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好运。”Lestrade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到了，在你们后面……你要知道聊天谈论和真正看到是两回事，John，我差点儿撞上你们的车。”他微笑，靠近John的耳朵。“你得好好照顾你们两个，这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大概每个人都会跟我这么说。”John摇摇头，一只手捂住了脸。
“John.”Sherlock说，手指抵着嘴唇，“Justin Powell.”John和Lestrade靠了过去，一个姓名更改的变动，以及一份曾经有效的许可证书。“10年前他更换名字搬离了这里，三年前回到London，开了一家儿童书店。他曾经是Lucas Hugo，他们的家庭教师，从他们5岁开始进行观察记录，并且是他们的中学指导老师，博士论文选题是关于天才儿童的思考模式观察报告，他最终没有申请学位，因为他没有写完报告。”Sherlock微笑，“完全符合，他是Malone Elbert和Charles Teman的病人，9个月前做了近视手术，John，我们找到他了！”Sherlock微笑，John看到屏幕上有一个邮件发送窗口，地址是演绎法邮箱，显然Daniel在做备案。在John意识到Lestrade盯着他看时，还有Sherlock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起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的手放在Sherlock脖子后面……Lestrade看起来乐坏了。
“他就是导致那个家伙开始一系列谋杀的原因？”Lestrade问，Justin Powell从照片上看起来只是个发胖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照片外，并不给人危险感。
“他观察了Teman兄弟十年，很可能比他们的父母更了解他们。”Sherlock说，“Charles Teman使用的词组是‘正在进行中的谋杀’，他知道Justin Powell是他的病人已经9个月，他告诉我们当我们看到他就能认出来——他换了名字和身份，Phelan Teman的自杀对他有所影响，他知道真相！”Sherlock走向房间门，John跟着他，Lestrade耸耸肩膀跟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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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维持着和之前相同的频率降落，Sherlock看着车窗外，36小时，John看着自己这边的车窗。Lestrade开车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儿童书店。”Sherlock说，微微皱眉，手指和之前一样握着John的手指，他们的膝盖互相贴着，感觉很暖和。London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白色
，已经有店铺在橱窗外面挂上圣诞花圈，还有打折的牌子。“Justin Powell可能有恋童倾向，John，恋童者会寻找更接近孩子的工作，他对儿
童心理感兴趣，在对Teman兄弟的研究中，他做了一些不能被他们原谅的事。”（注62）
“Charles Teman并不是个好人。”John说，肩膀靠着Sherlock的，“我想Justin Powell也不是。但是Charles Teman用死亡开关做赌注，他是
个混蛋。”
Sherlock微笑，眼睛的颜色看起来接近透明。间接谋杀，Malone Elbert因为它变得惊恐而消瘦，Charles Teman看着他们微笑。John慢慢深呼吸
，Sherlock在思考。出租车里空间并不小，但是他们紧贴着对方，比一般距离更近，Charles Teman至少说对了这件事。
“John，你怎么认为？”Sherlock说。
“Justin Powell？”John想了想，“如果他是个恋童者，这会变得很简单，只是出于受到伤害的报复。但是他同时观察研究他们两个，我想他
可能做了一些实验，一些糟糕的事情。”John舔了舔嘴唇。Sherlock看着他的表情。John的头发有点儿乱，肩膀上的雪已经融化，身体紧绷，并
且在皱眉。John的呼吸尽可能地平静，嘴唇看起来很柔软，并且温暖。“我想问题出在他做了什么，Phelan Teman，你说他很理智，所以一定发
生了一些事情使他不愿意再活下去。”John看向Sherlock那边的车窗，眨了眨眼睛，“Charles Teman很敏锐。”
Sherlock观察他的表情：“哪些方面？”
“Jennifer Bronze.”John皱眉，“他为Jennifer Bronze杀死前男友，解释一下，Sherlock。”
“他分析我们，John。他对于情感关联非常重视，因为他和Phelan感情很好，他们互相理解。而Jennifer Bronze没有注意到她选择的男友无法
理解自己，所以他代替她解决问题。”Sherlock说，短暂地停下了，“……哦。”
“Sherlock？”John握了握他的手指。
“Shakespeare.”Sherlock说，“他们喜欢读描写情感的作品。”
“这说明什么？”John皱眉。
“情感需求，John。”Sherlock说，“他在寻找相同的情感模式。”
“像他和Phelan那种。”John说。Sherlock点头：“所以他分析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他会怎么复仇？使用毒药，36小时内，还有他的死亡开关。很可能毒药已经在Justin Powell手里，Charles Teman希望我找出真相，如果他要谋杀Justin Powell，他会更早下手。”
“我真想知道他做了什么。”John轻轻摇头，“我们能找出它。”Sherlock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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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书店离最近的学校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三个店员正在看着5至8岁的孩子们，他们正在到处乱跑。店里的装修很可爱，墙壁涂成浅蓝色。
“他在楼上。”店员说，“二楼是图书馆。”
Sherlock上楼的时候步子与身体姿态非常稳定，但是John能感觉到那股隐隐的兴奋与危险，真相，Justin Powell，也许比他所能想象得更复杂，也许极其简单，但是John倾向于复杂的那个，他把右手伸到外套口袋里，这样他能更方便地握住枪，左手握着那本相册。
小型图书馆，木制书架还很新，有一些书已经旧了。Sherlock和John穿过两排书架。光线微暗，窗台边有个男人说：“今天的阅读时间已经结束了。”
“Justin Powell？”Sherlock说。
“哦，你们好。”Justin Powell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和照片上没什么差别，除了他的头发更加灰白。“你们——”他顿了顿，打量着Sherlock和John。“有孩子要寄在这里？你们不是住在附近的家庭。”
“我们刚搬过来。”Sherlock微笑，John没说话，他看到Justin Powell合上手里的旧书，Shakespeare，一个线索。“听说这儿有一家很不错的儿童书店。”
“你们看起来……”他微笑，普通的中年男人，“不像有孩子的家庭。”John抬起眉毛，Sherlock看了看John，转向Justin Powell。“我听说你非常懂得儿童心理，Mr.Powell？”
“哦，算是，没有学位的专家。”Justin Powell笑了笑，“我这儿也有同性恋夫妇领养的孩子，他们都很健康，如果你们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找我。”
“事实上，这里的书更像是青少年会阅读的种类。”Sherlock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了看周围的书架，“哲学，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可能太早了。”John看向书籍，数学，物理，文学，哲学，化学，几乎涵盖了所有知识层面，他还看到了解剖学读本。
“我让孩子们自己选择要学的东西，自由选择总是最好的，他们最感兴趣，时间也能够持久。”Justin Powell点点头，窗边有一些塑料椅子，还有软骨头沙发和摇椅，孩子们会喜欢这样的地方，青少年希望自己像个大人，这个空间能够使他们感到安定。
“你在服药？”Sherlock问，指向他放在窗边的马克杯和一个试管型药瓶，“药物最好不要放在容易被孩子们看到的地方。”
“现在不是阅读时间，而且那只是综合维生素，我没有看起来健康。”Justin Powell笑了笑，“我不会让孩子们接触到药物。”
“那很好。”Sherlock看向旁边的开放式房间，只隔着一张桌子，旁边就是书架。“那是你的办公区？”
“是的，孩子们的资料就在那儿。”他意识到了问题，“怎么了？”
“Justin Powell.”Sherlock轻轻点头，“我认为你还保存着一些几年前的资料。”他拿出Lestrade的警官证，“我需要一些十年前的孩子的资料，你一定记得Charles Teman和Phelan Teman，高智商，相差一岁的兄弟，Lucas Hugo。”
他的脸有短暂的失控，John的右手握着枪，紧接着Justin Powell恢复了镇定。“跟我来。”他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微笑，他看起来甚至是放松的。John观察了一下门的位置，两排书架遮挡光线，还有会惹麻烦的楼梯。Sherlock跟着他进入办公区，百页窗拉得很严，墙边的一排档案柜按字母标识分类。Justin Hugo打开唯一一个没有标记的柜子的其中一个抽屉，拿出一叠纸，它们已经发黄。
“Charles Teman和Phelan Teman。”他说，“都在这里，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如果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Phelan Teman自杀死亡，这是你更换名字并且搬走的原因。”Sherlock说，Justin Powell笑了笑，“当然，一个在14岁就能去读大学的天才儿童，人人都会关注他，Phelan很可爱，总是不停地问问题，直到他和Charles一样能够阅读，他们的感情很好。”
“你知道他为什么自杀。”Sherlock说，John将相册递到他手上，“这里有一部分照片是你拍摄的，他们面对你感到恐惧，你做了什么？”
Justin Powell微笑：“儿童的可塑性很强，我只是教育他们，告诉他们善良与邪恶，剩下的事情由他们自己决定。”他观察着Sherlock。“你有兄弟姐妹，是不是？那么你一定知道兄弟姐妹之间的不合，大部分兄弟姐妹都有过吵架和打架，感情深厚的并不多，Charles和Phelan是一个特例，他们只能互相交流，很难和陌生人说话，连他们的父母都无法沟通，我帮助了他们。”
“你做了一些事。”Sherlock说。
Justin Powell耸耸肩膀。
“你让他们做了超常规的实验。”John说，迅速翻阅Teman兄弟的档案：“你让他们虐待动物？纵火和偷窃，你没有阻止他们！”（注63）
“Charles Teman会成为一个连环杀手。”Justin Powell说，“从他们小时候就能看出来，他们经常有躁狂倾向，撕毁纸张，敲打玩具，尽管他们有非常高的智商，但是他们很危险。”他停了停，“我一直在试着改变他们的行为。”
Sherlock开始翻阅那些纸质档案。“Charles Teman第一次纵火烧毁一本笔记本，7岁。Phelan Teman在父亲的椅子上涂胶水，6岁半。”
“你看到了，我尽力阻止了他们。”Justin Powell微笑，摊开双手。“连环杀手都是天生的，我证明了这一点。”
Sherlock继续翻阅资料，更多的微型犯罪。John看着相册里Charles Teman和Phelan Teman的照片，看起来都是愉快的场景，但是大部分照片里兄弟两个的脸上都表现出了恐惧，这令人费解，John拿着相册，Sherlock念出一些犯罪时间，John能够在相册里找到相对应的照片。
“我是对的。”Justin Powell微笑。
John翻着照片，越来越多的证据证明Teman兄弟从小就显出极端的危险性，而Justin Powell没有阻止他们，只是忠实记录了一切——“没有他们在学校犯罪的记录，没有任何偷窃，挑衅，打架和争执。”Sherlock说，微微皱眉，Justin Powell摸了摸鼻子：“他们是天才，天才很难交到朋友，他们总是不停地跨年级读书，你知道他们十几岁就开始上大学。”他在John的视线下改口：“Charles上了大学，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Phelan已经死了，难道Charles真的成为连环杀手？别告诉我这真的成为了现实——”他的眼睛是灰绿色，并不算纯粹，John注意到他的左眼有微小的色差。
“你做过近视手术？”John问，压下声音里的愤怒。“我注意到你的眼睛有点儿——问题。我是个医生。”
“真的？”Justin Powell的声音透露出紧张，“你能看出来？”
“视力正常的人看东西和近视的人不同。”John说，看了Sherlock一眼，Sherlock点点头。“事实上，你的近视手术被添加了一项实验性质的手术，它可能导致你失明。”
“那帮混蛋。我等会儿就去做详细检查！这和Teman兄弟有什么关系？”Justin Powell提高了声音，语气相当愤怒。
“有趣。”Sherlock说，观察他的表情。“你不知道。”
“什么？”他看看Sherlock又看看John。
“你的近视手术有两位医生参与。”John说，“Malone Elbert，这是你的医疗记录，还有Charles Teman。”
Justin Powell的脸色变得灰白，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桌角，握得发白。
“……我会死吗？”他轻声问。
“警察一会儿就到。”John说，回去看那些照片，翻过一页，这些照片都很旧，颜色有些微模糊，Sherlock念出11岁时Teman兄弟偷走并解剖邻居家的猫的实验，时间在一张他们摆弄试管的照片前后，John看到那张照片有一点边角折了起来，他抽出照片，背面写了一个句子：被毛巾抽打后背。
“Sherlock.”
Sherlock皱了皱眉，迅速抽出前几页的照片，最早一张背面写字的照片是儿童的字迹：打手心二十下。
“纵火之前。”Sherlock说，看向Justin Powell，他靠在桌边的抽屉上，一声响动，身体僵硬，脸上开始冒出汗水。
“这一张写了‘被割破大腿’。”John皱眉，Sherlock回答：“第一次偷窃。”
“被热水烫伤后背。”John念出下一张照片背面的字。
“使地下室的电器带电，他们那时已经学会操作和改装电器。”Sherlock回答，John低下头把一张有点儿粘连的照片取出来，兄弟俩正在分享一块蛋糕。“这张写了……蛋糕？”John看向Sherlock。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Sherlock回答，翻到另一页，“入侵学校管理室，偷走钥匙和零钱。”
“不准动。”Justin Powell说。
Sherlock和John站直了，他拿着一把枪对准他们。（注64）
“那个小混球干了什么？”Justin Powell笑了笑，“告诉我，他对我的眼睛干了什么？”他指向John。
“虹膜染色。”John回答。Sherlock的呼吸变快了，John感到自己也是，泳池的水波反射，晃动的激光点，该死的混蛋。
“两只眼睛？手举起来，转过去。”Justin Powell示意，Sherlock盯着他的眼睛：“你不会开枪。”
“现在！”他提高了声音。
“店员还在楼下。”Sherlock说。
“我可以说成自卫。”Justin Powell低声说。“举起手。”
Sherlock和John慢慢举起手，他把那一堆照片和资料档案堆在了角落，掏出打火机晃了晃，火焰跳动着，“没人会知道这件事。”他的瞳孔放大，表情更加惊恐，他的脸甚至在颤抖。Charles Teman说过见到他就能认出来，的确没错，他有着典型的控制狂倾向。
“你会触动火警。”Sherlock说。
“闭嘴！转过去！”他挥了挥枪口，Sherlock慢慢转过去，John更慢，他紧紧盯着John的动作。秒数被拉长，心跳强烈。Sherlock突然给了John一脚，John不能控制地朝旁边歪去，在这个瞬间Sherlock迅速转身抓住了他的手腕，Justin Powell的枪被抛向了角落，而Sherlock立即挨了一拳，John抓住了他的肩膀，他们一起撞上了桌子，整张桌子都被掀翻，所有的照片和资料散了一地，紧接着一个装满书架的书嘭地一声倒了下去，更多的书掉在地板上。显然Justin Powell学过防身术，在给了John一脚之后继续反击，打火机点燃了文件，火迅速燃烧起来，John把他的脸按在了地上，Sherlock冲过来扑灭火焰，他在角落里找到了灭火器，而有些火苗已经烧着了他们的裤脚，Justin Powell用力挣扎，John把他的手拧在了背后，火焰烧得很快，灭火器扑灭了它们，但是满屋子都是浓烟。
“你叫他们去做那些事情。”John低声说，“你，强迫他们两个去做那些恐怖的事情。”Sherlock在他身边跪了下来，他们都被呛得咳嗽。“大部分证据都能用。”Sherlock说，声音愉快，“我想法官会很愿意看到你。”
Lestrade的警车停在了楼下，烟雾从窗口飘了出去。
“那只是实验！”Justin Powell大声说，“天才的可塑性更强！”
“你培养了一个连环杀手。”Sherlock回答。警察已经上了楼梯，Lestrade咳嗽了两声：“Sherlock！John！情况怎么样？”
“我们很安全，案子破了！”Sherlock说，把一只手放在John的肩膀上，John感觉到他们都在轻微的颤抖，Sherlock的额头贴在John的太阳穴那儿，他们的额头都是汗水，心跳和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你总是这么笑。”John低声说，Sherlock微笑，他的眼睛看起来顽皮又可恶。Lestrade挥开烟雾冲了进来，“喔！”他停下来，挡住了跟上来的警员。“你们两个大概需要一条毯子。”他笑了一下。两个警察把Justin Powell拷了起来，John只是摇摇头，和Sherlock一起站了起来。警察收集证据，Lestrade和他们走出办公区，John看着窗台上的维生素试管瓶，Sherlock拿到了它。
标签是Blue Eyes，签名是Malone Elbert。
“也许。”John说，舔着嘴唇。“Charles Teman说过‘进行中的谋杀’。”Sherlock的头发和大衣沾了些灰尘，不过他们都不介意这一点。
“拿去做检测。”Sherlock把它丢给Lestrade，“可能是慢性毒药。”
“OK.”Lestrade抬了抬眉毛。“你们是现在来做口供还是明天？你们得好好洗个澡。Charles Teman不会跑了。”
“……谢谢。”John忍不住说，擦了擦发痒的鼻子，Sherlock拉开他的手并擦了擦那儿。Lestrade忍着笑，“你的鼻子上占了黑灰，John。”他看向Sherlock，“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快回去洗澡。”
Sherlock抬高眉毛，John对自己叹气，想着这件事整个Scotland Yard都知道了……算了，他们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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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一条路的中间停下了，十分钟后还没有移动。这让John看了看车窗外，雪下得更大。Sherlock将注意力花在回复短信上，显然并不在意下雪阻碍了交通。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取暖，比通常的距离近得多。
“先生们。”司机敲着方向盘朝窗外看，“可能得堵上一会儿。”
Sherlock回复了一条信息，将手机装进口袋，看了一眼天气，“两条街，John。”
John点点头并且付了车钱，Sherlock打开车门，后面的车辆越来越多。雪和风一起吹到他们脖子里。John立刻把衣领竖了起来，Sherlock也是，并且把他的大衣裹紧，一件羽绒服能更保暖些，John想象了一下Sherlock穿羽绒服的样子……这有点儿好笑。
行人的速度都很快。他们今天没有带伞，John一边向手指呼气一边跟上Sherlock，他的脸和耳朵都快冻僵了，有一些商店挂出了打折的牌子。
John摸了摸他的鼻子，快没知觉了。Sherlock的脸冷得苍白，他的围巾上落了点儿雪，那件大衣可不够保暖。他观察John的表情，然后微笑。
John笑了笑，他们开始奔跑，在大雪里有点儿困难，但这只比他们正常的速度慢一点。交通灯是绿色，John在擦过一个抱着一堆礼物的年轻女人时替Sherlock说了句抱歉，221B门前，Mrs.Hudson裹着大衣正在开门：“Sherlock！John，你们看起来……”
“我知道，谢谢你。”John喘着气，Sherlock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棒极了，Mrs.Hudson！”
“你又破了件复杂的案子。”Mrs.Hudson挤了挤眼睛，让他们跑上楼梯，Sherlock拉开门，John跟着关上了它。
咔嗒。
John重新松懈下来，Sherlock在笑，低声地，无法抑制地，John发现自己也是。他们的屋子里很暖和，Sherlock的肩膀微微颤抖，John摸了摸他的大衣后面，几乎已经被雪湿透，而John的脚趾因为奔跑和寒冷而疼痛。Sherlock转回来看着John的眼睛，慢慢眨动，嘴唇冷得发白，John喘息着，Sherlock同样呼吸急促。John的手指放在Sherlock的肩膀上，感觉他们同样快速的心跳。
雪开始融化，渗透进John的毛衣领子里，Sherlock的围巾湿得厉害。他们笑得停不下来，直到Sherlock靠过来，用他冷得像冰块的嘴唇亲吻John的，感谢上帝John的嘴唇也同样这么冷，但是呼吸的热气让嘴唇的感觉变得怪异。John亲吻Sherlock，更加用力，拉扯他的围巾并且把它扯下来，在Sherlock的大衣被向下拉的时候John的外套已经先被丢在地板上，John踢掉鞋子，将Sherlock向浴室推去，Sherlock的手指冰冷但依然准确地解开John的裤子，直到热水冲下来之前John才意识到他们并没有完全脱掉衣服，而Sherlock迅速暖和起来的手指解决了剩下的问题。
John将水温调高了一点，Sherlock看起来并不介意，相反，Sherlock的嘴唇贴着他的，分享一个呼吸，比之前更加亲密。Sherlock的手指抓握着他的脸，嘴唇慢慢移动到John的鼻子上，John的鼻子正在恢复感觉。他们的身体同样发抖，因为寒冷或者更多，热水沿着他们的头顶冲下来，一点一点地帮助他们放松。John轻轻抚摸Sherlock的脖颈皮肤，颈动脉跳动着，Sherlock的嘴唇移到了John紧闭的眼睛上，John的睫毛感觉Sherlock的嘴唇重新变得柔软而温暖。
“Sherlock.”John轻声说，他们的身体紧贴着对方，“我能躲开他的子弹。”
“在射程内你不能，John。”Sherlock回答，声音平稳，但是他的心跳剧烈。John感觉到他们的勃起，还有急促的呼吸，没有什么比心跳速率更明显。热水和蒸汽让浴室温度升高，纸张烧灼的气味，三米内射程，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对方的表情，Sherlock踢了John一脚让他短暂地失去平衡，Justin Powell没有开枪，但是线索着了火，John的后背和肩膀在疼，Sherlock的手指擦过他的枪伤，那里比其他地方的疼痛更明显，John看了一眼他的肩膀，那里撞出了新的淤青伤痕。
“Sherlock.”John拉开他们的距离，热水将Sherlock的头发打湿，看起来更加柔软，Sherlock的颧骨上浮现皮肤原本的浅粉色，他的肩膀——和John相反的位置同样有大片淤青，一整条浅表皮摩擦伤，微微渗出血迹。John盯着伤口，那并不严重，但是几秒钟后才意识到他的手指掐进了Sherlock的手臂皮肤里，Sherlock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轻微地摇头，John深呼吸，Sherlock的眼睛在微笑，他躺在泳池边缘时也是这样的眼睛。
那让John想去亲吻他的眼睛。John的手指慢慢抚摸Sherlock的嘴唇，它们现在已经温暖起来，Sherlock慢慢露出一个微笑，抓住John的脸将他们的额头靠在一起。John缓慢地眨眼，水沿着他们的皮肤向下滚落，Sherlock的一只手指回到了John的肩膀上，枪伤正在疼痛，但是在热水的帮助下不断减轻。John感觉Sherlock轻柔的呼吸声，他们没有再说话，心跳慢慢稳定下来，疼痛与疲劳开始浮现，那种漂浮感接近幻觉。Sherlock紧贴着John的身体真实存在，直到渴望重新涌上皮肤表层。John亲吻了一下Sherlock的嘴唇，得到Sherlock的一个回吻，然后是嘴角，Sherlock亲吻了John的颧骨，向下是脖颈，动脉的感觉在嘴唇下非常清晰，Sherlock的手指和John的手指，抓握住他们的阴茎，Sherlock跪下去的时候John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而Sherlock干得好极了，John的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瓷砖，这多少缓解了后背瘀伤带来的疼痛。Sherlock的舌头如此贴近，John几乎不能克制他的大声呻吟，他的腿部肌肉在颤抖，没什么比这更真实，在Sherlock掐进他的臀部皮肤里而John的整个身体都因此绷紧直到他射出来的时候。
Sherlock将浴缸塞子塞好，热水开始在他们脚下聚集，John滑坐进水里，在视线重新聚焦时就将Sherlock按在浴缸边缘并且给予回馈，Sherlock的瞳孔突然扩大，他的手指沿着John后脑勺的头发一直向下触摸到后颈皮肤，这个动作让他们同时颤抖，John按着他的腿，刚开始这有点难，但是医生总是比普通人更了解人体结构，Sherlock的呼吸越来越快，而他的手指更加用力，John吞入更深的时候他开始推进，而这竟然没有造成吞咽反射，John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竭尽全力，Sherlock高潮时的表情值得更多。
Sherlock滑进浴缸里的时候水向外面满溢出来，John确定他的嘴唇比他预计的更加红肿，Sherlock盯着他嘴唇的眼神可以抵消Mrs.Hudson关于他们浪费水的抗议。
Sherlock让开一点位置让他们能够更加贴近，John感觉到热水冲刷着他们的肩膀和脊背，他们轻轻抚摸对方脖颈和后背的皮肤，腿叠在一起，在浴缸里安静地躺了一会儿，John看着浴室地面上的水位慢慢升高，而Sherlock看着喷头的水下坠，蒸汽使浴室非常温暖。在用大浴巾擦干身体时Sherlock一直微笑，让John用毛巾对付他那头卷发，并且保持他们的身体紧贴，这使得走动有些困难。泡澡使John感到了困倦，Sherlock眨眼的频率也比平时慢了些。
“你需要睡觉。”John说，他们用浴巾裹着身体，还有Sherlock令人担忧的擦伤。
“我们。”Sherlock回答，看向起居室，浅黄色的灯光非常温暖。“如果你不介意。”
“什么？”John说，Sherlock朝他的房间歪了歪头，John抬高眉毛：“……我记得我没有进过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更近。”Sherlock微笑，“但是你明天得赤裸着回到你的房间去换衣服。”
“提醒我把你的衣服弄上去。”John说。Sherlock拿上了他的电脑和手机，并且解释他一醒来就需要用到它们，John只是摇摇头懒得抗议。
打开门的时候John做好了看到一团混乱的房间的准备，但是房间里只有更多的书和纸张，还有三个不同大小的箱子打开着，里面装着混乱的试剂，不过它们都好好地呆在箱子里，地板上甚至没有灰尘。衣柜比John的更大。Sherlock的床上盖着床罩，避免了灰尘，并且同样非常暖和。
“比我想象中正常。”John评价，Sherlock抬起眉毛。他们拉开床罩并且把它丢在了地上，床单是深蓝色，看起来非常舒适。“我宁愿睡这张床，Sherlock，看起来比我的床更舒服点儿。”John在他们躺进去的时候说。
“可以把它搬到楼上。”Sherlock回答，尾音变轻，他的手臂搭在John的肩膀和后背上，手指重新移到John的枪伤位置。John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小心地避免触及他们的瘀伤和擦伤，Sherlock的呼吸迅速进入睡眠状态，这让John微笑，睡意很快造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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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感觉到John轻微地动了他的胳膊，他闭着眼睛调整呼吸，John的意识正在逐渐转醒。
积雪导致窗外的光线更亮，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John咕哝了一句早上好，在被子下面舒服地移动了一下，他的手移动到Sherlock的腰侧，John的手指有一点老茧。
“Sherlock.”John低声说，Sherlock睁开眼睛，他们的额头依然贴在一起，Sherlock微笑，John的呼吸表明他感觉到了这一点。
Sherlock移动了一下他们的姿势，去拿他的电脑，John的手指轻轻抚弄他的头发，他们窝在床上刷新了演绎法，没有新留言。
“也许Lestrade一会儿就有一个电话过来。”John笑了笑。鉴于这件事出现的几率，Sherlock同意这一点，John的下巴贴着他的额角，这个姿势很有趣，但是同样令人惊奇地舒适，也许应该进行其他身体接触的实验。
“咖啡。”Sherlock说，John的手指拽了一下他的头发，“等会儿，Sherlock，你希望我现在下床去煮咖啡？门都没有。”
“不是现在。”Sherlock说，皱眉。“这很难达成一致，你现在很舒服，我也是，所以我认为等我们一起起床之后，我希望你去煮咖啡。”
John短暂地想了一下，愉悦地叹气：“好吧，下次你去煮。”
“可以。”Sherlock回答，John微笑，看着Sherlock在演绎法上更新Charles Teman的案件结果：发现。Justin Powell的儿童心理学实验，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强迫施加性行为。
“解释一下。”John说。
“Justin Powell观察Teman兄弟，他们感情很好，拥有其他人不能理解的交流方式，这在许多兄弟姐妹以及双胞胎中非常常见。”Sherlock说，没有点击发送，将他的手指互相抵在一起。“照片证明他们从小就感受到恐惧，来自父母以及Justin Powell的看护，父母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导师正在进行实验，很可能他运用各种方式使他们的天分被激发，并且使他们的行为接近正常儿童。照片背面的文字是他们兄弟的记录，惩罚与奖励，这说明Justin Powell严格控制他们的行动。起初他强迫他们去做一些事情，逐渐形成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后期他给予Teman兄弟的命令成为恩惠，他命令他们做什么都行，直到Phelan Teman自杀，他才意识到问题，同一时期他远离这个家庭，直到他再次回来，并且被Charles Teman发现。”
“Justin Powell——强迫他们两个去纵火和偷窃？”John皱着眉，Sherlock看了他一眼，John抚弄他的头发的动作停止了。
“可能他们从小就表现出破坏性倾向。”Sherlock说，“而Justin Powell没有阻止这一切，他研究儿童心理，他知道那代表潜在的危险性格因素。John，照片背面的记录证明了这一点，显然Justin Powell在Teman兄弟的父母面前是个好老师，很可能在社区同样受人尊敬，他同时在学校担任指导老师，这使他更容易控制兄弟两个的行为。”
“直到Phelan Teman自杀。”John说，他的手指轻轻抚摸Sherlock的发尾和后颈皮肤。
“他们拥有高智商，同一时期感到情绪低落与严重忧郁。父母可能认为这是青春期问题。”Sherlock说，“Charles Teman学习心理学，我认为在他们之间的交流中，Phelan Teman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比Charles Teman更敏感，所以他选择自杀。”
“你是说他意识到他们的处境？”John慢慢地说，“……也许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成为连环杀人犯。”
“是的，John。”Sherlock的语气带有一些赞赏，“青春期更容易意识到自己的优点与缺点。青春期自杀非常常见，他们认为了解了这个世界，同时对它不再感兴趣，感到了绝望。通常他们会选择自杀或者更加孤僻的生活，远离人群。”
“听起来就像你也有过那段时期。”John说。
Sherlock的沉默超过了通常的时间，John意识到他问了什么，他感觉到Sherlock轻微的身体蜷缩。
“抱歉，Sher——”
“不，John，你是正确的。”Sherlock回答，“很多人有过那段时期。”
John亲了亲他的额头。
Sherlock让他们更贴近了一点儿。“Phelan Teman足够聪明，选择明显的自杀方式，而Charles Teman知道这是留给他的线索。这提醒了Justin Powell，他找了一个理由离开这个家庭。Charles Teman意识到他们兄弟的生活被长期控制，很可能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成为现在的样子。”
“Phelan Teman的自杀……”John想了想，“也许是提醒Charles Teman不要成为Justin Powell希望他们成为的那种人。”
Sherlock微笑：“很明显，他们全家尽可能避免这件事被提起，只有Charles Teman记得一切。但是Justin Powell改变了名字，并且成为Malone Elbert的病人，Charles Teman立刻认出了他，原本可能没有计划，但是虹膜染色技术出现了偏差，最容易的解决方式是杀死所有病人。Charles Teman的记忆引导他设置复杂的谋杀，并且逐渐将他引向自己潜意识中一直以来的仇恨，同时他注意到了演绎法。”Sherlock停了一下，“他希望我找到真相。”
“你找到了。”John说。
“死亡开关。”Sherlock轻声说。
John意识到了。Sherlock坐了起来，“死亡开关，John。”
“你解决了案子，”John回握Sherlock紧紧抓住他的手指，“他说你不能解决案子，他就会死。”
“自杀，John。”Sherlock皱着眉，“通常会选择最熟悉与有效的方式——现在几点？”
“8点13分。”John跳下床，Sherlock什么也没穿地打电话给Lestrade：“注意Charles Teman！任何身体反应！”
“什么？”
“他可能会自杀。”Sherlock说，挂上电话。打开他的衣柜，好西装和一些有趣的衣服，John迅速确认了Sherlock的伤势不会造成更多问题，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等他穿好衣服下来时，Sherlock正在套上大衣，“咖啡。”他将一杯咖啡递给John。
“还不到5分钟。”John知道咖啡壶得花十分钟才能煮好一杯咖啡。
“昨天剩下的，我只是加热了一下。”Sherlock回答，喝他自己的那一杯，John喝了一口，味道没多少差别。Sherlock在起居室里走来走去，“死亡开关，如果我不能解决案件他就会死，他设计了自己的死亡时间，所以他需要提前半小时服药，9点整的时间，也可能是零点，在他一出现中毒反应时服下解毒剂。或者解毒剂在另一个地方，它会在哪里？哪儿？”Sherlock端着杯子，John阻止他：“等等，9点？”
“他说已经告诉了我所有线索，John！这是他设计的游戏，他知道具体时间地点，考虑了大部分变量可能造成的延误，所以是9点，Jennifer Bronze的快递送达时间——”Sherlock抬高了眉毛，“快递！是的，他运用快递杀死了7个人，每个人都收到了快递，如果我不能在今天解决案件会有一份快递送到Justin Powell手里，他服用Blue Eyes的维生素片——John，我们找到了！”Sherlock丢下杯子，John跟着他冲了出去。
人行道上的雪被铲走，但是大雪还在下，出租车很快停在了他们面前，Sherlock和John坐了进去，“你们可能会迟到。”司机提醒。Sherlock报出Justin Powell的地址，路程并不近，John看着Sherlock在手机上查看路况，“快递公司会延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