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北疆城,灿盛发现这边的魔族似乎比起西方城的魔族更倾向于群居,也更爱好热闹,所以城中四处都是非常繁华热闹的景象。
这对于他们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就好在易于隐藏身份,坏则坏在很难找到真正有用的线索。
一进了城,誉恩就和他们分开了,说是等事情办完之后再去找他们。
灿盛和俊昊约定了碰头的地点和时间,两个人便分开行动,灿盛在城东搜集线索,俊昊则去了城西。
说是搜集线索,也不过就是询问一些特定的人相关事情的情况。
俊昊在问了路边一位老者关于北魔王的事情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在随身的包袱里掏了半天,拿出了一卷破旧的古籍,正是很久之前从灿盛书房角落里无意拿到的那一卷。临走之前,俊昊心中一动,便把它一起带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它应该会派上用场。
「您看得懂古代魔文,能不能再帮我看一下这卷书里面具体都讲了些什么?」将古籍递给老者打开,俊昊问道。
「我看看,哎哟,这可真是够古老的东西了,这上面啊说的是……」
灿盛回到和俊昊约定的地方,就看到俊昊正坐在一边,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走过去挨着坐下,灿盛隔着披风的帽子摸摸他的头「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累了?」
「不是……只是找不到什么线索,觉得帮不上什么忙」俊昊双手托着脸闷声说着。
灿盛会心的笑,把俊昊揽入怀里「怎么会,找不到线索又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问到什么」
「那你有问到的是什么?」
「北魔王已死的消息看起来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大家都只知道现在是护法在维持着城池的秩序,却没人怀疑魔王去了哪里,这北疆城一定有问题」
「恩,也许是『那个人』怕影响了他的计划所以把mars的事情压了下去」
「我也这么想,也就是说那个人这么多年应该就是以北疆的某个地方作为藏身的地点,再操纵着mars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
「灿盛,我真的很担心,我们在明处,『那个人』却始终在暗处。我们根本就猜不到他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还有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总之我们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再找其他的线索,有机会的话我和泽演联络一下」
最后,俊昊和灿盛在城南找到了一家条件还不错的驻馆,人不多位置也偏僻,就在那里暂时安顿了下来。
「刚刚我有问北魔王之前居住的地方,就在城北外的一座古堡里,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去探一探?」关好门设下结界后俊昊说道。
「好吧,但是安全起见我们只是去看看而已」灿盛看起来并不放心「虽然找到线索是当务之急,可是我也不希望你有什么危险」
「恩,我知道」
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间的门,俊昊收起结界扬声问道「谁?」
「我,誉恩」誉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俊昊打开门,就见誉恩抱着一盆花走了进来。
「怎么样好看吗?」誉恩献宝似地拿给俊昊。
「你怎么还带这种东西过来啊」俊昊笑着接过去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办完事情顺道买的!就当我们多年不见久别重逢的礼物」誉恩看起来格外的高兴,拉着俊昊对灿盛说道「能不能借我俊昊用一下?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去叙个旧应该可以吧?」
灿盛笑笑「当然可以,我没那么小气」
「那太好了,下午就还你,我们先走啦」誉恩欢快的对灿盛摆着手。
送走了俊昊,灿盛在房间里设下结界摆起了魔法阵,他该和泽演联系一下了,顺便问问他那边调查的情况进展如何。
「……就是这样,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会亲自去查一下的,一旦确定了我马上通知你」
「好」
结束了和泽演的对话,灿盛感到一阵莫名的倦意,收起结界以防俊昊回来的时候进不来,灿盛无聊的打算先去睡一下再说,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房间里的花香好像越来越浓郁了,陷入沉睡前,灿盛如是想到。
※※※ ※※※
一大早,埈秀就被泽演从被子里拎了出来。想起昨晚的事情,埈秀死死抓住被子不撒手,还一边喊着「你个变态你想干什么!」
泽演黑脸,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从被子下面掏了出来扔去洗漱。
出了城堡,埈秀一路别别扭扭的跟在泽演后面,几次张嘴想问泽演到底去哪里,最后又闭上。他才不要跟这个粗暴的男人讲话呢,只有肌肉没有大脑,一点都不温柔,哼。
『咔』脚下一不留神,踩到了虚空的树枝,埈秀踉跄着扑到了前面人的后背上。
「哎哟!我的鼻子……」揪住泽演后背的衣服,埈秀自顾揉着酸痛的鼻尖,嘴里抱怨的碎碎念「大早上的眼都没睁开呢就走路,走什么走啊摔死我算了」
突然感觉手里抓着的东西向下移动了,埈秀睁开眼睛看向前面,却吓了一跳。
泽演正蹲在自己面前,手向后伸着。
「愣着干什么,上来」
「……」埈秀语塞,他其实只是说说而已,醒都醒这么久了,怎么可能真的没睁开眼睛啊,这个人真是……
「快点!」泽演催促着。
别扭着趴上那个宽阔的背,泽演背着他站起来嘱咐着「抱紧我的脖子」
「哦……」埈秀闷闷地回答,乖乖的抱住。
就像没事人一样,泽演背着埈秀继续往前走着,下巴戳在泽演的肩窝里,埈秀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我们去哪啊?」
「上次你跟踪我去的那个地方」
「森林?」
「恩」
「去那干什么」
「我怀疑『魔神之道』和那道深渊有关系」泽演皱眉道。
「真的?可是我们到了那里之后,怎么才能知道到底有没有关系」埈秀疑问着。
「我要下去看看」
「什……」埈秀在泽演的肩上瞪大眼睛「你疯了吧?那是个深渊!谁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你说你要下去看看?!是不是嫌命太长啊!」
泽演的声音里却满是无所谓「总之,你把你能做的做好就是帮我的大忙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
穿过森林的过程依旧不怎么美好,泽演负责防御,埈秀就到处扔小符咒攻击那些追上来的奇异兽类。实在打不过的时候泽演就背着他一通狂奔,最后两人勉强算是安全到达森林中央的宽阔平地上。
「这真是个鬼地方!」埈秀从泽演身上跳到地面,掸着衣服上面刚刚慌乱中蹭到的尘土。
「你按我说的做」泽演走到深渊旁边站定,向下观望着。
埈秀不置可否的含糊应着。
「在地面上下藤蔓咒」
埈秀坐在地上写写画画着,画好之后,泽演走过去给符咒赋予了魔力,瞬间裂缝周围的地面上裂开无数小缝隙,长出铺满地面的幽绿藤蔓来。泽演蹲下身从地上挑了一根比较粗的拽起来,指着对埈秀说「坚固咒和伸长咒」
不高兴的撇撇嘴,埈秀磨磨蹭蹭地走上前「我看你是在报复我说你是免费劳工吧?」
泽演听了,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盈出有些温暖的笑意「我哪有那么无聊,这些事情确实只有你能做啊」
「是吗?」咬牙切齿地下好符咒,埈秀把藤蔓扔回泽演的手里。
将藤蔓系在腰上,泽演最后说道「束缚咒」
埈秀手底一顿「你确定你想好了,真的要下去?我还是觉得……」
「没事」泽演笑得灿烂「来吧,早点弄清楚我们早点回家」
深深地盯住泽演看了许久,埈秀低下头用束缚咒将藤蔓与泽演缠在一起。
「我下去了,你在这里等我」泽演一个翻身就跃了下去,快到埈秀的那句『小心』还来不及说出口。
在深渊旁来回的走动着,这都下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上来。等待的心焦,埈秀已经开始做起了他每次焦躁时就会做的习惯动作——咬嘴唇。
嘴唇快被咬出血,也不见泽演的身影,埈秀忍不住趴在裂缝边向下张望着,看到后来干脆喊起来「泽演——」
「啊——?」声音似乎从非常遥远的下面传了上来。
埈秀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么久——」
「再等一下——我马上——啊!」泽演的话到了后面变成了一声惨叫。
脸色瞬间惨白,埈秀拼命叫着「泽演——!泽演——!」
没有人回答。
胸口闷得不能呼吸,埈秀觉得什么要涌出眼眶。
混蛋,你可千万别出事。
我还在等你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