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还是自己是否先离开一下,就听见葛政委发话了:“和那个叫卓眠的人断了吧!”葛可风听到这话猛的一抬头,就见到他父亲抽着烟,盯着他。
原本他心里早就有底了,估摸着他父亲总是要说这种话的,却不想就算已经有了准备,乍一听到这个话还是觉得刺耳得紧,心里的愤怒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葛夫人坐在一边,听得丈夫说的这样直接也吓了一跳,身子不禁直了直,一脸担忧的看向儿子,只见儿子面上虽然不显,却也严肃的很。她其实没敢多说卓眠这个人,知道儿子喜欢这个人,便只说是儿子儿子瞧着人家长得好。葛政委对卓眠也不怎么了解,也没把他当回事儿,直觉的还是觉得儿子着了魔昏了头,只要儿子决定放下了,卓眠注定是掀不起什么风的。
葛可风也盯着自己父亲看,半晌,在那两道越发严厉的目光里动了动嘴唇说道:“父亲,我这辈子就喜欢这么一个人儿。”
“你多大了?!”葛政委其实早就憋着火了,一听这话也登时怒了,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三十多岁的人了,有妻有子的,竟然说什么情情爱爱,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是天生的同性恋。”葛可风这句话是对着于澄艺说的,将人吓得一脸的苍白,看着这边愣住的父亲,他又加了一句:“母亲早就知道的。”
话还没说完,径直的离开了,刚刚走到大门就听见他父亲在里面吼道:“葛可风,今天你要是敢去S市,以后就不用再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警卫人员明显也听到了这个话,吓了好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了葛可风一眼,没敢开门。葛可风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警卫说道:“开门吧。”
作者有话要说:销假了~
☆、相伴
葛可风当晚就回了S市,接到他母亲电话的时候,正是检票的时候,他看着手机上的号码愣了好几秒,直到旁边的服务小姐笑着叫了两声“先生”才反应过来,连忙接通了电话。
他的母亲一贯是不习惯用手机的,历来都是打的座机,想必这次就是避开了人给他打的一通电话。
“……妈,怎么了?”
“可风,你当真就这么狠心吗?”葛可风一听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母亲又开口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妻子,你的孩子,有没有想过……父母?”
“……”
“你要和他在一起,我也没有拦过,可是现在闹得这样大,你就不能避一避?就不能想想小艺的面子往哪儿放?你父亲的脸又往哪儿放?”
葛夫人却是想不通了,按理说葛可风不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人,这种时候应该避其锋芒的,这样的话,就算是在后面帮些忙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就这么一个人,偏生就在被人捅出了事儿之后,还留在了那个是非之地,怎么劝都不肯回来。就算是一贯好脾气的葛老夫人也不得不动气了。
葛可风听得他母亲在电话那头说,一声不吭,直到眼看着登机时间就要过去的时候,这才开口说道:“……妈,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不陪在他身边。”
这种时候,四面楚歌,孤身一人的时候,我怎么能不陪在他身边?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的说不出话来了,空了两秒钟,这才开口说道:“……你爸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妈妈你注意身体,我要上飞机了。”
他很清楚,他的父亲必然不会同意这种事儿的,他甚至都想到了他父亲的手段,不见得会对付卓眠,却一定会想了法子让两人分开的——一纸调令而已,对他父亲来说太简单了。
然而,那又怎样,他看着泼墨一样的夜,淡淡的笑开了,至少在调令下来之前,他还是有时间陪着卓眠的,大不了再请个假。心里故作轻松的这样想着,仿佛就真的简单了许多。可是,心里还是隐隐的难受,暗暗的担心。
等到葛可风到了S市的时候天还没大亮,微微的泛着点儿白光罢了,他没电话给卓眠,直接坐上了来接机的车子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进到房子里的时候并没开灯,就着微熹的光走到了卧室,眼睛往床上一瞟就不由自主的笑开了——床上明显睡着一个人。
看着床上的人微弓的背影,兀自强撑了一天的身子一下子就觉得劳累的不行,仿佛连动动手指都没力气了。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转头往门口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站在门口,下意识的就叫道了:“可风?”
葛可风这一天其实累得很厉害,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不过是强撑着不敢让自己感到累罢了,现下,回到了这栋房子里,这个人有这么轻轻地一唤,当真觉得累极了,同时也觉得安心极了——这不是回到家了吗?这样想着,便是累着也是极开心的了。
他轻轻地应道:“嗯,你再睡一会儿,我先洗个澡。”
卓眠打了个哈欠,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睡去了。
葛可风在浴室里洗澡,一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了,胡子拉碴,满身疲惫的样子,于是他洗了澡以后,又刮了胡子,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出去的。
果不其然,葛可风出来的时候卓眠还是起来了,他伸出头往厨房的方向瞧了瞧,看到那儿亮着一盏橙黄色的壁灯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了。
卓眠端着碗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了葛可风睡在床上的样子了,只是这个人躺是躺着的,却明显的没了睡意,刚刚还听着声儿里头透着累的,怎地这会儿又精神了。
他看着人笑了笑说到:“既然不困就先起来吃点东西吧。”他是知道葛可风的坏毛病的,嘴刁得很,飞机上的工作餐一贯都不吃的,这会儿子功夫从B市就打了个来回,也是必然没时间吃饭的。方才听着葛可风的声音他就觉得心疼了,因此在人进了浴室之后就起身做了点儿东西给他垫垫胃了。
葛可风却只是躺在床上,两眼含笑地看着他。卓眠没怎么见过他这种孩子气的时候,一时也觉得有趣,眼珠子动了动,也跟着躺到了床上。葛可风一见人过来就急不可待的张开手臂要把人抱在怀里了,只是卓眠却没有乖乖的躺到他的怀里,伸手就摸葛可风的腰。
葛可风这个人看着很酷,很有范儿,其实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怕痒。因此卓眠的手往他身上一放,葛可风就氧得笑了挣扎了起来,卓眠却使坏得挠着他的腰眼。葛可风一面挣扎着,一面把人拢到自己怀里,等到两个大男人闹完都累的躺在床上直喘气了。
卓眠偏了偏头,瞧着葛可风侧脸,撑起上半身,轻轻地吻着他的嘴角,葛可风一下自己激动了,也不觉得累了,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在身子下面了,顺着睡衣手就开始往里面摸了。卓眠仰着脸瞧着他,斯理慢条地说道:“先把面吃了,要不然就该粘了。”葛可风确实也觉得饿了,只是心上人衣衫半解地躺在自己身下呢,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一碗面,又看了看含着笑瞧着他的卓眠,决定还是让肚子先委屈一下的好。只是,美人不解风情!卓眠一见他往床头柜上瞧的眼神就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把人推开了。
这还不算什么,这人还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累得这样很了,还不知道安生一会儿。”本来就有点怨气的葛大市长这个下子可不愿意了,立马就又把人按在床上,幸好卓眠闪得快,浴室的门一关,只留着葛大市长在外头孤单地吃面了。
南方的面食和北方的差别还是挺大的,这儿东西都是清清淡淡的,一碗面也是这样,菜是菜,肉是肉,半碗汤一清二楚的,他一开始挺吃不惯的,可是卓眠就是喜欢吃这些中式小吃,尤其是这种没什么味儿的面食。最初,他对卓眠那叫一个百依百顺,没少赖着人家一起吃个早饭什么的,卓眠那个时候估计就看出来这人不喜欢吃这些个东西了,所以没少为了做这些吃食故意整他。却不想这个人,赖皮的功夫着实厉害,等到后来两人都养成了习惯,葛可风也越来越觉得这种东西好吃了。
这个习惯跟了他许多年,就算后来住在北京的时候,他还专门请了个江南的厨子,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等到葛可风吃完饭,卓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两人才猛地发现,原来天已经大亮了,葛可风抱着人,在床上说了一会儿话,也就收拾着要出门了。
就在卓眠接过葛可风递过来的西服外套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了——是陈婉。卓眠刚刚接了电话,就听那边陈婉激动的声音传来了过来:“董事长,发帖子的人找到了!”葛可风就站在卓眠旁边,电话那头的声音说得又响,自然听的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挺高兴的。
“Madeline!Madeline是卓林的女朋友!”卓林的事儿,卓眠并没有瞒着陈婉,本来就是想让她注意一下的,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卓眠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那天看着那张帖子的时候会觉得熟悉了!行文方式,文字编排确实可以看到Madeline的影子。
如果说Madeline是卓林的女朋友,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卓林曾经跟踪过卓眠一段时间,能拍到这些照片并不奇怪,就像当初秘书室的合同丢失一样,Madeline其实一直在帮着卓林,他想到Madeline一开始最先发现合同丢失,后来却极力为那个顶缸的小姑娘说好话的事儿,估摸着卓林大概就是在那段时间和Madeline好上的。
他笑着摇摇头,想不到平时这么精明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栽在了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毛头小子手里了。
葛可风在旁边瞧见他这个样子,就好奇的问了:“笑什么呢?”
卓眠转过头看向葛可风的眼睛,笑着说道:“我在笑——爱情正是使人盲目。”
他没想到卓眠会冒出这样一句话,不过愣了一会儿之后也笑着靠了过来,一面轻轻吻着卓眠的耳尖儿,一面说道:“谁说不是的呢……”
爱情使人盲目,谁说不是这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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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琢
Madeline刚刚到公司就被Pearl和陈婉堵在秘书室里头了,她本来就心里有鬼,一见这个架势就全都明白了。Pearl一直和她不合,这会儿根本就不给她面子,上去就是一巴掌,半点儿拖泥带水都没有。
“吃里扒外的东西!”
Madeline被她删了一巴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陈婉一向和她俩的关系都还行,虽然也觉得这是Madeline罪有应得,还是忍不住拦了Pearl一下子。谁曾想就是她这么一拦,本来站在一边儿的Madeline忽然抓起桌上的一把裁纸刀,冲着Pearl就划了过来。
Pearl下意识的用手一挡,只觉得胳膊上就是一痛,陈婉吓得尖叫了一声,本来站在外面的人听到了声音忽地冲了进来,没想到Madeline趁着这个空档就往外跑,陈婉一手摁着Pearl的胳膊,另一个手就要去拦Madeline,只是她又哪里拦得住。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眼睁睁地看着Madeline冲了出去。
陈婉一见到闹得这样的大就火了,嘴里对着门外看热闹的人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去把人给我拦下来!” 外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猛的反应过来,接着就追了过去,这场闹剧还没结束那边儿个卓眠就过来了,Pearl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就陈婉一个等在卓眠的办公室里头。
却说Madeline并没有跑远,不仅没有离开公司,还找个档案室躲了起来,她本来也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得这样大的,当时知道了卓林的情况,心疼得紧,又想到他之前再三保证,这才发了那些帖子,只是发完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可是做都做了,决定删帖子的时候却发现网上已经传疯了,止都止不住。她当时就觉得这个事儿必然是瞒不住的了,正打算要辞职,却不想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被查了出来。
她躲在档案室里头,一个接着一个的给卓林打电话,仍是关机。她茫然的看看周围狭窄的空间,靠着身后的墙壁,慢慢地滑了下来,蹲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她一会儿恨自己太痴,一会儿又恨卓林利用她,最后又觉得要是没有pearl就好了。到底只是个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女孩子,平日里看着有些手段、心计,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行的。她躲在这儿,动都不敢动,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就吓得惊弓之鸟一般,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
卓眠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赶紧叫人把事情压下,另一方面还得让知道的人闭紧嘴巴,现在的卓氏就处在风口浪尖上,任何一点的丑闻都经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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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琢已经办理了香港那边的停学手续,卓眠本来是不愿意的,卓琢却倔得很,偏生要留在S市陪母亲,卓眠考虑到他母亲一向血压偏高,身体不好,也就勉强答应了,只是也说了,这个学期一过还是要回去的。
卓琢虽然是拿着陪母亲的借口留下来的,却不是真的只为了陪她母亲,她们一家子一定要在一起面对这些风风雨雨。
所以,公司里的事儿她都多少知道一点,卓眠也没打算瞒过她,甚至还让陈婉带着她在公司待过几天。是以这件事儿刚出来的时候,她正巧打电话过去。陈婉也没怎么瞒着她,小丫头连蒙带骗的,事情就知道了个了个七七八八。
这小丫头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却不是个傻子。本来嘛,生在这种家庭,父亲又是个挺不负责任的,心里早就有了计较,这件事儿一入耳就冷下了一张脸。旁边本来端着茶过来的佣人一看到平日里总是和和气气的二小姐这幅模样也吓了好一跳,当即就翻了杯子。
卓琢回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吩咐道:“让人备车,我出去一趟。”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加了一句,“别让我母亲知道了。”说完就起身离开了,那个女佣看着这样的小姐,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却说她让人备了车却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卓家在静安区的一栋房子里,其实早在卓林被卓眠控制住没两天她就知道这个地方了,来,却是第一次。
她估摸着她哥哥必然是不希望她来这儿的,因而并没有打电话过去,直接让人把车子开到了门前。
守在这儿的人不多,却都是卓家用惯了的保镖,或多或少的都认识这位卓家的小姐。几个人看到卓琢并不敢托大,却也不敢放人进去。领头的一个保镖正拿着电话要给卓眠打电话,卓琢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并没有拦着不让,再说这件事儿本来就没有必要瞒着卓眠。
那边儿卓眠正忙着,一听卓琢跑到静安区就下了一跳,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卓琢就是个孩子,什么时候竟然会干这么大胆的事儿了。他还没来得及吩咐那个保镖,这边个儿卓琢直接夺下了电话。
“哥哥,我要见他一面。”卓眠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当即就说了,“简直是胡闹!你一个小姑娘别管这些事儿,哥哥会处理的。”他是真心不想让这个妹妹知道这么多不上台面的事儿,公司里的事儿问就问了,总有一天她也是要进到卓氏工作的,可是这些个糟心事儿,让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知道总是不好的。
卓琢现在哪里又愿意听他说这些的,立马反驳道:“哥哥,现在爸爸已经去世了,卓家就我们两个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她曾经就说过要帮她哥哥的,卓眠不忍拂了他的面子却也只是随手交了一些无关既要的事儿让她做,实质性的事儿却真没让她参与多少,顶多也就有个知情权。
小丫头话里头都带着火气了,卓眠也愣了一下,随即就忽然觉得也许那个自己从小疼着的小妹妹真的长大了,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打算做什么?”
说实话这小丫头虽然气势还行,决心也有,到底没经过这些事儿,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必须去做些什么,一路上也想着该怎么去做,却到底没个准话,因而卓眠这句话一问出来,她就不知道给怎么说了,只是强撑着回了一句:“哥哥放心,我心里自然有数的。”
卓眠一听这话就知道卓琢是怎么一回事儿了,气得几乎要笑出来,却转念一想,对卓琢说道:“你要是真想帮哥哥就按我说的去做。”卓琢自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答应的半分犹豫都没有。
“到了那儿,你就说Madeline已经被移交警方处理了,苏影母子的事儿也已经和卓氏撇清了,现在的嫌疑人就是他卓林和卓峰——那儿没法知道外边的消息,你尽管这样说好了。”
“咱们诈他?”小丫头不笨,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卓眠听到她这样说,又有些孩子气了,不禁笑了出来。
“咱们就是诈他,只是话里不要提苏影母子在哪儿的事儿,话里话外的透着点儿人已经基本找得到消息——而且,人真的快找到了。”
“真的?人真的找到了。”卓琢听他这么说激动的声音都高了一度。
“自然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别人不知道,只要卓琢认为是真的,顺便也让里面的卓林认为是真的就好了。反正只要人没事儿,找不找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卓琢这丫头平时最会装乖卖巧,有时也会扮猪吃老虎,只是小丫头从小被教养的很好,心底总是好的,是以卓眠对她这样的性格不仅不反感还颇为喜欢——自家孩子还是聪明点儿的好。
“到时候说话注意点儿,记住过犹不及,点到为止——当然还是让个人跟着的好,你是个女孩子,万一他急了发疯……”
“安啦,安啦。”小丫头一听卓眠开始要啰嗦了,立马截下话头,把电话交给了旁边站着的保镖,叫他赶紧放行 。
卓眠对着电话说了几句,那边就赶紧放行了,但是那个保镖却寸步不离地跟着卓琢,显然是卓眠吩咐了什么,卓琢知道自己的话人家不会听的,也就随他跟着了。
到了里面之后,她一眼就看见站在楼梯上的卓林了。
卓林穿了一件开司米的鸡心领毛衣,下面是一条单色的牛仔裤,显得很是悠闲——只是显得罢了,人还是明显瘦了的,尽管再看到人之后极力显得平静,还是遮不住的。卓琢看着他的样子,显然过得并不好。但是,她可不觉得她哥哥会在物质上面为难卓林,这太下作也太不符合她哥哥的性子了,只能说卓林这会儿是真的着急了。
卓琢看着他,微微一笑,最矜持,最得体的那种笑,轻轻唤道:“卓林哥。”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呢~~~
☆、照片
卓林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卓琢,早在卓父死的时候,他就已经见到过这个卓氏的小公主的,一看就是自幼生活优渥,无忧无虑的孩子。当时他和他的母亲站在葬礼之外,连踏进一步的权利都没有,而这位小公主就站在大门口,被一大群人小心翼翼地围在中间,对着往来的客人点点头,握个手,一脸憔悴,却是众星拱月的那一个。
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具体想过要对卓氏,对卓眠他们做些什么,只是隐隐羡慕着,嫉妒着。
这种想法卓眠是难以去理解的,你让他怜悯卓林是可以的,若是让他理解卓林则是很难的,这其实是很正常的,比如,富人怜悯穷人这是很可能的,但是你让他从心底里理解穷人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本来嘛,从小吃喝不愁,众人伺候长大的,哪里又能理解吃不饱的人?
卓眠是这样,卓琢也是这样,她也不懂,但是,女孩子有时总是更加细心,更加敏感的,她隐约中觉得,卓林真正想要的未必是钱。
因而,就像妹妹对着哥哥一样,叫一声“卓林哥”。
果然,卓林听她这么一叫,身子便是猛的一震,随即才回过神来,有些手足无措的应了一声:“嗯。”
卓琢仰着头,看着他,两个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亮晶晶的,很是清澈明亮的样子,卓林看着这样一双眼,忽地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惭愧。
“卓林哥,下来坐呀。”卓琢瞧着他,仍是一副笑脸盈盈的小女儿模样,又有点欢快的感觉了。
卓林对着她,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问她,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侮辱我吗?他觉得他应该对着她说出一些狠厉的话,可是看着这样一副笑脸,他心里想的却是——这是我的妹妹,同一个父亲生出来的孩子。
他狠狠的闭上眼,又睁开,努力的笑得自然一些:“你来这里……你哥哥知道吗?”
“刚在门口打电话告诉他了……还被骂了呢。”说完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卓林也猜到了卓琢估计不会瞒着卓眠什么的,却没想她会这样说,下意识的也跟着笑了。
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在里面了,他这样想,又看了看已经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的卓琢。
他想,当初怎么都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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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琢出来的时候没有立刻给卓眠打电话,而是让人直接开车去了卓氏。车子上,她看着车外这个繁华至极的城市,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就像是运气不好一样,一样的血脉,你们就是天之骄子、名门望族,我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还是个让那个应该是我父亲的人遗忘的私生子——我怎么就是运气这么差呢?”他这样说的时候,眼里却是满满的讥讽,不知道是讥讽自己还是在讥讽他们,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的人都忍不住觉得,也许这个人真的是运气不好吧。
她把能说的、该说的都说了,却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一席话到底能不能起作用,又或者说,会起什么作用,就像直觉告诉她的那样,卓林不讨厌她,却也不喜欢她,甚至在心里约莫是恨着她的。
也许真的是运气好吧,她将头靠在车窗上,心里乱得厉害,她想他们卓家终究是欠着卓林的。
车子到了公司的时候,整个公司还是乱糟糟的一团,也就是是个表面平静罢了,因为不敢让人知道,所以找人的事儿都是静悄悄的,卓琢进来的时候正好是Madeline被找到的时候,一摊子的杂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卓眠知道卓琢来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把她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就离开了——毕竟有些事儿还得要他亲自处理的。卓琢坐了一会儿,看着她哥哥实在没时间,又看到桌子上乱糟糟的一团便起身打算收拾一下。
这本来也没什么的,不过就是收拾收拾东西,真正机密的东西也没有,只是不知是不是刚刚实在太忙了,卓眠那张桌子上的一个抽屉没有锁,卓琢也就是顺手打开,起初也没在意,里面就只有一只文件袋,只是一拿到手就不对了——约莫是一沓照片。
她愣了一下,打开文件袋,确实是一沓照片,网上的那些,只是比网上的更多,也更清晰一点。卓琢站在那儿,一张张地翻看,却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和网上那些有马赛克的照片不一样,这些照片把每个人的样子都放在上面了,当初在网上看还没觉得,现在看着照片里葛可风的眼神,看着这两人的态度,她要是再猜不出来就是个傻子了!
他的哥哥真的和个男人混在一起了!偏偏这个时候卓眠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卓琢吓了一跳,一面慌慌张张的将照片收好,一面伸手接了电话,是个没有名字显示的号码。
“阿眠,事情怎么样了?”卓琢张了张嘴,心下猛的一惊,没由来的,就觉得这个人就是葛可风。
“他不在,请问你是哪位?”
“……你是谁?”葛可风也是一愣,卓眠办公室里头的那几个小姑娘他都是知道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卓琢的声音他是没有听过的。
“……我是卓琢,葛副市长。”语气这么熟稔,说这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你是谁?”这句问话是一般朋友会问的吗?若是朋友问的都是“他在哪儿”或者“能让他接一下电话吗”,而不可能是这种带着质问语气的“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葛可风登时就愣了一下,他和卓眠的手机里都没有存对方的号码——早就熟稔于心了。却不想会被这个叫卓琢的小丫头一下子就叫出了名字,这小丫头不比别人,这是卓眠的嫡亲妹子,卓氏小公主!
葛可风心里估摸着这小丫头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也不遮掩了——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干干脆脆的挑明了算了。
“卓琢啊,从卓林那儿直接去找你哥哥的?”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挑明了的,就差把我和你哥是一家人几个字说出口了,卓琢到底还小,没有遭遇过这种事儿,一时间,心里又是慌,又是恨,只能兀自镇定着。
“……我妈妈不会同意的。”说完这一句,卓琢就马上合上了手机,看着手里的手机,恨不得往地上砸。
还好小丫头不是多冲动的人,拿了那一袋子照片,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急急忙忙的就离开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差不多也到了准备午饭的时候了,卓家是地地道道的S市人,吃饭一向很早,卓琢不敢让她母亲瞧出些什么,锁好照片就换了件衣服下来吃饭了。卓家老夫人嫁人前是家里娇养长大的大小姐,嫁了卓父之后,也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太太,她的一辈子,除了她丈夫的那些糟心事儿之外,一般都是顺风顺水的,却不想此时竟会遭此一难。饭桌上也只是草草地吃了些饭,便说累了要休息,卓琢反而因此而暗自松了口气。
卓琢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对着那一袋子照片发愁了,当时带过来的时候是怕在办公室里头被人发现的,回来之后却又想该拿着这些照片怎么办了,其实烧了是最简单的办法,只是在屋子里烧东西?!她怎么跟她母亲说?烧的是什么?还有一点让她担心的就是卓眠了,她哥哥又会怎么想、怎么说?
这些照片还真是烫手的山芋!
只是她并没有为难多久,卓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上午卓琢刚走没多久卓眠就回来了,起初他没发现照片的事儿,还是葛可风打了电话告诉他卓琢的事情之后他才发现的。当时他就生气了,葛可风这么不管不顾的捅了出去,要是真的出了事儿怎么办?再说要向家里坦白两人关系的事儿他还只是处在想一想的阶段,压根儿就是瞒着的。
这下好了,这人一下子就捅了出去!
葛可风本来也很担心这个的,这次也是存了心思故意让人知道的,卓眠一向都不愿意向家里说明白,这就跟一根刺一样一直摆在两人之间,平日里故意不去想的时候还好,真是不小心碰到的时候,疼得厉害。他不是不考虑卓眠现在的情形,而是卓眠这种样子,仿佛随时就要抽身离开一样,让他不由得担心。
卓眠这个人简直把名声当命的,网上那些事儿,有点儿眼力的人都知道这是遗嘱惹出的祸,做不得准的,再说了,男人嘛,风流点儿也是无所谓的,就这样,这人还是计较得很。要是真把他和葛可风的事儿当成了一件需要向家里说明的事儿的话,这人指不定又要怎么想呢,说不定,就能为了名声再次说分手的。
在卓眠眼里,男人在外面的那些风流事儿是万万不可以传回家里的,否则就是这个男人昏了头。
葛可风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的时候就气得发过一次火的,那次还是卓眠婉婉转转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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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
两个人虽然都有点恼火,但是葛可风知道自己做事儿不地道,硬是忍着卓眠的怒火,好声好气的说了许多劝解的话,甚至还半开玩笑的说了句:“是不是为分手的事儿做准备呢?”分手,这两个字就是卓眠心里的一道疤,是他先对不起葛可风的。
他听他这样说,火气就消了大半——卓琢还是很有分寸的,并不需要过度担心。
只是他也确实没心情再打理葛可风了,说着就要挂电话,葛可风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卓眠置气,没说什么就随他挂了电话。
卓眠心下还是不舒服,然而想着家里的事儿,只觉得更烦心,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解决。他先是给卓琢打了个电话,让她把照片收好,等着今天晚上自己回去再处理,又试探了一下母亲的反应是什么。
卓琢听着他哥哥颇为犹豫的口气,有些不高兴了。
“既然这么担心妈妈会知道,哥哥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从小到大,卓眠都是她心里的偶像,总是觉得自己的哥哥是最好的,是最有本事的,却不想,一向循规蹈矩的人怎么就会做了这样的事儿。
卓眠听了卓琢的话,苦笑一声:“你还小,大了就知道了。”
“哥哥!我早就不小了,你别拿这种话糊弄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你还小”“你不懂”“哥哥会处理的”,从前也就罢了,她确实不懂商场上的那些事儿,也仗着自己年龄小又是女孩子,乐得轻松。可现在呢?父亲都不在了,家里的顶梁柱独独就他一个了,还是这样,从来都是含含糊糊,不说清楚。
心里这样想着,语气里就不免带出了火气。卓琢一向是个挺活泼的小丫头,说话也带着点儿江南女生的嗲气,贯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和家里的人更是一副小女儿样子,何时有过这种口气,听得卓眠惊了一下。
“……哥哥,喜欢他。”他叹了口气,轻轻地说。
“那秋玫姐呢?哥哥不是也喜欢秋玫姐的吗?”你不是对她很温柔,很好的吗?花了心思为她准备生日礼物,和她一起过情人节,你们不是情投意合的吗?
卓眠听到卓琢的质问,抿着嘴,不说话。卓琢也不说话,固执地等着卓眠的回答,仿佛过了几分钟,才听到卓眠的声音。
“……不一样的,小妹,这是不一样的……”说完,慢慢地挂上了电话,只这一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的力气,一动不动地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夕阳一点点的染红了整个天空,对面广场上养的一群白鸽,静静的飞起,又静静地降落,一切都像是上世纪的默片,悄无声息,便是一世。
不过就是一段情罢了,不过就是一个人罢了,他这样对自己说,又有什么是割舍不下的?然而,偏偏就是割舍不下,明明没有认识多久,却像是已经白头偕老过的,习惯了对方,有了他没什么不好,没了他却会不舒服,就像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另一半刨去了。
当真是着了他的道了。
“谁说不是呢?”——曾经,葛可风就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卓眠,你给我下了什么蛊,我怎么一下子就着了你的道。他当时还挺得意的回过他一句。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葛可风就如同现在的自己,明明这样不甘心,却狠不下心离开。
自己只不过比他晚了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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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卓眠是会卓家吃饭的,最近他忙得厉害,有时候就直接睡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或者直接到葛可风的那栋房子里去了。今天忽然回来,也没有往家里打个电话,倒是让卓家老太太好一阵惊喜。拉着儿子的手,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忙着叫人布置饭菜的,看得卓眠心里一阵愧疚。
卓琢今天明显就比往日要沉默许多,一直静静地吃着饭,偶尔抬起头来看一眼她母亲或者卓眠,接着便又低下头开始吃饭了。
卓眠知道卓琢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种事儿,就像是知道自己妹妹和个女人搅在一起一样,换作是他,他也难以接受的。
这段时间,一起这样吃顿饭的时候几乎就没有过,卓家老太太吃得非常开心,看着一双儿女似乎连这段时间的哀愁也少了许多。死了丈夫的寡妇,也就只有这对儿女了,看着自然是要舒心的。卓琢和卓眠的兴致都不高,卓眠还好一点,拿着“太累了”就是顺理成章的一个借口。卓琢有点一反常态的样子了,只是这段时间里每个人都不好受,卓家老太太也没在意。
吃完饭之后,老太太就张罗着要卓眠先休息了,并说要留下卓琢母女俩一起说说话,卓眠一听这话就愣住了,生怕这小丫头一时忍不住就不管不顾的全都说出来。
卓琢听了她母亲的话,又转头看了看卓眠,这才说道:“妈妈,今天出去了一趟好累,我想先睡觉了。”小丫头一贯是喜欢撒娇的,果然她母亲一听孩子累了,连忙吩咐道早点睡什么的,心痛之情溢于言表。
卓眠这才松了口气,朝着卓琢笑着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就进了卧室。
卓琢的卧室其实并不在这边,从他的卧室到卓琢的卧室就必须经过主卧的门口,卓眠便想着等他母亲进去了之后再过去的,却不想他刚刚洗好了个澡出来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了。
卓琢拿了一个文件袋站在外头了。
卓眠笑了笑,又伸手揉了揉卓琢的脑袋才搂着人的肩膀让人进来。他们兄妹俩的关系一向都是极好的,卓琢小时候都是整个儿黏着卓眠的,就算现在女孩子大了,散个步还是要挽着哥哥的手臂的。卓眠又是真的喜欢这个妹妹,很多时候都是宠着的,一向就没有这种红脸的时候的。
卓琢看着她哥哥的笑脸,嘴一下子就噘了起来,看着像是小丫头发脾气了,卓眠笑了笑,心道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总归还是向着自己,帮着自己的。
是啊,自己的妹妹总是帮着自己的。她刚刚就一直在想着这事儿了,虽然觉得她哥哥这事儿做的不对,辜负了冯秋玫,可这到底是自己的哥哥,本来还是气着的。忽而又想到,哥哥本身一个同性恋者(这小丫头自己琢磨出来的,不管别人事儿!)还要强迫自己和一个女人订婚,还得装着很喜欢这个女的,已经很辛苦了,现在不过有了个男朋友,家里人要是再逼着他,那得多难受呀!
小姑娘想着想着就开始心疼起袭击哥哥了,把错都推到葛可风身上去了。这种想法其实很好理解,老话就说过了,癞俐头都是自家儿子的好,人总是护短的。再说了,以他哥哥的性子,两人之间估摸着就是葛可风跑过来追人的。
这样想着,卓琢就不怎么怪他哥哥了,话里话外问着葛可风的消息,这是准备着给人下眼药了。卓眠起先还没察觉到,只觉得小丫头是好奇,就随口说了两句。
小丫头问的题目也刁钻,净是些“不是结过婚了吗?”“还有两个孩子呀?”“他为什么不喜欢他老婆呀?”这问题别说让卓眠回答了,就是听都不乐意,没那个人能喜滋滋的和别人一起讨论心上人的正牌另一半的,就像葛可风从来不谈起冯秋玫一样,卓眠也极少说起葛可风的家室。
卓琢个死丫头还净挑着这些问题来问,只差没说“哥哥你是第三者”了,只是卓眠再生气也不能对着卓琢发火,这不是自己妹妹关心自己吗?再者说了,这些问题迟早是要面对的!
卓眠不高兴了,被卓琢憋了一肚子火还没处发,等着人一走,拿起电话就开始折腾葛可风了。这边儿葛可风刚刚和B市的几个人通了话,说要他们稍稍拦一下自己家老爷子,让自己在S市再呆一段时间。那边儿卓眠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本来就知道自己惹到人了,今天就一直没敢打电话的,想着过两天等人的气消了再打过去赔礼道歉、伏低做小的,没想到卓眠竟然打了电话给他,乐得一秒钟都不敢耽误的接电话。
这边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卓眠就开口了,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说得葛大市长好生没面子。葛大市长早就立志要做个好好先生的,被心上人训斥,也不敢回嘴,老老实实的听着,还时不时的检讨一下,直到把电话那边儿的人给捋顺了,这才小媳妇儿样的开了口:“阿眠啊,你这是……怎么了?”上午不是骂过一回了吗?怎么又来了?当然,这句话葛大市长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卓眠被他这么一问,也有点儿讪讪了,最后在葛可风的不断追问下才期期艾艾的说了句:“……这不是卓琢跑到这儿问你的情况吗?”
得了,葛可风一听就全明白了,这小丫头在挑拨离间!
革命尚未成功,市长仍需努力,他葛可风得开始讨好丈母娘家的小姨子了!
☆、心思
现在的事儿基本上就清楚了,卓林算是这件事儿的导火线,却也不能说全然都是他一个人惹出来的,追根究底还是卓父的去世,卓父的那份遗嘱惹得祸。现在网上的事儿已经基本上压了下去,在如今的这个社会里面,哪天能没个事儿的,一茬一茬地往外冒,卓眠这点事儿也就是在S市的圈子里惹了些风波,冯家是姻亲,莫氏和陈航挑明了要帮忙的,卓眠自己也算是个人物,都在总经理这个位子上待了这么久了,连磨合期都不怎么需要,直接就接手了。再说了,这事儿牵扯到了葛可风,媒体一开始就不敢报道的,现在连网上也管制了,哪个媒体不长眼的继续缠着。
只是,苏影现在还是没找到,不然这件事儿真的就完了。
因为一开始,这事儿是叫人捅到公安系统的,虽说有葛可风这么护着,少不了卓眠还是要去里面做几次回话的。记得卓眠第一次到里面做笔录的时候,葛可风气得几乎骂人!
也就是从这以后,葛可风不管卓眠的意思,动用自己的人脉开始找苏影了,他就不信这个邪了,难不成人还能消失了!
他这次是下了死力去找人的,几乎动用了好几个铁哥们儿一起来找的。他有个铁子是从小一个政部大院长大的,后来这人跑到军队里去了,现在已经在军情系统颇能说的上话了,这会儿他就是托的他这个哥们儿。
这人做事也真的肯下力气,听了葛可风大概的说了这事儿之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了。
“找这个女人是吧?行,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一定把人给你找到。”
果然不到一个月那边儿就把话传过来了。
“这女人坐火车到了昆明,又从昆明直接坐飞机去了美国。”他在那边儿短促的笑了一声,又接着说道:“还算是个有脑子的。”
他也算好人做到底,不仅把苏影在美国地址查到了,也把她现在的情况调查了一下,一沓子文件传真过来了。
葛可风就是拿着这一沓子文件把卓眠给哄回来的,前两天刚刚把人给惹了,卓眠不大搭理他,现在有了手里的这些东西,卓眠晚上只能乖乖的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