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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有些好笑地拉开我的手：“别闹腾了！我去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赶路。”

“你去哪里？”

他居然有些促狭地对我一眨眼，“当然去其他房间睡觉了，难不成你要跟我去？还是让我跟美人相伴？”

“去你美得！”我赶紧推开他，“还是留我跟美人相伴吧！”

推走了言，我招呼如仙梳洗睡觉，可那美人却一丝动静都没有，依然低头坐在那里，全然没有了在望月楼时的坦然自若。我只好自己粗粗洗了把脸，不管她了。

“你睡里边还是外面？”

等了一会，她才抬起头来，“我不睡，公子您睡吧。”眼睛里有满满的倔强。

我忽然觉得好笑，看来她的眼力还是不如老鸨秋月啊，我就继续逗逗她好了。“娘子，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为夫了，等明儿回到京城，我就把你娶回家好不好？”

如仙突然站了起来，咚地跪在我的面前，开口道：“公子，您今天的大恩大德如仙没齿不忘，以后给您做牛做马伺候您，都不后悔。至于嫁娶之事，还请公子原谅，此生如仙已发誓绝不嫁人的。”说着，眼里已闪出泪花。

我有些好奇她的坚决：“为什么？因为那个六公子？”

“不是的，公子！如仙跟六公子不过是数面之缘，如仙没有那个福气的。”

“行了，行了，你还是先起来再说吧。那些个什么以后再说，今天我累死了，要先睡觉了。”看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这会我也没心思去追问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公子，那你是答应如仙的要求了？”如仙有些惊喜地问我。

“嘿嘿，那个么，以后再说吧！你先起来伺候我睡觉才是真。”说着我就伸手去扶她。

她似乎有些躲闪，却没拒绝我扶起她，随之站了起来，又低下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嘻嘻一笑，伸出手就把她往床上拉，“娘子，我看……啊！你干什么？”不等我调笑玩，一声惨叫从房里传出。

谁叫的这么大声？除了我这个倒霉鬼还能是谁呢，谁知那看似娇弱的女子，居然这么刚烈，见我拉她上床，顺手就抓了我的脸一把，我根本没这个思想准备，躲闪不及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不会这么倒霉吧？居然调戏美女遭毒手？我这倒霉的该冤谁啊？哀叹！

“怎么了？我刚才听见你的惨叫声？”言慌张地推门走了进来。

“哎呀，她抓破我的脸了。”看见言走了进来，我泪珠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了，别说在这个世界了，以前那个世界我也没受过如此委屈啊？

“我看看！”言拉开我捂着脸的手，细细检查了我的脸，“没事，就抓了一道口子，上点药过几天就没事了。”又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已有些发傻的如仙，冷言道：“再有下次，小心你的手！”

看着望着露出真面目的绝杀有些发抖的如仙，我有些不忍了，“算了，言，既然没事，我上点枫露霜就行了，你别吓如仙，是我先逗她的。”

言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过我坐下，细细地用枫露霜涂抹了那道血痕，这时的他显得很温柔，很细心，那一刻我有些心动，这是怎样一个少年？

“言，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我不自禁地问道。

他似乎有些一顿，停下了手，过了半响才勉强笑了一下，“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吧。”又对如仙说：“你今晚就将就在这里一晚，明天就走吧。”

“走？”如仙这才反应过来，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是！”

“走？”如仙的言语里有些茫然，“我能去哪里呢？如仙早就无家可归了，是公子将如仙带出那个火坑的，如仙这一辈子都是公子的人了。我再也不敢冒犯公子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如仙有些凄然地笑着：“如果公子坚持要如仙伺候，如仙也认命了，以后绝不敢冒犯！”

我正找来镜子，细看自己脸上的抓痕，还好，幸好我躲得快，不过一道不深的血痕罢了，听见他们两个在那里表白，如仙的神情真让人不忍。“行了，我逗你玩的呢。其实我跟姐姐一样，是个女儿家，哪里要姐姐伺候呢！明天我们要去京城，姐姐要有家就回家吧，如若真的无地方可去，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去了京城，总能想到安置她的办法的。

“啊？”如仙这才把眼睛正视我，看了半天，脸上飞上一片红云，“真是个妹妹，如仙真是唐突了。”说着又对我盈盈一拜。

我赶紧对她摆手，我最不喜欢这里的人动不动就跟人磕头作揖的了，“不要再行礼了，我最讨厌这套了。刚才是我淘气，逗姐姐呢。姐姐别见怪。”

“我们不能带她走。”这时言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啊？”我有些不解，“到了京城我负责照顾她好了，反正她是你卖给我的。”

“那就随你吧！总之，我不会管她的！”言说着，又冷冷地看了如仙一眼。

“行了，别老用你那眼神吓人家小姑娘了，你赶紧回去吧！到时候到了京城，咱们各走各的啦！”我推着言往外走。

言回头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一言未发就转身离开了。我有些疑惑，他那眼神什么意思啊？

“你？对不起！”如仙的眼神随着言出去后，慢慢地才恢复了平静，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更不好意思了。

我轻笑了一声，“好了如仙，咱们赶紧睡吧。言就那样子，对谁都冷淡的很，你别理他就是了。”

如仙又看了一眼门外，轻声回了一句，“他对妹妹很好。”

“不管那些了，我困死了，赶紧睡觉吧。你不睡我可睡了。”我知道如仙现在肯定有满脑子的愧疚，但我不在乎这些了，只要不真的破相就好了。谁叫我自食其果呢！

第二天一早，言就雇好了马车，我们三个都坐进了马车，开始了回京城之旅。我看了一眼又戴上面具的言有些不满：“你为什么老戴着这个啊？”

“方便！”他只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才不懂你的理论。你的伤好了没？”我摸着受伤的左脸，满有感触地想起他的胳膊。

“好了！”他似乎有些生闷气，不知道为什么。

这人不知道在别扭什么，我扭头看了坐在身边的如仙，恢复了在望月楼那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不过还是戴着面纱，抱着她从望月楼带出来的琴，安静地坐在那里。我不由一笑：“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戴着面具，一个围着面纱，都躲躲藏藏的，肯定都不是干什么好事的。哈哈……”我觉得自己的比喻恰当极了，自己乐的颠颠的，可言却无动于衷，如仙也只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停车！”快出城的当儿马车突然被人拦住了，害得正洋洋得意的我猛地往前一栽，还好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我。谁这么缺德，大街上拦人马车？我呼一下就拉开了车帘，一伙气势汹汹的家伙正拦在马车前，“你们这些家伙，找死啊？”我没好气地骂道。

“请问车里的可是萧公子和冷公子？”其中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倒有点礼貌，向我行了个礼问道。

“是啊！那又怎么样？”看他们那样子，应该是找碴的吧。

“是这样，我们公子想请两位去青州大酒楼喝酒，特意派小的来接二位。”

喝酒？这里我又不认识谁，“我又不认识你们家公子，为什么要去？快让开，我们要赶路了。”

那管家似乎很为难的样子，“那小的怎么跟我家公子交代啊？”

“我管你怎么交代，让路，不然我不客气了。”不爽，大清早的才出门就有狗挡路。

管家想了下，挥手身后的人，“那公子就不要怪小的不客气了。”他的眼里闪出挑衅的光芒，眼看着几个拦路的汉子就围了上来。

“怎么？想打架？光天化日的，你们想怎么样？”我的火气更大了，这都什么事，好端端的居然就有人找你打架，我怕什么，有绝杀那么一个狠角色在那里摆着，大不了我又可以免费欣赏一场打架游戏罢了。

“刘管家！等等！”这时人群后走出一个年轻公子来。

“呵呵，这不是六公子么？怎么有闲情大清早的就逛街啊？”一看见昨晚那个六公子，我心里就有数了，原来不是无事遇劫路的啊。

六公子倒很有礼貌，向我一抱拳：“下人不知礼仪，得罪萧公子了。兄弟在青州酒楼准备了薄酒，不知公子是否可以赏脸去喝一杯？”

我扭头看了一眼一直未开口的言，再看一看有些黯然的如仙，“六公子盛情，萧某心领了，不过我们急着赶路，下次再领六兄情意了。”说着就准备放下帘子。

“等等，萧公子！”六公子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原来真是为伊人消得人憔悴啊，“唐突拦住萧兄了，不知道公子是否能成全，如仙姑娘现在可否在车里？”

说到正题了。“在啊！”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如仙，用眼光征询她的意见，只见如仙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过，她现在是我的人，不想见任何人了。”

“不！如仙不会不见我的。”六公子可真是个痴情人，看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他对如仙是有着真情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伊人无意啊！

“对不住了，六公子，我们还要急着赶路，请你让你的家人让开路吧！不然我要报官了！”

“不，今天我一定要见如仙一面！”

这时忽听如仙在车里说道：“六公子，我们缘分尽了，今日一别，再无再聚之缘。如仙在此多谢公子厚爱，只是如仙自知福薄，不能伺候公子了。请公子就此别过吧！”

“不！如仙，你听我说，我说过要替你赎身的，你要相信我！”六公子居然不顾大街上越来越多的人，大声表白起来。

“车夫，赶车！”是言冷冷地接了一句。车夫还真听话，不管前面的人群，扬起马鞭就架起了马车向前冲去。人群顿时四散开去，六公子也被管家拉到了一旁。马车飞奔而去，身后还有六公子伤心欲绝的大叫“如仙！如仙！”

这里如仙早已低下了几滴清泪，我没敢再打扰她，向对面的言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个鬼脸。

过了半响，马车早已驰出了青州城，向京城方向飞奔而去，如仙才悠悠开口说道：“其实六公子是个好人，这一年来要不是他压着妈妈，妈妈早就让我接客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你要去，我自不会拦着的。”我有些好奇。

“你不懂的，我们这种女子怎么能进得他那种人家？刘家在青州时代书香门第，六公子有五个姐姐，到了他才一个儿子，所以全家都视为珍宝，刘老爷怎么可能容忍我这样的女子进入刘家呢？明知道结果，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原来这样啊，那姐姐喜欢他么？”

如仙有些苦笑，“我跟他有缘无份罢了，我这种女子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区别？”

“那当然有区别了，要是喜欢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在一起，不喜欢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盲目托付。”

“小姐的性子真是天真的可爱，世间的事哪里都能由着我们呢？何况，一个女子凭什么能摆脱命运的安排呢？”

“不对！你要相信自己，只有去争取才会有改变，如果你只听凭命运的安排，觉得女子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你就错了。总有一天社会会发展到人人平等，人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自己喜欢的人的一天的。”

如仙有些错愕我的言论，言也对我投来异样的一撇，似乎我不该又在说些不可理喻的怪论，我只好坦然地一笑：“如仙，好了，既然你选择不跟六公子在一起，那就快快乐乐地尊重自己的选择吧。等以后有机会你一定会遇见更合适的人的。对了，你还有家人么？”

如仙听我问起家人，有些黯然，半响才悠然说道：“如仙早就孤身一人了，无家无亲人。既然小姐和公子不嫌弃如仙，如仙也就实言相告了。我父亲本一京城小官，但后因的罪权贵，在我八岁那年，被皇上抄家，父亲死在狱中，家人死得死，散得散，我也被卖到望月楼。”

看着如仙有些苦涩的笑容，我也有些伤感，赶紧安慰她说：“都是那个什么破皇帝，动不动就抄家，滥用权利，无道之极！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天啊，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可要杀头的！”如仙一把捂住我的嘴巴，这丫头力气还不小，害得我呜呜了半天，她才放下手来。

“哎呀，如仙，你要憋死我啊！这里又没有外人，什么话不能说啊！”我有些喘气，这些人胆子真小，骂一句皇帝就真的会死？这里又没有外人，一抬头却看见言在对面有些生气地皱着眉头，“你生哪门子气啊？我又没骂你！你们这些人真是的，一个个都是奴才命！”

“真不知道你师父怎么教你的，乱议皇上，可是死罪！这点道理你都不懂？”言的无奈写满脸上，扯了一下嘴角，苦笑了一下。

“那又怎么样啊？反正他又听不见，你们也不会告发。骂一两句解解恨，有什么不行，省的自己郁闷憋坏自己。”我不以为然，这种封建的君主制，真是可恶，言论自由都不准有。

回头已见言有些严肃地说道：“不管在哪里，有没有外人，这种话都不可以乱说，不然，潇儿，你这种性子，总有吃亏的一天！再说，七八前的当今皇帝才八九岁而已，你怪他又有何用！”

“不是他也是他身边的人，那些辅政的……”突然我就噎住了，也许这些朝政真的不该我来议论，七八年前的祈国朝政在谁手里，那人不是我名义上的爹凌青大将军么？我有些失落，“算了，这些事我们以后还是不说了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安排如仙去哪里啊！”

言和如仙都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这么快转换了话题，我只好装作不在意地一笑：“言，你们家在哪里？或者说绝杀宫的总部在哪里？”

“什么是总部？”

“就是那个，那个，你们叫什么来着，老窝啊。你们总有一个地方干那些接头，数钱什么的啊！”

“我就是总舵！潇儿，有些事你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言又开始了那一套冷淡的政策。

“不说就算了，看你神秘的！那你肯定不会给如仙安排个好去处了。”我有些为难，要是我贸然把如仙带回家，那个凶巴巴的爹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你不用担心了，我会让绝情给她安排一个住处，以后去哪里再说吧。”

“言，你真是太好啦！”我一高兴，拉过言的手就高兴地摇了起来。

“如仙在这里谢谢小姐和公子了！”如仙有些哽咽地看了言一眼，很快低下来头，似乎带着某些的羞涩。

“呵呵，不用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好姐妹了，你不要太拘束了，对了，以后我就叫你如仙，你就叫我潇儿就行了，不要小姐小姐的，我听着别扭。我又不是买你来做丫鬟的。”以前我想尽办法让小石头不要喊我小姐，可收效甚微，害得我郁闷了好久，不过后来小石头跟我一直像亲姐妹一样在一起，我也就不在乎她喊我什么了。

如仙有些为难：“那怎么可以呢，我是小姐买下的。”

“行啦，你别那样别扭了，我不拿你当外人，你也别给自己找卑贱了。你要知道，其实你跟我是平等的，只不过你的命运比我曲折罢了。”

如仙感激地拉过我的手，“谢谢你！潇儿！”

我一笑：“这才对么！对了，你这是什么琴？”我有些好奇地摸了一把她一直抱在怀里的琴。

“其实不是什么珍贵的琴了，不过这是家母生前用过的，所以我一直带在身边。”如仙有些留恋地抚摸着她的琴，应该在怀念过世的母亲。

“可以借我弹弹么？”如仙未犹豫就递给了我她的琴。

接过如仙的琴，随手弹了首师父最喜欢的《流水》，不过总不能达到师父那种潇洒境界，这个时候，这个环境，想达到那种天人合一的状态应该太难吧。

“潇儿，你琴弹得真好。”如仙有些赞许地侧头跟我说道，我只有汗颜地笑笑，我这种水平，不丢师父琴艺天下一绝的名声就不错了。

言似乎有些诧异，“你这种性子，居然能坐下来弹琴，真是奇迹。”

“嘿嘿，你认识我才几天啊，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以后你就会知道我的本事高着呢！”我有些洋洋得意地向言抛了一个骄傲非凡的媚眼，倒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一路行去，倒也平安无事，如仙极其安静，人又极温柔随和，那种性格正是我一直喜欢和羡慕的，所以我从第一眼看见她就特喜欢这个从逆境中走过的女子。不过，我总不肯安分，坐了几天马车，就厌烦透了。言默默的时候多，偶尔对我的调皮无可奈何地一笑了之，但对如仙似乎有些格外的无视，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他对外界的冷淡。不过，离京城越近，我发现他眼睛里的冷漠和某些不可琢磨的情绪越深，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但是这些都不是我想知道的。我只知道他那种外人莫近的神色让我很心疼，总能吸引我的目光跟随着，曾经或许我也这样孤寂地站在人群中，不知何往，不知所措，所以我总想尽办法逗他开心些，引起他发生一点的情绪变化，或许这只是我对他唯一能做的吧。

归与不归 2007-09-18 13:13

再次逃婚

“啊！真高兴啊，明天就能回到京城了！”我钻出马车，深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几天的马车生涯早让我浑身酸痛了，言早就放弃了马车，自己骑马了。这时眼前一匹马向我们急驰而来，走进一看，原来是消失了几天的绝情。

马车停了下来，绝情看了我一眼，只点了点头，转向言行了个礼，低声说了句什么，言点了点头，回头吩咐我和如仙等他一会，看来他们是有自己的秘密要说了。我只好悻悻地回到马车，叹了口气，如仙有些理解地对我笑了笑。等就等吧。我掀开窗帘，远远地看到，绝情不知道在跟言说什么言似乎有些不高兴，我看见他皱着眉看着京城的方向。

半响之后，他们俩才驰了回来，我看见言眼睛里更凝重的神色，不知道绝情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怎么了？有事啊？”我一跃下马车，不料脚被车辕一绊，眼看着就摔了下去，没有想像中的摔个大马趴，我安然地被言接在了怀里，扭头对上一双疑惑的眼睛。转瞬间我看见他眼睛里流露过迷惘疑惑或许还有些不甘，我不知道这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没有放下我，只用一种我摸不清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我。

“你在干什么？第一天认识我啊？”

“怎么会是你？”他的话莫名其妙。

“我一直就是我啊？你放我下来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像我又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我一嘟嘴，这人听了什么话啊，这么神神叨叨的。

“也好！”他忽然又笑了，似乎做了某个决定，放下了我，“我有事先行走一步，后面的事由绝情给你们安排。”说着转身就翻身上马。

“喂，喂！你等等，莫名其妙的，你在说什么？”我一把抓住他的马缰，这人在说些什么啊，不懂。

“我会再找你的！不过，在我回来之前，你不可以乱跑，特别是你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他又回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

“呵呵，记住我的话就行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理睬我的疑问，拉过马缰扬尘而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我。

一路上，就开始由那个面无表情的绝情跟在我们马车后，我一直在猜测他们刚才在说了些什么，想从那个冰块嘴里套出点什么，可一点成就都没有，弄得我也一时摸不着头脑。还是如仙开解了我，“马上就可以回家了，你就别不高兴了。这样吧，我弹琴给你听？”

“好啊！”我一听可以听如仙弹琴，马上就把刚才的烦恼丢掉了，人生还是享乐为主的好。

第二天我们就回到了京城，绝情果然是个忠诚的卫士，一入京便给我们找了一处安静的宅院，似乎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安顿好后，就什么都不说，冷着一张脸走开了，我也懒得理会他，看着如仙高兴地在这个小宅院里到处寻摸着，高兴的样子，我也觉得心情好些了。或许，在如仙的心里，总算有一个安定的家了，这就是她现在最幸福的事吧。

“如仙，你别到处转了，转得我眼都花了。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安顿一下， 我要回家一趟，等我回去禀明爹后，带你去我们家。”我可不敢贸然的带如仙回家，我那个阴晴不定的爹，说实话我还真不了解。还是等我先回去看看他们再说。

“你要回家？”如仙终于停住了转动的脚步，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我好像没告诉过他我的家在京城，一路上就只跟她描述灵露山的钟灵俊秀，忘记介绍其他的了。

“呵呵，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回去就找个丫鬟来陪你，我们家没事干的人多着呢。”我赶紧安慰她。

说着我就站了起来，准备出发，回去看看爹和哥哥我就回灵露山吧，不知道师父和小石头他们怎么样了。不过，不用等我回去找人来陪如仙了，很快就有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来了，说是有人花钱雇下她们来伺候小姐们的。我有些疑惑，这个绝杀宫在京城还真不简单啊，不知道爹知道不京城还有这么一股杀手势力。

算了，我还是回家吧。

一进家门，我知道爹和哥哥这个时候肯定宫里值班不在家的，也就不顾一大群丫鬟老婆下人的惊愕，径直回房换衣服去了，上次我回来穿男装，还挨了爹的一顿臭骂，这次可不能犯错。这里是我的家，虽然我常年不在，可我的房间一如我初到这个世界时一样的干净整洁，看来我那个嫂子管家管得不错啊。换身衣服出来后，马上找来丽莲问家里的情况。丽莲是以前伺候我的丫鬟，后来我走了后就一直伺候我娘，娘过世后，爹就把丽莲收房，管理些家务。

“哎呀，小姐，你可回来了。这么些年在外，孤零零的，可受苦了。”丽莲不知道为什么，还不到三十岁，就有点啰嗦了，上次回来也是拉着我的手又哭又笑的，弄得我哭笑不得。

“行了，丽莲，别唠叨了。说说家里现在怎么样？爹的情绪还好么？”我隐隐有些担心爹，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这个世界上名义上的爹。青州的事情或许只是一个开始，我还是先问问他的情绪再说。

“老爷啊，最近心情很不好，每天回来就呆在书房，还要招待各色来府的人，每天都很晚才能休息呢。”丽莲说到我爹，深深的担忧写满脸上，看来情形真的不好啊。“小姐，你这次回来，多陪陪老爷再走吧，还有小姐你可不要再淘气，惹老爷生气！”

我嘻嘻一笑，不以为然，我跟那个爹天生不对头，在一起互相就看不顺眼。上一次回来哥哥成婚，热闹非凡，外面喝酒喧闹惹得我心痒难耐，这么热闹的婚宴为什么不能让女子参加？我心里一气，穿了男装，就溜到了一桌酒席上，正吃喝得欢时，被我那老爹发现。拎回房后，狠狠挨了一顿臭骂，还被禁足了好几天，幸亏师父来了，把我及时带回灵露山，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他憋几天呢。

“知道了，丽莲，你越来越像个老太婆了。对了，嫂子呢，怎么没见她？”

“唉！少夫人两个月前小产了，就一直一病不起，这会还在床上呢。”

我一惊，“那怎么不请大夫看啊？”

“怎么不看，可心病还要新药医，哪能说好就好了呢。”丽莲摇了摇头。

“什么心病？”

“小姐，我也随便说说，我想着少夫人肯定因为孩子没了不开心，才抑郁成疾的。”

“好吧，丽莲，我去看看嫂嫂，回头要是爹跟哥哥回来了，你来叫我一声。”

一见到嫂子，我就惊呆了，哪里还有两年前那个淡定从容的女子啊？一脸憔悴，瘦弱枯柴，躺在那里毫无生气，我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没让丫鬟出声，轻轻地坐在她的床边，探了一把她的脉搏，微弱的跳动，明显的气血不足，抑郁不畅，看来丽莲的猜测不错，嫂子的病是由小产引起的虚弱乃至心智不畅所致。

“是谁？”微弱地睁开眼，抽回了瘦弱的手腕。

“是我，嫂子，云儿。”我试图笑了笑。

“啊，是云儿回来了？”嫂子说着，就试图坐起来，我一把按住了她。“嫂子快别动了，身子弱，就该多休息。”

“我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嫂子顺从地躺了下去。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说道：“嫂子的病其实没什么大碍的，刚才云儿已经替你把脉了，调养几天，把心放宽些，过些天就好了。”

“是啊，心静才能补气养病，上次萧家大公子也来看了，也这么说的。不过，心静太难了。”嫂子的神色太黯淡了，眼神毫无光彩，茫然地看着远处。

看到这样的一个女子病成这幅模样，我的心也痛了，“嫂子，你别这样想，你还年轻呢，还可以再生宝宝的。等养好了身体，什么都好说啊！”

“我知道了，云儿。”嫂子安慰地对我笑了笑，“云儿不要担心了，嫂子知道养病，你怎么回来了？萧二叔也来了么？”

“我师父没来，我一个人回来的，我想看看爹，哥哥和嫂子啊。”

“你爹和哥哥都上朝去了，晚些才能回来。要什么吃的玩的，就找丽莲吧，你看嫂子这样也不能好好照顾你了。”

“嫂子别担心这些，云儿知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了。”说着我站了起来，“这是景给你开的药么？”我拿过桌上的一只刚喝过的空药腕，闻了闻。“这药嫂子每天按时喝，喝过一段时间，嫂子的病就一定能好的。”

“我的病我知道，能好就是万幸了。我会好好吃药的，云儿去吧，这里都是药气，别呛着你。”

我眼圈有些红，赶紧回过头去，跟嫂子摆摆手示意我走了，那样一个美健的女子这么年轻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呢？

信步走到花园里看鱼儿游泳，想着嫂子，不由地叹了口气。

“谁敢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在这里唉声叹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子笑声。

“哥哥，你回来了？”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羽，我有些高兴地转过头来。

正是羽笑盈盈地站在我的身后，我这个哥哥难怪那个一身淡然的京城四大美女才女的卫晨曦都能入眼呢，我看着都赏心悦目，真是不公平，我身边的人怎么都长得一个比一个帅？

“好了，别总用你那幅傻样看我了，幸亏是看你哥哥我，要是别的男子，唉！”羽无奈地摇着头，似乎我要把他的脸都要丢尽了似的。

“羽，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知道你回来了，就赶紧回来看看啊！”

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但也没有追究的必要。羽走了过来，跟我一起趴着看鱼儿嬉戏。

“说说怎么一个人跑出去了？你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羽有些责怪地跟我说着。

我就知道这是必须得过的一道关，萧家肯定早把我跑出去的消息递给我爹了，“嘻嘻，哥哥！你别学爹那一套，凶巴巴的，我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么。”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看来是要把你接回来了。”

“什么意思？我跟师父在山上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

“云儿，转眼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要我讲故事的小孩子了。明年就到及笈之年了，该收收性子了。不然，过两年嫁人了还这么不懂规矩，有你罪受的。”

“哥哥！我才不嫁人呢，我要陪爹和哥哥一辈子。”

“姑娘家长大了总要出阁，这可不是由着你的性子的。看来，爹说的对，是要赶紧给你和萧家把事定下来。”

“什么事？”我立马警觉起来，有关萧家的。

“你和意的事，萧伯伯已经来信都说清楚了。”羽有些异样地看着我。

“说清楚了？太好了！”这么说来我不用跟意定亲了。

“那么说你也同意跟萧家结亲了？那为什么还要跑出去？”

“啊！你说什么？”原来不是我想像中的样子啊，我立马大叫起来。

羽有些好笑地敲了一下我的头，“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不是啊，哥哥！怎么会是这样呢？我明明已经跟萧伯伯说好了的，我跟意根本跟亲兄妹一样啊，怎么可以结亲？”我有些着急地拉着羽的袖子。

羽有些诧异地看着我，皱着眉凝视着我，似乎在考虑我说话的真实性，他皱眉的样子跟娘很像，总让我怀念起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你不愿意？萧伯伯并未提起啊！”

“当然不能答应啦，我跟意就像跟你一样的感觉，不能那样那样啊！”我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拉着羽的手臂使劲晃着。

羽有些凝重地看着我的哀求，半天才摇头一叹：“云儿，别摇了，这次可能真由不得你了。要不是我拦着爹，说等找到你再说，爹恐怕已经跟萧伯伯定下你跟意的亲事了。”

“啊？为什么？我还这么小，不想嫁人啊！”

“云儿，你不懂的。有些事由不得我们的性子。”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我跟意定亲，其实根本不管我们两个人的意愿，而是凌家和萧家协商的结果？”

羽猛地转过头来，用很凌厉的目光愣愣地看着我，似乎很诧异我一语中的。

“我就知道，你们根本是交易！”一下子我恍然大悟，其实这桩婚事或许早就策划好了的，不过正好让双方找到一个最好的时机提出来而已。

“云儿，你不要这样说，或许嫁给萧意也是你的福气。萧家是祈国五大家族之一，门当户对且不说，意跟你从小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将来肯定会对你好的。再说，与萧家联姻，或许也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羽又转过头去，很专注地看着池中的两只鱼儿在互相追逐。

“哥哥，说吧，现在朝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局势？需要你跟爹这么苦心的先跟卫家联姻，现在又要拉拢萧家？”我平静了一些，想来这次回来不就是担心他们的处境才来看看的么。

“你跟你师父在一起，到底也不是世事不懂，既然云儿能问出这些话，我也不妨跟你直说。眼看着当今皇帝已年满十六岁，马上就要大婚了，按说皇帝大婚后，爹的辅政大臣必须交出朝政大权了。”

“那又怎么样？爹要是安心交出大权，安享晚年，不也是一件美事？”

“你不懂的！有些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爹这些年在朝中辅政，早得罪了一批人，多少人等着爹下台整治凌家呢。一个月后就是皇上大婚了，楚家的两个女子位列京城四大美女之首，宫中又有太后，这皇后一位肯定是楚家无疑。本来慕容家这些年一直不偏不倚，寂寂无闻，但这次因为慕容家的小女正刚过及笈之年也会入宫待选，恐怕这个‘无闻’也要变了。”

我听着哥哥娓娓道来，觉得脊背有些发凉，“那卫家呢？你不是苦心积虑地娶了嫂嫂么？”

“卫家？”哥哥的眼光躲过我的逼视，有些黯然，“不关晨曦的事！或许跟卫家结亲，我们是有拉拢的意思，不过，现在你嫂子都病成那样，再说那些我也太对不起她了。卫家一直是皇家的家奴，不是那么轻易能拉拢的。”

“所以就只有最有可能的萧家了，萧家掌握着祈国半个国力的财富，你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有些嘲讽地笑了。

“云儿！你不可以这个态度，这个关系凌家上百人口性命的事，岂可儿戏？”

“或许哥哥太多虑了，皇帝亲政也不是坏事，怎么就会对战功累累又辅政这么多年的爹怎么样呢？”

羽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云儿太天真了，当今的皇帝如果真的如众人看到的那样整日靠药物维持，又懦弱怕事就好了，就怕……”羽没再说下去。

“怕是装的？”

“只防万一吧，世上多少功臣良将不都因为功高盖主而惹来杀身之祸呢！”

“哼！你们就考虑自己的利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有些愤然，“反正我不同意嫁给萧意！”突然我想起那日言临走时说的话来，这个时候我想那些干嘛。“那你们为什么不把我也送入皇宫，给你们争点后盾，岂不比跟萧家联姻保障更大？”我嘲讽地跟哥哥一撇嘴。

羽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未到及笈之年，不能入宫待选的。再说爹怎么舍得让你去那种地方呢？”

什么舍不得，不就是年龄不到么，你们那么本事，改个年龄不就完了？算了，我还是心里想想罢了，怎么说他们也是我这个世界上名义上最亲的亲人。

“也就是说，跟萧家联姻是铁定的了？”我有些不死心地虚弱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么？萧伯伯跟爹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一切的好与不好都跟利益相关，谁都不能保证真的遇上事情后，能拼死互保。一切不过都是一个手段罢了。”

对啊，一切不过都是一个手段，既然是手段，也就是说可以用也可以不用，或许我还有机会，我不想到了这个世界后，后半生的感情生涯就这样完了，马马虎虎嫁给一个不爱的人，然后马马虎虎生子持家，那样我不白来这个世界一趟？

“哥哥！我头疼了，要回房好好想想，你还是回去看看嫂子吧。”我要单独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那好吧！你先休息一下，呆会爹回来肯定要问你一个人跑出去的事，你要乖巧一点，别跟他顶撞，最近爹的心情不好。”羽点了点头，示意我回去休息。

“对了，哥哥！”我走了几步，还是想吩咐他几句，“我看嫂嫂的病不是身体虚弱那么简单，或许哥哥该好好开解开解她，男人的事就让男人解决去吧，不要带到闺阁里，嫂嫂是个好女子，哥哥你要好好待她才是。”

“我知道，云儿，谢谢你！”

转身间我听见了哥哥无奈的叹息声。哥哥和嫂子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去吧，我还是想想我该怎么办，或许我该找师父去，或许这桩婚事只有师父能帮我了。师父是意的二叔，又是娘的师兄，跟爹的关系一直很好，他还是我义父，这样重要的身份，我要定亲当然不能跨越过他了！哈哈！突然间我就想通了这个，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师父一向疼我，我要是不愿意，他一定不会强迫我的。

嘿嘿，要走的话最好趁爹没回来赶紧走，不然他一回来一不高兴，又把我关起来，我怎么办？说干就干，这事看来马上就要定下来了，我找师父得赶紧。师父应该已经回山上去了吧？不管了，我先回去看看再说。

“如仙！如仙！”我一回到如仙的住处，就大喊起来。

如仙飘然地走了出来，“潇儿怎么了，这满头大汗的？”

“不跟你多说了，我有事要赶紧回灵露山一趟，不能陪你了。你在这里好好住着，我看言和那个冰块会照顾你的。”

“什么？你要走了，那么匆忙？”

“是啊，我马上就出城，这事耽误不得。对了，要是言来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就说我有事回灵露山了，不过我欢迎他去找我，我跟他一起泡温泉。当然啦，你要是想来，让他带你来。这次我走得匆忙，不能照顾你了，以后你怎么要照顾自己。”说着我转身就走了。

“哎哎！这就走啦？”如仙惊愕地追着我走出大门。

“是啦是啦！你快回去吧，有空就带着丫鬟出去转转，过两个月我就会回来的。”我赶紧推如仙回去，“对了，别忘记跟言说我走了啊！”

身后只有如仙如烟似雾的目光，我又一次匆匆逃离了一个城市。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哥哥跟我提起婚事，我总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似乎冷淡却对我挺好的少年，匆忙相识，又匆忙分开，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这一去，我也不知道未来怎么样，师父能否说服爹放弃联姻，如果不能，那么或许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了？想到这里心里有几分的郁闷，我还是先回去找师父再说吧。

归与不归 2007-09-18 13:13

定情

一回到灵露山，就遇上了小石头的热情招待，原来在我离开后两天，师父就赶回了历城，师父听说我出走后，并未在意，只吩咐景和意注意找就是了，不要太慌张。还是师父对我好，知道我不会有事，哪里像意他们那样慌慌张张的，连京城的爹都把信带到了，弄得鸡飞狗跳。师父随后就带着小石头离开了历城，回到山上。

“小姐，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总怕你会出事，可先生总是说没事。还好你安然无恙。”

“呵呵，小石头，你是怪我没带你去玩吧？”我笑嘻嘻地戳了一下小石头气嘟嘟的小脸。

“是啊！下次你要是敢一个人逃走，看我怎么对你！哼！还老说什么有福同享呢，原来都是哄我的。”还是我了解小石头啊，就知道她担心归担心，但是羡慕的心一点都不少。

“好了，我的好姐姐，下次一定带上你。师父在哪里？”

“在书房呢。”小石头扭头一指师父的书房，还在那生气，“回头你一定给我讲清楚你这些天都干嘛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的石头。我先去见师父，回头再给你讲。”哄开小石头，我立马就向师父的书房跑去。

师父见我回来，并无多大的表情，这个温和的十全公子，这些年越发的沉默冷静了，除了偶尔下山回来后叹息几声外和温和的笑容，他机会就没其他的表情了。但是不管怎样的掩饰，我仍然能从他的琴音里听出他的寂寞和悲伤，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弄清楚他这个一个神仙似的人物，还有什么世俗的悲伤缠绕呢？但是这个问题直到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不过等我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师父，师父，我回来了。”连门都懒得敲，我就大咧咧地进了师父的书房，师父正在写字，听我进来连头都没抬，只应了一句：“回来了？”

“师父，你的字写得越来越飘逸了，呵呵！”恭维人总是没错。

“怎么了？出去野一回，懂事了？”

“看您说的，我是真心夸您呢。再说我一直都很懂事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