见自己怎么办?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卓眠在哪里……

开着车子,葛可风在B市里乱转,脑子里都是卓眠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知道卓眠的小习惯,知道他的爱好,知道他讨厌什么,他是这样了解卓眠。而卓眠也是了解自己的,两人在一起,多好。

他想,要是一直在一起,多好。

就算他结婚了,就算他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又怎样,自己不也有了妻子,有了孩子,只要他爱他,他也爱他,两个人在一起,不就好了。

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车子没油了,他才不得不停下来。

看着车外来来往往的人,葛可风忽然下车,拦住一个一个路人借手机。

那个人愣了好一会儿,看了看葛可风不像是骗子,这才掏出手机。

葛可风对着那人感激地一笑,想也没想就按下了卓眠的手机号。

卓眠这个夜里有点发低烧,迷迷糊糊的一直没有睡着,葛可风的电话一打来,他就听到了,只是昏昏沉沉的起不来。

空旷的房间里,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卓眠这才摇了摇头从床上爬了起来,根本没看显示就接了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

“……”葛可风这才尴尬起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喂,请问哪位?”卓眠的嗓子有点哑,听得葛可风瞬间就心动了。

“……阿眠,你在哪儿?”他咬了咬牙,问道。

“……嘉利酒店。”卓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回答了。

“我马上到。”

也是幸好嘉利离这儿不远,葛可风也不管那辆车了,手机一还就往嘉利的方向走了。他越走越急,到最后根本就是跑着去的。

卓眠在里面坐了一会儿,正摸不着头脑,电话就想起了。

酒店服务台过来的电话,说是一位叫葛可风的客人找。

卓眠笑了笑,一边挂上电话,一边起身去开门。

他就住在二楼,要上来是很快的。

这不就是,他一伸头,那边就看见葛可风从楼梯上来的身影了。

葛可风本来还是兴冲冲的往上跑的,一见卓眠歪着头在门边笑,也停了下来,温温的笑开了。

一进房间,卓眠就被葛可风死死的抱着怀里了,门一关,这就是他们的世界了,只有他们两个。

卓眠随他又亲又抱,回身也抱住人。

葛可风都多久和他没见面了,不想才怪,一抱到人,心就飞起来了,直接就在客厅里抱起人了。连去卧室的空都没有。

他抱着卓眠一转眼看见客厅里的沙发,大步走了过去,人还没放稳,自己就跟着压了下去。一只手直接从浴袍下面伸了进去。

卓眠轻轻地叫了一声,随即嘴也被人堵上了。

葛可风今天显得很急躁,就像是两人的第一,磕磕碰碰的,急急忙忙的。

卓眠心里惦念他,自然是顺着他,随他怎么折腾都没一个不字,直到最后人都恍惚了,才断断续续的求饶,他是真的累坏了。

葛可风其实也累了,只是他舍不得放开卓眠,这么多天两人都没做过,他觉得有点亏。还有就是他心里还存着气,下手不免失了温柔。

两人就这样折腾到天都快亮了才睡下,不知道多久,葛可风就被冻醒了,低头看看卓眠还在睡着,个想笑,就发现怀里的人体温高得吓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要带人去医院,一眼瞥见一身的青青紫紫,还有沾着的那个东西,脸还是忍不住红了。

把人收拾好,穿好衣服,不过半小时的事儿。

只是他自己的车子就不要提了,这种事儿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帮忙,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叫了家里的医生。

这个医生并不是跟在他父亲身边的那一个,而是他儿子,两人的感情不错,这人也是个嘴严的,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个医生姓沈,认识的人一般都叫他小沈——为了和他父亲区分开。这人和葛可风、陈航几个都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别的不敢说,人品还是了解的。

沈秋平到了这儿就是打趣儿他。

“葛市长什么时候也开始好这一口了?不是三贞九烈的吗?”

葛可风从来都不和女人乱搞,一堆人没少因为这个取笑过他,其实沈秋平还是心里有点数的,一个院子里的兄弟,葛可风是什么人他很了解,要说他喜欢于澄艺喜欢到了守身如玉的地步他是死也不会相信的。

以前玩儿的厉害的时候也塞过女人给他,只是这人动都不动,还开了口说过“没意思”什么的,他那个时候就开始琢磨了,留心不留心的区别就出来了,心里有点对葛可风性向的怀疑了。只是也没见过他对哪个男人有意思,这才丢到脑后的。

现在往床上一看就愣住了,还真是个男的。

还是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

沈秋平心里开始打鼓了,同性恋他见过,陈航那小子就好这一口,只是这事儿发生在葛可风身上总让他有种说不清的违和感,他回头看了看葛可风,又看了看床上睡着的人,来来回回好几遍,直到葛可风脑门儿上的青筋爆了起来,这才收起眼神。

掀被子、量体温,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只是这一下就惹到葛可风了。

他还没掀开呢,葛可风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人,夺过体温计。沈秋平撇了撇嘴,心里暗骂道:“把脖子上的也遮住才算!”

☆、激情

要是这人以前做这种事儿,卓眠估计还会觉得幼稚或者腻味什么的,可是现在看来,却觉得很高兴。有了喜欢的人,恨不得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他看了看窗外,笑开了。

葛可风看他笑了,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卓眠身子就是一僵,看着葛夫人还是一脸沉静的样子,也就放松下来了。

两人在葛夫人的病房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葛市长简直就是满面春光了。

磨磨蹭蹭的还是回了酒店,卓眠坐在车子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不用回家一次吗?”其实,未必不想和葛可风在一起,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儿,还真不能说,被人说出来也不是件好事儿。

葛可风本来一路子都是很高兴的,卓眠这么一说,心就沉了下去,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没事儿……”于澄艺这个人最注重的就是面子了,万万不愿意让人看了笑话的。

卓眠听他这样说自然也不会再开口了,对他来说,男人有一两个相好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家里还是可以美满的,他们一家不就是这样吗

葛可风车开得很快,却没有去嘉利,而是在医院不远处的一个小别墅区停了下来。

卓眠斜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只是一笑,没有说话。

葛可风也跟着笑了,接着直接就翻身把人压了下来,捧着脸就开始找对方的嘴了。卓眠躺在他下面,歪着头,就是不让他对着自己的嘴,一边自己也忍不住嘿嘿的低笑起来。

葛市长被他撩拨的厉害了,老是找不着人的嘴也有点发急了,直接按住人的头,非得亲到他似的。

只是刚刚把人固定住,他就愣住了,车里的灯昏昏黄黄的,只觉得万分柔和,身下的人本就是温柔的,现下简直如水一般,看得葛可风也没了气,整个心软的不得了。

卓眠和他闹腾了一会儿,脸上是刚刚运动之后的红晕,喘着气,黑珍珠似的两个眼珠子乘在水里一样,灯光一照就是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眉眼翻飞之间,便将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葛可风看着他,只觉得越看越喜欢,简直要吃进肚子里,藏在心窝里,眼神亦是越发的深情了。卓眠气还没稳,看着上面的人也呆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满满的靠近,唇于唇先是试探性的碰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纠缠,抵死,纠缠。

葛可风想,自己果然是疯了,这样的人怎么就想着要放手了,这明明就是他的人啊,一眼就相上了,他们合该是天作之合的。就算是有了两个女人隔在中间又怎样,他明明爱的是自己,自己爱的也是他呀。

两人之间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是哪个先扯开了对方的衣服,这还在外面呢,虽说周围没什么人,到底还是如同偷情一般。葛可风在放下车座的时候,一边搂着人使劲儿地亲,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行不行?”卓眠这个人有时候会有点龟毛,葛市长他还不想明天早上被心上人训。

卓眠瞪了他一眼,一把搂着人的脖子往下拉,直接用嘴堵住了上面那一个的——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葛可风先是一惊,接下来就乐了,手往下拖住卓眠的屁股,一下子就进去了,半点缓冲都没有。卓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叫了一身,随即就连声音都发不出了,蹬在车毯子上的脚趾一下就绷直了,放在对方背上的手指也忍不住狠狠地掐了下去……

一个小时才算完事儿,葛可风自己半躺在座位上,把人抱在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盖着两人的衣服,搂在一起亲亲密密的说话了。

卓眠是累的说不出话,葛可风是没话找话,可着劲儿的折腾卓眠说话。卓眠被他逼急了,转头一口就咬上他的肩膀,只可惜他本来就没多少力气了,地方又小,一嘴的咸味儿。气得“呸”了好几声,手下扭着葛可风的大腿。

已经由葛市长晋升为葛无赖的某人,一边嘻嘻笑着,一边说:“我给你洗洗。”说着就把人家的嘴给堵着了。

又磨蹭了好一段时间,这两人才算出来,卓眠腿都站不稳了,还是葛可风扶着上去的。

到了里面确实是累了,卓眠整个人就躺在沙发上了,葛可风也不闹他了,自己先进了浴室,这房子他自己也不常来,要不是怕被人发现他还真是情愿主酒店的。

他自己洗完澡就开始伺候卓眠了,这时候那位大少爷早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葛可风一边笑着,一边给他脱衣服,只觉得很是甜蜜。刚刚两人的衣服都是胡乱穿的,他一脱下卓眠的外套就看见一个小盒子掉了下来——宝蓝色的天鹅绒做面子,盒子的开口处,两道金边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精细印花。他愣了愣,随即眼神温柔的把盒子拿了起来,一打开就见到那条翡翠手链了,他歪着头笑了笑,给卓眠带上了。

也许是这个东西太凉了,卓眠迷迷糊糊的就醒了过来。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有东西给你。”

一边说着,一边就起身翻自己的西装了,只是手摸了一会儿就愣住了,看着葛可风,说了一句:“……没了。”

葛可风当即就是一跳,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下跑了,他看着卓眠的样子就知道这东西必然是个贵重的,当然更害怕的是那个人别乱想什么,他才刚刚有点新婚啊、人总算到手的感觉,对方可别又缩回去了。

车子也没停在车库里,院子里头孤零零的搁着,葛可风打开车门就找东西,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来要开灯,灯一开,东西也看见了——也是个首饰盒,灰色的天鹅绒盒子,边上是银丝压的线很是素雅。

他心里不由得就高兴起来,看都没看拿着东西就往上跑了,门本来就没关,一抬眼就看见卓眠还是坐在那儿,愣愣的样子,微微的迷茫,显得小了许多。

葛可风大跨步来到他身边,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手里,很是郑重的样子。卓眠这才笑了,当着葛可风的面把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块灰白色石头的东西,还算圆润,并不是多好看的东西,只是用一个翡翠托子镶住了,由用白金串成了项链,倒是下了功夫。

卓眠拿着东西在他面前慌了慌,看他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不高兴了,低声嘀咕了一句:“暴发户……”葛可风这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不禁有些感动的看向卓眠了。

自古以来舍利都是难求的,更不要说做成项链坠子串起来的事儿。

卓眠见他反应过来,颇为满意的笑了笑,倾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没必要带着,留在身边就行了,这东西还是有点灵性的。”说完脸就红了。

葛可风看着他,眼睛不禁就湿润了,他想,这是不是表白,这是不是……定情信物?

盯着卓眠半晌,只看的人都扭过头了这才说了一句——

“我信仰马克思主义的——”

卓眠一回头就撞进葛可风眼里了,不禁都笑开了,就着卓眠的手,葛可风把这个舍利子做的项链带到了自个儿的脖子上。

两个人忽然间就不好意思了一样,眼睛飘来飘去的就是不看对方,整个“初中生第一次恋爱”,一边心里甜蜜的不像话,一边又不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葛可风看着人先说了话:“洗澡去?”

卓眠笑了笑,率先起身了。

葛可风立马就跟着起来了,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后面,随时准备提供服务。一见人走到卧室了,连忙跑到前面,把浴室的门打开,眼巴巴的守着,看得卓眠都忍不住笑了——这还是那个葛市长吗?

葛市长倒是不以为意,看着卓眠笑话他,直接走上去扒人衣服了——

☆、回去

第二天卓眠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去了,他本来到这里就是偷来的时间,陈婉几乎一天十几个电话的往这儿打,可是有些事还是需要专门亲自去做的,再说家里现在还不知道,一两天还好,时间一长肯定要过问了。

葛可风自是一万个不愿意,两人现在才算是情投意合,新婚燕尔,这才几天就要分开了。只是再不舍得也没有办法,最多一大早再折腾一次,却到底不能把人留在身边的。

他的飞机是十点的,两人午饭是没法子一起吃了,葛可风生怕飞机上的食物这个人不喜欢,特意叫了家里的厨师做了饭送过来,等着人吃完了才出门。

这边的两人先按下不谈,S市那边确实出了一点事,还是卓眠秘书室。自从上次秘书室文件丢失之后,陈婉一边往下压,一边也留了个心眼儿,不留意不觉得,一留意就觉得有不对的了——这里的东西常常有被人翻阅的痕迹,这事儿还是pearl说的,上次的事儿把她的心思也给勾勒出来。

钥匙就这几把,卓眠、陈婉先不说,只有pearl和madeline了,pearl一向性子有些压不住火,查了半天还是回到了madeline的身上,可是madeline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呀。不知是哪个小姑娘说的,说是什么卓林要为了madeline摆脱办公室爱情的诅咒。

办公室爱情一向是禁止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卓林和madeline看对眼了,偷偷谈起了恋爱,说是现在纸要保不住火了,卓眠要辞职或者调职的事儿。

陈婉本来对卓林就因为卓眠的原因有些偏颇的,这下听到这些话,挑了挑眉毛,不说话了。pearl站在旁边直接冷笑了一声,盯着陈婉好一会儿。

这事儿算不上大,要是别人做的,没什么话,直接开了就是,她还是有这个权利的,只是这个事儿到了卓林身上就不好说了,卓眠偏心卓林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又不是跟自己过不去,才不当这个冤大头!

其实她也怀疑过,光这两个人的姓就由不得人不多想了。可是,卓家的少爷都是有数的,就算是进来了也必然是知道的,卓林这个人就是面试进来的,没人打过招呼,也就是到了进秘书室的时候才得了卓眠的青眼。

所以这个事儿一出来,她就隐隐约约的对卓眠说了。果然,卓眠听了这事儿之后,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让陈婉先不要说出去,一切等他回去之后再说。

卓眠急急忙忙往这儿赶得原因自然和这件事儿脱不了关系的,卓林的事儿,还真不好处理。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大概连他母亲都不知道,卓林其实是卓眠的兄弟,是他父亲的一个私生子。不管怎么说,卓林都该叫他一声大哥,他自己心里也觉得卓林可怜,却不能做些什么,就是他父亲也不见得会同意,给点钱还好,给个好一点是职位也行,要是认回来就是万万不可的。不光是他母亲那边不会答应了,卓家也确实丢不起这个脸。

因此他知道卓林进了卓氏的时候,心里除了不太高兴,也不能做什么,终归是要照顾一二的。

卓林并不知道卓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来到卓氏一开始是不服气,觉得自己不见得比那个卓氏的大少爷差,可是到了里面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许多,却不说里面的裙带关系,光是各部门之间的竞争就是个问题,后来想方设法进了秘书室,拿到了档案室的钥匙还是觉得和自己的想象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他本以为档案室里的东西好歹也能算个商业机密了,也就是在一次和madeline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根本不是这回事儿!

“哪有什么机密,只不是以前的合约、档案、资料什么的,真正的机密都在总经理手里的,哪能是随便什么人都看得到的。”madeline就是这么说的。

他当时心里一突,随即就是浓浓的挫败感和说不清的不甘心,他想,要是自己也从小被这样培养,一定可以做的比卓眠好的。

不是他心里不平衡,而是真的太不公平了。他母亲生他的时候不过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现在都多少年了,他们的父亲很早以前就不怎么管他们母子俩了,虽说不见得吃不上饭,和卓眠一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差得太多了。

他自小就是很聪明的,可是却偏偏比别人少了个爸爸,说都说不出的苦,自来学校填档案,父亲一栏都是已亡。从小到大的压抑着,就成了执念。

非得比那个卓家大少爷强的执念。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是可以打败的卓眠的,只是进了卓氏他才知道,事情远非他想的这样简单,一个公司那里是这样简单就可以建立的。卓氏经过了几代人的拼搏才有了如今的样子,他自是聪明的,却不是天才,更不是魔法师。

越是急,越是做错事,他本来为了方便就偷偷配了一把madeline的钥匙,密码也从madeline那儿知道了,只是过于频繁的翻阅,再小心也是避不开的。与此同时,他也是真的觉得,自己想要在短时间超越卓眠是不可能了,因为,卓眠有卓氏做后盾,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秘书室里的事儿,他也知道了,想了想,还是觉得该借着和madeline的事儿离开了,省得到时候更难看。

坐上飞机的卓眠也在想这件事儿,照他自己,卓林是必然留不得的,不仅是秘书室留不得,就连卓氏也留不得,卓林和他母亲的情况他是大概晓得的,只是,这就是决计不能管的,那是他父亲的人!

他想着这该怎么办,若是就这样说开了,对卓林的前途实在是不好,若是不说,又该怎么让他离开。还有就是,他其实并不想认这个弟弟,心里知道,甚至愿意照顾是一回事儿,真的认回来,又是另一回事儿。

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事儿交给陈婉办吧,大不了以后帮他几次。

他下了飞机,就看见自家司机在外面等着了。这个司机一向是跟着他的,嘴巴一直很紧,颇得卓眠的心。这次见到老板来,问了声好,就说道了:“总经理,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公司吧。”卓眠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闷声说到。

他现在忽然就不想去面对她的母亲……或者他的未婚妻。

他扭着头,看着窗外的车辆飞驰而过,就想起了在B市的时候,葛可风也是这样开着车子,在街上飞驰而过,他就坐在他旁边,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眉眼。

葛可风本身长得就不坏,只是身上的气势太强,常常让人忽略了他的样貌,也就是卓眠和他处的久了,又是这种关系,才能真正闲下心来,细细得去看人的眉眼样貌。

又想到那个人在机场里,一直看着自己进去的样子,觉得很温暖,下意识的就笑了。

正在开着车的司机就说了:“总经理心情很好啊?”卓眠一向随和,这个司机又跟着他好多年了,这种话也是常有的。

卓眠歪着头,想了想,问道:“这么明显吗?”

“可不是吗?离开时前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是出去一趟之后,明显快活多了。”

他自己想,也确实是这样,又笑了笑,不说话了。

卓眠确实快活多了,想着情投意合的那个人,自然是鸵鸟的把别的事儿都放到了一边,只愿意把那些个美好的,快乐的放在心头。只可惜这种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刚刚到了公司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你好……我是苏影……我是……”

“我是卓眠,有事吗?”卓眠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女人给他打电话的原因。

“你爸爸……你爸爸他……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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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你爸爸在医院。

卓眠几乎同一时刻就进了车子,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问道:“哪家医院?怎么回事儿?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的父亲一直有心脏病史,近几年来血压也一直在升高,健康状况并不好,此时已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隐隐觉得要出事儿了。

电话那头的人早就慌了神,哽咽了好几分钟才开口说话:“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一出来他就这样了……”

卓眠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时那个女人显然是慌了神,那里还说得像话。他只得放软了声音又说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他在电话这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那边一个孩子的哭声,不得不压下了脾气。

这个女人他知道的晚,据说跟在他父亲身边好几年了,只是一贯低调的人,竟是连司机都不怎么了解,他这种事儿见的多了,也没放在心上,他父亲这一辈子女人多了去了,私生子也不少,这也是卓眠本人不想要孩子的原因,至少,不是自己妻子生的孩子,他是真的不想要。

本来也没多注意,直到听说那个女人生了个儿子才不得不注意起来。

他父亲其实近几年来已经好很多了,私生子也不多——自从他母亲当年和他父亲大吵一次之后,他父亲已经收敛很多了。早些年的那些女人和孩子也已经断完了,他母亲亲自动都得手,给了钱都打发了,谁曾想在这个年龄又闹出了一个私生子。

卓眠有时候也对他父亲很不满,只是不好说,也不能说罢了。

车子上,他一边继续和那个女人说话,一边思考着待会儿该怎么对自己的父亲说,谁曾想,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来到医院的时候,整个手术室前面只有苏影抱着她的孩子,一个两岁不到,小小的孩子,因为看着妈妈哭也跟着哭的孩子。小小的脸上,泪痕一条一条的,看着着实让人心软。

只是他此刻着实没有心情去看着小了自己二十几岁的弟弟,看了苏影一眼就和刚刚赶过来的院长说话了。

此刻的主刀医生都是几个专家,几个副院长也在里面的,据说是心脏问题。

他父亲的心脏也不是出一次问题了,好几次都是靠着速效救心丸又回来的,只是这次苏影在房间里面看孩子的时候,他父亲的心脏病忽然就病发了,因为没有及时服药,到底怎样还得出来再看。

那个院长和卓家也算是世交,话里就有了躲躲闪闪为卓父掩护的痕迹了,再说他也是在卓父进了手术室之后才得到的消息,知道的也不多,因而便轻描淡写的劝卓眠放宽心,别于老父置了气。卓眠自然一一应下。

只是,两人都忘了,若是卓父平安出来自然是千好万好的,老友做的好,儿子做的也对,只是,人出不来呢?

若是人出不来,这些踩着心思说出的话,便是最无情的评价与毫无意义的挽留。

纵是后头的事儿可以处理得再好,也不过是一场寂静无声的笑话。

然而,这事儿偏就这样了,当时副院长对这卓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站着的人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卓眠死死地盯着人,忽然一阵茫然从脚底升起,占据了整个人,茫茫然的如同迷茫的孩子,看着不断的劝他的医生,再也说不出话了。

张院长一看这样就唬了一跳,连忙打电话到了卓家。现在事情这样大了,不是这么一个人可以控制得了的了。

只是他一个电话还没说完,那边卓眠就开口了:“张伯伯,请帮小侄一个忙……”这样说着,话音里却带上了一丝,怎么都无法消除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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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B市的葛可风却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他还沉浸在和卓眠两情相悦的感情中,算着卓眠该下飞机了,便打了电话过去,只是电话不是在通话中就是被人按掉,他心里想着卓眠回到S市必然是很忙的,一边却也有点担心了。

这个担心从陈航的电话里就变成了忧——卓氏出事儿了,据说是卓眠的父亲。只是具体消息还没传出来,只说是进了医院。葛可风一面担心着卓眠,只是他母亲的病也没好,到底不好马上赶过去。

卓母过来的时候,卓眠已经和医生说得差不多了,苏影母子也被他安排在旁边的一个病房了——他父亲尸骨未寒,他还不忍心去苛待一个女人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他母亲,自来优雅端庄的一个人,一听得这个消息就懵了,看着卓眠,“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在他的印象里,她的母亲永远都是端庄且安静的,即便是气得不行也不过是说话狠厉一点儿,就是当年与父亲吵架,也不过是要求离婚,不言不语。何时如这般,像个孩子一样,茫然的哭着。

他看着他的母亲,方才拼了命强忍下来的泪,便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抱着他的母亲,如同抱着自己的全部,呜咽起来。

旁边的张院长,以及几个刚才在手术室的医生,相互看了看,也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静悄悄的,生怕吵到了这对母子。

他们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了,即便是至亲之人的死亡也未必能得到他们的泪,只是人非草木,虽说无法体会到这种抛骨之痛,却也知道此时最好的就是让人哭出来。

方才卓眠强压着悲伤的样子都是看得到的,只是生在了这样的家庭,却是不能先去哭祭老父的,还必须先把事情处理完才行。

想到这儿,就连与卓家不相关的医生也忍不住难过了,说到底,这种豪门里头,也都是可怜人。

卓眠在哭过一整之后就不在只念着自己的父亲了。现在想的是怎么度过这次危机,且不说遗嘱什么的还没拿到,就是卓氏股票的事儿也得想好了应对的法子,卓氏虽说是个豪门,却远不是国家企业那样底气足的。

卓父死亡的消息一出来,股市必然会动荡,卓眠即便是总经理也没用,到底还是个年轻人,董事会未必不会借此发难。

还有就是苏影母子的事儿,他想了想,还是把苏影母子在隔壁的话给咽了下来,他母亲正在最伤心的时候,此时太过冲动,有些事儿还是缓缓的好。

正在这个时候,冯秋玫忽然就过来了,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不是一家人,这种事儿绝不能说的,就是卓眠的母亲,一向喜欢冯秋玫的,此刻也不得不强自镇定下来,与冯秋玫说话。

冯秋玫倒是没想这样多,知道卓父出事儿之后他就往这边赶了,自觉身为卓家未来儿媳妇儿的人,此时过来也算合情合理。

谁曾想,卓母忽然说了一句话:“秋玫,你虽说与阿眠订了婚,却没有好好的办一场,不若找个日子办场订婚宴,给你伯伯冲冲喜。”

卓眠母亲虽说喜欢中国古典文化,却并不迷信,忽然这样说了一句,到是让冯秋玫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只好转了头去看卓眠,希望他能在此刻拿主意。

卓眠也正在愣着,他是听出了他母亲的意思,此刻要是与冯秋玫订婚,不管是股市还是董事会,都是与他有利的,只是他原本心里存了葛可风,现下一心念着父亲的事儿,要是真让他去订婚,也是很难的。

自己父亲尸骨未寒的时候,与人订婚?虽说是为了大局着想,到底不忍心。

只是他母亲这样开了口,冯秋玫还不知情,又怕叫她发现了什么,只好也不说话。

卓眠的母亲也是急的狠了,她本身也是知道些商业上的事儿的,只是自己从不过问罢了,此刻想着儿子以后的处境,不免病急乱投医了。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只是不是铁石心肠,恐怕做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要评论~~~~

☆、遗嘱

卓家宅子里的灯,一亮就是一夜,再就是白天了。

书房里的灯更是整夜整夜的亮着,里面的人也是整夜整夜的醒着。

卓眠捏了捏眉骨,闭上眼,不再看桌上的文件一眼,这几天卓眠几乎没有睡过觉,只觉得从里到外都是疲倦。

桌上放的是卓眠父亲的遗嘱,不是老早以前的那一份,是今年刚刚改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电视剧里的“反面角色”。

讥讽地笑了笑,却不得不接受这份遗嘱。

卓氏百分之六十四的股份是在卓眠父亲手里的,所以说,卓氏一直牢牢地把握在卓家人手里,这也一直为一些人诟病,只是任你再怎么说,卓家或者说卓眠的父亲就是这么一直牢牢地抓住卓氏的。

这些股份若是传到卓眠手里,他自然是卓氏的下一任董事长,任你怎么动荡,都动不了他的位子。

然而,谁曾想,他一贯死死把持股份的父亲,竟然签了这样一份遗嘱——

卓氏的股份百分之三十是卓眠的,百分之十五是卓琢的,还有百分之四的股份由他的几位堂兄平分,偏偏,这多了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给卓信的,苏影的儿子。

真是叫人难以相信,他记得还是少年时期的他,第一次发现了父亲的婚外情,气愤难忍,一心想为母亲讨个公道。

可是他父亲是怎么说的,他父亲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喝茶,看着卓眠站在他的面前严厉的指责,竟是眉毛都没动一下。

许久,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僵到了极点的时候,他父亲轻轻放下了手里的晚清雨过天青,抬起头瞄了卓眠一眼说道:“你到了大了之后,要记得,在外面怎么玩儿都行,只是记得那个是玩儿就好了。”只这一句话,还是少年的卓眠就说不出话来了,其实,他未尝没有将女性作为自己附属的想法,这和他父亲的做法其实如出一辙。

他的父亲也一直是这样做的,情人很多,却从不出格,私生子就是私生子,钱可以给你,却万万不会让人染指卓氏的,也就是这种想法,所以他父亲才会在他母亲发火之后,迅速的处理掉那些女人,也正是这种性格,卓眠一直很放心,放心到看到这个遗嘱时就愣住了。

这种事,显然和他父亲一贯的做法是不一样的,这能不能说明,他父亲是当真对着苏影动了心?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却不得不接受。

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他依然是卓氏做大的股东,地位却远不如前了。

想到这个,他又头疼起来。

就在他不知第几次想着对应将要来临的股市变化时,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他猛地睁开眼,端起桌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请进。”

来的人是卓琢,自从他父亲的事儿一出来,卓琢就悄悄的坐飞机回来了。

卓眠一向把这个妹妹放在心窝子里疼爱的,此时见她进来,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还没睡吗?”卓琢从来到家还不到三天,人却瘦了一大圈。

卓眠看着她,心疼起来了。卓琢长得很像卓眠,有时一个女孩子最为宝贵的一段时光,整个人活泼又可爱,粉雕玉琢的一个孩子,现在却透着一股疲惫,脸色也不好了。

卓琢点了点头,端着一碗粥进来了,断枝喜鹊青瓷碗里头,满满的一碗鱼片粥。卓眠看着,总觉得没那么疲惫了。

卓琢也不说话,轻轻地依偎在卓眠身边,像只小猫儿。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将手里的文件反卡下去,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好,一如往常,仍然是桂华流瓦,凌波而来,月光之下,也是一如往常的宁静安详,悲欢离合的,不过是人罢了。

总是人罢了。

“there is nothing new in the sun.”卓琢靠在卓眠的肩上,轻轻地说,明明还是很稚嫩的声音,却,染上了苍凉。

他叹了口气,却说不出什么安慰卓琢的话,因为不管是什么话,此刻都是空洞而无用的,都是失了父亲,被父亲抛弃的两个孩子,只能相互舔舐伤口。

there is nothing new in the sun。日光之下,并无鲜事。这句话卓眠的母亲曾经说过,是在夫妻二人闹得最凶的时候说的,那时卓眠问他母亲,为什么要对那些女人和孩子这样好。

他的母亲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对他们不是好,只是世间之事,大抵如此,方法,也大抵如此。”他的母亲这样说着,虽然笑着,却显得孤独极了。

那时他不懂,只是依偎在他母亲身边,陪着她,伴着她。

卓琢也向他问过,为什么男人总要有情人,就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他自己是怎么说的?

there is nothing new in the sun。

天下的男人,也大抵如此。

此刻,卓琢又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他不知道她是在说什么,是说他父亲还是在说他,或者,是他们。

“……有哥哥在。”我总是会会护着你的。

卓琢靠在他的肩上,点了点头,又伸出胳膊搂住卓眠的脖子,闭着眼睡着了。

他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孩子,白皙的皮肤上,眼窝上一圈暗黑,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并不是多么称职。

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说道:“哥哥总是会护着你的。”

这晚之后,卓眠就迅速的回到了公司,如同过去千万个日子一般。卓眠他们把消息瞒得太好了,直到现在,大家还是以为卓董事长只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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