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Sherlock回答，他的手抓住了John的手腕，把他们拉近，John的心跳加快了，Sherlock的头发在他的额头旁边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不动了，他的手指总是有点凉，现在它们搭在John的肚子上，还有Sherlock的腿，卡在John的两腿间。洗完澡的Sherlock很好闻也很暖和。
“你不能把我当泰迪熊，Sherlock。”John说，好像他现在才发现这是个问题。
“我没有，John。”Sherlock没动。
John稍微动了动，然后发现Sherlock调整了他的姿势使John能够找到舒服的睡姿，最后John把一只胳膊绕在了Sherlock的背后，另外一条腿贴着Sherlock的腿，侧过来避免压到肩膀，同时也面对着Sherlock。丝绸睡衣非常滑，下面是Sherlock温暖的皮肤，而John清楚知道Sherlock没这么快睡着。
“Sherlock.”John低声说，用晚安的语气，Sherlock随着一个深呼吸放松了。
Sherlock的手指在John的肚子上轻轻滑动，那真的有点儿痒痒。
黑暗里John感觉到Sherlock缓慢下来的呼吸，还有Sherlock幅度慢慢变大的手指移动，在John的腹部肌肉上，有点儿脂肪，所以皮肤感觉更柔软。John的心跳很快，并且他发现Sherlock也是，Sherlock的手指沿着John的腰侧移到圆领T恤上，停下了。
John等着，三秒钟后，Sherlock将T恤边向上蹭了蹭，触摸到John的皮肤，John感到了紧张，Sherlock停下了，等John重新放松下来，他的手开始触摸John的腰侧皮肤与肌肉，后背，再向上，John觉得有点儿缺氧，这可是头一次。
Sherlock笑了一声，John拽了拽他的丝绸睡衣抗议，紧接着Sherlock紧张起来，John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哦，显然这对Sherlock也是全新的，John轻轻将Sherlock的睡衣往上拽，试着去解扣子。Sherlock又停了一次，这次将John的圆领衫拽过手臂，胳膊突然暴露在被子外面感觉很凉。
“你扔哪儿了？”John问。
“你背后的地板上。”Sherlock回答，John还在对付Sherlock的睡衣扣子，系扣式睡衣是魔鬼的发明，Sherlock的手触摸到的位置开始发烫，这真奇妙。John拽掉Sherlock的睡衣衬衫，胳膊的动作让他们的脸差点撞在一起，Sherlock急促地呼吸着，John忍不住微笑。
这种行为很……愉快，相当愉快，John试着靠近一点儿，Sherlock的脸，唔，是下巴，John亲吻那里，Sherlock刚好可以亲吻John的脸，他的手指抚摸John肩膀上的枪伤，那里有一些凹陷，John瑟缩了一下。
“还会疼痛。”Sherlock语气肯定，上帝啊，他就贴着John的脸和耳朵说这句话！
“是的，有时。”John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Sherlock现在在抚摸他的脖子。这种时候应该有一个吻，所以John找到了Sherlock的嘴唇，滚烫的，柔软的，Sherlock式的准确的亲吻，Sherlock动了动他的腿——John知道自己硬了，但是Sherlock——Sherlock也是，John的腿挤着他，这让Sherlock停止了这个吻：“John——停。”
“什么？”John不太情愿地停下来，然后注意到Sherlock有多么紧张，还有他自己，心跳快得像是打了强心剂。
Sherlock没有回答，John去摸他的脸，张开的嘴唇和呼吸。John几乎忍不住吞口水。Sherlock的手指在John的裤带上停下了，John有一瞬间的迟疑。
“John？”Sherlock低声说。
John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他是不是讨厌这事儿，答案当然是不；和Sherlock Holmes上床很糟，答案是……“不。”
Sherlock停下了，John抓着Sherlock的腰侧：“哦，不，不是，我只是在想——”
“这一点也不糟糕。”Sherlock说。
“Sherlock，你知道你把它说出来了。”John的手有点儿用力，他确定明天Sherlock的腰侧会出现淤青。
“不客气。”Sherlock微笑，John看不到，但他就是知道这一点，见鬼。
Sherlock又靠过来亲吻John，John喜欢这个，Sherlock吻他时他几乎能感觉到Sherlock飞速运转的大脑，多角度的，所有的可能性，该死的Sherlock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在John自己可能还没察觉的时候？
等等，Sherlock同样做出了亲密的表示，更多的肢体碰触（这变成一个他们都享受的小细节），无意识的（John知道），更多的注视与演绎（Sherlock肯定知道他现在盯着John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双向的，他们同时对对方的变化做出了反应。
John试着拽Sherlock的裤子，把它往下蹭有点儿困难，Sherlock的手指握住John的阴茎的时候，John的思考顿时跳出了他的大脑。
这既熟悉又陌生，附加失控的战栗，Sherlock的手指该死地仔细精确，好像他凭手指就能演绎出John之前所有的性生活一样，John的手指找到Sherlock的阴茎时，Sherlock呻吟了一声，John明白了。
“……你很久没这么做了。”现在说话有点困难，特别在Sherlock正在挑战John的神经极限的时候。
“……性通常很无聊。”Sherlock回答。
它逼近了，John知道，Sherlock的呼吸更加急促，整个身体的肌肉都紧张起来，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像是灵魂要从胸腔里，从心脏里冲出来，冲到未知的地方。Sherlock高潮的时候声音极其轻微，“John.”像是叹息和耳语，他的嘴唇贴着John的，悄悄吐出这个单词，John紧跟着达到了高潮，哦这他妈的太丢脸了，Sherlock的声音像是灵魂出窍，而John就这么轻易地失控了。
不过懊恼和后悔百分之一秒的时间都没有出现，John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感觉Sherlock在他嘴唇上的呼吸，那是Sherlock，每件事都微妙地合拍，没有任何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也许他们早该这么做了。
Sherlock动了动，踢掉他们的睡裤并把他们弄干净，John和Sherlock一起把睡裤扔在了地板上。
“我没想到这个。”John承认，他的手依然放在Sherlock身体上，Sherlock膝盖上的骨头抵着他的腿。“性很无聊？”
“这一次不是。”Sherlock回答，声音低而轻，但是明亮又快活，“它很愉快，”停了一下，“像谋杀现场。”
John笑了，“好吧，这是Sherlock式的形容，那算得上是个评价了。”John的手指轻轻沿着Sherlock的脊柱抚摸，“我爱这个。”John咕哝，“它很棒，Sherlock，它对我来说是全新的，但它棒极了……我以前居然错过了这个。”
Sherlock挪动了一下，他们的身体更好地贴在一起，几乎是同时进行一个长长的，放松而温暖的深呼吸，整个身体松弛下来。
“它让我惊讶，John。”Sherlock思考着，然后给出了最接近的答案。
“Sherlock，”John微笑，“你早知道这个。”John的拥抱非常舒适。
“确切地说，参与是另一回事。”Sherlock回答。
John笑了好一会儿，然后去吻Sherlock，Sherlock也笑得厉害，以至于这个吻让他们有点儿喘不过气。“晚安，Sherlock。”
“晚安，John。”
+++
早晨在微小的挪动和深长的呼吸中来临，身体比之前更放松，Sherlock花了两秒钟意识到他和John都没有穿衣服。
裸睡有助于健康，John会这么回答。
而John现在还在睡，他们的脸几乎贴在一起，John的手臂环抱着Sherlock的背。友谊在细微的地方微妙转变，Mrs.Hudson是对的，她早就知道他们有可能，还有Angelo，甚至Mycroft，整个London都知道这个。
Sherlock呼吸的变化影响到了John，John的手指在Sherlock后背挪了挪，这令人惊讶地舒服，懒洋洋的愉悦，John睁开眼睛，慢慢眨动：“早晨。”John微笑，他的脸在睡了个好觉之后显得更加年轻。
“早上好。”Sherlock说，发现自己在微笑。John的眼睛是混合了其他颜色的蓝，肩膀的枪伤，动作敏捷，还有温暖的手指与嘴唇，John的嘴唇。
Sherlock吻了吻John，亲吻John的感觉很好，像解决一个谜案那样愉快；性并不无聊，一点都不，当对象是John的时候这充满了惊奇与满足感，探索John的身体是新奇的，一个巨大的秘密等待揭开。而John找到了他身体上没有别人知道的领域，John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高涨的情绪使Sherlock微笑，Sherlock能够一直思考下去。
John因为这个吻微笑，亲亲抱抱很有趣也非常享受，光线从Sherlock背后穿透进卧室，John的浅色头发在Sherlock的手指间柔软地滑动。
他们躺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响起，铃声不是Lestrade。
“Daniel X.”Sherlock说，John点点头，他们迅速切换回探案状态，Sherlock抓住了手机，看着John的眼睛从温和变得警觉：“Sherlock Holmes。”
“有两个人死了，Mr.Holmes。”Daniel压低声音，“已经通知Scotland Yard，我想他们可能是给你的。”
Sherlock挂上电话，“John.”
“十分钟。”John说。他们迅速行动。
+++
Daniel在那幢公寓外面等着，戴着一顶帽子，冷得缩在角落。
“Ken Groudy和Annie Coot。”Daniel说，“是他们的邻居发现的。”他拿出钥匙，Sherlock和John跟着上了五楼，那个女孩蹲在一个房间门口，裹着一件大衣，她的脸色苍白。
“Annie说过今天把她的作业借我，所以我就敲门了，打电话也不接，管理员拿来了钥匙——”她说。
“Scotland Yard很快就来，现在去喝点东西。”Daniel对她说，语气相当冷静。Sherlock推开门，一股强烈的酒精味道。死者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Annie歪倒在沙发上，Sherlock戴上手套检查她的尸体。“Ken在浴室里。”Daniel说，表情平静。John推开浴室门，Ken倒在浴缸边，地上还有呕吐物。
“John.”Sherlock说，“你发现了什么？”
John过去检查Annie的死因，她的头发遮住了脸，John拨开头发时停了两秒钟。
“Sherlock，我觉得我见过她。”John说。
“昨天晚上她撞到了你，Dr.Watson。”Daniel说，“我看到了。”
Sherlock和John看了他一眼，John想起来了，“她当时喝醉了，现在也是。她的手臂上有针孔，所以可能是毒品和酒的混合效果。”John说，Sherlock点点头，他们去查看Ken的尸体，得出同样的结论，Daniel站在房间里等着他们查看周围的每个角落，直到大门被打开。
Lestrade第一句话就是：“哦，又是你，Sherlock！”
Donovan看起来想说点什么，不过她忍住了，还有Anderson。
“你报了警？”Donovan问Daniel，Daniel将事情经过陈述了一遍，省略了演绎法网站的线索。
“又一个Sherlock Holmes的粉丝？”Donovan说，看起来很怀疑。
“当然。”Daniel回答，还在微笑，Donovan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不要翻白眼。
Sherlock正在检查死者的书和作业：“John，看看这个。”Lestrade制止了Anderson和Donovan，Sherlock打开了三四本笔记本，有一本上面画满了火柴棍小人，每一个都不一样，另外几本有趣的地方是边角都有涂鸦，同样的小人，每一页都不一样。John拍下了画了最多的那几页。
“噢，那是翻页动画。”Daniel插了一句，“他们很爱做这个，Facebook还有他们的作品呢。”
Sherlock看了一会儿那些小人，John看着他皱眉，Lestrade走了过来，抱着手臂：“你这次赶在我们之前，Sherlock，有什么发现？”
“可能是注射毒品，给他们做药物检测，死亡时间？”Sherlock看向John，John说：“大概在昨天晚上。”
“结论出来之后和Samantha White的毒药做比对，发短信给我。”Sherlock说。Lestrade打断了他：“等等，为什么？你认为这是连环谋杀？”
“有可能，我现在不能下结论。”Sherlock说，挥着手，“看看他们，年轻，读大学，晚上去咖啡馆或者酒吧，生活无聊而找点儿乐子。尸体上没有外伤只有针孔，还有酒精，只有毒品和药物才能制造这样的死亡，看看他们！”Sherlock指向死去的Annie，“几乎同时死亡，除了同时使用注射器和服药之外没有可能！这里到处都没有用过的注射器，所以更可能是服药，还有这个，拿去检测。”Sherlock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从咖啡馆厕所得到的药物，塞给Lestrade。“很可能不一致，这是低兴奋度药剂。”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Lestrade问。
“线索。”Sherlock说，Lestrade挥手叫Anderson和Donovan带领一群人开始调查。“别乱动东西。”Lestrade提醒。John看着他们笔记本上的名字，两个都是建筑系学生，又翻了翻笔记本，在快速翻动下，边角的小涂鸦像是在跳舞。
“Sherlock.”John说，Sherlock和Daniel同时过去看，Daniel的手插在口袋里什么也没碰。
“Dancer.”Sherlock皱着眉，“有可能。”
Daniel示意他想说话：“事实上，我觉得有个人很有嫌疑，Ken也从……那个地方买药，他和Annie都是，我们说过话。”
“谁？”Lestrade和Sherlock同时问。
“呃……Nansen Herman？”Daniel说，紧张地看着他们。“Ken和他最近有点儿问题，和他们的作业有关。”
+++
“他和Ken都是建筑系，最近Ken设计出了一个什么东西，而Nansen的设计被教授否决了。”Daniel快速地说，兴奋得有点难以掩饰。“他们两个为这事儿差点动手打架，这件事在Facebook上传了挺长时间。Ken指责Nansen剽窃了他的作品，我想这是个足够的动机。还有，Ken Groudy有点自大，只有Annie受得了他。Nansen Herman通常很安静，相当一部分人同情Nansen，如果这对你们有帮助的话。”
“谢谢。”Sherlock回答，Daniel点点头：“我要去上课了，Dr.Watson，你会把这个案子写进Blog，对吗？”他对John微笑，John看了一眼Lestrade，“如果不涉及什么机密和隐私的话。”
“我等着看！”Daniel和John握了握手，Sherlock也和他握了握手。Daniel几乎跳起来：“很高兴认识你们，Mr.Holmes和Dr.Watson。”他压低了声音：“说真的，你们看起来很……不错。”他笑了笑，Lestrade和他说了几句话，Daniel就跑了。John看着他，Sherlock还在观察整个房间。
“我觉得他有点儿像你，Sherlock。”John说，“他也很喜欢知道真相，我想他的确是你的粉丝。”
Sherlock转过来：“也许。他算是个天才，掌握附近所有人的动向，Mycroft会很高兴雇佣他。”
“也许。”John微笑，“你在他这个年纪在做什么？”
“观察和实验。”Sherlock在书架前停住了，“弦理论，时间简史，他们是物理学爱好者。还有科幻小说。”Anderson正在指挥警察把死者搬出去，他什么也没说，不过看起来很想说点什么糟糕的话，被Lestrade用眼神制止了。
John微笑，大学时代的Sherlock……看看Sebastian的反应，Daniel也许会成为另一个怪胎。John站在门边，警员们在提取指纹，Sherlock还在书架前寻找线索，John四处看看，桌子上甚至还有打开的餐盒和快递包裹，上面贴着单据，来自一个网站。
里面是化妆品，粉红色的瓶子，John看着警探拿出那个Benefit面霜采集指纹，Sherlock从书架上抽出一些书翻了翻，“John.”（注37）
John看到每一本书的边角都画上那种小动画，Sherlock点点头，“我们去见Nansen Herman。”
Lestrade在John和他打招呼时提醒他们把发现报告出来，Sherlock已经冲出了房间。
+++
Nansen Herman呆在他的房间里操作电脑，Sherlock敲开他的门时他有点惊慌。
“警方查案。”Sherlock说，“Ken Groudy和Annie Coot死了，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又一张Lestrade的警官证，Nansen的表情连John都看出了紧张和惊慌。“Annie？我的上帝……”
Sherlock在他的房间里看了看，问了些常规问题，Nansen回答了，竭力表现出镇定，Sherlock看到电脑屏幕：“哦，你是个编程高手。”
“不，这只是普通的建筑学计算……每个建筑学学生都能做这个。”Nansen说，Sherlock看到他桌面上的书，“你也是Douglas Adams的书迷？我太爱这部作品了！”
“呃，不算是，这是Annie的书，我向她借的。”Nansen笑了笑，“边角还有Ken那家伙画的动画，他总是喜欢在书上乱画。”他耸耸肩膀，“我讨厌他，真的，但是我从来不去他们去的地方，我从来不嗑药。”他紧张地解释，John注意到他在发抖。“我非常讨厌他，因为他抄了我的作业，教授不相信我，这是真的……”
“警方可能会要你做口供。”Sherlock说，合上了那本小说：“能不能借给我？”
“哦，拿去吧，那是Annie的，可怜的Annie。”Nansen轻声说，两只手抓着他的衣角，Sherlock迅速离开，John向他道别。
Sherlock跑下楼，出租车刚刚在他面前停下，John跟上来：“Sherlock！”
“不是他，John。他喜欢那家伙的女朋友，作业被抄。但是他没有杀人，他连那种药是什么都不知道。”Sherlock一坐进出租车就这么说，“还有他的电脑，桌面上只有建筑学资料，他甚至很少上网，他的房间除了参考书以外没有一本小说，杂志也是专业杂志。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娱乐，他尽可能接近Annie，只借了一本小说。”Sherlock把那本书打开，边角画着火柴棍小人，“John，你的看法。”
“呃……科幻小说，画着这个，如果他们死于同一种毒药的话那么就是连环谋杀。”John说，“也许他们就是给你的线索。”他皱了皱眉。
Sherlock从John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察看照片：“密码，John。”
“你确定？”John问。
“不，只能赌一次。”Sherlock翻看照片，“留言显然表明他知道内幕，第一个死者出现在留言后，21是Samantha身上的纹身。现在他们也出现在留言时间后，显然留言的人知道死亡时间！巧合不可能有两次，John，这是计算，而留言是Dancer，他们的房间里唯一和舞蹈有关的就是这个。”Sherlock翻动那本小说，《银河系漫游指南》，每一页边角快速翻动时就像小人在跳舞。（注38）
“我们得解开密码。”John说，看看书名：“我不知道你读科幻小说，Sherlock。”
“这是本大众小说，John，”Sherlock说，“Daniel给你的那本书是这个系列的第二卷。”
天空变得更暗了些，开始下雨了，他们的大衣都有些湿，John看着Sherlock翻看照片，在出租车拐了一个弯之后，John低声说：“希望这次不是Moriarty。”
Sherlock转向John，John看着手机屏幕和那本书的边角，抱着手臂，他的外套下面藏着那把枪。John现在和Sherlock查案都带着它，比之前更加警觉。John的眼睛像是看到了战场，枪声和血，还有停止的心跳。
“留言的人是匿名，只提供有限的线索。”Sherlock说，“他不想被我知道身份，并且巧妙提示他了解死者，他和Moriarty不同，John。”
“是的，我知道。”John说，盯着窗外，手指握紧。没有任何碰触，John的身体语言表明他在警惕，思考与愤怒。John的眼睛非常蓝。
过了一会儿，在出租车停在221B门前的时候，John打开车门，Sherlock付了车钱。下车的时候，John看着Sherlock，和往常一样等着Sherlock关上车门，然后一起跑上楼梯，唯一的不同是John的表情，John似乎紧紧咬着牙齿，而他的眼睛……像是回到了在游泳池的那个晚上。
+++
打印出来的跳舞的人的图案贴在墙上，Sherlock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开始计数。
John数了数，有一页极为明显，每一个小人都不同，其他几页都有重复的小人。“42。”John说，刚刚算出所有不同的小人，并且把它们都圈了出来，“指代字母？”（注39）
“字母表和数字，最简单的密码。”Sherlock说，“26,10,6.John，按字母表前后6位推算，A指向F，以及反向的A指向S，数字前后位相同。”
他们花了半小时把这张表弄出来，密码纸上的排列很整齐，26个不同的小人是一堆，10个小人围成一个圈，6个小人呆在角落。Sherlock抓过那本《银河系漫游指南》，按照前后6位的两个模式重新对照边角页码。
“是数字。”John发现了，Sherlock微笑，John摇头：“这次是什么？词典？”
“我想不是，通常人们倾向于使用简单的密码。”Sherlock说。John把密码核对的数字抄写下来，几页之后是字母，正向的字母杂乱无章，反向字母组成了数字30，以及一个单词：operation（手术）这本书上只有这些密码，对于一个翻页动画来说页数太少了。
“我需要其他的书。”Sherlock说，打电话给Lestrade，探长表示他们第二天可以拿到所有的书。
“Sherlock，这到底是怎么回事？”Lestrade说。
“密码，很可能是连环谋杀，Lestrade！”Sherlock在起居室里转了一圈，“检查他们和Samantha White有没有手术记录！”Lestrade抱怨了句什么，John刷新了演绎法页面，出现了一个求助邮件。
“Sherlock.”John说，Sherlock两步就回到了沙发上，看了一下邮件里的线索开始回复，演绎法跳出了新留言。
Please Quick.6/30
Sherlock停下了，John没说话，而Sherlock立刻开始追踪匿名留言者的地址，又一次被重新指向定位，中间跳过了十几个地点，Sherlock的屏幕上刷新了一整张世界地图。
“他在一秒钟内出现在至少8个位置，欧洲，美洲，中东，单向定位反追踪。”Sherlock说，屏幕上还在刷新发信地址的讯息，每一秒钟都有更多的标记位置出现，很快屏幕上就到处是直线和红点。
“30，Sherlock，密码里有这一个数字。”John说，“6/30，他可以写1/5，也许是人数。”
“是的，John，很有可能，30个人，我们发现了两个死者可能是这个游戏的受害者，也许和他说的数字有关。”Sherlock抵着他的手指，“也许指代人数6，很可能潜在受害者一共有30个，John！被选中的30个人，关联，Samantha White和Ken Groudy，Annie Coot，这其中肯定有关联！”Sherlock皱着眉，光线偏暗，雨水打在窗玻璃上，John撑着下巴，Sherlock坐在沙发上，抓了抓头发，“关联。”他说，跳起来去抓他的小提琴。
John看着Sherlock把小提琴架在肩膀上，顺手拉出第一个音符。Sherlock的小提琴看起来很昂贵，也许是斯特拉迪瓦里也许不是。John交叉握着手指，抵着他的嘴唇，演绎法网站最新的留言停在那里，而他的Blog只整理了他们已经解决的案子，现在他妈的又出了个连环谋杀案，哦，Sherlock说的是“有可能”，他们还没找出关联呢，就靠着演绎法上时不时出现的神秘留言就判断这也太草率了。
Sherlock的节奏加快了，起居室有相当不错的共鸣，到处都是的资料和书籍和实验没有削弱小提琴的音色效果。John看向演绎法又看向桌上的密码纸，稍微有点不确定。John在自然光下显得更放松，在灯光下，他的头发和眼睛会看起来更柔和，毛衣没拽好，露出了里面的一点棉质套头衫的边缘，John看向Sherlock，短暂地舔嘴唇，他的眼睛颜色现在更暗，思考，John，思考。
Sherlock放慢速度，21，Dancer，Please Quick，6/30，它们之间有联系，匿名知情者，数字的暗示，被害人的细节，音符在一个转向后加快，John专注地盯着他，Sherlock的速度更快了些，然后在某一小节后重新放慢，John的呼吸随着节奏同时缓慢。
Sherlock拉完一段，“你喜欢这个。”
“什么？哦，是的，我喜欢这个，这是什么？”John问。
“门德尔松。”Sherlock回答。“这次他多写了一句Please Quick。”John皱眉，深呼吸，“我想他是希望你快点，Sherlock。”（注40）
“很明显。”Sherlock说，“这是一个请求，他没有使用第一人称，说明他希望将自己与这件事隔离。凶手留言会倾向于使用‘我希望’和‘我认为’这一类包含强烈自信的语句，如果是怀有负罪感的凶手，比如精神错乱与强迫症，会倾向于使用‘请阻止’这类语句，而他的留言是希望我加快速度，说明他知道这件事正在发生，很可能他无法阻止，因此他联系我，并且告诉我他所能透露的线索，不多，但是明显，他知道我一定会调查，所以他是参与者，旁观者，也许有精神病史，或者焦虑症状。并且他很聪明，这太棒了！他知道如何反追踪，他掌控着一部分进程。”Sherlock靠近那些照片，“也许是同一种毒药，像Study In Pink，John！”
“我同意。”John说，Sherlock解开西装扣子，整张脸都皱了皱：“我讨厌等待。”暖气温度很足，Sherlock把西装丢在他的沙发上，挽了挽衬衫袖子。
“Sherlock！”John大声说，“还有更多的人会死。”他深呼吸，语调尽可能地冷静。
“除非我知道毒药比对结果，结论不能在线索不足的情况下决定。”Sherlock回答，皱眉，重新架起小提琴。John放下了手，“一个有趣的挑战？我想是这样。整个London的疯子都跑到这儿来了，这简直是地狱。”
“不，John。”Sherlock说，那语气让John抬起头盯着他。“同情与担忧不能解决问题，这才是地狱。”Sherlock把琴弓举起来，一段极其快速而又炫技的小提琴曲，那音符像是发了疯地从琴身里冲出来，John的呼吸加快了，Sherlock也是。John回去看那些密码，Sherlock的速度更快，John重新抬头。Sherlock现在盯着窗外，琴弓在他手里几乎要把那把琴锯开，Sherlock在思考，这曲子简直就像现在混乱的线索。（注41）
音符逼近拉紧了思想，拽出来，等待着被放进拼图合适的位置，等待。Sherlock突然停止，像开始那样毫无预兆，John看着Sherlock深呼吸，把小提琴放回单人沙发上。John从沙发里站起来，这首曲子的节奏同样让人脉搏加速，打算弄杯茶。
Sherlock把手插进口袋，雨水改变了窗户玻璃的折射，一些细微的阴影投射进起居室。John端了两杯茶出来，“我恨这个。”John低声说。
“等待，John。”Sherlock道谢，茶很烫。John看了看窗外，Sherlock的呼吸还没有回复正常频率，高强度的小提琴曲相当消耗体力。
John摇摇头，“你在看什么？”
“Mycroft.”Sherlock说，John看到对面顶层的摄像头，对着这扇窗户。
“这里有窃听器。”John看着整个起居室，各种杂物堆积，他的呼吸还随着刚才的小提琴曲而更加短促，“你知道它们在哪儿？”
“清理之后又会回来，Mycroft擅长这个。”Sherlock说，皱着眉，又喝了一口茶：“问题是为什么，John，留言没有联络Scotland Yard，也许他被限制了自由，只能通过有限的线索发布消息！也许他不信任警方。问题是他为什么只选择短信息，单词，他甚至知道谁会死，时间相隔在3天内，如果是他提供了毒药，那么他肯定掌握了死者吃下去的时间，为什么！他同时发布与死者有关的线索？”Sherlock转过来，浅灰色眼睛近距离看着John，John眨了眨眼睛：“……我没有头绪。”
“我也没有，所以只能等，也许我们能阻止下一个受害者，也许不能。”Sherlock说，显而易见的焦躁，John喝着他的茶，警惕，同时谨慎。
John舔了舔嘴唇，呼吸闻起来有牛奶和茶的味道，他看看窗外的摄像头又转向Sherlock，微微皱着眉毛，那使John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大些。
他们的肩膀靠在一起，John的肩膀更暖和，呼吸稍快，John又舔嘴唇了，目光焦点在看Sherlock，从眼睛到嘴唇。
“你对此感到愤怒。”Sherlock说。
John抬起了眉毛：“是的，你怎么……好吧，我不太想知道这个。”John皱眉，“你必须解决它，Sherlock，我们一起解决它。”
“当然。”Sherlock回答，这非常明显，并且没有其他答案。John对此微笑，而他看起来想吻Sherlock。John的表情很妙，有点不太确定，所以Sherlock低头去吻他，John立刻接受了，把他的杯子放在窗台上，Sherlock的杯子也在同时放了上去，两只杯子撞了一声。Sherlock抓住
John的脸，小提琴的音符还在隐隐漂浮，呼吸一直没有回复到正常频率，John的亲吻带着强烈的情绪，像是要抓住某个人并且摇晃他直到他把前一天的晚餐都吐出来，并且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杀掉某个人因为他并没有权力剥夺生命。一部分来自于愤怒，这很好理解，一部分来自于痛苦，PTSD，也许，John的呼吸接近窒息，但是他的手紧紧抓着Sherlock的衬衫领子。小提琴的节奏促进心率加速，John的一只手抓住了Sherlock腰侧的肋骨，用力导致疼痛，Sherlock亲吻John的嘴唇，John没有下一步举动。
亲吻John Watson带来一些思考的变化，不同的角度，一个新的实验方向。Sherlock安静地后撤，然后发现他的手抓紧了John受伤的左肩，John看起来没有意识到疼痛。
Sherlock松开手，John摇头：“不，并没有，我只是想到了——”
很明显。
“John.”Sherlock说，John又去舔嘴唇，John在茶里加更多牛奶。潮湿的，冰冷的水，烟雾，呛咳，粘在身体表面的水的重量，呼吸，整个身体只能感觉到剧烈的心跳，John躺在Sherlock旁边，累得像刚刚打完仗。Moriarty逃了，发出他的告别宣言，炸弹正在燃烧。
John慢慢眨着眼睛，呼吸，想说点什么。
“Sherlock.”John摇头，“我没想过——”
“我们活下来了。”Sherlock回答，John的蓝色眼睛，瞳孔扩张，惊讶与同时出现的微笑。John松开了手指，Sherlock没有感觉到肋骨疼痛，当时的痕迹刚刚消褪，现在John又一次……过于用力。
John深呼吸，亲吻Sherlock的唇角，温度与触感使Sherlock闭上眼睛。John，John Watson，嘴唇与手很温暖，比天气更暖和，带着一个肩膀的枪伤和偶尔发作的心因性伤腿。抓住了Moriarty，但这没有改变什么，Moriarty还有第二个狙击手。John盯着Sherlock的前额，那肯定有第二个激光点，还有John的肩膀和胸前晃动的那一个，两个狙击手。当然了。Moriarty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如果他同时监控了221B和他们在警局的行动。
Moriarty用他令人印象深刻的微笑说再会，John好像刚刚才想起呼吸，Sherlock能感觉到他竭力稳定的心跳加速，John开了个玩笑，John在战场上同样这么做。Sherlock想笑，这个玩笑相当John Watson，有趣，John也忍不住发笑，也许这会像他们头一天见面那天晚上一样，靠在门口乐个不停，紧接着是激光点，又一次。
Moriarty。
John的心跳和体温异常清晰，肾上腺素使人在短时间内感觉不到疼痛。水和烟雾，爬上泳池边缘之后瘫倒在地面上，地面又冷又硬，John的眼睛，恐慌着，谨慎地确认，John还抓着Sherlock的外套和肋骨，现在开始疼了，Sherlock的手指抓紧John的肩膀，心跳剧烈，松开手指，现在开始感觉到冷，但是John的呼吸是温暖的。
John的身体从温暖到发烫只用了不到五秒钟，Sherlock抓着John，心跳与呼吸，应激反应，脊柱发麻的身体反射，John，John Watson。
Sherlock拽了拽John的毛衣，John张开嘴唇，开始扯Sherlock的衬衫。移动时踢到了一个纸箱，Sherlock推了推，John抓着Sherlock的衬衫把它从裤子里拽出来，绕过咖啡桌时Sherlock已经拉下了John的毛衣丢在地板上，John无声地抱怨了一句，不过他正在扯Sherlock的衬衫袖子。
“你很久没做这个。”John很肯定，短促地笑了一声。Sherlock的呼吸更快，在John去咬他的脖子的时候笑了笑。
“John！”Sherlock说，John正在拽掉他们皮带，这有点儿乱七八糟。“什么？”John回答，Sherlock的又一个亲吻，John按着他的脖子，Sherlock在观察，看起来很困惑：“John，你可以不用穿三件。”
John没忍住笑：“Sherlock，你以前的实验里肯定不包括闭嘴这一项。”Sherlock快速而有效地把John的上衣全丢到了地板上，他们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进沙发，沙发响了一声，再往下拽长裤就更加困难，John被抵在沙发里，在Sherlock的膝盖压在沙发上时向下拉那条裤子，碰到了咖啡桌上的一叠纸，它们掉在了地上。Sherlock的吻相当深入和用力，John承受了，并且以相同的力度回敬。
唯一的问题是Sherlock Holmes的观察力，在接吻和脱衣服中途停下，观察John的反应，John看着Sherlock缓慢地眨眼，表情混合着不理解与失控：“……John？”
“什么？”接吻到声音开始嘶哑不是个好现象，John没看到过这种病例……也许他应该再来点儿茶，呃，等会儿。
“我爱这个。”Sherlock说，相当确定，他的嘴唇停在John的鼻子上，柔软湿润，茶和Sherlock的味道，而John的手指抚摸他的乳头时Sherlock会微微瑟缩一下……好吧，Sherlock Holmes也怕痒。Sherlock微笑，看起来只有12岁，浅灰色的眼睛非常美丽，John从没看过第二个人有这样的眼睛。
“像犯罪现场？”John低声问，这有点儿困难，因为Sherlock正在吻他，还有这儿没有润滑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