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边一望无底的巨大沟壑,泽演深深的皱起眉头,这个地方果然是存在的。
深渊城和深渊塔的交界处,有一大片常年无人出入的森林区,由于地势实在复杂,林中也潜藏着太多到不上姓名的奇珍异兽,一般魔族们都不会轻易靠近那里,久而久之便成了真正的无人区域。即使是在西魔王的管辖范围内,也无人管理这片地区,就连nichkhun都说不清楚那林里到底有些什么。
一路过来的艰难,泽演几乎是攻击防御全开才走到了一处开阔的空地上。没走多远便发现了这道巨大的地表裂缝,横向延伸几千米,纵向完全不可见底,深得让人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原来深渊城的名字是这样得来的……」泽演始终注视着那道沟壑,自言自语道。
「哇,好深啊!」旁边跳出来一个人,大声的惊呼着。
泽演一脸不可思议的转头望着对方,说话间却带着熟悉的咬牙切齿「……左护法埈秀大人,你怎么在这」
「我跟踪你啊」明明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埈秀却讲的毫无愧色,反而带着几分骄傲的神情「虽然路况这么烂,这里又这么危险,我还是跟上你了。怎么样,深感佩服吧」
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泽演不得不承认这个东魔王的左护法确实有些本事,全程跟在他身后却没被他发现,要是他想对他不利早就可以下手了。
想到这,泽演耐住性子问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埈秀一脸你真笨的表情「你以为我乐意跟着你?要不是我不知道关于『魔界之末』的其他线索,我怎么可能一直追着你跑?!你知不知道你个子高腿很长步子大追起来很累啊!」
「……」被指责的语塞,不知为何所有话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天经地义,有一瞬间泽演几乎真的觉得是自己错了「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为了这个而来?」
「很简单啊」埈秀双手抱胸,一副洞察一切的样子「灿盛王子不能出城堡,但是其他人是可以进出的。作为深渊之塔的大管家没事为什么要到森林里去?当然是得了王子的吩咐,然而据我所知嘛……王子最近在操心的也就是这件事了吧,难不成还是给他的小猫咪寻个什么新鲜物什?」
这下泽演彻底无语,只是看着埈秀一个人在那里继续说着话。
「说到小猫咪,本来受西魔王误导,我还以为他是个眼线呢。结果上次见了发现,根本就是个小猫崽子嘛,看他的眼神说他是奸细我都不忍心」埈秀滔滔不绝的说着,完全没去看泽演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而且啊你回去跟你家殿下说,nichkhun上次的戏演得太烂了,也就是骗骗mars那个白痴。他错就错在不该说什么『见到合胃口的就挪不动脚』,要知道王子是不出城堡的,他家右护法又没去过深渊之塔,不管怎么说……」
「喂」泽演忍无可忍的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推下去」用下巴指着那道深渊,泽演的表情显示着他不是开玩笑。
「嘁……」埈秀不高兴的闭上嘴。
既然已经确定了古书上所记载的深渊的存在,灿盛交待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再呆下去也是无益。泽演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拽住了。
「诶你去哪啊?」埈秀一脸紧张。
拍开他的手,泽演自顾往回走着「当然是回去,你要是想在这待到天黑的话,请便」
「别别别、等等我!」小跑着挤到泽演身边紧挨着,埈秀笑得一脸谄媚「嘿嘿……我怕黑」
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却没推开他,两个人就这么大吵小闹的往来时的方向回去。
※※※ ※※※
在宫殿侧殿中独自一人处理着城内的事务,不知为何祐荣感到有些不安。
也许只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吧,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许久未曾有过了。自从他和俊昊被nichkhun挑中成为了左右护法之后,便始终是三人一起共同管理深渊城的日子。再后来他和nichkhun……也许俊昊会比他更适应一个人的独处吧。
不知道俊昊在深渊之塔情况如何了,以他的性子大概要适应很久才能融入吧。祐荣和灿盛并不认识,所以他也无法想象对方究竟会怎么对待俊昊。哎……khun又为了灿盛的事情出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祐荣就放任自己放下手边的工作胡思乱想着,直到殿内角落里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咔』,才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出来吧,别躲了」祐荣扬声道,却不料从庭柱后面踱出来的居然是北魔王mars。
「左护法,真是好久不见啊」mars一如既往的轻狂语气,这次却更为嚣张「听说西魔王今日出门去了,右护法又已被别人收养,我害怕左护法一人寂寞呢,特地来看看」
「哼,你跟我用不着来那一套」微眯起眼睛,祐荣鄙夷地看向mars「你的手段有多不入流我一向清楚得很,既然你今天的目的就是我,那么就有话直说」
「有话直说?」mars表情夸张地看着他「我没听错吧,我想杀你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何必还要说给你听」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杀我」祐荣平静的说着,仿佛说要杀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我们的目的还不都是一样,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王子,即使不合作,你要杀的人也不应该是我吧?到时西魔王与你反目,你不是凭空为自己树敌?」
「没错,现在确实所有传言都指向王子,传说我们都会毁于他手。不过,那天听了探子的回报,我反而觉得我为什么要像你们一样对抗他呢?如果我杀了你,再把右护法是西魔王眼线的事情告诉王子,还怕王子不会关照于我么?到时你已死,右护法被擒,nichkhun就是天神也无力反抗了!哈哈哈哈我当真是天才!」mars的眼中露出贪婪的光。
真是个蠢货!祐荣在心里暗骂着,一个已经被谬传的谣言,居然能被他扭曲到这种程度。Nichkhun之前替灿盛的担心完全成了多余,这会还不如先担心自己!
「你真的觉得杀了我有用吗?在你得到王子的信任之前恐怕西魔王就已经好去收拾你了」祐荣表面虽然镇定,但握紧的手心中已经全都是汗。他只是在拖延时间,谁都知道左护法是只擅长防御的文官,论攻击,他连俊昊的十分之一都不及,mars必定就是看准了这点才挑了今天这个时机。Nichkhun究竟何时回来,希望自己能够活着撑到那个时候。
「所以下手要趁早!」话音没落,mars就动作了起来,摆开一个黑色魔法阵,一挥手,一道凌厉的黑色魔风就向着祐荣正面袭来。
祐荣只好摆下他最擅长的御水魔法阵,操纵水幕抵挡攻击。没想到水幕虽然阻了一下那道黑色魔风,却只降低了速度,没有停下。情急之下,祐荣向左旋身躲过,还是被魔风刮破了右臂。
一阵疼痛从手臂传来,祐荣与mars维持着对峙的姿态,心里默念起治愈法术,然而念了几遍却发现伤口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对面的mars突然大笑起来「别费力了,这禁术所造成的伤不是治愈咒能够治得好的,所以你还是乖乖地等死吧」说话间又是几道魔法释放过来。
祐荣恨极,他的水幕什么都能阻挡,唯独对风毫无招架之力,这mars看来真的有认真研究过要如何杀掉他。可恶!难道真的要他乖乖等死吗?
忍着身上众多割裂伤口的疼痛,祐荣仔细回想着他闲暇时候看书看到的其他法术,他不相信就没有反击的办法。
风、风……有了!
祐荣眼前一亮,将手被在背后,偷偷在手心画着小魔法阵,等待着mars的下一次攻击。
Mars又卷起一股巨大的黑色魔风,看起来是想要给他最后一击。巨大的风卷向着祐荣快速的袭来,祐荣看准时机,将脚下大魔法阵的水幕和手心小魔法阵的冰冻咒一起对着mars狠狠地推了过去。瞬间漫天的冰锥飞舞,将黑色魔风卷撕成了无数小气流穿透过去,直指mars。
Mars急忙划起风结界,但就如同水无法阻止风,风亦无法阻止冰锥,mars被无数冰锥重伤。虽然冰锥的伤可以用治愈咒治疗,但伤口实在太多无法立即见效。见达不到目的,mars狠狠地瞪了祐荣一眼,拖着满是鲜血的身体逃走了。
祐荣虽破了魔风,但飞散开的小气流仍是划了他浑身破裂的小伤口。
结果是两败俱伤,但总好过直接死在这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时,祐荣这么想。
他要等nichkhun回来……
眼前一黑,被一个熟悉的怀抱轻轻环住,耳边是那人焦急的声音「祐荣!」
「khun,好疼啊……」
「祐荣、祐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