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拉紧帽兜,俊昊微微转头打量着站在身旁的人,灿盛也紧张的攥起了拳头。
这个人……好眼熟。
金色头发的女人……
「啊!誉恩?!」俊昊惊讶地站了起来,指着对方。
「真的是俊昊吗?」对方声音里的兴高采烈显示着对于重逢的兴奋「呀小子,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力拍着俊昊的肩。
「你还不是一样,要不是你的头发我都认不出你来了」俊昊看起来也很高兴。
灿盛放松了下来,继续坐在石椅上,托腮看着两人就像许久不见同类的小兔子一样蹦跳的兴奋着。
是不是太高兴了一点?
「俊昊,不介绍一下吗?」忍不住出声。
听到灿盛显然不是很明朗的声线,俊昊的身形一震。也许灿盛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但是这个语气后面带出来的讯息对于俊昊来说印象太深刻了,他绝对不可能忘得掉。
就是他被压在柜子上吻到快断气那天,灿盛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霾气息。
迅速调整了一下刚刚太过高兴的表情,俊昊拉着誉恩小心翼翼地对灿盛介绍道「这位是誉恩,我很小的时候在这里的一位玩伴」
「你好,我是灿盛」灿盛也站起身,礼貌性的对着誉恩点头示意着。
「你好」誉恩笑得甜美。
因为不好意思多叨扰村落的居民,休息片刻之后灿盛和俊昊便跟着誉恩一起上路了。据誉恩所说,她要去北疆最中心的主城镇上去办些事情,俊昊和灿盛商议过后决定与她同行,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灿盛遣走了原本一直跟随着他们的魔龙。
三个人就这样轻装上阵,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向着城中步行。俊昊和誉恩走在前面,灿盛则是落在后面不远处跟着他们,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前方聊天的两个人。
「俊昊,这么多年不见,你去哪了?怎么后来我在北疆再也没见到过你了」誉恩问。
「哦,反正……我去了离北疆比较远的地方」俊昊支吾着。看来誉恩不清楚其他地区的事情,并不知晓他就是西方魔王的右护法。
「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想起了祐荣和nichkhun的身影,还有身后跟着的人,俊昊笑起来「恩,我过得很好」
「那就好」誉恩也笑着,看起来就像是俊昊的姐姐一样,看着弟弟幸福的样子。
沉默了一段路,誉恩突然向着俊昊身边凑过去,声音也压低「俊昊啊,你跟我说实话」
「啊?」看着誉恩一脸神秘的样子,俊昊也紧张了起来,难道被发现了?
「后面那个好看的人神共愤的男人是你什么人?」
「呃……」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吞了吞口水,俊昊偷偷看向身后,灿盛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他偷听!
「就是朋友而已啊……」俊昊说的自己都没有底气。
「你别骗我了,我还不知道你吗」用手肘捅捅他,誉恩鄙视的看着俊昊「你一撒谎就眼睛乱转好不好」
「……」
「是恋人吧?是吧是吧?」眼睛里都闪烁着异常亮的光芒,誉恩一脸期待又八卦的表情。
「是——啦——」拖长音回答着,俊昊觉得自己的耳朵和脸颊在着火,只好低垂着头边走边踢着脚边的石子。
一副『果然让我猜中了』的表情,誉恩兴奋地让俊昊有些招架不赘行啊臭小子!比姐姐还早找到好男人,这怎么行?」自以为不被发现的回头打量了灿盛一圈,又凑回到俊昊身旁「喂我说,你们两个……」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
「什么?」俊昊茫然,他根本就没听清。
「我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干脆对着俊昊的耳朵,誉恩又讲了一遍。
「才没有!」差点从原地跳起来,俊昊的脸整个红透,不知所措地对着誉恩瞪着眼睛嚷道。
俊昊正窘迫到不知道如何是好,身后一双手有力的环上了他的腰,灿盛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誉恩小姐,别欺负俊昊了。再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直接问我」说罢,在俊昊耳边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木然的感受着耳边湿热的气息,看着誉恩偷笑到内伤的表情,俊昊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两个人弄疯了。
戏弄他很好玩吗?!
※※※ ※※※
「所以这里是这样……」
「那这边呢?」
双手抱胸地靠在深渊城宫殿后殿的庭柱上,nichkhun无趣的看着正打得火热的祐荣和埈秀。
因为也想要帮俊昊和灿盛一些忙,祐荣特意跑去深渊之塔找了泽演和埈秀了解具体的情况和调查的进度,一来二去反而跟埈秀混的熟了起来。祐荣总是缠着埈秀教他符术和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法术,原本就对法术有一些研究的祐荣偶尔还能跟埈秀就某一种法术的改进深入的讨论起来。至于埈秀,很是喜欢这个特别聪明的小鬼,法术一教就会不说,在符术上也有很高的天分,只需要他说明步骤祐荣就能够完整的重复下来,丝毫没有差错。
于是俊昊和灿盛离开之后,这两个人几乎一整天都腻在一起,那场面真是温馨的要命。
要了nichkhun的命。
就像现在这样。
「祐荣啊」「恩……啊原来是这样啊!」「祐荣?」「干嘛?哇真的好厉害哦!」「……」
Nichkhun真的忍不下去了,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被忽视的待遇?微眯起眼睛,盯着依旧说个不停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两个人,嘴边扯出一丝笑意。
要是连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他也就不用当什么西魔王了!
转身便向着侧殿自己的寝宫去了。
打开密室门上的封印,nichkhun启动了和深渊之塔连结的魔法阵。
「泽演呐,跟你说件事……」
当泽演出现在埈秀背后的时候,他正和祐荣聊得高兴「那家伙那么好使唤,不让他干点什么都觉得可惜,免费劳工啊哈哈」
「劳工来接您回家了埈秀陛下」阴沉的声音在背后突地响起。
埈秀吓得猛地蹿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你说我好使唤的时候」泽演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那、那个,嘿嘿,误会啊误会」看见泽演的表情,埈秀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跟我回去」
「我、我回去干嘛,你管我回不回去!」当着祐荣的面,埈秀有些拉不下脸面。
「啧」泽演不耐的发出一声,径直走到埈秀面前扛起人就走。
「呀!你放我下去,混蛋!」
「你再吵信不信我回去揍你」
「……」
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里祐荣才回过神来。
哇哦,泽演真霸气啊……
Nichkhun走过来圈住他的时候,祐荣忍不住问「你跟泽演说了什么?」
嗅着怀里人颈间的气息,nichkhun含混着「随便挑拨两句,男人嘛,听不得的就那么几句话」
「到底说了什么昂?」祐荣的好奇心上来,一定要问到结果。
「祐荣啊……」nichkhun的声音变得飘忽,让祐荣终于警觉了起来,他好像触到了nichkhun的发怒线。Nichkhun平时看起来亲切又平和,真正生起气来,后果会很严重。
「在我怀里,还想着别的男人的事情,这样好吗……?」话语都变成了气音吹进了祐荣的耳朵里,刺激的祐荣一阵腿软。
「从你受伤到现在我都心疼得不敢碰你,你就这么冷落我……我很伤心……」耳边nichkhun还在继续着,祐荣却快要无法站立,只能倚靠在nichkhun的胸前。
「khun……」祐荣柔软的声音一出口,nichkhun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横抱起怀里的人,nichkhun迫不及待的吻住那对粉嫩的过分的嘴唇,两个人激烈的拥吻着向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是时候好好叙叙旧了。
「放开我放开我!」从深渊之塔花园的密道一出来,埈秀就剧烈的挣扎起来,泽演只好将他放到地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进城堡里,一过了待客厅埈秀又忍不住发起牢骚来。
「你这个人真是的!」
「跑到别人地盘上抽什么风啊!」
「刚刚祐荣也在那里,你让我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得起头啊?脸都丢尽了!」
「你还真是想起什么就是什么啊?要是哪天……唔!」
没有讲完的话被堵在嘴里,埈秀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呼吸间全是泽演强烈的男性气息。
牙齿被毫不温柔的撬开,泽演的舌似乎带着不满伸进了埈秀的口中,狠狠缠上了埈秀想要躲避的舌头,卷起翻搅着。
就在埈秀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顺着舌尖出窍了的时候,泽演放开了他,擦了擦嘴角低声道「下次再那么多废话就把你舌头咬掉」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说完扔下埈秀,泽演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剩埈秀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