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nichkhun的情报,mars还一直隐藏在深渊之城当中。俊昊不屑,看来mars还没有死了那条心,一心想对西魔王不利,都到了不管自己北疆生死的地步。
『俊昊,现在深渊城需要我,我脱不开身,不然我比你更想手刃mars。不过既然有你和灿盛,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多加小心,我等你们的消息』临行前nichkhun这样对他嘱咐道。
有了具体的范围,寻找mars这件事就好办了许多。俊昊和灿盛像上次一样,用披风伪装好后先通过密道到达深渊城宫殿,再从侍卫的混淆下一路潜行到深渊城里,最终选择了城中央一处无人的废弃建筑停下来。
「这个位置可以覆盖吗」俊昊在认真画着阵型的灿盛身边蹲了下来。
「刚刚过来时我观察过了,这里可以笼罩整个深渊城」灿盛用魔力在地面上画好追踪的魔法阵,又用精灵文在魔法阵上方的空气中写着些什么。
「那是什么?」俊昊问的是精灵文的内容。
「精灵契约」灿盛边写边解释「深渊城的范围太大,以我的能力怕不足以搜寻完整,所以向地精灵借些力量,它们也会为我们帮忙指引方向」
一切妥当之后,灿盛推着俊昊后退了几步,似乎等待着什么。
一开始安静的魔法阵在几缕风卷过之后突然爆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混乱的向四周分散开,不一会儿,无数的金色光线就先后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俊昊和灿盛对视一眼,按着光线指向的方向跟了过去。
跟踪到最后,金色光线停在了深渊之城除了宫殿以外最高的建筑——钟楼的外面,没想到北魔王居然隐藏在这样的地方,钟楼下面是一条出城必经的要道,真不知该夸他勇敢还是愚蠢。
停在钟楼的门前,灿盛走到俊昊面前,替他整理着遮住他红发的披风帽兜,柔声道「我就送你到这里,后面是属于你自己的战斗。但是你要知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俊昊点点头,格外安心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内心,但与mars一战的迫切心情让他来不及多想些什么。
「我去了」
「小心」
也许是有些紧张,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对方语气中的担心与不舍。
钟楼里面看起来并没有人,只有敲钟人活动过的痕迹才让整个塔里面看起来不至于荒废没落,太阳照不进里面,空气都是阴冷潮湿的。
「谁在那里?」一个有些沧桑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过来。
俊昊看过去,似乎是一个老人,驼着背提着一盏油灯,来察看钟楼里的不速之客。可能是这里的敲钟人,穿着一套破旧的袍子,头上的帽子遮住了本该是苍老的脸。
俊昊看不见那人的脸。
他悄悄地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那人见俊昊不回答,也没有了动静。他也看不到俊昊的脸,他只能看见他黑得丝毫不反光的披风。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时似乎谁先动,谁就会成为对方的靶子。
相当长时间的一段对峙,对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但他做的事情并不是攻击,而是——逃。
也许是因为他猜到了来人是谁,他认定自己打不过这个人,一时计策失手并不重要,保命才有后路,他即使再蠢也懂得这个道理。
可惜俊昊没有给他逃走的机会,手中赤红的魔剑出手,红光划出便将那人重击在地。俊昊向着他逃跑的方向走去「mars,你以为你能从我手中活着逃走吗?」伸手将帽兜摘下,露出那一头火红如焰般的头发,手中剑尖直指地上的人。
Mars伏在地上,虽然受伤,却突然一反刚刚逃跑时的弱态,竟自大笑起来「哈哈,我猜想过很多种被追杀的情况,却没想到结果是你」捂住血流如注的肩膀,mars站了起来,扯掉了身上的旧袍子。
「偏偏就是我」手中剑尖抬高几分,俊昊指着他的颈间。
「也许我确实打不过你」mars笑得阴险「可惜现在的我也不是那么好打败的」说话间,肩上的伤口以奇快的速度完全愈合。
「看看究竟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法术更快吧」一个俯身,mars向着俊昊冲了过来!
※※※ ※※※
看着在祐荣所在的房间贴满了符纸的埈秀,泽演忍不住摸着下巴。这么古老的手法在现在还真是不多见了,以往简单的符术都已经被魔法阵和咒语所替代,复杂的符术甚至直接失传,很少有人会用了。
这家伙还真的不简单呢……
「你要么进来,要么出去,别站在门口碍事」一直闭着眼睛的埈秀突然说道。
「啧」大大方方的晃进屋里,泽演顺手关上门「我还好心怕打扰你呢」
「已经打扰了,还不如干脆点」突然睁开眼睛,埈秀手里握着的羽毛笔突然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带着埈秀的手在他面前铺好的大张符纸上面画了起来。
窸窸窣窣好半天,羽毛笔才画完,一瞬间就没了魂魄,轻轻飘落到地板上面。
泽演凑过去看,只能看懂上面是一些精灵文和符术的用语,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上面说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瞥了一眼泽演,埈秀离开符纸,走到祐荣身边坐下,脱掉他上身的衣服,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他的身上画起了符咒。
「好好好,我错了——」泽演偷偷撇嘴「不打扰你可以了吧?」
埈秀没去搭理他,径自忙着手底的动作。将符咒画满祐荣的上身之后,埈秀站起身后退了几步,在距离床边一米的位置开始念起了咒语。
「……开」泽演只听见最后一个字,便看到床上的人起了变化。
只见祐荣深棕色的短发渐渐延伸变长,颜色褪去变成浅浅的金棕色,铺了满床。身体越发纤细,面容也似乎有了些微的变化,眼角拉长,眉心一丝水蓝色的印迹,气质变得更加沉静。
泽演心中一惊,这个家伙……居然有开启别人全魔状态的能力。
埈秀又走回那张大符纸面前,拿起来认真研究着,半晌之后突然高叫「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怎么解了!」
不堪埈秀刮噪的嗓音,泽演抚了抚额头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走到埈秀身边询问「这次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埈秀大人」
「符纸上的符相显示这小子是被风属性的禁忌之术伤到的,而我刚刚解开他的全魔状态发现他本身的属性却是水」埈秀一讲到自己擅长的东西就开始滔滔不绝「要想解开这种情况下禁术在他体内留下的痕迹,就必须寻找既有风的属性又具有水的属性的禁忌之物来与之相抵抗」
泽演听得头晕「你就告诉我到底需要什么就好」
神秘的一笑,埈秀摇摇头「告诉你也没用,你找不到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不到?」泽演有些不服气。
「因为……」突然耳边一股风袭来,埈秀反应迅速的闪身躲过,拉着泽演退到一边。
他们对面是赤裸着上身的祐荣,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站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纤长的双眼睁开,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对面的两人。
「你们……是谁?」粉红色的唇瓣开启,吐出的声音似乎也散发着让人着迷的魔力。
「嘁,真是大意了」埈秀拽紧了泽演的袖子,让他后退。
没有得到回应,现在完全是魔的状态的祐荣似乎生气了,及地的长发突然飘散开,预示着他即将发动攻击。忽然间大量的水柱从地板下喷射了出来,转了个弯直指埈秀的方向,攻势毫不留情。
被埈秀推到后面的泽演突然一个转身将埈秀护到身后,右手一挥罩起了一个流光闪烁的结界,将那些水一丝不留挡在了外面。
「你要是有办法让他变回去就赶快,别磨磨蹭蹭的!」
「知道了!」埈秀不耐烦的回应着。
在泽演的结界保护下,他们两人慢慢靠近了狂怒状态的祐荣,埈秀口中念着咒语,一边将手指割破。待念到最后一个字时,埈秀冲破结界冲到祐荣的面前,趁他来不及反应将血点在了额头中间。
泽演上前接住了瞬间变回原形的祐荣,轻轻放回床上。
「呼……」埈秀瘫坐在地上,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
「你还没说」泽演用脚尖推他,仍是想着刚刚未完的话题「到底是什么我一定找不到」
「哦,那个啊」埈秀无力地挥挥手「那个东西只有东海群岛才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