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楚后果。”Lestrade回答，笑了笑，“我当然能挤点时间出来，一会儿见。”
空气净化法律使London的多雾得到了改善，不过多雨是个讨人喜欢又惹人厌烦的特色。Lestrade向警员们打了招呼，去看了在单独隔间的Charles Teman，他正在安静地读着一本杂志，两个警员看着他，还有摄像头。他穿上大衣，把那堆待写文件留在办公室里，轻微的上锁声音将工作封闭在十几平方米的空间里。去车库，发动那辆半旧的车，从警局开到他的另一个家——他和Mycroft的房子需要半小时。
Mycroft在他的车上装了最新的导航系统，提醒他最短的路线——避开高峰，最少的红灯，最少被人发现的路线。有一大段路沿着Hyde Park开过去，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Lestrade留意着路况，每一个摄像头都在他放慢车速时跟着他。
车库周围都是修剪良好的灌木，没有人会在意这儿来了辆普通车而不是豪华车。Mycroft没有来开门，从不这么做，Lestrade在第一天就得到了钥匙，时间已经长到细节开始模糊。从车上下来的时候Lestrade没有撑伞，种植的树木遮挡了大部分雨水，走到门廊时他只湿了一点儿头发和大衣肩膀。
开门，钥匙装进口袋，在衣帽间挂上外套，下面总是有为雨水而准备的吸水垫，另一侧是Mycroft的外套大衣，昂贵，和普通大衣一样挂在那儿。他松开一点枪托的肩带。灯光是浅黄色，Mycroft在餐厅，对Lestrade点点头，露出微笑。
“George.”Mycroft的语调比Sherlock温和非常多，Lestrade的肩膀放松下来，他绕过桌子，给Mycroft一个拥抱。
“你看起来不太好。”Lestrade说，他们放开对方。Mycroft的手指抚摸他的后颈，然后是肩膀，最后是手指。
“Sherlock每次都这么说。”Mycroft微笑，抬起一边眉毛，“我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打扰他和医生的约会，George，你的颈部疲劳比镜头里看起来更严重。”
“Sherlock会因为你干扰他而做什么？”Lestrade在椅子里坐下，将枪套放在随手可及的位置，谨慎是个好习惯。Mycroft只穿着衬衫，那些在肩膀和腰部的褶皱说明他今天同样穿着一身西装在各种地方走来走去——更正，是坐在一个地方，然后换到另一个地方继续坐着。
“告诉我们的妈妈这一年我干了什么。”Mycroft皱眉，连带着皱了皱鼻子，“他会把经济危机推到我身上，我可不希望妈咪为此责怪我，她会在接下来的一月不停地给我打电话。一月是地狱，George。”
“通常一月都是地狱。”Lestrade同意这一点，“圣诞节之后，空虚，无聊，漫长的一个月，而且你所有的钱都在圣诞节花光了，还冷得要死。”
Mycroft看向桌上那瓶酒，Lestrade把它拿了过来，“Riesling.洛温斯堡？”（注54）
“没有石油口味。我不喜欢那个。”Mycroft说，烤箱发出叮的一声，他站起来打开门，是鳕鱼。
Lestrade拔出了瓶塞，给他们各倒了一杯，Mycroft把盘子放在他们面前。
“精疲力尽的一天。”Lestrade和Mycroft碰了碰杯，Mycroft微笑：“每一天。”
“喔，我同意这个。”Lestrade说，“鱼里加了肉桂？”他喝了一点酒，“不过倒是很搭。”
“还有甜点。”Mycroft说，“几个小国家有些问题，比Sherlock更麻烦一些。”
“和Sherlock比起来，破不了的案子才是麻烦。”Lestrade笑了笑，“他最近一直情绪高涨，连环谋杀使他兴奋。”
“现在是暂停时期。”Mycroft说，Lestrade意识到是案件细节，“你知道什么线索？”
“不比你知道得更多，我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Mycroft说，“Charles Teman说‘24小时’，第一个谜题Sherlock已经解决，他和John Watson在明天早上9点之前还有——”他看了一眼挂钟，“12小时。除去路上需要的时间，这足够他们干点儿别的。”
Lestrade停了一下，然后叹气：“我已经开始往那方面想了，Mycroft，他们……充满激情。”
“Sherlock需要谜题，John需要刺激。”Mycroft切下一块鱼，“这使他们之间的火花变得十分……容易预见。他们已经因为调查这个案子跑了两天。Sherlock需要交流，这能帮助他理清思路，John需要一些提示，这能让他跟上Sherlock，接下来就是……今晚会发生些什么，我想你非常清楚。”他微笑，拿起酒瓶示意，Lestrade把杯子递了过去。
“听起来你就像个预言家。”Lestrade说，然后他轻微地皱眉，“那家伙也是。”
“Charles Teman.”Mycroft说，Lestrade点点头：“他提前计算了时间，准确的谋杀。”
“高智商连环谋杀。”Mycroft放下刀叉，用和Sherlock十分相似的动作互相抵着他的手指，“有些时候，简单的手法比复杂更有效。”
Lestrade盯着Mycroft的脸，Mycroft微笑：“不，我不知道更多。通常高智商人群在其他方面都有些缺陷，比如Sherlock，这些缺陷就是他们会犯错误的地方。那些方法对于他们很容易，非常简单。”
“我应该告诉他这个。”Lestrade说。
“他很快会发现。”Mycroft重新拿起刀叉，“甜点是巧克力片和香草冰淇淋配黄桃。”
+++
在拽着Mycroft的衬衫领子（今晚没有领带，Lestrade感到一股小小的遗憾）把他们拖向那张床的时候，Lestrade咬着Mycroft的下嘴唇，这很火辣，Mycroft的手指勾着枪套的肩带，在Lestrade把枪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将肩带绕在他们的其中一只手腕上，这样Lestrade的左手只能和Mycroft的右手一起移动，在Mycroft说出他的想法之后，这更有趣了。
“现在，George，用你不常用的那只手。”Mycroft微笑，膝盖压在床上。Lestrade看到他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扩大。他用左手慢慢去拉Mycroft的皮带，一点儿脂肪的触感很不错，谁会想到Mycroft怕痒？
Mycroft的右手在这个时候开始慢慢地，沿着Lestrade塞进裤子里的衬衫边缘向外拉扯，左手撑着床垫，而Lestrade的右手显然有一个更好的去处，他遮住了Mycroft的眼睛。
“George.”Mycroft的声音带上了警告意味。
“放松点儿。”Lestrade笑着回答，失去了视觉信息来源显然让Mycroft更加紧绷，这个小小的未知刺激使他们都更硬了，在Mycroft不能确定Lestrade的手会在下一秒落在哪儿的情况下，他们的呼吸更快，这变成了漫长的折磨。在长裤最后被丢在地毯上时，Lestrade握住了Mycroft勃起的阴茎，灼热而兴奋的，Mycroft的右手握住了他的。
“用你的左手。”Lestrade提议，Mycroft在他右手的遮掩下露出一个微笑，找到了一个他们都更省力的姿势，右手手指握住了Lestrade的手腕。不常用的手带来了不灵活，与全新的方式，抚摸的角度与不同的节奏，还有Lestrade移开右手后代替的接吻……呃，Holmes家的两个总是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情绪波动，尽管他们都足够冷静。
“你感到惊奇。”Mycroft说。
“我跟年长的Holmes私下来往，还得照顾年轻的Holmes。”Lestrade在枕头上摇摇头，灯光被调暗。“你们的妈妈怎么搞定你们两个？”
“我也有同感，她比我更能很好地掌控Sherlock的行为。”
“老实说，Myc。”Lestrade说，刚刚干过一次火热的，充满趣味的性行为，他们躺在床上，几乎快睡着了。“她看到John肯定不会吃惊，一点儿也不。”
“她看到你也不会。”Mycroft说，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音调开始下沉。“Sherlock甚至打算买对戒指给我们。”
“什么？”Lestrade慢慢眨眼，他懒得再睁开了。“他知道了？我没注意。”
“还不知道是你。”Mycroft低低地笑了几声，“我想得等到他解决这个案子之后，到时候等着瞧他的表情。”
“或许我该买一对给他们。”Lestrade慢慢地说。“我想Sherlock更喜欢自己买。”
“从John的角度考虑，你可以买点儿实用的东西给他们。”Mycroft的语速放慢了，床垫非常舒适。
“也许我会买两双拖鞋。”Lestrade的后半句消失在他们深缓的呼吸里。
+++
John在厨房里翻了翻他们的食物，Sherlock在沙发上阅读Charles Teman的资料。“礼物。”Sherlock说，皱着眉。
“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Sherlock说，眼睛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呃，披萨和米饭，还有培根。”John说，“如果你想吃意大利面我也没有意见。”
“不，”Sherlock回答，在键盘上输入一些东西，“暂时不想，现在是中餐馆最忙的时间，订餐得等上一小时。”
“炸鱼薯条？”John想到了这个，“Speedy就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那很好。”Sherlock说。
John下楼的时候找了件旧外套，天空开始发暗，短暂地吹冷风也足以让人发抖。抱着Speedy的食物开门时，John看到有辆小型卡车在门口停下了。
“221B，John Watson.”快递员工说，John签了字，一个相当大的纸盒，外层有防水包装。
Sherlock看到那个包裹时停下了打字，视线跟随它移动。John把炸鱼薯条和包裹放在咖啡桌上，外套挂在门后面。
“巧克力。”Sherlock的声音放松下来，“Mycroft.”他抽出小刀开始拆包裹，“延误了两天。”
John看着Sherlock拿出四盒白兰地酒心樱桃巧克力，每一盒上面都有不同颜色的缎带。
“明天带给Jennifer Bronze。”John微笑。
“喔。”Sherlock说，“这很好。”将其中两盒放回盒子里。John在沙发上坐下，Sherlock不客气地把两只脚放在John的大腿上。
“嘿。”John抗议，Sherlock伸手去拿那份炸鱼薯条，同时盯着电脑，John往沙发里陷了一点儿，伸直他的腿。巧克力，John笑了笑，Mycroft的表情绝对不能错过。
纸盒包装上还有点儿雨水，John挪动了一下，打算把它放到咖啡桌下面。下面还有一些文件和另外一个纸盒包裹，洗发水和沐浴露，John眨眨眼睛，把它搬了出来。
“……Sherlock.”John看着上面的单据签名，那家超市的抽奖奖品，Blue Eyes的印刷字母，还有发件人Charles Teman准确的签名。
Sherlock露出微笑。“我就知道！他说给了我们礼物，John，一个简单的，难以引起注意的东西！我知道我对他的名字有印象，我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Sherlock在电脑上快速输入了一些什么，然后将电脑转向了John，抽奖奖品名单。
“那是我填的问卷调查。”John皱眉，“一部分奖品是Blue Eyes配方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新产品。”
“在实验室里他注意到你，John。”Sherlock说，“这是一个其他罪犯忽略的细节。”他的头发有点儿乱，John盯着他的头发一会儿，转回来看Sherlock的眼睛，浅灰色，兴奋着，Sherlock的视线从John的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抬起眉毛，“你知道这一点。”
“我有这个感觉。”John点点头，“以前的罪犯，像是Moriarty，或者Shan帮主，他们都只盯着你，Charles Teman在看你的时候同时看着我，这很正常，但是他又是凶手……所以我觉得不太对劲。”
Sherlock停了一秒，然后微笑：“你不喜欢被忽视。”
John睁大眼睛：“不，不是，我宁愿被连环谋杀犯忽视，Shan帮主那一次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是的，‘London的罪犯们！请分清我和Sherlock Holmes！’”Sherlock的微笑扩大了，准确地模仿John的语调，John摇摇头忽视那股无奈，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你能从他的动作上看出什么？我记得他把名单给了我，如果他的目标是你，Sherlock……他应该会忽略我。”
“他并没有表现出情绪，他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反应，”Sherlock皱眉，将电脑放回咖啡桌上，抵着手指并且抵着他的下颚，两只脚的脚趾重新抵着John的大腿，这使他以一个折叠起自己的姿势占据了一半长沙发。John毫不客气地看着他的眼睛，Sherlock看着John，但是目光焦点并不在他脸上，而是穿透过去。“他的经历没有特别的地方，父母在他大学毕业时离婚，现在住在不同的城市，他甚至没有养狗。他不抽烟也不喝酒，没有参加社团，没有加入球迷俱乐部，服装在固定的一些商店购买，没有经济问题。”
“听起来有点儿……无聊。”John说，Sherlock的目光焦点回来了，John吞咽了一声以掩盖熟悉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Sherlock演绎时很容易带动起周围人的情绪，大部分人的反应像是Donovan和Anderson，少数理解并且欣赏Sherlock的人，像是Lestrade和Dimmock探长，他们更好些。
John还没来得及想自己的呼吸与心率随着案件进展加快的原因，Sherlock略微侧过脸：“John？”Sherlock在观察他表情上的细微变化。
“呃，我是说他的生活，模范市民，我猜他按时交税，从不超速。像电影里那样。”John摇摇头，“但是无聊。”
“电影通常都是不符合真实情况的编写，John。”Sherlock说，他的手指抵着嘴唇，“说说看你的‘无聊’。”
“在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John说，Sherlock对这个答案露出微笑，“等等，”John皱眉，并且瞪着Sherlock，“我不会因为无聊拿枪射墙。”
Sherlock的脚趾动了动，John在沙发里找了更舒服的位置坐进去，并且把炸鱼薯条拿在手里，它们开始变凉了。
Sherlock把包装盒拿过来，研究了一会儿Charles Teman的签名：“理智，男性化，每个字母的距离完全相等，控制欲强烈。末尾用力，他重视结果。”
John嚼着薯条，“你能看出来这个？”
“笔迹学。”Sherlock说，“他利用Blue Eyes的消息网，订阅演绎法和你的Blog。”Sherlock微微皱眉，“也许他希望你也参与，John。”
“我？我不是你，Sherlock。”John抬起眉毛，“我只是——”他看看电脑，微笑，“Blog作家。”
“这是唯一能够解释他注意你的理由，Charles Teman不是Moriarty，他没有利用Oscar Francis和Malone Elbert，他使用计划与行动，我们已知的大部分案件他亲自参与，他不会利用别人完成计划。”Sherlock说，“列计划，按步骤实行，考虑每个变量。”Sherlock在沙发里躺下来，两条腿再次压在John的大腿上，John忍不住笑了笑。
“John，他的行动没有浪费时间，他是个习惯于精确的谋杀犯。”Sherlock躺在沙发里，头发因为蹭着软垫更乱了。“Charles Teman成功让我参与这个游戏，他也想让你参与，John，他的行为表示他没有忽视你。”
“我不太理解这个。”John承认，Sherlock伸过来一只手，John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筒，把一块炸土豆放在Sherlock手里。“心理学博士。”Sherlock说，John又一次抬起眉毛。
“他知道我能观察出他的身体语言，所以很有可能提前做好了准备。”Sherlock晃了晃那块土豆，“符合他的行为模式。现在第二个线索必须等到明天，Jennifer Bronze的生日礼物。”
John把第二块土豆放在Sherlock伸过来的手指里，有点儿油腻留在了他们的手指上，John想了想：“你工作时不吃东西。”
“直到明天早晨9点我们站在Jennifer Bronze的房门前，我都没事可做。”Sherlock说，在枕头上摇头，“感谢Charles Teman，12小时的无聊还在我的忍受范围内。”他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第三次伸手，John看了看纸包，把一块鱼排放在Sherlock手里。起居室开始变得安静，John在Sherlock伸手的时候拿土豆或者鱼排给他，看了看窗外。
“今天的雨挺大。”John说，去拿纸包里的土豆。
“交通事故。”Sherlock说，“摔伤，骨折，Jack The Ripper。”
“他快成London的象征了，Sherlock。”John把食物咽下去，“还有各种关于他的书，我还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案件研究。”
“线索不足的结果，警方破坏了大量证据。”Sherlock说。手机铃声，John的手机。他把炸鱼土豆塞在Sherlock手里，拽了一张纸巾擦手，
Sherlock把他的腿移开好让John站起来，最后在他自己的沙发垫子下面找到了手机。
“John！”
“哦，嗨，Harry。”John不得不把手机拿远点儿，Harry的嗓门挺大，他忍不住揉着额头。
“你最近都没更新Blog！发生了什么？你和Sherlock？有新案子？”
“对，Harry，我忙着呢。”John看了Sherlock一眼，Sherlock占据了全部沙发，而John敢用经常失踪的头骨打赌Sherlock什么都听见了。
“好吧，新案子，搞定了写进Blog里，我等着看。”Harry说，那边还有点儿音乐和别人的声音。“Harry？你在开派对？”John问。
“当然，对了，Clara回来了，我们正在庆祝。”Harry说，听起来她又喝了一点儿酒，John深呼吸：“你想说什么？”
“哦，有了室友就不理我了，Johnny。”Harry笑了笑，“圣诞节我要和Clara一起呆着，John，你什么时候有空？”
“呃，不。”John说，尽可能将声音保持得平稳，但是他觉得自己的语气相当焦虑，“案子还没解决，我可不想毁了你们的圣诞蜜月，代我向Clara问好。”
“嗨！Johnny向你问好！”Harry朝另一个方向喊了一声，“喔，好吧，你对圣诞节总是没什么兴趣，你那儿有乐子？”
“只有案子，Harry。”
“我可不想听分尸案，还是等你更新Blog，Johnny，圣诞快乐。”Harry说，“哦，我给你买了礼物。”
“谢谢你，圣诞快乐。”John说。
Sherlock踢了一脚沙发另一边的扶手，John把手机丢回单人沙发，回到Sherlock那儿，而Sherlock把食物递了回来。
“你不回去和Harry过圣诞节。”Sherlock说。
“当然。”John拿到了最后一块鱼排，“Harry会在晚餐后半小时内喝得醉醺醺，那可是地狱。”John摇摇头。
“你很幸运，John。”Sherlock再次伸手，John递给他一块土豆。“圣诞节，无聊。”Sherlock皱眉，“Mammy很重视这个，我得和他们呆上3天。”
“和Mycroft呆上3天？”John想笑，Sherlock抬起眉毛，“这不好笑。”
“唔，是的，这不好笑，”John笑出声，“你看起来可真……焦虑？”
Sherlock从蜷缩的姿势坐起来，“圣诞节。”Sherlock的语气相当不满，“我宁愿和你呆在这里，到处都是圣诞歌曲和购物，糟透了。”
John眨了眨眼睛，Sherlock拿走了最后一块土豆，然后拽了张纸巾擦拭手指。Sherlock的眼睛是浅灰色，比London下雨的天空更浅。
“你说了‘宁愿’。”John慢慢地说，“所以你还得回去。”
“是的，John。”Sherlock烦躁地说，“如果你在可能会好过点儿——”Sherlock停下了，他看着John，有点儿吃惊。
“等等，我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John说，“你想邀请我去你家过圣诞节？”
“当然，至少Mycroft会收敛点儿。”Sherlock观察John的表情，并且微笑。“你很想去。”
“比呆在这里看圣诞新闻好得多，是的，当然，我很想去。”John舔了舔嘴唇，有点儿盐粒，他去拿茶杯。Sherlock看着他的动作，“John.”
“什么？”John喝了一口茶。
“你是个好人。”Sherlock说。
John的眉毛抬高了，“哦。”他停了停，“这很合理，Harry和Clara在一起，我可不想去她那儿，当然我也不会去找别人。圣诞节我在这儿呆着挺好。你必须得回去，而你显然不想回去，刚才你说如果我在那儿可能会轻松点，我不介意去看看你家，所以，”John耸耸肩膀，“我想我是个好人，比你好点儿。”
Sherlock大笑：“是的，John，你是个非常好的人。”
“事实上我很好奇Mycroft会带谁回去，呃，那个车上的女孩？”John想了想，“Anthea，她没告诉我真名。”
“那是他的助理。”Sherlock在沙发上晃来晃去，“我想是个男人。”
John看了Sherlock几秒钟：“我想我不应该吃惊。”
“不，我对女性不感兴趣，John，我对男性也不感兴趣，能让我感兴趣的人很少。”Sherlock挥了挥手，“性别不是问题，Mammy只希望Mycroft把那个人带回去，现在你和我一起回去，圣诞节，完美。”
John又眨了眨眼睛：“听起来有点儿……算了。”Sherlock重新拿起了电脑，“我们必须得给他的另一半准备礼物，John，还有Mammy的礼物。圣诞节会造成礼物延迟，如果我们在网上购买的话。”
“看来这12小时不会无聊了。”John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John的鼻子蹭到了Sherlock的脖子，而Sherlock的手指已经伸进John的毛衣和圆领衫里，有点儿凉，Sherlock的呼吸很轻，头发有一点儿洗发水的味道，手指轻轻摩挲John的后颈皮肤。
你今天已经这么干过一次了。John想。
礼物比案件麻烦得多，在John第三次靠过来看Sherlock电脑上是什么的时候，他把手放在了Sherlock的膝盖上，Sherlock挪动了一下，让他们的腿贴在一起，体温的触感总是能让人更加放松。
“一群热带鱼？”John对着那东西抬高眉毛，“……我不确定你的妈妈会喜欢它们。”
“我也不确定，但是她希望我送点儿有创意的东西。”Sherlock叹气，“Mycroft也一样头痛，相信我。”
“我不太能想象。”John说，然后感觉到Sherlock的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呼吸在他头顶，Sherlock的手指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显然给他和Mycroft的妈妈寻找合适的礼物让他……压力很大。John稍微撤回身体，Sherlock的手离开了，重新回到电脑键盘上。John在自己的电脑上搜索，给Mycroft巧克力会是圣诞节最精彩的节目之一，而给那位……Mycroft的伴侣选礼物同样困难。
“我想得选个能够表达祝贺的礼物。”John说，Sherlock过来看了一眼，John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情侣手表。”Sherlock听起来被逗乐了，“Mycroft的手表是特制的。”
John发现他几乎靠着Sherlock的脑袋，然后他的脸颊就贴着Sherlock的额角了，这很舒服。Sherlock的胳膊撑在他的腿上，将John屏幕上的网页向下拉。John轻轻蹭着Sherlock的额头，感觉自己在微笑。
“也许这个可以。”Sherlock说。John看着屏幕上的那种可以刻上对方名字的项链，直接揉了揉Sherlock的头发，把它们弄得更乱了，“年轻情侣会喜欢这个。”John说。
“买礼物很无聊。”Sherlock宣布，John的手指抚着他的头发，Sherlock继续将网页向下拉动。
“我想是这样，得猜对方需要什么，也许会很尴尬。”John说，“每年我和Harry的互送礼物都很尴尬，有一年我收到了各种口味的安全套，Harry说我的约会不够多，还说我看上去就是个无趣的人。”
“你很有趣。”Sherlock说，稍微回到他的位置上，John收回了他的手，“真的？”
“你应该是个无趣的人，John，但我并不觉得。”Sherlock皱了皱眉，“不过，安全套？”
“我那一年送了她一整套内衣，比她的尺码大了一号。”John笑起来，“所以我们扯平了。你想要什么？”
Sherlock停了一会儿，“我可以在Barts的实验室里弄到它们。”
“别再在厨房桌上滴危险化学品。”John警告。
“好的。”Sherlock说，回到他的电脑上，“很显然Mycroft和他的伴侣会给我们买礼物，John，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John眨眨眼，想了一会儿：“呃，不知道，我没什么想要的。也许是一件新外套，不过我不怎么希望你送我这个。”
Sherlock感兴趣地看着他的表情：“有趣。”
“你想要什么？”
Sherlock思考的时间比John更久。他看着John的眼睛，John的表情现在不太轻松，因为Charles Teman的案件并没有完全解决，John在舔嘴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Sherlock的膝盖，身体接触非常舒适。
“我也没有。”Sherlock说，皱眉，“这不太好？”
“不，没什么。”John微笑，Sherlock注视John微笑时嘴唇的弧度，John亲吻起来感觉比任何人都好。“这并不重要，Sherlock，不过如果我没有和你一起去你家过圣诞节，我想你最想得到的圣诞礼物肯定是离开Mycroft。”
“是的。”Sherlock承认，John又笑了好一会儿，“这感觉不错，不过有点儿不真实，我们在调查连环谋杀，现在却得坐在这儿等到明天才能继续，我们还在这儿找圣诞礼物。这可不那么无聊，Sherlock。”
Sherlock微笑，他们在沙发上笑得摇摇晃晃，在Sherlock把他的额头再次贴到John的脸颊上时，John亲了亲那儿，Sherlock停住了，有点吃惊：“John——”
“你不喜欢这个？”John松开手，Sherlock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
“不。”Sherlock回答，他们笑得呼吸有点急促，Sherlock观察John的表情，“我想我只是不太适应这个，John，不过我认为行动更有效率。”
John抬起一边眉毛，“OK.”
+++
Sherlock Holmes擅长接吻。John这么想着，而Sherlock正在轻轻舔他的嘴唇。（注55）
John Watson也很擅长，所以他用同样的方法去亲吻Sherlock。下嘴唇更饱满，而上嘴唇因为喝茶而更湿润，带着一点咸味，是炸鱼土豆，Sherlock的茶更浓，不像John那样喜欢放牛奶。Sherlock舔过John的牙齿表面，人的舌头非常敏感，所以他们同时发抖是个美妙的结果。John的鼻子碰到了Sherlock的，他试着轻轻磨蹭，Sherlock慢慢地眨眼睛，然后闭上了，睫毛的颜色有些浅。
Sherlock在John的鼻子磨蹭他的鼻子时小心地舔嘴唇，John自己经常这么做，而Sherlock也经常在John这么做的时候观察他。John试着再一次去舔他的嘴唇，Sherlock张开嘴并且尝出他舌头上的味道，Sherlock总是在收集线索。他的手指抓着John的手腕，慢慢移动手指，触摸John手腕以上的皮肤，另一只手找到了John的脖子，重新开始抚触那里的皮肤与骨节。他们的姿势不太好，所以他们移动了腿的位置。
John稍微推了推Sherlock的肩膀，Sherlock向后躺在沙发里，他先前坐着并且把两只脚压在John大腿上的位置。John继续吻他，Sherlock睁开了眼睛，而John闭上了，他感觉到Sherlock睫毛的小小扇动。紧接着Sherlock重新开始，将John的脑袋压下来，让他们的鼻子继续蹭在一起，试着去舔John嘴唇的轮廓。
这很妙。他们的心脏跳得很快。Sherlock的手指总是喜欢接触更多John的皮肤，经常几乎将指纹印在John的皮肤上，非常地Sherlock。John闭着眼睛，嘴唇和舌头，舌头的触感更细微，像是放大镜，将微小的细节扩大了无数倍。Sherlock轻轻咬了咬，John的胳膊颤抖了一下，更紧张地撑着Sherlock的肩膀。
现在他想要更多的Sherlock，所以他缩短了他们的距离，让他们的嘴唇互相贴近，磨蹭对方的嘴唇，感觉有些干燥但是令人吃惊。Sherlock的一只手开始拉扯John的毛衣，而John的左手手指在Sherlock的颈动脉上，脉搏比平时快了一倍，Sherlock的呼吸不太稳定，这令人极端高兴。Sherlock的手指继续摩挲John的短发，另一只手在腰椎边缘移动，像是要确认John移动时脊椎的变化。John试着去解Sherlock的衬衫扣子，它们很小而且费劲，而只触摸到Sherlock Holmes的脸和脖颈皮肤是不够的，John用力了一点儿，纽扣被扯开了两个，还连在衬衫上。
“现在我知道了，”John说，氧气不太充足，Sherlock的浅灰色眼睛非常美，像是John是最复杂的谜题。“比犯罪现场更好。”John说。Sherlock Holmes复杂难解，而他看起来极其渴望能够再次亲吻John，并且他立刻这么做了。John将舌头伸进Sherlock的嘴里，Sherlock反击，这个尝试几乎造成窒息。John去亲吻他的脖子，脉搏跳得发疯，Sherlock的膝盖顶在他的两腿间，这让他们发出了一声呻吟。
“John.”Sherlock的声音更低，“抬起你的胳膊。”
John抬起胳膊让Sherlock将毛衣拽过头顶，这有些粗暴但是他们都不介意，Sherlock微笑，一只手放在John的皮带上，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想——”John说。
“这一次不。”Sherlock回答，飞快地扯掉他们的皮带，John硬得发疼，他看着Sherlock的表情，并且按在Sherlock的西装长裤上：“这可不怎么舒服，Sherlock？”
Sherlock轻微挣扎了一下，John移动手指，这让Sherlock突然停下了呼吸，他的眼睛几乎狂乱。
在裤子被丢到地上的时候John摸到了那瓶甘油——谢天谢地它还在原来的位置，Sherlock正在咬他的肋骨与侧腹的皮肤，连同之前的淤青一起留下手指痕迹，也许它们会比预期更晚一些才能消失，John把甘油倒在他们手上的时候差点儿弄洒了瓶子，Sherlock的手指掐进他的大腿肌肉里，John用润滑的手指握住了Sherlock的阴茎，Sherlock同样握住了John的，重新调整了他们的姿势。
“操。”John低声说，Sherlock正在咬他，他所能做的就回击。
紧接着是一段意识不太清醒的时间，至少是John的意识。Sherlock在吸吮John的时候John不能思考，而John也不太能确定Sherlock紧闭双眼尽力调整呼吸时是否在演绎，更多出淤青和咬痕，这激烈得让他们肾上腺素再度飙升，心跳贴近，还有Sherlock的手指，Sherlock有非常漂亮的手指，并且他喜欢触摸John。
所以当John的呼吸平静下来直到他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握着Sherlock的手指，那触感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Sherlock非常安静，而他们乱七八糟地躺在沙发上。
“你对沙发有偏爱？”John问。
“不。”Sherlock回答，“但是我喜欢沙发。”
John笑了笑，感觉到Sherlock也在微笑，他的额头贴在Sherlock的侧脸上。
John移动了一下，这样他就能看到Sherlock的眼睛。
“John.”Sherlock说，“你为什么和我做爱？”
John感到有某种细小的东西在胸口轻轻炸开，心脏轻轻撞击胸骨。
“……我只是很想这么做。”John说，“非常想，Sherlock。”
Sherlock看着John的眼睛，“我有相同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我们很合适。”
“我同意你的观点。”John说，短暂的时间里不知道还能够说点什么，所以他保持了沉默，Sherlock也是，像是感觉到了周围略微寒冷又因为做爱而温度升高的空气，他亲吻John的嘴唇，简单的，柔软而温暖的吻，John感觉到Sherlock的心脏跳得厉害，他的手指稍微蜷缩着，握住John的手指。
Sherlock的头发还乱着，闭着眼睛，睫毛很长，一个吻能传递的远比肢体接触更多，而那只是一个吻，精确的，并且非常Sherlock，但同时非常温暖，John通过那个吻几乎能触到Sherlock的心跳，所以John也闭上了眼睛，这是那种悲伤时会得到的吻，在整个世界运转的每个时刻，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时，某个人给你的吻，于是你感觉到对方的心跳。Sherlock在泳池边缘安静地看着John，如果那时就有一个吻。
John蹭了蹭他们的鼻子，Sherlock微笑。
“Sherlock.”John说，声音轻柔。Sherlock慢慢地眨着眼睛，他的睫毛同样非常美丽。而Sherlock没有回答，这个单词不需要回答。
Sherlock就只是……Sherlock。
John去亲吻Sherlock的眼睛，感觉睫毛细小的颤动，Sherlock回吻了John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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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51：来自谷歌翻译，Present的通常含义是adj.现存的，目前的/出现，在场，出席/事物或者物质，存在。n.礼物，礼品/目前，现在。v.交给，颁发，授予/提出，提交/展现，显示，表现/（还有更多……）
Gift的通常含义是n.礼物，赠品/天赋，天才，才能/轻而易举的。v.白送，白给
唔，需要注意单词之间的细微差别…………………………（就你这破英文还玩文字游戏= =||||）
注52：扶他林软膏（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膏剂）
成分：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每克含主要成分双氯酚酸二乙胺１０毫克（以双氯酚酸钠计）。辅料为异丙醇和丙二醇等。
性状：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为白色或淡黄色乳脂样凝胶，味香
作用类别：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为解热镇痛类非处方药药品
药理作用：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为前列腺素合成抑制剂，具有抗炎、镇痛作用。局部应用，其有效成分可穿透皮肤到达炎症区域，缓解急慢性炎症反应，对因外伤或风湿病引起的炎症，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可使之炎性肿胀减轻、疼痛缓解。
适应症：用于缓解肌肉，软组织和关节的中度疼痛。如：缓解由肌肉，软组织的扭伤，拉伤，挫伤，劳损，腰背部损伤等引起的疼痛以及关节疼痛等。
……缓解肌肉酸痛红肿撞伤神马的，你们懂的。骨折过，撞伤过，并且被X光检查过的作者表示软组织挫伤要好几天甚至半个月左右才会恢复，各种关节不灵活……那会儿每天涂两次，熟得不能再熟了……
注53：耳下到锁骨之间有一条竖向淋巴（←这词儿对么），从上到下按摩有助于微循环，嗯……看美容生活类节目得来的杂知识……（好吧我当然也看美丽俏佳人……）
注54：Riesling白葡萄酒，通常吃鱼和海鲜配点儿白葡萄酒最合适=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