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John说。Sherlock打开演绎法网站。21.Dancer.Please Quick.6/30.
“谁会知道Samantha White身上有数字21的纹身？她纹在通常看不见的位置！”Sherlock说，John盯着屏幕。“Ken Groudy喜欢在书页边角画跳舞的小人，并且把它们编成了密码——谁会知道这些？”
“……了解他们的人，同时了解他们两个。”John说，“他们的——心理医生？或者给他们做术前检查的医生？”
“是的！John！”Sherlock大声说，“是医生！医生知道他们的身体状况与心理状况，手术之前的评估，如果是心理医生会知道更多他们的生活细节，他们的秘密——他们的医疗记录，John！查看他们的角膜激光手术记录！他很可能知道更多，甚至另外的28个人——”
John去翻找他们的记录，Sherlock也冲过来一起寻找。
“Samantha White，King's College Hospital.”Sherlock说，“角膜激光手术，去年9月，两个医生。”（注45）
“Ken Groudy，Guy's Hospital.”John读出来，“他的手术在今年3月，他有三个医生。”
“Oscar Francis.”Sherlock靠了过来，他的头发和颧骨蹭到了John的额角。“还有Malone Elbert。我们得去拜访他们，John。”Sherlock微笑，他的眼睛充满生机。John抬起眉毛，Sherlock转过来的时候，嘴唇擦到了John的脸颊。他们停了一下。
“太棒了。”John说，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了——然后他看到了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Sherlock.”他说，Sherlock没有说一个单词，John抓住他的肩膀，舌头伸进他的嘴里，Sherlock总是喜欢抚摸他的头发，手指稍微有点凉。
“你爱这个。”Sherlock在他们同时需要空气的时候停下来，观察John的表情。“我是个天才，你爱这个。”Sherlock微笑，这可真可恶。
“闭嘴。”John说，然后继续吻他，Sherlock几乎是在咬着他了，他的手伸进John的毛衣里，那有点儿冷，John的舌头尝到Sherlock脖子上的血管，心率相当快，还有Sherlock挤压着他的大腿。紧接着他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Sherlock抬起眉毛，John后撤了一点，并且微笑。
“晚餐，Sherlock。”他说。
+++
风与沙。
沉重的呼吸，大片的淡黄色和迷彩绿，鼻腔里全是灰土，咽喉几乎在燃烧。士兵示意跟上，他们向前移动，还有两公里。大腿上的割伤在发痒，吸气，呼气，吸气，手指接近麻木。
如果能躺下来，十分钟，半小时……足够了。
士兵伸出手，暂停，没多久就是原地待命。
“我真想念芝士蛋糕。”一个家伙说。John笑了笑。另一个用衣袖擦了擦鼻子，他们分享一块巧克力。现在不能抽烟，树叶在颧骨边簌簌响动。“Watson，高兴点儿。”
“我挺高兴。”John说。
一小时后那家伙躺在一个弹坑里，John Watson压住他的腹部止血，腹压对于那些原本呆在肚子里的玩意儿可不是个好东西，他在呼吸，非常快，血并不太多。John Watson压住伤口，有人在呼叫医疗小组请求支援。
唔，紧急处理，缝合和抗生素，感染。他得挨过接下来24小时，然后是一个星期，一个月的恢复期。
“Watson.”他说，聪明地没有用满是细菌的手去碰伤口，尽管他还在呛着，“你说前面是什么？”
“不知道，他们的基地？”John回答，按压，取出弹片，清理伤口，呼吸。
“记得告诉我是什么。”呼吸，继续，呼吸。血压降低，心率低于60。
“OK.”John回答，那家伙笑了笑，医疗小组把他抬了回去。两小时二十四分钟后John Watson中了一枪，他绊倒了，摔在干燥的地面上，肩膀从短暂的抽痛变成奇异的麻木。John Watson！John眨眨眼睛，有人来察看了他的伤口，两个士兵把他抬上了一副担架。
“等等。”John说，但是担架在移动，前面是一个等待确认的地点。他的身体在颠簸。“嘿！等等！”
“Dr.Watson！你中弹了！”
John眨眨眼睛，另一个医生过来检查他的伤口，他的胳膊被注射了什么。爆炸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喊叫和开枪——
“John.”
John突然睁开眼睛，Sherlock的手指紧紧按住他的左肩，John呼吸急促。
“Afghanistan.”Sherlock说，声音低沉而确定，John挣扎着移动四肢，Sherlock松开手，John去揉他的腿。卧室很暗，Sherlock那边的床垫下陷，温暖与重量。John在一个深呼吸之后平静下来，看着天花板。而Sherlock，用那种观察视线盯着John的脸，分析每一个微小细节。
过了一会儿，John动了动，“这有点儿可笑。”
“哪件事？”Sherlock问，声音完全清醒，Sherlock对睡眠的需求比John少得多，也许只是最近，有案子的时候总是这样。
“我也想知道目的地是什么。”John说。没有睡衣的感觉很奇妙，直到几天之前这些都不存在，现在Sherlock Holmes带着他的演绎法躺在John Watson旁边，问任何可能的问题John都会回答。
“我认为你在抵达一个地点之前中弹，并且曾经有人问你这个问题。”Sherlock说。John点点头，Sherlock继续说：“他还活着还是死了？”
“活着，不过他得做长期治疗。”John回答，“我们都没能看到目的地。”
“John，你没对你的心理医生说这个。”Sherlock说。
“对，你又说对了，信任危机什么的。”John说，“我不是总梦到相同的场景，不过现在……没什么，别介意。”
Sherlock笑了笑，伸出手指碰了碰John的皮肤。John翻身面对Sherlock，Sherlock准确地找到John肩膀的枪伤，似乎对这个位置有特别的偏爱，手指轻轻摩挲伤痕凹陷，John动了一下：“你在研究这个。”
“我对它感兴趣。”Sherlock承认，声音更低，接近睡意。John在黑暗里抬起眉毛。Sherlock的摩挲频率稳定。
“你睡不着。”John说。
“暂时。”Sherlock回答，“通常我在你身边很容易入睡，但是现在不是。”
“你刚刚——”
“是的，刚醒，在你的PTSD之前，大概不到一分钟。”
John拍了拍Sherlock的手背表达歉意，Sherlock动了动，他的头发贴着John的前额，John把鼻子凑过去，碰到了Sherlock的鼻子。（注46）
“John.”Sherlock说，单词轻轻击打在John的嘴唇上，“你做噩梦时会尽可能避免肢体接触，时间短暂，从你的呼吸能够证明它非常逼真，还有它引起了你的心因性腿伤。”
John舔了舔嘴唇，Sherlock在微笑，他能感觉到。
“我的腿没事。”John说，“它只是——该死的，它绊了一下，然后我中了一枪。”
“合理的移情。”Sherlock说，听起来像是解决了一个案子。“OK，我现在醒了。”John说，给了Sherlock的腹部一下，“说点什么，我确定你不会讲晚安故事。”
“我的妈妈会讲，一直讲到我提出抗议为止，从那之后她就给我念报纸上的新闻。”Sherlock回答，“她能够提前拿到第二天的部分新闻稿，Mycroft也爱这个，不过他更喜欢自己读。”John感觉到Sherlock的语速加快，有点儿烦躁。“那个时候你几岁？”John问。
“7岁，怎么了？”Sherlock回答，“噢。”他低声说，“礼物。”
“哦，礼物。”John也想起来了，“给你妈妈买点儿什么？给Mycroft买巧克力……还有他的另一半。”
“不知道，不重要的数据。”Sherlock动了一下，他的膝盖碰了碰John的，然后贴过来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John马上适应了这个，好吧，我不该惊讶的。Sherlock很舒服，有点儿太瘦。“买瓶酒？”
“Mycroft自己会准备。”Sherlock皱眉，他的额头贴着John的。John的手臂伸过去搭在Sherlock的后背上，并且把一条腿压在Sherlock的腿上。“John.”Sherlock抗议，“今天早上就是这样。”John指出事实，并且让他们的大腿也贴在了一起，Sherlock安静了几秒钟。
“或者买对戒指。”John说，“Mycroft也会自己买，我知道，这会破坏他的惊喜，他没结婚？”
“当然。”Sherlock回答，“我认为是个男人。戒指不错。”
John戳他的后背，Sherlock迅速在John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好吧，Sherlock是个可爱的混蛋。
“虹膜染色。”Sherlock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是在喃喃自语，“毒药。”他说，“角膜手术。”John听着，Sherlock的大脑硬盘大概正在放慢运行速度，也许是节省能源模式。“单眼实验。”
“6/30.”John说，这是Sherlock开的头，反正他的大脑里现在也是线索，“可能死了6个。”
“手术风险。”Sherlock的语速还是很快，但他的身体没有动，事实上，他是放松的，除了他的大脑和嘴巴。“也许虹膜染色技术的风险大到他们必须干掉小白鼠。”John扭动了一下，这个形容相当冷酷。“Ken Groudy的左眼受到撞击导致颜色溢出，也许轻微撞击就会导致失明。”
“他们怎么吃下去？”John问，Molly的报告显示是口服药物，“如果混在别的药片里，我想他们不会起疑心。”
Sherlock短暂地停顿了。
“John.”Sherlock说，用力搂了一下John的肩膀：“Samantha White！也许她就是这么吃下去那颗药！她没有滥用药物史，但是她的废纸篓，John！有个药瓶！雌激素！医生可以给她开药——如果是药房提供的药物当然不会有问题，但是有人把毒药混进了她的处方药里面，这个人她一定很熟悉，如果她把药物带给医生看的话——”Sherlock整个身体都贴着John的，床垫响了一声。
“Sherlock！”John说，“这说得通，心理医生可以查看随身物品——他只要找个借口让她带来就行。还有Ken，他和Annie可能把药弄混了——”
Sherlock在思考，他的手指继续摩挲John的枪伤，频率减缓。
Oscar Francis和Malone Elbert.
John深呼吸，Sherlock的身体大多数时间都更凉，那件大衣看起来很酷可是同样相当地不保暖，现在Sherlock的呼吸在John的嘴唇间漂浮，短暂而稍微急促，随着线索的重新定位恢复到深长而缓慢的节奏，于是John知道Sherlock想到了，他总是能想到的。
“留言的人是谁？”John问。
“不知道，不过明天应该会有答案。”Sherlock回答，“是个医生的可能性很高，John，医生是最聪明的罪犯之一。”
John在黑暗中慢慢眨着眼睛，睡意重新浮现，Sherlock的手指指腹柔软，沿着枪伤的四周轻轻抚摸。Baker Street的夜晚十分安静，偶尔有风敲击窗沿。John感到Sherlock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以及Sherlock的微笑，如此之近，他的额头贴着John的，仿佛这样就能将演绎法刻进John的大脑里，秘密，未知与真相，游戏与追逐，还有对危险的热爱。
“Sherlock.”John说，那听起来更像一句咕哝。
Sherlock没回答，不过他轻轻舔了一下John的嘴唇表示他醒着。
“那不是一个噩梦，刚才。”John说，然后微笑，“不过挺让人不高兴的。”
Sherlock只是笑了笑，John抬起了一点儿下巴，这样他能够亲吻Sherlock的嘴唇，Sherlock咬了咬John的下唇，伴随着一个长长的呼吸。
“晚安，John。”
“晚安。”John的手指触摸着Sherlock的后背，4小时后会是清晨，整个世界在此刻安静地环绕着他们。
+++
John看着窗外，Sherlock也是，出租车停在一个红灯前。Oscar Francis今天休假，Sherlock拿到了他的地址。
“最近一段时间频繁休假。”Sherlock说，从护士小姐那里得到的消息，现在Lestrade的一张警官证在John的衣袋里。“昨天也休假，说明他至少知道一些内幕，如果他是凶手，很可能做好了准备；如果他是留言的人，那么他的电脑上会有痕迹。”
“我想他们两个肯定有一个知道内幕。”John说。他们在出租车里靠着对方的肩膀，Sherlock从John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短信给Lestrade。
“那个人要我们快点。”John想了想，“我想这意味着有更多的潜在受害者。”
“他很可能还知道他们的死亡时间。”Sherlock把手机放回John的口袋，“有计划的谋杀，被害人在他想要的时间死亡。John。”
“该死的。”John说。
“一个新型手术的失败会带来大笔赔偿金和漫长的后期治疗。”Sherlock说，“这与经济有关，80%。医生通常不会想要杀死患者，曾经有医生与护士故意使病人病情加重，再治愈他们获得自信与满足感。那通常与心理因素有关，而这种人格内包含有强烈的不满和愤怒，不会有逃避现实的倾向。这种凶手会主动要求加班，并且认为自己干得棒极了。Oscar Francis频繁休假说明他身体不适，或者对此感到愧疚，我倾向于后一种。”（注47）
John抬起眉毛：“……棒极了。我想他不是凶手。”
“不一定，如果他有人格分裂倾向，嫌疑就会增加。”Sherlock说，微微皱眉，表情有一点儿吃惊。然后他继续陈述。“还有Malone Elbert，他们两个会有一些联系，但是我不能肯定，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去一次超市，John，我想我们最近没有时间吃饭。”
“好的。”John回答，Sherlock的手机响了。
“没有新的报案。”Sherlock看了手机，“没有外伤，只有合成药物。”他的手指关节抵着嘴唇。“集体谋杀？可能性很低，但是不应该被忽略。30个实验者在不同的时间死亡，这需要一个精密的执行程序，并且需要大量的执行人。”
“听起来很像Moriarty。”John低声说，Sherlock挥了挥手，“只是个推测，John，实验者有没有年龄限制？”
“通常情况下没有。”John说，Sherlock的感觉介于紧张和激动之间，手指在膝盖边缘轻轻移动抚摸。John的手放在腿上，他看了Sherlock的手指一会儿，伸手轻松地握住它们，Sherlock的呼吸放缓了一些，而那股因为案件而兴奋的激动传递给了John，John深呼吸。“一种新药的临床实验会选择不同年龄段的实验者，用来观察用量反应。角膜手术要考虑年龄，还有近视程度和身体状况。”
“我同意这一点，受害者范围不应该定位在年轻人身上。”Sherlock侧了一下头，手指慢慢摩挲John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作，接近于释放与思想连带而来的情绪，并且它们很暖和。“老年人的死亡更隐蔽而不易被察觉，死者有其他疾病史同样会造成这种结果。6/30，6个死者，现在只有两个，还有四个人，可能被当成自然死亡，可能是意外。”
出租车停在一间高档住宅公寓门口，围栏边种植了不少灌木，Sherlock按了门铃，响了两声。
“他不在家？”John看了看门牌，并不是新的。
“单独公寓，附带花园，也许他在花园里。”Sherlock说，向周围看了看，掏出了工具——“Sherlock！”John不得不站得更靠近一些，Sherlock不到一分钟就把大门打开了。“紧急情况，John。”Sherlock笑了笑，模糊的一团白雾消散。John冷得缩着脖子，Sherlock推开门：“Mr.Francis!”
“信箱，John，他不在家。”Sherlock关上门，门边的信箱里有几封邮件。“三天前。”Sherlock翻了翻它们，从正门到房子之间有一段很短的石板路。“脚印。”Sherlock皱眉，“三个人。”他蹲下来量了脚印长度，因为一些干燥的泥土而使脚印凸显出来，“男式鞋的长度，John。”John舔着嘴唇，它冷得有些麻木。
Sherlock用同样的方式打开大门，和房间的外表不符，屋子里的东西挺昂贵，但是有点儿乱，甚至还积了灰尘。Sherlock戴上了手套，丢给John一副，而John不用看向他就接住了，但是没戴上。Sherlock翻看了桌上的快餐包装，还有炸鸡之类的骨头。“他和女友分手了一段时间，从不打扫房间，通常每周请人来做清理。”Sherlock走近了窗户，“保密性很好，灌木遮挡视线，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John看到吃了一半的披萨和其他包装盒，抬起眉毛：“他很爱加辣椒。我看得出他从不做清洁工作，不过，女朋友？”
“他的照片，有一半是空白相框，还没放新的进去。”Sherlock指向沙发上方的展示台，“有家庭合影和他本人，剩下的只能是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Sherlock跑上楼梯：“John！”
“好了，我来了。”John跟着他，卧室在二楼，同样混乱，床边还有中餐馆的盒子。John还看了看床下，Sherlock微笑：“他的运动是慢跑和钓鱼，John，鞋柜里有慢跑鞋，钓具在一楼的柜子里。”他向窗台外面看了一眼，拉回窗帘。
“哦，也许我们会发现第二个酒精中毒的家伙。”John笑了，Sherlock的眉毛抬起了一点儿，“快点儿，Sherlock，我们在非法入侵。”John又舔了舔嘴唇，Sherlock的视线停在那里，呃……哦，现在？
“他是嫌疑人，John，等到Lestrade带着搜查证出现就太晚了。”Sherlock回答，抬高了下巴。
“你又要去翻他的内衣？”John皱眉，Sherlock走近了一步，转了半个圈：“事实上，他没有打算旅行，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我认为他的衣柜很乱，不会有其他线索。”Sherlock两步跳到衣柜边，侧滑门无声地打开了。
John点点头，衣柜里确实糟糕，“有点儿像我们的起居室。”到处丢着衣服，内裤和袜子在最上面，但愿它们是干净的。Sherlock伸展手臂重新将衣柜门拉回去，像是拉上帷幕。“别玩了，Sherlock！”John忍着笑。
“完全不同，我们的起居室有一整套分类法，John。”Sherlock在卧室里晃了一圈，“没有电脑，哦，书房。”他打开卧室里另一扇门，书房光线不错。“回去后记得告诉我。”John说，Sherlock打开了Oscar Francis的电脑，密码，“谨慎的选择。”他敲了一些数字和字母进去，John看了看他的书，“心理学专家，眼科手术专家，他是我们要找的人。”
Sherlock刚刚打开了电脑，John回头：“你怎么……？”
“他的生日和父母的生日。”Sherlock说，“查询一个人的身份账号和社会保险账号很简单，John，我告诉过你设定密码的诀窍。”Sherlock在电脑里搜索了一会儿，John从Sherlock的脑袋旁边看着屏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被清除了，没有关于Samantha White和Ken Groudy的资料。”Sherlock打开网页浏览记录，演绎法，被频繁地点击。
“他也是你的粉丝。”John说，Sherlock皱眉，检查电脑里的程序。“我的手机，John。”
John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找出了手机，Sherlock的心脏在温暖的胸腔里跳动。
“发短信给Daniel X，这样写：你能不能黑进一台电脑，并且重新恢复数据？”
“Daniel？我以为你会自己做这个。”John输入，“我加了你的签名。”发送。
“我会，但这能节省时间。”Sherlock回答，“两次。”
“什么两次？”John问，手机响了。“他说‘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很好。”Sherlock发送了一封邮件出去，“Oscar Francis有一个程序，能够隐藏电脑的IP地址并重新指向定位，但是电脑里会留下痕迹，他在演绎法上留言了两次。”（注48）
“但是有三个留言。”John说，电脑屏幕黑了，出现一张卡通笑脸，还有Daniel X这个签名。“他的动作可真快。”
“是的，John。”Sherlock转过来，他们的脸靠得相当近，Sherlock短暂地眨了一下眼睛，一个小小的呼吸暂停，John抬起眉毛。
Sherlock的嘴唇还是很凉，但是和每一次一样柔软，John闭上眼睛，在一个停顿之后轻轻吸吮对方的嘴唇和舌头，Sherlock的舌头还很温暖，John一直等到他的脸颊皮肤也暖和起来才向下亲吻，围巾下面的衬衫领口。Sherlock举着戴着手套的手，呼吸开始加快，他的椅子完全转了过来，John的手很快找到了……唔，他们的速度可真快。
John花了点儿时间才从这种情况挣脱出来，Sherlock舔了舔嘴唇，“我认为这种情况的切换比我预计得更加……迅速。”
“得了，Sherlock，”John说，在嫌疑人家里从一个短暂的接吻发展到不可收拾实在有点儿太快，“我们得先找到Oscar Francis。”
Sherlock微笑，浅灰色眼睛看起来有点儿淘气：“你不会把这一段写进Blog，我想。”
“当然不会。”John拉了拉他的围巾，Sherlock站了起来，无视他们的裤子状况，语调不太稳定。“他不在家，除非——”Sherlock放下了他的手，观察书房的每个角落，John转向窗户，花园很漂亮，看得出经过精心护理——John停下了。
Sherlock走过来。他们跑下楼，从厨房的门进入花园。
Oscar Francis，脸朝下倒在花园里，手指抓着泥土，白衬衫也全是泥土与草屑，一只拖鞋掉在厨房门口。周围全是灌木与围栏，没有人会看到他在这里。
Sherlock看向John，John的手里还拿着Sherlock的手机，他打电话给Lestrade，然后戴上那副医用手套。
——————
注42：无性恋（asexuel）的简称为“xal”和“al”，这三个字母是从无性恋的完整英文单词中选出的。无性恋是指一些不具有性倾向的人，即不对男性或女性任一性别表现出性倾向的一种倾向，不过无性恋是否是一种性倾向到目前为止都还有争议。 对男性和女性都持著一种较冷淡的态度，不会对任何一方产生兴趣，但会因自己的性别或日常经历而对某一性别多出一些好感。无性恋对人难以产生很多好感，亦不多会出现厌恶。
百度词条——http://baike.baidu.com/view/583352.htm
Sherlock的话，应该属于第三种，经历与心理因素造成的。（以后我会试试看写Sherlock并非无性恋倾向的文，不过本文暂时如此，不要忽略任何可能性呀XD，Sherlock！你是John性恋！）
注43：眼球壁主要分为外、中、内三层。外层由角膜、巩膜组成。
中层又称葡萄膜，色素膜，具有丰富的色素和血管，包括虹膜、睫状体和脉络膜三部分。
虹膜：呈环圆形，在葡萄膜的最前部分，位于晶体前，有辐射状皱褶称纹理，表面含不平的隐窝。不同种族人的虹膜颜色不同。
（眼睛的生理结构可以度娘百科，关于这一点，来自于我偶然看到的一则美容医学方面的新闻，不过还是求学医的童鞋验证这一点，我认为有可能，不知道有没有权威机构的鉴定……）
注44：新药临床实验分ⅰ、ⅱ、ⅲ、ⅳ期四期。i期主要是评价药物的安全性；ii期是评价药物的有效性和耐受性；iii期是进一步评价药物的有效性与安全性；iv期是已上市药物的再评价。
可参考度娘，不过还没有百科，我觉得手术神马的应该是差不多的……合理合法的人体实验……望天，以及我不是医科人士，如有错误请一定要指出呀QAQ
注45：King's College Hospital/国王大学医院，Guy's Hospital/盖斯医院，两家医院都在Lambeth，算是伦敦东区吧…………那个，案件是虚构的，和医院本身无一毛关系，请勿对号入座XDDD
注46：关于Sherlock和John，面对面并且鼻子贴着鼻子的这个动作，也许大家觉得很美好，不过还有另一个含义，在雪崩/地震之类的灾难发生时，两个人这样鼻尖抵着鼻尖是最少的消耗氧气与能量的方法，求生技能里能找到这个，等待救援时能最大限度地减缓有限空间里的氧气消耗。唔，我写这个动作还有这么一层含义，也可以牵涉一下PTSD的心理疗法，各种微妙不想解释，解释得太直白就不好玩了XDDD
注47：《犯罪心理》第一季，以及历史上的医生还有护士的谋杀案……请自行折腾度娘……案件都好惊悚我不想放上来OTZ
注48：我可以想象那是翻墙软件的高端版本么……望天……我对电脑编程相当地不了解OTZ……
James Tiberius Kirk/Spock
Sherlock Holmes/John Watson
Arthur/Merlin
万年互攻党……
LJ什么的戳我并且请低调……
Chapter 9
Dyeware
Lestrade探长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现场，脸冻得发红：“本来是Dimmock那家伙要来，我把他拦下来了，你确定？”（注49）
“嫌疑人死了。”Sherlock回答。Anderson穿上隔离服，戴上手套，“让开。”Sherlock让开了一步，Anderson停下来：“你又非法入侵了，哦，肯定是这样，你恐怕得在拘留所里呆上一两天。”
Sherlock微笑：“我确定这不是你的职业范围，Anderson，你只需要负责法医鉴定。”
Anderson的眉毛快高到他额头的中间了，他们互相——呃，眼神挑衅了几秒钟，John这么觉得。Lestrade看着Sherlock：“什么嫌疑人？Samantha White和Ken Groudy这个案子？他们已经结案了。”Lestrade等着Sherlock解释，Donovan站在门边翻了一个白眼，John抬起眉毛，双手背在身后。
“只确定了死因，凶手没有找到。”Sherlock说，“Oscar Francis.检查他的胃容物反应，也许是同一种毒药，我确信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
了下去，混在了食物里。John确认死亡时间是在两天前，尸体上没有外伤，他也没有心脏病史。去查看电话录音和手机记录，还有Malone Elbert，我和John马上要去找他。”
“慢点儿，Sherlock！”Lestrade说，“电话录音？”
“在你们来之前我检查了电话录音，有六条留言，最早的时间是两天前的晚上8点47分和9点21分，John。”Sherlock伸手，John把小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张纸放在他的手上，“之后是昨天的工作时间和晚上一共三次，今天早上一次。还有他的手机，从两天前的晚上到昨天一共有十一条留言，全都是同一个人，Malone Elbert。”Sherlock把那张纸和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交给Lestrade，“还有，手机电池快要耗尽了，我建议你先充电。”
“你怎么知道他是嫌疑人？否则我可以以非法入侵逮捕你。”Lestrade拿着手机晃了晃，Sherlock稍微抬起眉毛，停了两秒：“他是Samantha White和Ken Groudy的眼科手术医生，他们的眼睛！”Sherlock指向自己的眼睛，“角膜手术，不是个大手术，但是他们都有一只眼睛的虹膜被仔细染色！相同的手术细节和相同的毒药！这就是关联！我确定这是项实验性手术，只有眼科医生能做到这一点！”
John看了看Sherlock又看了看Lestrade，站得笔直，“还有他的电脑，正在恢复数据。”
“又侵犯别人的隐私？”Donovan插了一句，“长官，你破案的同时也得逮捕他。”
Sherlock和John，还有Lestrade都看了她一眼，Donovan举起双手：“好吧，抱歉。”她朝旁边看了一眼，Anderson刚刚叫人把尸体抬出去。
“好吧，现在这家伙死了。”Lestrade说，“还有一个人，Malone Elbert？”
“是的，他们的另一个医生。”Sherlock说，“Oscar Francis在演绎法上留言了两次。”
“就是告诉你那两个密码的家伙。”Lestrade说，Sherlock点头，“还有，他死在花园里，角度很隐蔽，从起居室到花园要经过厨房，中途有打翻东西的痕迹，他很可能当时在吃晚饭，桌上有披萨饼盒，我建议你也做一次检测。”Sherlock说，“我们得去找Malone Elbert，如果Oscar Francis被谋杀，但愿这个人还活着。发短信给我。”
“连环谋杀案？”Lestrade看着那个手机。
“当然，令人兴奋！”Sherlock说，“John！”他向门口走去，Donovan的表情很糟糕，John松开了手，跟着Sherlock绕过了她。Lestrade把手机递给Donovan，她皱了皱眉：“又？”
Lestrade等着，她把手机交给警员。“阻止记者！”他对Donovan说，她挥了挥手表示收到。
Lestrade的电话响了两声，他拿出手机：“George Lestrade.”
“George.”Mycroft.“我看到Sherlock和John Watson闯进了Oscar Francis的房子，并且在里面呆了一个小时。”
“是的，还发现了他的尸体。”Lestrade走到一个人少点儿的地方说，“你知道？那你应该知道这家伙死了两天！”他压低声音，Mycroft笑了笑，“我知道谁进了别人的房子，George，而一个医生……还不至于让我在他家里装上摄像头。”
“好吧。”Lestrade说，“他死了，并且他就是那个在Sherlock的网站上留言的家伙，现在这成了个连环谋杀案，并且可能会有更多的受害者，糟透了。”
“交给Sherlock，你知道他能解决，他爱这个。”Mycroft回答，“还有John Watson，Dr.Watson是Sherlock的好助手，我想你看出来了。”
“当然，除非我瞎了。”Lestrade抓了抓头发，John站在Sherlock旁边，距离比他上一次见到他们时近多了，并且在Anderson和Donovan说话时……感觉就像准备上战场。
“George。”Mycroft说，声音平稳，“我想这个案子能在圣诞节前一周解决，我给你安排了假期。”
“你去问Sherlock，”Lestrade笑了笑，“下次见。”
“很快。”Mycroft回答。
+++
“如果是同一种毒药，John。”Sherlock说，他的手指摩挲着John的手指，John一点儿也没惊讶，“那么他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什么线索？”John皱眉，“我没看出来，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披萨饼？”
“他的冰箱里除了酒什么都没有，显然他自己不会做饭，垃圾桶里都是微波食品包装盒，起居室是外卖食物，没有一点残渣，除了那半个披萨饼。”Sherlock说，“Molly说毒药是口服，半小时内起效，显然他只可能吃了披萨。”
“他留了线索。”John让他的手指插在Sherlock的手指间，Sherlock歪了一下头，“是的，卧室里能看到花园的一半，而书房能看到另一半，如果是这种毒药，他很可能在发作时有几十秒到几分钟的时间做决定，他倒在隐蔽的灌木丛里，除非从书房窗户向下看，否则很难发现。还有一点就是Malone Elbert，他给Oscar Francis打了多次电话，很可能知道他出了事，但是他没有上门确认，又一个证据。门口有三个人的脚印，其中一个人是Oscar Francis，另外两个人是谁？不太可能是披萨外送员投毒，很可能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凶手。”
“所以……但愿Malone Elbert还活着，有人想杀掉他们，因为他们知道内幕。”John舔舔嘴唇，“我没注意到，Sherlock，你的观察帮了大忙。”
Sherlock抬了抬眉毛，然后是短暂的微笑，他瞄了一眼出租车司机。
John也看了一眼，司机刚刚把视线从后视镜里移回路面上。
“我还有一个问题。”John说，“他选在书房能看到的位置。”
“他可能对此有心理准备，作为知情者的危险性就在于自己也是谋杀目标。”Sherlock说，他的手机响了一声，“Daniel X.”他给John看短信内容。
一份10个人的名单，包括Samantha White和Ken Groudy，发进你的邮箱。
又：他的留言是21和Dancer。
Daniel X
“留言时他还活着。”Sherlock皱眉，思考，抽回他的手指回了一条短信，又将手放回John的手上，重新以舒适的力道握住。“Oscar Francis是知情人，现在可以确定这一点。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被谋杀，并且知道毒药是什么——”
John看到Sherlock张开嘴唇，一个停顿。
“John.”
“Sherlock？”John的呼吸加快了。
“他来不及去拿解毒剂，等到发作时已经太晚了，John！”Sherlock的语速从慢到快，看着John那个方向的车窗。“他在演绎法上留言，他知道我一定会查到他和Malone Elbert！他知道我会检查他的电脑，他死在花园的角落！”Sherlock的呼吸也加快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给我留言——如果我死了，一定和这件事有关！哦，John！他很聪明，在药效发作时他可能只有几分钟考虑，他用最后的时间冲到花园里，只有书房的窗户能看到那个角落！他用最简单的方式留下了最多的线索，John！”
没错，Sherlock在John检查尸体时朝二楼的窗户看了一眼。John想了一下，“还有Malone Elbert，他怎么样？”
“不知道，但是我认为他不是凶手。”Sherlock说，视线从窗户回到John的脸上，看着John的眼睛。“我知道一般人都会这么想。”他补充。
“我是John Watson，Sherlock。”John微笑，“我知道没有证据不能怀疑别人，还有，”John打断Sherlock即将开始的演绎，“有充分的证据也不一定。”
Sherlock停了停，微笑扩大了一点点，“很好，John，你比一般人聪明。”他说，“Malone Elbert给他打了电话，还有手机，但是Oscar Francis都没有接，他一直拨打，在工作时间和私人时间都这么做，这说明了什么？”
“呃，他担心Oscar Francis。”John说，“如果我不回Harry的电话她就会抓狂。”
“是的，John。”Sherlock说，“如果他是凶手，很可能确定Oscar Francis已经死了，因此不会拨打电话，当然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这么做避开怀疑，我必须见到他，他很可能也知道——”Sherlock又停下了，“10个人，Oscar Francis的名单只有10个人，留言是6/30。”
“Malone Elbert很可能有另一个10个人的名单——”John说，深呼吸，“上帝啊，有三个人！”
“很可能第三个就是凶手。”Sherlock说，手机又响了一声，他看了之后就回复了几个字母。
“Daniel，John，我问他能不能编写一个追踪程序解析三个留言的IP地址。”Sherlock把手机给John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