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像约会。”Daniel说，“别介意，只是个玩笑。”
“……我没有介意。”John说，Daniel向他们打了个招呼，穿过人群离开咖啡馆，Sherlock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秘密，John，我爱那个。”他微笑。
“你觉得这是谋杀？”John问，灯光调暗了，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我需要Molly的验尸报告，还有21，也许它是个密码，也许不是，一个线索，我们只能等待。”Sherlock说，“Daniel X，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信息来源。”
“Daniel？”John微笑，“他挺聪明，而且他对你说了‘酷’，Sherlock。”
“是的，他有这附近的信息网，我需要他的线索。”Sherlock说，重新让他的手指抵着嘴唇。John靠在椅子里，歌手开始唱一首歌，钢琴节奏刚好。“Sherlock.”（注33）
“什么？”Sherlock的声音平稳，他们看着歌手演唱。
“谁会杀了Samantha？”John叹气，“她看起来不像个坏女孩。”
“谋杀大部分是因为情感，John，”Sherlock低声说，“冲动型犯罪，强烈的憎恨情绪。或者是金钱以及其他原因。情感占据主导，与宗教有关的谋杀通常出自某种狂热。Samantha的年龄表明更多可能是情人间的冲突，或者来自家庭因素，她的客厅有家庭照片，卧室里没有，但是有相册，没有男友，除非她有一个疯狂暗恋者，但这可能性同样很低。所以这是一个突然死亡案例，我们必须排除所有可能性。”Sherlock短暂地深呼吸：“情感冲动，大部分谋杀的根本原因，情感很无趣。”（注34）
“不，Sherlock。”John说，看着舞台灯光将整间咖啡馆渲染出油画一样漂亮的光影，非常Rembrandt。Sherlock转过来看着John：“哦，你认为情感很有趣，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
“……我想情感失控导致了谋杀。”John说，“但是你不能说情感不好，这是……人类。”
“我理解那个。”Sherlock说，他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下温暖而平静，几乎不像调查中的Sherlock，头发卷曲，嘴唇线条柔软，Sherlock本身就是一个谜题。
“不，你不理解。”John微笑，Sherlock也微笑了。
“音乐挺不错。”John说，Sherlock只给了一个评价：“不算坏。”
这里带来了平静，也许是音乐，安宁渐渐从天花板降下来。John感觉到肩膀的放松，以及Sherlock微微皱眉思考的表情，这也是Sherlock式的放松，周围都是陌生人，但是Sherlock的肩膀和膝盖的温度传递过来，John看着那个演唱的歌手，看向Sherlock——Sherlock在看其他人，“John，吧台那里有个小交易。”
“你想阻止他们？”
“不。”Sherlock回答，转过来看John，John很放松，他脸上每一根线条都在传达这个信息，呼吸平稳，他的肩膀也没有平时那么紧张。John的嘴唇在亲吻的时候会吸吮，发出声音，John总是会闭上眼睛，他爱这个……这让John非常愉悦。
Sherlock的手指关节抵着嘴唇，John看着歌手演唱，过了一会儿，他转过来看Sherlock。John的眼睛通常都在困惑，光线很暗，使John的眼睛看起来是深色的。他舔了舔嘴唇，回去看舞台，又慢慢将视线移回来，John的视线停在Sherlock的脸上，缓慢地，视线的焦点慢慢移动，没有再看舞台一次。
Sherlock前额的头发碰到John的额头时，John几乎是在深呼吸，Sherlock的鼻尖碰到了John的，John的微笑短暂出现，然后又更加专注，Sherlock微微张开嘴唇，呼吸有轻度的发热。
鼓掌让John的额头撞到了Sherlock的，一个尴尬的微笑。Sherlock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他看向舞台，似乎有一瞬间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今晚大概睡不着了。”John低声说，Sherlock转向他，一个疑问。“不，只是个比喻，别介意。”
“也许你会做噩梦。”Sherlock说。“我可以观察。”
John看起来有点儿吃惊：“观察？”
“有问题？”Sherlock问，John眨眨眼睛：“我明白了，这就是气垫床和沙发的区别，对你来说。”
“类似的情境，如果你不介意。”Sherlock说，“在得到报告前我会筛选Samantha White的网络浏览记录，同时可以观察你的睡眠情况，John。”
John短暂地考虑了一下：“我不想睡沙发。”
+++
Mycroft查看手机报告：“很好。”
“什么很好？”Lestrade打了个哈欠，把Mycroft的手腕拽过来：“喔，他们睡在一起了。”
“没有，George。”Mycroft微笑，“一个实验性质的测试。”
“我等不及要看Sherlock的表情了。”Lestrade回答，一个更加模糊的咕哝，“现在，睡觉，Myc。”
+++
Sherlock把电脑和手机都搬到了John的床上，谢天谢地床够宽，Sherlock坐在床尾，光着脚，在膝盖上打字。
“这比我想象中容易。”John自言自语，“我真的疯了。”
“你没有，John。”Sherlock回答，“Samantha经常购物，也经常上视频网站看一些成人节目。”
“你在侵犯隐私。”John笑了一声。
“我在寻找线索。”Sherlock说。
“好吧，欢迎你累了之后从我的床上下去。”John笑了一声，“老天，我竟然觉得紧张。”
“我理解。”Sherlock说，“但是你已经放松了，John。”
“这不是一个邀请。”John笑得没停，他的短发在枕头上绕着小卷儿。
“当然不是。”Sherlock说，看向John，浅灰色眼睛被屏幕的光照亮。“通常还伴随着调情和亲吻，以及抚摸。”
“停！”John乐坏了，“我知道你做过实验，但是Sherlock，你有过和室友单纯睡觉的经验没？”
“一次。”Sherlock微笑。
John停了两秒：“哦。”上一次，“你睡得不错。”
“是的，John，所以这是一个重复实验——邀请？”Sherlock关上了电脑，John挪动了一点儿：“不是邀请，至少我是个医生，睡觉。报告明天就会出现，Sherlock。”
“没有性。”Sherlock说，“为什么人们在一起睡觉总是需要性？”
“未解之谜，Sherlock。”John说，Sherlock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而John抓住了那只手机，放在远离Sherlock的床头柜上。
“John.”Sherlock抗议。
“晚安。”John说，“这真疯狂。”
“你没有。我的手机，John。”Sherlock说，房间里黑暗，安静，温暖，安全，还有Sherlock轻柔的呼吸。
“睡觉。”
Sherlock咕哝了一句手机，John拍了他一下，拍在肩膀上，Sherlock的一只手抓住了John的手腕，John的呼吸停住了。
“John，身体接触很难避免。”
“睡觉，Sherlock，说晚安。”John感觉着Sherlock的手指，很凉，但是很快温暖起来，他们的膝盖碰到对方的，这不再是个会让人心跳加速的小动作。
“晚安，John。”Sherlock微笑，John能感觉到。
——————
注28：我看过一个日常生活科学，在酒吧或者餐厅较为柔和黯淡的灯光下，人会显得相对年轻漂亮，灯光会隐藏起你的细纹缺陷皱纹和眼袋，使你看起来更漂亮，所以很多明星像吸血鬼一样昼伏夜出神马的，柔光灯很给力唷~以及，据说喝到第四杯红酒的时候，你看对方是最美的——不过今晚没有酒，请让理智来做决定吧！
注29：接吻的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38896.htm（……我到底在干神马，扶额……）
注30：Jack The Ripper/开膛手杰克，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34472.htm
注31：London东部金融新区有很多高层建筑唷~基本上London是个保持传统的城市，不过发展是需要高层建筑的，第二集的小黄瓜（喂）子弹头高楼就在东部金融新区，那里很有现代美呀><
注32：Van Gogh & Rembrandt，咳咳，梵高与伦勃朗，BC演了梵高自由叔演了伦勃朗（喂）顺便咱也是学艺术出身多少得来点儿艺术气息神马的（你够了）以及名画复制品梵高《星月夜》《向日葵》《夜晚的咖啡馆》和伦勃朗《以马忤斯的晚餐》《夜巡》。
注33：BGM，我最爱的歌之一XDDD歌词超美好~
Brian Mcknight-《Back At One》土豆MV在线~不介意的话可以想象一下这个MV的气氛，底下坐着Sherlock和John的话……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H-b0m8iOzdQ/
注34：差不多出自《犯罪心理》第一季的一点儿线索与灵感……其实想写推理和案件可以看美剧，还有CSI犯罪现场调查，以及我的经验总结，我觉得大部分谋杀出自情感上的冲动与狂热，真的，人类其实是感性动物。
James Tiberius Kirk/Spock
Sherlock Holmes/John Watson
Arthur/Merlin
万年互攻党……
Chapter 7
Dancer
John眨了眨眼睛，鼻子和嘴唇贴着……哦，Sherlock的脖子，肯定是那儿。有趣的是他的头发，剪得很短，柔软的，被吹拂着。还有他的胳膊，正紧紧贴着Sherlock的肋骨和腰侧，他们的腿叠在一起，而John几乎感觉不到他的一条腿了，因为它正挤在Sherlock的两条腿中间。
John很想挪动一点距离，很想，非常想。Sherlock睡着了，呼吸频率和身体的沉重感表明他没有醒。他的胳膊搭在John的背上，呼吸正缓慢地轻轻吹在John的额头那儿。John花了几秒钟闭上眼睛，回想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被子里很暖和，是那种清晨刚醒来时的舒适。（注35）
Sherlock移动了他的胳膊，手指沿着John的脊椎骨上下抚摸，停在肩胛骨上面，John的肩膀。然后是呼吸，一个深呼吸，缓慢吹起的John前额的头发。Sherlock把压在John一条腿上的自己的腿移开了一点儿，John感觉到一个轻微的，舒服的磨蹭，一股活力与愉悦在脊椎里流窜。
“Umm...John.”Sherlock说，嗓音没有完全清醒，他的手还在John的背上，温度和触感像是和John的皮肤融为一体。
“……几点？”John试图清醒一点儿，但是他的胳膊正在抗议任何一种移动所带来的不愉快的可能性，所以他没动，这让清醒有点儿困难。
Sherlock动了动另一只胳膊，“我的手机。”他说，脑袋从枕头上抬起来了点儿，床垫的受力有变化，手臂动作给John的后背带来冷空气。“不到八点。”
John缩回被子里打了个呵欠，现在他的脑袋蹭着Sherlock的锁骨和胸口了，Sherlock重重地跌回枕头上，还暖和着的手指拉回John背后的被子，在John后背那儿动了动，把手机移到他们之间，另一只手抓着它：“没有噩梦。”
John的反击是把手放在Sherlock的腰椎上，“昨晚没有。”他的呼吸吐在Sherlock的睡衣领子上，所以John向后挪动，Sherlock的表情单纯而直接，是那种刚睡醒一个好觉的放松，John长长地呼吸，Sherlock的脸被手机屏幕照亮，头发趴在枕头上，看起来很好玩。
手机被丢在枕头上，Sherlock说：“没有短信。”声音几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值。
“发给谁？”John问，Sherlock的睡衣是丝绸的，非常柔软。
“Molly.”Sherlock回答，看着John，“John.”
“什么？”
“你看起来……很好。”Sherlock说，有点儿犹豫，然后是微笑，John发现自己也回以微笑。光线很暗，也许在下雨。John的手指在Sherlock腰椎骨最后几节位置上下抚摸，骨节突出。Sherlock的手移到了John的腰侧，停在那里的皮肤上，这不知为什么令人发热。
John深呼吸，Sherlock抬起了眉毛：“这是一个敏感点。”
“任何人都是。”John说，并且让手指向下移动到Sherlock的尾椎骨附近，Sherlock整个儿颤抖了一下。
“John.”Sherlock的手没动，僵硬而紧张。
“你不习惯这个。”John指出。
“我曾经的实验不包括这个。”Sherlock回答。
John停了一会儿，Sherlock看起来很平静，但是……这不对，这不是个应该在早晨睡醒时讨论的话题。
“John？”Sherlock在观察，然后有一个结论：“这让你不高兴。”
John花了两秒钟考虑，对Sherlock撒谎是完全不可能的战略，所以他承认：“有一点。”
Sherlock显然得出了另一个结论：“Sarah.”
“什么？”John抬起眉毛，枕头很松软，他们在枕头里蹭了蹭。
“通常人们不愿意知道对方之前的交往细节。”Sherlock说，语速比完全清醒时慢一点儿，“你也是。”
“我想你不太愿意听我谈起Sarah。”John微笑。
“……我同意这一点。”Sherlock皱眉，“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John在被子里挪了挪，Sherlock的手臂力量显然不错，他们的身体找到了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Sherlock几乎是满足地，长长地深呼吸。
“你喜欢这个。”John说，手指在Sherlock的睡裤边缘滑来滑去，Sherlock缩了缩，哦，一个意外，Sherlock有点儿怕痒。
“是的。”Sherlock说，“你可以搬到楼下，用我的卧室。”
“不，”John说，Sherlock的表情很好奇，“你的实验已经占领了楼下每一个角落，所以答案是不，我要保留这个房间。”
“你的床很适合休息。”Sherlock说，后半句没说，但是John明白他的意思。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反向邀请。”John说。
Sherlock没有回答，他的手机响了，Molly：你们随时可以过来。
John踢了踢Sherlock的脚：“我们恐怕得先去看看结果怎样。”
Sherlock笑了，“当然，John。”
+++
“死亡时间是两天前。她吃雌激素，但是量很少，那可以维持……身材。”Molly说，盯着Sherlock，今天她也涂了唇彩，有点儿紧张也有点儿激动，“还有她体内有酒精和大麻。她的生活很混乱，代谢紊乱。她只是看上去还不错，但绝对不健康。”
“谢谢，Molly。”Sherlock说，“漂亮的唇彩颜色。”John忍住摇头的想法，Samantha White躺在解剖台上，Sally的手紧紧握着笔，看了看Sherlock又看向John：“所以……她是被谋杀的？她死于高纯度毒药。没人会把这种程度的药物卖给她这样的女孩，那是……致死剂量的几倍。”
“不是注射，她的身体上没有针孔的痕迹，是口服。”Sherlock说，记录在本子上，John看着他把本子收回口袋，“所以这是谋杀？”
“可能性很高，出售药品的人如果发现自己把高纯度药物给了她，一定会再次出现，我们必须找出交易者，John。”Sherlock说，用放大镜检查Samantha的脸，“如果是一个意外，她为什么会想联系我？还有留言，21，她只有20岁，离21岁生日还有四个月，谁在演绎法上留言？”Sherlock检查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掉得很厉害。”
John也在思考，Molly看了看他们：“……抱歉，你们在说的是21？数字21？”
“是的，Molly，一个匿名留言。”Sherlock说，转过来，“你怎么知道是数字而不是别的？”
“呃，因为她……”Molly走过来，“她的后背。”Sherlock和John把Samantha White翻了过来，现在她后背朝上。Sherlock停下了。
“21。”John低声说。Sherlock用放大镜察看她的后背，在腰椎上方，通常会被衣服遮住的位置，一个花体纹身的数字21，周围还纹了花边。
“毒药。”Sherlock说，“她是第一个。”
“等等，Sherlock。”John睁大眼睛：“第一个——连环谋杀？”
“是的，John，是谋杀。”Sherlock说，戴着手套的手指在纹身周围的皮肤上按压，“时间很久，这不是个新纹身，她知道自己可能会被谋杀，还知道这件事不能联络警方，所以她需要一个能查出真相又与警方有联系的人，因此她找到我。她不知道怎样留言，所以她去找Daniel X寻求帮助。她赴约之前服下毒药，也许有人逼迫，也许混在她的药物里。匿名留言是另一个人，他知道她身上有数字21的纹身，但是某些原因使他不能透露细节，所以他选择留言给我，并且知道我会对此感兴趣——John。”
“Sherlock？”John看着他停下来。
“他与她很亲近，亲近到足以看到她的后背，也许是前男友，也可能是某天她穿着露出后背的衣服——”Sherlock看向Molly，“等等，医生！她的医生！也许正是她的医生留言给我，我们得走了，Molly，太感谢你了！”Sherlock甚至给了Molly一个拥抱，Molly看起来快要晕倒了：“哦这真是——天啊——”
“如果还有什么发现，发短信给我！”Sherlock说，John快步跟着，Sherlock发了条短信，“John，我们得去见Daniel X，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好的，Sherlock。”John舔了舔嘴唇，“谁会想要杀她？她只是个学生，我是说她看起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
“不知道，但是这件事还会发生。也许她是第一个，也许不是！”Sherlock微笑，“密码，我爱密码！”
John摇头：“Sherlock！她死了！”
“我知道，所以现在必须解开密码，匿名留言是个关键，我必须知道他是谁！他很可能就是凶手！”Sherlock转向John，“那对她没用，John，同情不能解决任何事。”
John沉默了几秒钟，深呼吸。“……你发给谁？”
“Lestrade，我需要知道她最近接触的所有人。还有Daniel X，我们得去他的地盘上找线索。”Sherlock回答。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没有任何进展。
“她的私人医生排除了嫌疑。”John看着他们的线索，“Samantha的父母也没有嫌疑。”
“今晚是星期五。”Sherlock说，“我们得找出那个给她毒药的家伙。”他在起居室走来走去，光着脚。“Daniel的名单全部排除，没有人留言，不是她的社交圈里的任何人。”
“也许是某个秘密组织。”John说，“就像那个走私团伙。”
“这次可没有表演，John。”Sherlock笑了笑，John在沙发上的一大叠文件里翻着什么，“你的手机在那张沙发里。”
“谢了。”John说，站起来的时候碰掉了一叠文件，然后又踢到了咖啡桌下面的纸箱：“噢！Sherlock！”
“什么？”Sherlock看像窗外，摄像头，Mycroft，他拉上窗帘。
“你得把你解决的案子收拾一下！”John在他自己的沙发靠垫边找到了手机。“我没法想象你居然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了五个半月。”
“你也睡过，没那么糟。”Sherlock回到沙发边坐下，刷新演绎法网站，两个小案子，“有外遇的妻子和在酒里添加药物。”Sherlock正在回复。John拨打电话。
“哦，嗨，John？我知道是你，有新案子？”
“是的，Sarah。”John说，“我想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然，”Sarah笑了笑，“记得更新Blog，John。等你们的案子结束后打电话给我，我们这儿没问题。”
“好的，谢谢，Sarah，祝你有愉快的一天。”John说。Sherlock敲击键盘：“你们保持了友谊，John。”
“什么？”John把手机丢给Sherlock，Sherlock的一只手完美地在空中接住了它，最近这事儿经常发生，Sherlock丢过来某个线索或者证据时，John也总能在正确的时机接住，手机是传递最频繁的物品之一。“咖啡？”
“好的，谢谢。”Sherlock说，“通常分手后还是朋友的情侣不到10%，John，你和Sarah。”
“哦，”John说，按下咖啡机的按钮，“那是因为她能理解，我也能理解——等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个？”
“观察。”Sherlock回答，“还有饼干，John，你买了巧克力口味。”
“你观察了大部分人的行为。”John打开柜子，一个罐子里面是某种肉类和粘液混合的液体，他停了几秒钟，“这又是什么？”
“常温下的细菌培养实验，别打开盖子，它是密封的。”Sherlock回答，“律师转移财产——哦，还有他的女儿。”回信询问一些细节。John带着巧克力饼干回来了，“我完全不想打开它，Sherlock，厨房简直像个细菌实验室。咖啡还要几分钟。”John叹气，在Sherlock旁边坐下，拿起一块饼干递过去，Sherlock咬住它，John开始吃另一块。
Sherlock咬着饼干发送了邮件，看了一眼John，拿着吃了一半的饼干：“没有打开它就不会变成细菌实验室，我确保了安全性，John。”John的眉毛略微抬高了。“我不能保证Mrs.Hudson不会打开它。”Sherlock加上一句。
“下次你得贴个标签。”John说，“……人头会让Mrs.Hudson晕倒。”
“你可以贴。”Sherlock把饼干放回牙齿之间咬着。
“贴什么？疯狂实验ABC？”John舔着嘴唇，他看了一下厨房，咖啡还在煮，“哦，”John想到了刚才的对话，“你在观察，你是Sherlock Holmes——所以说真的，你其实知道怎样和人交往？维持友谊甚至……爱。”
“有一些技巧。”Sherlock说，剩下的一点儿饼干碎屑粘在他的手指上，“一些通用法则和手段，但是这没用，John，长期的伪装总会被发现，80%的烦恼来自人际关系。它很……无聊。”Sherlock挥了挥手，紧接着看到了饼干屑，他把手指放进了嘴里。（注36）
“好吧，我理解。”John说，“看看Anderson和Donovan就知道了，老天，他们挺配的。”John没忍住笑，Sherlock微笑，他的眼睛颜色非常美好。Sherlock看着John，然后他靠过来，Sherlock的嘴唇发烫，柔软而干燥。John闭上眼睛。
“……唔，巧克力。”John说，Sherlock后退了一点距离，他的鼻子还能碰到John的鼻子呢。
“严格来说，是可可粉。”Sherlock说。
John眨了眨眼睛，他几乎可以亲吻到Sherlock的呼吸：“好吧，你又是从哪儿看出来这个？”
“如果我在一个愉快的交谈中间这么做，通常不会被拒绝。”Sherlock慢慢地说，“……你不想知道这个。”
John想了想：“确切地说，还在接受范围内。”
Sherlock的眼睛在观察，细节，演绎与推理。“John.”Sherlock说，和他演戏取得情报时的语调不同，像是今天早晨醒来时的声音，他的感觉就像他的呼吸吹起John前额的头发。
John观察Sherlock的表情，有一点儿不确定，实验和生活有相当多的不同，Sherlock Holmes不一定知道这个。
John回吻的时候轻轻咬了Sherlock的嘴唇，Sherlock有点儿僵硬，但是他很快放松了，接吻本身就很棒，如果感觉很棒，那就更好了。
咖啡壶的声音让Sherlock用舌头去抵着John的，他们差不多在沙发上倒成一团。
“如果你看到对方的表情没有厌恶，你可以试试看再来一次。”John说，喘息，看起来快乐而满足。
“好的，John，好的。”Sherlock回答。“咖啡。”John说，Sherlock还没把这个单词说出来，对此表现了轻微的不满。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他们停下了。
“Dancer.”John读出来。
“第二个留言。”Sherlock说，演绎法网站留言版。“下午4点整。”
“该死。”John低声说，“他在提醒你，Sherlock。”
Sherlock的手指抵着嘴唇，John端了咖啡过来。“今晚我们去Van Gogh & Rembrandt。”Sherlock说，“可能会有第二具尸体。”
+++
Daniel X在Sherlock和John上次的位置里用一台电脑搞着什么，当Sherlock直接坐进了他面前的椅子时，Daniel抬起头，他看起来不太好。
“抱歉，我熬夜写报告。”Daniel说，头发乱得像鸟窝，他打了个呵欠。John想起了Sherlock这几天早晨的头发，在枕头上蹭了一夜使得他的头发在早晨像爆炸一样向各个方向蓬乱，Sherlock在这三天前从不会在洗漱之前让John看到他刚起床的样子，上一次他们在沙发上睡着也许算，不过马上出现的案子让John没空顾及Sherlock当时的表情，也许更轻松些。
Sherlock连续三个晚上跑进John的卧室，感谢上帝他们白天都跑了太多地方，和嫌疑人接触，观察他们并且排除他们的作案动机。John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然后是Sherlock，连基本的礼貌都省略，洗完澡弄干头发就带着暖呼呼的沐浴液味道倒在John的床上，让整张床都响一声。John曾经试图抗议，不过困意占领了理智的地盘，第二天早上他们又总是在各种奇怪的姿势下醒来，像是John抱着Sherlock的腰腹整个人贴在他背后，或者Sherlock反向，紧紧抓着John……这是有点不对劲儿，不过案子里众多的疑点和嫌疑人让他们每天都在手忙脚乱中醒来，匆匆吞下三明治和咖啡就得整个London到处跑，所以这件事的讨论被适当延后。
“没有人有嫌疑。”Sherlock说，“她藏了一个秘密。”
“我看到了第二个留言，Dancer，我觉得有点儿熟悉。”Daniel说，“如果我有线索，我会立刻通知你。”
“好的。”Sherlock回答。John看了时间，晚上7点21分。
有一些学生开始推门进来，各自找位置坐下，今晚的表演是钢琴，灯光柔和，桌椅被拉开，中间空出了舞池，有几对年轻人在跳舞。
“是他们，那个穿白衬衫的家伙，还有那个脖子上戴皮带的家伙，他们提供药物。”Daniel把电脑边的一本书推给John，低声指出两个人，他们正在吧台边要了杯啤酒，紧接着他们进了一扇门。“厕所，第二个隔间。”
Sherlock站起来，对John点点头，拨了一下他的头发并且马上把西装脱了下来，把衬衫弄皱，很快穿过其他人消失了。John看了一眼Daniel的电脑，又看看舞池里跟着进去的年轻女孩和男孩，压低声音问：“药物？”
“他们能弄到大部分违禁品，Dr.Watson。”Daniel回答，一边在电脑上刷新Facebook，Sherlock在5分钟后回来。头发湿透了，在John身边坐下时露出一个微笑：“拿到了。”John所能做的只是把他的西装丢给他，Daniel张大嘴巴：“……我想那个留言的人肯定知道你擅长什么，Mr.Holmes。”
“我知道。”Sherlock说，抓起他的大衣，“John。”还有Daniel推给John的书。Daniel在他们之间看了一眼，“呃……你们是一对儿吗？”
John抬起眉毛，Sherlock刚刚穿上他的大衣，围上围巾。“……每个人都这么说。”John说，Sherlock绕过桌子向门口走去，“谢谢你的帮忙。”他跟着Sherlock移动，Daniel挥了挥手，继续折腾电脑。Sherlock推开门的时候差点儿被一个年轻女孩撞上，她很明显有点迷糊，像是喝醉了。
John扶了她一把，“哦，抱歉，谢谢。”她睁着不太聚焦的眼睛对John说，然后移动到吧台边，“Ken在不在？”
“老地方。”吧台店员说。John关上门，Sherlock在街道上快步走，气温又在下降，John的呼吸都是一团白雾。
“你拿到了什么？药物？”John问，Sherlock拿出一个透明袋：“低浓度片剂，20镑一份，谁都可以买。和Samantha White吃下去的不同，这只需要一点技巧就能合成，John，毒药从别的地方来。”
“他们是谁？”John把衣领竖了起来，Sherlock也是，“化学系学生，实验室合成药物，赚点儿小钱，不至于严重上瘾。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绕过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Sherlock和John钻了进去。John报出地址，Sherlock打开Daniel给他的书，里面夹着一张折好的纸，Sherlock看了一眼，“所有服药的学生名单，还有老师，John。”
“你应该告诉Lestrade。”John说，Sherlock把那本书抛给了John，John翻了翻：“科幻小说。”
“暂时不。”Sherlock回答，抽出他的手机开始搜索，街道的灯光一格一格地晃过车窗，在拐弯时轻轻晃动，Sherlock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报案。”
John靠着椅背：“我讨厌等待，如果第二起谋杀很快发生……”John深呼吸，Sherlock皱着眉，“我知道，Dancer，我们需要找一个和跳舞有关的人，可能和Samantha有关也可能无关，我相信现在即使是Mycroft派出所有人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John。”
“我理解。”John皱眉的同时皱了皱鼻子，Sherlock拉紧了大衣，头发还湿着。Sherlock拨弄了一会儿头发，John抗议：“你把水甩到书上了，Sherlock。”
Sherlock眨眨眼，“晚餐？”
John笑了一声：“中餐馆。”
“我想试试辣味的食物。”Sherlock看起来很冷，他的鼻子发出了更重的呼吸声。John看了一眼司机，然后朝Sherlock那里靠了靠，Sherlock马上贴近了John的胳膊。
“说真的，Sherlock，你得多穿点儿。你冷得像从冰箱里拎出来一样。”
“血液集中到大脑，帮助我思考。”Sherlock咕哝，John忍不住摇摇头，如果不是车厢不够大，Sherlock差不多就是贴在John身上了，从肩膀到大腿，偶尔会颤抖，那是本能反应，John把时间一直花在思考Sherlock到底有多少本能反应会表现出来上了，而Sherlock一直看着窗外，显然一直在思考。
他们在中餐馆解决了晚饭。在等待食物端上来时Sherlock观察每一个客人，John读那本书，《世界尽头的餐馆》，写得很有趣。
John每读一会儿就会看看Sherlock，这大概是个习惯，Sherlock每隔几分钟就会说出一些观察到的东西。只有在相当疲劳的时候才会保持安静，或者是思考一系列复杂的谜题。表情在白色的光线下没有变化，看起来并不尖锐。Sherlock看着这儿和那儿，每一个人，收集数据，分析，演绎，然后回到John脸上，John的表情很平静，空气里混合着食物的香味，John的膝盖抵着Sherlock的，轻轻磨蹭。
沿着整条街走回221B的时候，Sherlock说：“这不符合你的模式。”
“什么模式？”John说。
“我们已经睡在一起三个晚上，John。”Sherlock说。
然后John明白了，他妈的，该死，Sherlock。
“我知道你能看出来，”John慢慢地，一个词一个词地挑选出来，Sherlock能看出来，“当然了。”
Sherlock点点头，打开221B的门，上楼梯。
“已经不一样了，Sherlock。”John慢慢说，一个深呼吸，“完全不一样。”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Sherlock说，转向John，他们站在起居室里，Sherlock看着John的眼睛。
John快速地设想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没想过和你上床，Sherlock。”
“同时你并不反感。”Sherlock补充，谨慎地观察John的表情。
John点点头，然后皱眉：“……老天，我不能想象那是什么场景。但是你说得对，也许某一天，这需要一个时机。我是说，我不反对和你接吻，甚至还有点儿喜欢那个，但是我现在……还没法想象性。”
“我理解。”Sherlock说，表情非常明确，John好奇了：“……你之前的实验，Sherlock，它告诉你什么时机是正确的？”
“根据关系的亲密度来判断。”Sherlock说，他的眼睛看向沙发，有一点儿回避：“通常我需要伪装出亲密，但是亲密感很难骗过别人。”
John停下了，Sherlock的意思很明确。
“你知道。”John想了想，“你可以从这几天早晨我们睡醒时的状态得出结论。”身体紧紧贴着对方，以及舒服的咕哝，Sherlock带着乱糟糟的卷发去刷牙，John打着呵欠，交谈两句案件进展，咖啡或者茶，简单自然得像是这样过了几十年。
Sherlock抬起眉毛：“是的，John。”他的表情变得明确，“不过我认为这对你来说是全新的，你需要更多的时间。”
John笑了：“行了，承认吧，Sherlock，这对你来说也需要时间！”他把那本书丢到咖啡桌上，然后想起来三个晚上他们都累得要命，Sherlock直接倒在John的床上睡着了，并且只在之后说“这样比较暖和”这一个理由，John困得马上要睡着所以没有推开他……今晚他们还很清醒。
尴尬慢慢涌了上来，John眨眨眼，Sherlock说：“你没有反对。”
“什么？”
“Daniel X.”
“哦。”John想起来了，尴尬变成了有趣：“如果我们在约会，我会承认的。”
Sherlock点点头，结论很明显，所以Sherlock靠过来的时候John只是眨了眨眼，Sherlock停下了，John亲了亲他的嘴唇。
“你的反应不一样。”Sherlock说，闭着眼睛，在John的嘴唇离开他时慢慢睁开，John能看到他的睫毛，那很长，看起来非常柔软，“John.”
Sherlock靠近了一点儿，嘴唇几乎接触到了：“我认为你会喜欢慢慢来。”
“从Sarah那里？”
Sherlock维持着这个距离说：“你们约会到第三次才共进晚餐，第五次你睡了沙发。”John感觉着Sherlock的呼吸，温暖的，稳定的，Sherlock还在继续：“通常我会直接提出邀请。”
“但是这次不一样？”John微笑，嘴唇碰到了一点点。
“是的。”Sherlock回答，谨慎地。
“OK.”John简洁地说。Sherlock靠近了，一个很好的吻，然后他后退，确认了John脸上的一些细微的线索，他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个犯罪现场。
所以这就是John在二十分钟后洗完澡，发现Sherlock已经睡在他的床上的原因，Sherlock通过John了解不到百分之一的演绎法得出了结论，John推开他搭在半边位置的胳膊躺下来，Sherlock睁开眼睛。
“所以你希望以后也睡在这里。”John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