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巨大铁门,祐荣一脸兴奋道「到了吧?是不是就在这里面?」
Nichkhun对他笑得温柔「是啊,不过开门之前,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先解决」
「那是自然」祐荣也轻松地笑笑「躲了很久的那位,你还不出来吗?」
一个黑影从暗处落下地面,站了起来。
「你还真是好兴致,跟了我们一路」nichkhun的脸看上去很是无害「我还以为你会乖乖在上面等着我们呢」
「魔神大人的意思」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又冷静「我只是执行」
「既是执行任务,那为何不下杀手」nichkhun的眼神暗了些许「现在我们不能使用魔力,你完全可以趁机解决掉我们」
那人听了nichkhun的话却是突然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西魔王陛下,属下虽然脱离了您的掌管,但是却从未有过异心」
祐荣看着他,微微有些叹息「你就这么放过我们,你自己怎么办?」
抬起头来看向祐荣,那人的眼神却满是忠诚的晶亮「左护法大人,属下的命都是属于西魔王陛下的,过去任职期间陛下和您还有右护法大人的恩德属下们都铭记在心。跟随魔神潜伏了这么长的时日,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助陛下一臂之力」
沉默了许久的nichkhun突然开口问道「他们都还好吗?」
「陛下,自从您解散了暗夜之后,我们就都失去了联系。只有我带了几个族人混入了魔神的麾下,努力挣到了比较高的地位」
「所以之前俊昊混进来的时候,你们也都知道对不对」祐荣问。
「是的」伏在地上的人逐句地汇报着「右护法大人并不知情,所以我们只是暗中保护,根据他的行动给予必要的接应」
「辛苦你们了……」nichkhun的话却是有些无力。
暗夜是他刚刚成为魔王时组成的一支精兵队伍,里面都是一些没有族群也无处可去的魔族,他们自愿跟随自己,他就给他们封了一支魔军的封号。深渊之城的魔军统领是俊昊,而暗夜却只听从自己的命令。在那些过去的时日里,暗夜替还未坐稳魔王宝座的自己挡下了多少的灾祸,nichkhun数不清。
只是后来时间久了,nichkhun也终于成长为独挡一面的西魔王,暗夜便失去了他们本来的意义。解散他们的时候nichkhun并不是不感到难过,但是他不想束缚住这些有着无限未来的人们。
没想到,到了最后依旧是他们来保护自己。
「陛下」像是领悟了nichkhun心里的想法,那人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是只有像陛下一样的人才能去做的,而我们,虽然不足挂齿,却也想为了魔界做些什么。我们只是做了我们想做的,和我们该做的事情。陛下如果还挂念我们,就请不要辜负我们的一份赤诚之心」
祐荣看向nichkhun,他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今天的事情一旦得手,他们离开之后魔界大概就再也见不到这些旧日的部下了。
「khun……」有些担忧的出声唤着。
Nichkhun握紧了拳头,心中是无比的挣扎。原来他的力量依旧如此薄弱,在这样的末世之中,即便他保得住自己,保得住祐荣,却保不住每一个对他忠心的人。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呢……
「……好」声音背后是不忍与痛苦,nichkhun拿出开启的密匙,直接插进了守住魔神珍惜宝物的大门。
门还未完全开启,就有一片异常明亮的光芒投射出来,照得三人都眯起了眼睛。
等到适应了些,nichkhun看清门后只有一个独立凸出的圆台,形状却异常熟悉。
就像是深渊之塔密室里的圆台。
Nichkhun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之前太多线索搅在一起,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此复杂,却在某一刻就突然知道了真相。
原来魔神是他。
难怪。
祐荣向着圆台走去,端详着上面放置着的东西,有些合不拢嘴巴。
其实那只是一块石头,一块看上去黑到并不透光的石头,却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
「这到底是什么?」祐荣问。
「据魔神的话讲,这是魔界之初的魔石」暗夜的部下跟在后面解释道。
初魔王究竟要这个干什么用呢……nichkhun眯起眼睛审视着,却想不出头绪。
「我们怎么带走它?」祐荣看向有些出神的nichkhun,问着最实际的问题。
Nichkhun观察圆台许久,发现上面竟然毫无魔法印迹。这是为什么?究竟是太过放心不会有人闯得进来,还是有什么原因让初魔王都无法在它上面施下法术?
尝试着伸手去拿魔石,祐荣在后面担心地抓住了他的披风。魔石在nichkhun的手中只是突然猛地又绽放出了刺眼的光芒,随即光芒消去变成了一块纯粹的黑色石头。
「呼,还好」祐荣拍拍胸口「我还以为它会有攻击性呢」
这时,nichkhun过去的部下却是突然发力将两人推出了门外。
巨大铁门『轰』的一声关了起来。
祐荣反应不过来的惊讶地看向差点被关在里面的大门,随即感受到整座山的摇摇欲坠,nichkhun迅速拉起祐荣向着外面跑去,来不及多说一个字。
站在山脚下,看着山顶还在持续轰塌的位置,nichkhun的眼中多了一丝决绝。
「祐荣,我们走」
现在的我,不能感到悲痛。
我们有我们的使命。
纵使灭不掉那个把魔界玩于鼓掌间的混蛋,我也会让他为整个魔界陪葬!
※※※ ※※※
「我终于明白了……」泽演放下手里的书卷,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埈秀用浸过香草的绢帕给他擦了擦脸,让他提神,他们两个已经一夜没睡了,现在外面天空都已经开始泛白。
「所以?」埈秀等着他的结论。
「我真的觉得……」泽演幽幽叹了口气「灿盛真的是整个事件里最无辜的人」
埈秀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知道接下来泽演会把整个事情都讲给他听。
「魔界的最初,其实是由一位魔神创造而成的」泽演的声音低沉又有些沙哑。
「魔神并非同魔族一样,而是上古神界里的一位神明」
「为了创造出自己梦想中的世界,魔神消耗了自己的元神,而后将所有剩余的力量都注入到了一个地方,留下了开启的关键,而后便投入到了神界的轮回之中」
「所以那个地方是『魔神之道』」埈秀淡淡地接到。
「没错……」只有泽演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房间里,空洞的回音让人有些发慌「我想,开启的关键,应该就是calisto去取的东西」
「魔神回到神界之后,原本按照轮回的条件,千年之后就可以重生为神,中间却出了差错」
「天神不满魔神私自的行为,创造出了神界以外的世界。他认为魔神是为了统治魔界,独自称帝,所以一怒之下改变了魔神轮回的轨迹」
「让魔神降生到了魔界,沦为魔族」
「而那个魔族就是……」
「是灿盛」埈秀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泽演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在灿盛出生之前,初魔王calisto是魔界最为强大的魔族,但是灿盛的出生把一切都改变了」
「calisto本就有统治魔界的野心,甚至是侵袭神界」
「可是灿盛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威胁,虽然只是转世,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他的元神不会再次觉醒」
「而且calisto也想将魔神留下的力量据为己用,因此,他无数次的想要杀掉灿盛,只是都失败了」
「最后一次刺杀时,灿盛身上的护体神灵甚至反噬了calisto,他逃走了,逃到了不知哪里去疗伤」
「而魔界众人却都以为他已经过世了,从此,才有了魔界四方天下各自统治的局面」
「灿盛从出生就被禁足在这座深渊之塔当中,他不敢问为什么,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他连神界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受来自自己父亲这样的行为」泽演看着地面,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你不觉得这太可悲了吗?」
埈秀只是无言的抚摸着泽演的肩头安慰着他,也许灿盛确实是最无辜的人,但是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太多,却谁都没有办法去反抗。
「那么初魔王为什么要称自己是魔神大人?」埈秀问出自己的疑问。
「哈」泽演笑得讽刺「也许他已经疯了,他以为得到了魔神的力量,就可以成为魔神了吗?如果是那样,神界也太不堪一击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泽演站起身「埈秀」
「恩?」
「我想再去魔神之道看看」泽演抬眼看向埈秀「你和我……一起吗?」
笑了笑,埈秀回答得坦然「当然,不然我还能去哪儿」
「可是我们这次去……」
「回不来也没关系」埈秀接过泽演的话「就算真的无可挽回,就当我陪你」
「好」泽演答得沉重,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澄明。
也许我们应该珍惜剩下不多的时间,哪怕只是分秒。
俊昊和灿盛坐在魔龙上,手中的缰绳握得用力。
希望没有太晚,俊昊在心里祈祷着。
他们刚刚才收到来自誉恩的密信,说原本应该在明天才会动身的初魔王,却在今天已经到达了西方城。
一直跟在初魔王身边的誉恩没有办法及时发出信息通知他们,直到快要到了西方城才找到机会偷溜出来,传信通知俊昊和灿盛。
一定是nichkhun他们得手了,初魔王才会提前了行动的计划。
虽然千年之期还有两天,可是如果他靠近了魔神之道究竟会出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这个后果他们赌不起。
俊昊又用力拉紧了缰绳,紧紧咬住下唇。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