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对熊猫眼进到主餐厅的时候,俊昊听到了自己心中的一声哀嚎。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的那位主人公正悠然自得的坐在一贯的位置上,喝着餐前红茶,看着手中的古籍,完全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见俊昊进来,灿盛才示意仆人上主餐,也不管俊昊到底动没动,就只顾吃着自己的那份,也没有要讲些什么的意思。
从深渊城出来之后,两个人还没有好好地说过一句话,俊昊觉得灿盛是怕他尴尬所以才对在深渊城的事情闭口不提。但是沉默的气氛下,身边灿盛的气息反而变得更加鲜明了起来,俊昊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如果那么难受的话,可以不用过来的」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灿盛突然响起的声音差点让俊昊从座位上跳起来。
「不……不是……」支吾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吃好了,你慢用」灿盛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灿盛盘子里剩下的大半食物,俊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灿盛明明什么都没做,自己却突然就变得这样别扭。
可是……想起了昨晚做的梦,俊昊觉得自己的脸又一次烧了起来。
都怪那个混蛋mars,他昨天说的话,后来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
『你能保证他就从来都没有过把你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的想法吗』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害他做了一整晚奇怪的梦,梦里面,灿盛对他……俊昊拼命甩着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都是自己不好,把气氛搞得这么僵,一会去和灿盛道个歉吧,再把话说明白就好了。俊昊这么安慰着自己,开始动手用餐。
敲了敲门,俊昊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他还从没进过灿盛的卧室,因为平时灿盛不是在深渊塔就是在书阁,只有快休息的时间才会回到卧室里,而那个时候大家都轻易不会去打扰他。
等得久到俊昊以为里面没人的时候,才听见一声低沉的「进来」,小心翼翼的旋开门把,俊昊走了进去。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俊昊偷偷打量着灿盛的卧室,房间果然格外的大,摆设讲究但不奢华,一看就是灿盛自己的风格。房间里除了有好几面书柜,一面展示柜,和躺椅之外,就只剩下一张偌大的床。
卧室还带着一个小型的露台,现在灿盛应该就在外面,因为屋子里面不见人影。
「我带了些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点」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俊昊突然觉得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露台上没有动静,这让俊昊有些泄气「恩……现在不想吃就算了,总之我放在这里……」说话间,露台与卧室之间的落地窗帘打开了,灿盛走了进来,俊昊立即噤声。
看了看俊昊手里的点心,又看了看俊昊,灿盛依旧没有说话。
俊昊左右环顾着,不敢看向灿盛的方向,终于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那个……我是来和你道歉的,我不该态度这么奇怪的,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扭动着手中盛放点心的篮子,俊昊语速很快的说着「因为别人一时迷惑我的话就一直在意,我真的有够笨的。他说那些也不过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却当真了,还把气氛搞得这么差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他说的没错」话没说完,就被灿盛打断了。
俊昊瞪大了眼睛看着灿盛,手里的动作也瞬间静止,似乎没听懂灿盛在说什么。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灿盛盯住俊昊的眼睛,不让他看向别处「每一个字」
「可、可是……」俊昊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灿盛向着他走了过来。脚下忍不住地跟着后退,这样气势的灿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好可怕,仿佛即将要被吞噬干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逃。
「我确实是因为想要独占你,才答应了khun结盟的要求」灿盛的步子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一点一点向前侵占着「我希望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我可以每天把你留在身边看着你,让你陪着我」
「即便你的心不是我的,那我也已经很满足了」灿盛的语气淡淡的,动作却逼迫着俊昊不断后退,直到撞上了身后的展示柜,不得不停下。
「原本我打算就这样维持下去,你不知道,我就不讲,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不知为何,灿盛并无波澜的语气却让俊昊感到他隐藏着的悲伤「可是现在既然已经有人替我说了出来,我无法也不想再继续瞒下去了。他说得对,我不是圣人」
太过接近的距离,让俊昊甚至感受得到灿盛的呼吸和心跳,他紧紧地攀住身后的柜子,用它作支撑——不然他也许会腿软的坐到地上。
「没错,我是对你有私欲,而且从来没有停止过,已经快要把我烧化了」双手撑在俊昊身体两侧,灿盛几乎是贴着俊昊的嘴唇说出的这几句话,垂下的睫毛轻轻颤抖着,胸前的起伏越来越剧烈「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消失在俊昊的唇间,俊昊整个人都僵住,任灿盛轻柔地吻他。
没有急着攻城掠地,灿盛只是用自己的嘴唇一点一点触碰着俊昊的,感受着这让他渴望太久的柔软触感。手轻轻抚摸着俊昊的头发与脸颊,就好像他是最珍贵的至宝一般爱抚着。
手指从侧脸滑到唇间,指尖拂过俊昊已经湿润的下唇,轻轻捏住他的下颚,让他张开嘴,灿盛将吻加深。背靠着展示柜,俊昊被动的承受着灿盛热烈的索取,即便用手推也纹丝不动。往日里优雅的王子这时就像是显露了原形,背后都有着黑色的羽翼一般。用湿热的舌尖舔舐着俊昊的口腔内部,灿盛柔软的舌缠绕着俊昊的一起搅动,伴随着偶尔用力的吮吸。俊昊被灿盛吻得神志模糊,全身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唇舌间激烈又温柔的纠缠,唯一还残存的想法是,灿盛刚刚在骗他,现在要融化的人似乎明明是他才对。
双手慢慢变成无力地揪着灿盛胸前的衣物,被吻到快要瘫软在灿盛的怀里,不敢用力呼吸,俊昊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这时,灿盛突然离开了他的嘴唇,让他禁不住大口的呼吸起来。还没把气喘匀,俊昊就被灿盛一把抱住腰托了起来,后背抵在柜子上,双手扶住灿盛的肩,他现在处在比灿盛高出半头的位置上。
茫然地低头看向灿盛,俊昊觉得这么强势的灿盛变得让他感到陌生,可是动作中带着的温柔却依旧让他如此熟悉和安心。「灿盛……」下意识喃喃的叫出声,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软糯无力,根本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听到俊昊的声音,就像受到鼓励一样,灿盛的吻又追了上来,变换了角度的亲吻比刚刚更加深入和缠绵。俊昊觉得世界都变得太过安静,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和灿盛在他口中发出的暧昧水声。被困在柜子和灿盛中间的俊昊动弹不得,被高举的姿势让双脚悬空的他只能不断下滑迎向灿盛火热的唇舌。
「唔……恩……」俊昊终于承受不住这样激烈的索取,求饶一般地呻吟出声,手指轻轻抓挠推拒着灿盛肩膀处的衣服。灿盛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松开了对俊昊的桎梏,将他放回了地面。两个人都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着,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对不起……」灿盛颤抖着先开口,自己真是被冲昏了理智,居然对俊昊作出了这么出格的举动。可是他一想到俊昊从此会讨厌他,也许还会离开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也许永远也不能表白的苦楚就快要将他击溃。
「对不起……我是个混蛋……我都干了些什么」懊恼的抓住自己的头发,灿盛另一只手撑在俊昊的头边「我不是、我不是想要吓到你的……」
俊昊依旧调整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刚刚的亲吻太过煽情,甚至让自己感受到了动情的感觉。心跳如此激烈,他想知道究竟是因为呼吸不顺,还是因为与他接吻的这个人。
「俊昊,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你不要……讨厌我好吗……」甚至连抬头看向俊昊的勇气都没有,灿盛低垂着头轻声地说着。
说是哀求也不过分。
俊昊突然之间就有了心疼的感觉,他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这个总是和他道着歉的男人,却不知道他有哪里对不起自己。
被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表白了,说没有受到惊吓那是假的,但也因此知道了灿盛一直压抑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灿盛这么优秀,这么温柔,能被他喜欢着,自己应该也没什么不高兴吧,更何况哪个男人没有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欲望?也许根本就是自己太迟钝,反而看不出身边这个男人一直传递给自己的信息,结果还需要别人来告诉自己,真是太逊了。
伸出手抓住灿盛还揪着发丝的手,轻轻松开他用力的指节,转握到自己的指间变成十指交握,俊昊轻声道「我们……能不能试一下简单的?」
灿盛闻言抬起头,看向俊昊的美丽眼睛里闪烁着复杂地情绪「简单的……什么?」
突然有些羞赧,俊昊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吐字也不那么清晰「就是……简单的……接吻啊……刚刚那种有点……」
灿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力握住俊昊的手,盯住他的表情甚至去感应着他的内心来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误。俊昊脸红得不肯抬头,灿盛便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将唇贴上去,柔柔地亲吻着。
慢慢开始回应灿盛,俊昊的另一只手抚上灿盛的后背时,俊昊想着,果然……是因为这个人让自己心跳加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