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那,那就是我爹和羽有事了?”他匆忙把我带出凌府,对了,他说那里不安全,啊!
“娘娘不要胡思乱想,总在天亮前有个定论的。”景焦急的眉宇我怎么能不担心。
“景哥哥,你快说啊,发生什么事了?”我都哭出来了。
“只是几个兵谏的将士,一恼怒居然冲进了太仪门而已。这会应该已经被洛城守卫止住了,娘娘不用担心,我这就去看看。”
“什么?”果然出事了,冲进太仪门就是皇宫大院了,这已经不是兵谏了,而是兵变!
“那皇上呢?羽呢?”
“皇上没事,娘娘不用担心。羽,他也进宫了,试图阻止那几个冲动的将士。”
“你说什么?羽也进宫了?”我彻底地被打败了,不管羽是以怎样的一种意图夜间没有皇上的旨意,闯入皇宫,都可以定一个意图不轨的罪名!更何况,他是兵谏的始作俑者!
“所以,娘娘,微臣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我必须马上去看看。小石头,好好照顾你主子。”景对我一躬身,就出去了。
他也留下了一队萧家的护院,就站在我的房前,看来他们都一样的目的,不让我参与。皇宫这会又是怎样的一场风暴?对了,小微还在宫里!
皇宫发生的事情我是很久后才知道的。
那晚的兵谏祈言帝果然是早就知道的,本来凌青等已经把一切都策划的很好,稳操胜券的,不过一个纰漏就足以让他们彻底失败。本啦一切都进行的很好,几个将领联名上书皇上,抗议换帅之事,士兵也都发动起来,集体出列抗议。只要皇上一日不收回成命,就一日不回营操练。当兵的都是军令如山的,如今的权还掌控在凌青的手里,而且几个高级将领都是从凌青手里出生入死的兄弟,一道军令下来,足以让驻扎在东营,西营的十万大军失去方向,随着他们的将领命令行事了。
可皇上并未像想像中的马上收回换帅的圣旨,甚至连一丝音讯都没有。这足以让几个不老实的将领骚动不安了,一支驻扎在内城负责内城治安的将领陈义虎,一怒之下,闯进了太仪门。等凌羽这个兵部尚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凌羽没来得及告诉父亲,紧追着陈义虎也进了皇宫,试图劝回陈义虎,一入皇宫遇见的却是一副血淋淋的场景,皇上下了格杀令,陈义虎等跟内廷的大内侍卫早打成一团。凌羽顿时不知道该劝谁,这个事件是自己策划的,可他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局。
混乱中,凌羽在大内侍卫的追杀中仓皇而逃,试图出宫禀告父亲这里发生的事,却发现皇宫早围成一个铁桶,看来皇上早做好了一切布局,只不过等他们这些羊自己钻进圈套罢了。仓皇中,凌羽发现小微居然在混乱的厮杀中闯了出来,那个小姑娘穿着睡衣,显然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或许她是没听见皇上的命令,紧锁宫门不许出入;或许她睡在飞鸾宫里因为这里的主人不在,所以没有什么侍卫防备,她听见外面的吵闹就跑出来的,不管怎样,她已经无意中跑入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凌羽看见那片刀光闪过,没有犹豫就挡了上去。或许,他临死前才想起妹妹的警告,一不小心,酿成杀身之祸!
后来,萧微疯了,直到死她都只会说一句话,“羽哥哥!”
后来,皇宫内的叛乱很快就结束了,东西二营的将士很快接到一道命令,回守岗位,乱动者格杀勿论!金灿灿的帅印,让服从军令大于皇令的士兵很快恢复了原来的秩序。
所有的原因不过一个,本来支持兵谏的负责洛城防卫的提督闻名辅,突然倒戈,带兵闯入凌府,血洗凌府,甚至威武一世的凌青凌将军!帅印很快交到了皇上的手上,一场兵变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第二天城里的人醒来,照常的扫街,喝茶,做生意,除了夜间听见几声喧闹外,似乎什么都没变化。唯一变化的是,皇上下旨封了凌府,下旨天下兵马统一归皇上亲掌,这期间如何兵马调动如果没有皇上手谕,一律视为叛乱,格杀勿论!
顺便再提一句,闻名辅的命本来是萧遥所救,所以曾经宣誓如果萧家开口,可以做任何事!兵谏前,萧景带着凌羽去过闻府,闻名辅答应了萧家的要求。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闻名辅在最后的时刻里突然反悔,或许只有祈言帝知道吧!
归与不归 2007-09-18 13:26
获罪
那时的我正在萧府如坐针毡,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无力感敲打着我的心,虚弱的我连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力气都没了。一阵阵眩晕的感觉泛滥开来,我的身体又怎么这么虚弱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门外,睁大了眼睛,不让自己昏倒过去,可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心灵的巨大冲击,我觉得自己似乎昏过去了。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一次次醒来后,物是人非。我知道自己又回到了皇宫,熟悉的白色床幔不是前天我才吩咐人换的么?
“小姐,小姐,你醒了?”我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小石头喜极而泣的脸。
“小石头,什么时候了?皇上呢?”我试着坐起来,觉得头一阵晕乎。
“小姐,赶紧躺着,御医说你身子虚弱,又受了惊吓,所以动了胎气。皇上刚去勤德殿,我马上派人去找。”小石头说着就要叫人。
“等等!”我一把拉过她,“你说什么?胎气?”这么说我怀孕了,我细想了一下,看来还真没错我是怀孕了。信期是好久没来了,不过总心绪不安,我也未放在心上而已。
“是啊,小姐,昨晚你昏倒后一会,皇上就来了,把你抱回宫里,太医一看,说你有喜了,一个月了。”小石头不知是喜是忧,虽笑着却掩饰不住红红的眼睛,显然是哭过的。
“小石头,你怎么了?你哭了?”我拉过她的手,“快跟我说,那晚的事,到底怎么了?”
“小姐!”小石头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没事,皇上说让你好好养胎,其他的事不要管了。”
“什么叫不要管?我爹呢,羽呢?他们都怎么了?”我紧张地掐住小石头的手。“他们是不是都出事了?”我安然无恙地躺在飞鸾宫里,而皇上照常去了勤德殿,那么也就是说他没事,有事的就只有爹和羽了。
“小姐!”小石头使劲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昏倒后,皇上就来了。景少爷也一起回来的,皇上抱着你回宫,我拉住景少爷想问一问老爷和大少爷怎么样了,可景少爷只含泪摇了摇头。”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摇头的意思,那是什么意思?“然后呢?”
小石头含着泪大略讲述了昨晚发生在祈国皇宫的一幕,我静静地听完,没滴下一滴泪。
我拍了拍小石头的手:“傻丫头,别哭了。该来的总会来,哭也没用。你去准备一些吃的,我饿了。”我摸了摸还平平的小腹,他是不是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我吃了点东西,平静的连我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这个时候我还能吃下东西。我起来坐到了常坐的椅子上,我得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一声通报打断了我的思绪,皇上来了。
他一进来,就抱住了我,也不管这里还有许多的太监宫女,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高兴地说道:“潇儿,我真高兴,你终于会给我生个孩子了。”
“皇上,你轻点,抱得我透不过气来了。”他抱得如此的紧,似乎怕我在他松手间就失去了。
他闻言马上松开了手,把我轻轻抱到椅子上坐下,蹲在我面前,把头放在我的膝盖上,我摸着他黑亮的头发,一时无言。
“潇儿,对不起。”
“皇上,有什么对不起臣妾的?”我平静地回答着。
他没有回答,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我想,这事怎么都瞒不过你的。凌青和凌羽都在昨晚的叛乱中死了,跟随他们叛乱的几个领头将领都将以叛乱罪处置。”他站了起来,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一点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跟我说道。
“哦!”我手抖了一下,虽然已经想到结局,亲耳听见噩耗还是无法平静,“那凌家的上上下下都该怎么处置?满门抄斩还是诛九族?”我努力地笑了笑。
“潇儿?”他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大臣上书诛九族。”
“那么皇上认为呢?”我仿佛在说一件于己无关的事情。
“潇儿,你要怪我就直说吧,或者你要哭就哭出来,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好不好?”他忽地站了起来,看着我一脸无谓的样子,倒恨恨起来。
“皇上,叛乱本就是株连九族的事情,即使是臣妾的家族也不能赦免的。皇上又何必激动呢?”我继续微笑着。
“罢了罢了!我不怕你哭你闹,却就怕你这幅样子!我是你丈夫,你孩子的父亲,难道你就不可以把心跟我坦诚么?”
“皇上,您是天下的主宰,要什么不会有啊,臣妾的心一直都在这里呢,皇上又着急什么?皇上还没告诉臣妾,打算把臣妾的家族怎么样呢!”
“你?唉,满门抄斩!”他坐了下去,一口气喝光了桌上的茶,呛得他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半天,我就坐在旁边,看着宫女慌张地跑过来替他捶背。他哐当一声把杯子摔到了地下,吓得宫女进也不敢,退也不是。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我对那宫女吩咐到,殿里的太监宫女都松了一口气,一溜烟全退出去了。
“满门抄斩?臣妾代凌家九族谢过皇上!不过臣妾也姓凌,那皇上准备怎么让臣妾去,白绫还是毒酒?”我无视他的怒气,我还这么平静,他生什么气?
哐当一声桌上一个插花美人颈也摔了,摔吧,你是皇帝,要什么有什么,何况几个茶杯几件瓷器!我不再笑了,冷冷地看着愤愤地又摔了一件东西。
“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的心意么?凌青他们是咎由自取,我已经给了他们太多的机会了!”
“昨晚的事,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对不对?”
他的脸顿时一变,不再一副理直气壮,有些紧张。
“皇上早就知道,却不阻止,让他们像一群跳梁小丑一样。皇上,你可以阻止的,不是么?”我看着这个日夜相伴看似无害的男人。
“是的,我没有阻止!他们要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他收回了其他的表情,倨傲的脸微微抬起,对了,这才是他的本性,不是那个被柔情迷住了眼睛的言,而是祈国高贵的皇帝。
“皇上玩的还开心么?臣妾想来,皇上是开心的,毕竟皇上最终还是掌握了胜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局。”
“是的!我很开心!”他也一样冷冷地回答我。
我低下了头,看着还平平的小腹,手指忍不住抚了上去。他一个箭步就跨到我身边,抓住我的双肩,狠狠地看着我,他眼睛里带着我不熟悉的阴冷,“我警告你,不要打这孩子的主意,从今天起,我会派人每时每刻跟着你,所有你吃的用的做的我都必须一清二楚。还有,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凌家的事,你时时刻刻都给我记住,你是我祈言的女人就是了,其他的人,其他的事,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抓住我的肩膀好疼,我不禁皱了皱眉。
“潇儿,我答应过你,保护你,爱护你,就会一辈子做到。我绝不会理会任何人任何事,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可你伤害我了呢?”我笑了起来。
他的手一松,“我伤害你,我会用这一辈子补偿你!好么?”
好么?我不知道好不好。
从那天起,我的身边忽然多了很多人,我吃每样东西都有专人检测后才能吃,去哪里都有专人陪着。说去哪里,我又能去哪里呢?除了飞鸾宫这一片窄窄的天空,恐怕我哪里都去不了了。
第二天,太后就来了。
“罪臣之女凌云参加太后。”
我跪在她面前,她没叫我起来,我就不能起来,她挥退了所有的人,才说道:“你起来吧。”
我站了起来,静静等待着太后对我的判决。
“哀家今天来的目的想来你都知道了,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太后示意我坐下,继续说道:“以你父亲的罪和生前的所作所为,足以株连九族!不过皇上仁慈,也不过抄了凌家满门,罪不及九族罢了!”
“谢皇上和太后开恩。”我低头道,等待她继续要说的话。
“本来,以你的身份,也不至于殃及的,但是你出事当夜离宫,足以说明你与凌家父子早有勾结。依大臣们的意见,你也要在满门抄斩之列的。不过,念你已怀了龙种,又无心之过上,死罪就免了吧。”太后似在说着一件极大恩宠的事情,这个时候我该跪下痛哭流涕,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吧?
我没有动,看着她 ,等着她继续的下文,她似乎也有些诧异我的不领情,却还是继续道:“皇上跟你感情身后,这个哀家也知道。所以,皇上不愿拉下夫妻的情分,处置你,哀家也都能谅解。不过,怎么说你都是罪臣之女,皇后这个位置却是不能再做了。这次,哀家就做一回主,废你皇后之位,贬为凌妃,永居冷宫吧!”
太后别开我冷冷的目光,你们要的不就是那个虚名么?要,我就给你吧!本来,那里就不属于我,我又何曾在乎?我冷笑了一声,“谢太后恩典。”
“这样吧,你先静养两天,过些天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圣旨下来,就迁出飞鸾宫,搬到秋月宫吧。”太后站了起来,通牒完给我这个本该人人喊打的过气皇后,就该高高兴兴地跟她的侄女们庆贺了吧?
皇上晚上还是过来,他紧皱的眉头,让我知道他正在艰难地选择,他下不了选择,就让我给他下吧。
“皇上,诏书写好了,就盖章吧!不要跟自己较劲,臣妾从来都不在乎那个名号!”
“母后来过吧?她告诉你的?”
“母后说的没错,于国于家都不能留我这个皇后了,皇上还是不要冒天下大不韪了。”
“你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
“可我在乎。”
“那皇上能改变这大势所趋么?”
他无言,不诛凌家九族,已经让他承受了朝臣每天各式各样劝诫的压力,还有太后每天的教诲,如果再不废除我这个罪臣之女的皇后,恐怕一时还不安稳的朝局马上又要动荡了。他不能寒了那些保皇派的心。我知道他最终的选择。
废后的诏书很快下了,而我并未迁出飞鸾宫,以皇上的话说,废后已经是他最大的退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把我赶出飞鸾宫!所以我这个本已经被打入冷宫的凌妃就安心在皇后的宫殿里住了下来。为了彻底帮我挡住外面的流言蜚语,他干脆派来一堆侍卫,团团围住飞鸾宫,宫里的人可以出去,但外面的人绝不能进来,包括太后!
出去?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出去,我宁愿在这四方天地里看花开花落,也不愿看外面那些人的冷嘲热讽。
很快,皇上又纳了几个秀女,皇上已经很少白天公然出入飞鸾宫,每天也只会在午夜悄悄而来,悄悄而去。他不说苦处,我也知道,他的心里不比我难受。纳的几个秀女是太后安排的,不是这次平叛的保皇党中几个重臣的女儿或亲戚,就是军中本一直追随凌青的带兵大将的女儿,他不能不接受!他也要偶尔出入原有的几个妃嫔宫里,为了牢牢抓住刚刚到手的实权,为了稳固因为动乱而一时人心惶惶的朝局,他必须四平八稳地平衡各方势力。而皇帝拉拢势力最好的办法也许高官厚禄还在其次,与皇家联姻或许才是最保险的方法。一人得到,鸡犬升天,不是形容皇亲国戚最好的比喻么?
我不哭不闹,对眼前的一切泰然处之,看多了恩怨情仇的故事,早知道结局的故事,又有何悲何喜?只是那一天天长大的小生命,偶尔会触动我的心弦,我不知道他来的是不是时候。这个时候来,首先就救了他母亲 一命,我应该感谢他吧?一天天我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他开始会动,每动一下都能勾起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或许,有个孩子,我能在这深宫活着也好。
言会在一个个深夜,乘着雨露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偶尔也会依偎在我身边,抱着我们母子,沉沉入睡。我经常看着他日渐明朗的眉目发傻。幸福这种沙子,总是溜得太快。
归与不归 2007-09-18 13:26
离殇
七个月后,我生了个男孩,那天刮着好大的风,大有一副天陷地塌的意味。我苦苦地挣扎,叫哑了嗓子,这才真正了解了楚妃当时的痛,生孩子这种事看来真不是件简单的事。不过,我的风儿并未折磨我太久,三个时辰后就呱呱坠地了。等待我产房外的只有言,我甚至能清楚地听见他咬牙的声音,甚至还听见小石头紧紧抱住他,不让他进来的声音,不过似乎又很遥远。我只记得很痛很痛,在最后听见稳婆高兴的汇报着是一个皇子后,我就安然入睡了,太久太久都没睡这么香了。
醒来后,抱着那个有些皱巴的小东西,一阵无名的爱油然而生,这会我也体会到了做母亲的心情,不管他生下来是如何的皱巴巴的,在母亲眼里就是最漂亮的孩子。太后来过了,看了看孩子,又走了。
言一直守在我身边,不肯离去,让奶娘抱来那个风雨中生的孩子,又被言取名就风儿的孩子,傻傻地笑着。我笑他傻,怎么遇见什么事,就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他也傻呵呵地笑,不辩解。
那一刻,我又觉得生命重新开始了,生活有了新的改变,或许有了这个孩子,我就知足了,我幸庆言派人看得我紧,没让我做坏事,幸庆这个孩子的出生。
可命运总会给幸福的人开玩笑。三天后,等我一觉醒来,已经不见了我的风儿,只有哽咽的小石头和春儿。言在勤德殿。
太后派人抱走了风儿,说是这孩子由她亲自抚养!一个晴天霹雳,我挣扎地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要冲出去,可脚步放在飞鸾宫的大门上,又收住了。皇家历代都有母亲不能亲自照顾孩子的先例,楚妃的大皇子因为得到了太后的恩准,才可以留在储秀宫抚养。而我呢,这是后宫,后宫的主宰一向都是太后,这种教养儿女的事情,是皇上都无法管的,如果太后执意要走风儿,连皇上都没办法拒绝!
我不顾形象地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言很快就来了,他抱住我,不停地安慰我:“潇儿,别怕,我一会就去跟母后说,一定要回风儿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最后一丝希望都寄托在皇上的身上了,或许太后可以念及一丝母子之情,成全我呢?
一天天过去,言带来的消息都是摇头,我知道太后这是早做好了准备的,看来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步的了。
我看着满脸忧虑的言,“言,我不要风儿了,或许他跟着太后,比跟着我这个母亲强多了。你也不要再跟母后怄气了,每天去看看风儿,回来告诉我他好不好,我就知足了。”
太后根本不让我见风儿,谁让我是个废后,是个本来该入冷宫的妃子呢?没有权利抚养生子,见面也不行!虽然皇上下旨飞鸾宫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可谁又敢随便出入呢,出去受那些个奴才的气?皇上虽护着我们,后宫的事,却不是他每天每件都能管的了的,历朝历代不都是这样么?皇宫就是如此!
我越来越沉默,每天就是坐在窗前看窗外的花草,一日日看着她们发芽,茂盛,成长,又枯萎。
梦里,一张张熟悉的脸在我面前飞舞,有那温柔似水的娘亲,她拉着羽的手,正笑盈盈地跟我诉说着什么,还有父亲那雷打不动的漠然,师父也来了,依旧和煦温暖,依旧对我宽怀的笑,原来他们每个人都活得很开心啊,你看,我们都在笑,笑得很温暖哦!
我骤然惊醒,光着脚走在冰冷的地砖上,一股透心的凉意让我觉得浑身疏透,我干脆躺在地上,让这份清亮梳洗干净我内心的这份灼热吧!
“啊,娘娘,你怎么睡在地下?”朦胧中被进来伺候的春儿惊醒,我坐了起来,看着春儿气鼓鼓的眼睛,不禁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没事,这秋气虚热的很,我就躺了一会。”
“真的就一会?”她根本不信。
“行了,鬼丫头,还不扶我起来?”我伸出手,示意她拉我起来。
我让春儿帮我好好地梳洗了一遍,站在镜子里,我看来神清气爽,似乎并没有多少的改变。产后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体型,脸蛋依旧年轻,身体依然轻盈,我满意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春儿,石姐姐呢?”我问春儿。
“这天也凉了,石姐姐去内务府要一些衣料,给娘娘做冬衣去了。”春儿乖巧地回答。
“今日谁当差?”这丫头这么早就起了,肯定有原因。
春儿脸一红,“李侍卫啊!”
“哦!”我理解地点了点头,“春儿,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好好回答。”
“娘娘问吧,春儿没有什么隐瞒的。”
“你喜欢李勉么?”我笑着望着她越来越红的脸。
“娘娘!”春儿忸怩地绞着手指。
“春儿,这是我第一次问你,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不回答,我可不管了哦。宫女没有特赦是不准出去的,这你应该知道。”
“娘娘!”春儿扑闪着大眼睛,蚊子似的哼了句:“喜欢!”
“呵呵!”我又捏了捏她的圆脸,她的脸肉乎乎的,手感跟小孩子似的,“那就好,本宫就最后做一回主吧!春儿,去,把李勉喊进来。”
“啊?”春儿长大了嘴巴,似乎知道我要干什么,“娘娘,那,那个……”
“春儿,你的性子直率鲁莽,现在有我在,没人敢拿你怎么样,以后要是我不在了呢?”我拉住春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跟她说道,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妹妹啊!
“娘娘,春儿不走,春儿要陪娘娘一辈子。娘娘既然说了,有您在,春儿就能安然无恙的在宫里一日,那春儿为什么要走?”春儿嘟着嘴,都要哭了。
“傻姑娘,岁月不等人,女人的青春年华没有几年,你也不能老在深宫耗一辈子,既然有了心仪的人,就抓住机会,出去吧!”我拍了拍她的手,“你就听我的话,等着我的安排,我总不会害你。你这样的好姑娘,该有个还归宿的。”
我吩咐春儿避开了去,让人把执勤的李勉叫了进来。事情很顺利,虽然李勉唯唯诺诺的,但是我觉得他们很般配,总不会是无情,就这样吧!
我请示了皇上,很快春儿就得到了特赦,放出宫了,春儿临去前眼泪巴巴的,我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她最后的一次磕头,有聚有散才是人生轮回,又何必苦苦追求常聚无散?
这些日子小石头对我照顾的更加无微不至,我一点点的脸有异色,她都紧张半天。我知道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尽量不给她添乱。后宫就是这样,没有了权利,连身份好点的奴才都敢欺负你,飞鸾宫的人也没剩几个了,都被我陆续的打发了,一个贬斥的妃子,要那么多奴才干什么?小石头负责这个宫里的所有事情,吃穿用度都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总有些多事的奴才挖苦克扣甚至根本忘记了还有这座宫殿。这些事,小石头不说,我也不点破,人情冷暖,我已经经历太多。那天她说是去要些布料,做冬衣,看着她强颜欢笑的回来,我也无能为力。
这日,我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走进,就跪在大殿的中间,我的心异常的平静,每次都听着那个脚步来来去去,似乎已经习惯,有似乎觉得太过遥远。
“潇儿,你怎么跪在这冰冷的地上?快起来。”果然,他一见我跪着,就冲了过来,要拉我起来。
我甩开他的手,固执地摇了摇头,“皇上今天请答应臣妾一个请求,不然臣妾不起来。”
“你怎么了?是什么人又欺负你了?告诉我!”他眼睛一寒,我从不跟他诉苦,也不跟他说在这个皇宫受的冷落,说了又如何?他恐怕也无能为力。
“我要见风儿。一定要!”半年了,半年的时间我只能在他的嘴里听他说,风儿笑了,哭了,今日怎么了,明日怎么了,可都那么遥远,远得我听着心很痛很痛。
“好,我答应你!明天一定把他抱过来给你。”他沉思了半响,终于肯定地答道,“你快起来。”他俯身抱起了我。
腿有些发凉,原来跪着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这个世界总有很多时候,需要用膝盖说话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说服太后的,以前我并未求过他,带风儿给我看看,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我从不想让他为难,女人间的战争,毕竟不是他一个男人能平息的,管得了今天,管得了明天么?
第二天我见到了那个只在我怀里呆了三天的孩子,他长大了哦,会笑,会在你怀里乱蹦,也会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乱转。他长得如此像我,一样的脸型,一样的眉眼,笑起来却跟他父亲一样。他窝在我怀里,如此的安静,如此的享受,他安然入梦,无邪的小脸,都已经刻进我的心里。心底那片藏了很久的感情,在一霎那迸发,我把脸贴在他的小脸上,感受着他的温暖。他动了一下,我打扰了他的美梦么?他的梦里都有什么快乐的事,为什么还这样带着无邪的笑容?
我轻轻地给他哼所有妈妈小时候给我唱过的曲子,一遍遍给他唱《摇篮曲》,他这么小,能听懂我的歌声么?能记住曾经有这样一个母亲无限深情地抱着他么?
“小姐,你把二殿下放下吧!都抱一天了,不累么?”小石头轻轻地走了过来,摸了摸那种红扑扑的小脸。
“好吧!”我终于恋恋不舍地把他轻轻地放到了床上,生怕惊醒了他的美梦。
我拉着小石头出了卧室,示意小石头坐在我身边,我看着这个如姐姐般陪伴我十几年的女孩,眼圈有些红。
“小姐,你怎么了?”
“小石头,我没事。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把我当妹妹一样爱护,你对我的情,妹妹是无法回报了。”我有些哽咽。
“小姐,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平静了一下心绪,“姐姐,你能再最后帮我一件事么?”
“小姐,你说,不管什么事,小石头都会为小姐做的。”小石头看着我焦急地说道,我知道她在担心我。
“求你帮我照顾风儿,好不好?”
“小姐,原来就这事啊!吓我一跳,照顾殿下本来就是我应该的,小姐说什么帮啊。”
“不,我说的是,求你到太后的无极殿里,每天照顾风儿,可以么?”我期盼地看着小石头,或许这个世界我能信任的也只有她了,或许是我太自私了。
“那小姐怎么办?这里没人照顾,我怎么能放心!”小石头摇了摇头。
“姐姐!你不肯帮我么?我这里很好,我会照顾自己的,还有皇上。只是风儿,在太后那儿我实在不放心!楚妃她们哪一个是好惹的,何况这么一个没母亲疼的孩子!”
“小姐!你说的我都了解,可是我实在不放心你啊!”
“我真的没事的,你跟我一起长大,我什么样子你还不了解么?我要是不想被人欺负,谁也奈何不了我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可……”小石头沉吟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要是春儿在就好了,我就可以放心去照顾二殿下了。”
不管怎样她答应了就好,至于怎么送她去无极殿,那就是皇上的事了。下午皇上过来,我求她让小石头照顾风儿,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只有一天,一天的相处,看着小石头跟在太后派来接风儿的人身后,一步一回首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泪水,不过也只在眼眶打了几个转,背过身去,迎着风很快就干了。
“皇上,我想去看西山的红叶。你陪我去好不好?”这个时候红叶正红吧?
“好!”我陪你去,他没有犹豫,我们偷偷溜出了皇宫,我们同骑着一匹马,跑向西山的漫山红叶里。
我如多年前一样,窝在他的怀里,呼吸着这熟悉的味道,有点不舍,有点心痛。我们一起坐在山头,看夕阳浸染,看红叶烂漫,时间似乎停止,似乎永恒。
几日后,我跟他提出要置一些冬衣,而内务府却推辞至今,他果然大怒。我劝住了要立马找内务府总管算账的冲动,提出了以后飞鸾宫的所有用度直接由萧家送入,他很快就答应了,其实皇宫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萧家置办,不过通过内务府一道关口罢了。
几天看,我见到了景。我跟他提了一个要求,他却坚决不肯答应,无奈中我的一句话,让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因为那是他欠我的!
是他和祈言联手除掉的凌家!
几天后,去年新选琴贵人生产,皇宫里又一片热闹,乱哄哄的人群都涌进了琴雅阁。一车上好的衣料进了飞鸾宫,我看着铺满宫殿的衣料,笑了!打发留在飞鸾宫里几个的太监宫女,拿些礼物去看看琴贵人,顺便给其他妃嫔都送一些衣料,看着他们那巴不得早点走的表情,我满意地笑了。
很多年后,洛城的居民还对皇宫的那场大火记忆犹新,听说大火烧了一天,平息后皇宫的飞鸾宫已经成为平地。废墟里除了一副女性的骨架外什么都没有。许多天后一个宫女无意在二皇子的衣服内层里发现了一条娟帕,上面只留了八个字“愿为闲王,一世无忧”。
归与不归 2007-09-18 13:27
结局
茶水凉了,灯火点起来了,夜渐渐的深了,故事讲完了,到了的时候吧?
风就坐在我对面,我轻轻抚着琴,让他能够平静,能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消化这一切。
他从怀里慢慢抽出一块丝帕,举了起来,“是这个么?”
我接过那条已经开始发黄的丝帕,摸着上面曾经一针一线绣上的字,缓缓地点了点头,“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看过了残酷争斗,我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重蹈覆辙。只愿他一生一世做个平凡的人,我只愿他能一生拥有一个心爱的女子,闲时垂钓,散时听雨,或许这样的人生才是最平安的。”
“哈哈!”风儿大笑了起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觉得迟了么?当初你能狠下扔下襁褓中的孩子,绝情地离去,就应该想到今天。你既然已经走了,又何必回来!”
“风儿,你恨我么?”
“恨?我是恨过,恨我为什么没有母亲,为什么要受那样的煎熬!可后来我不恨了,我想我的母亲,如果愿意也一定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的,她是迫不得已的。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自私,为了自己的一点自由,抛夫弃子,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起我母亲的教诲?”他站了起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丝帕,接着就蹿了出去。
“风儿!”我站在房间里,不知道该不该追去。我自私么?为了自己,害死了小石头,害得他自小就没有母亲,害得他受了那么多的苦,他是应该埋怨我的吧?
是啊,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放弃眼前的一切跟我走呢?他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他经过多少痛苦磨难后,才有了今天,才平安健康地长大,而我却要在这里当一个现成的母亲。我自私么?
“你不去看看么?”景走了进来。
我摇了摇头,“算了,所有的事他都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去选择,我没有资格在这里对他指手划脚。”
“那你做好决定了么?”
“我想,我已经决定了,正如风儿说的,我既然走了,就不该回来。或许,这真是个错误。”
“你又要走么?”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离开也是应该的。如果说这段时间以前我还在犹豫,现在我已经决定了。”
“那皇上呢?”
“他?”我叹息了一声,该怎么跟他交代?
不过,不用等我交代,事情自然就结束了,三天后,番月大举进攻祈国,这次独孤图就像疯了一样,倾全国之力扑向祈国边界。白固城等镇守边疆的将领全线败退。皇上大发雷霆,自然婚事延后。
祈风再次受命出征边疆。
一个月后,萧家宣布,本已要入主飞鸾宫的萧微,因旧疾发作,病逝。祈言帝大恸,追封为夫人。
这时的我,早已在祈风的大营里,坐着一名普普通通的参谋,他见到我的一霎那,就着惊讶,疑问,最后却释然而笑。
我伸出了手,他犹豫了一下,扶住了我,我知道,他已经原谅我了。
一年后,一场艰苦卓绝的保卫仗才宣告结束。独孤图最终还不是死在与齐国的在战场上,却在番月的内乱中被独孤西谋杀,独孤西自立为汗,两年后又被左丞相谋杀。从此番月的内乱长达十年之久,直到十几年后独孤西的遗孤阿依达在祈国的扶持下评定内乱,番月才算真正平静下来。
祈风回到洛城,因为平定番月有功,立为太子,半年后,祈言帝退位,禅位给太子,自己却做了逍遥自在的太上皇。从此在祈国皇宫销声匿迹,常年住在宫外的别院,鲜有踪迹。
抗议声太多,仓皇锁文。女主和男主如何,由个人爱好自由想像吧!
归与不归 2007-09-18 13:28
祈言番外
许多年后,我一个人坐在青州湖上,自饮自酌,回想着少年时的往事,怅然若失。我这一生,经历太多,孤独的,艰难的,辉煌的,热烈的,遗憾的,人生百味,也不过如此。权利,金钱,爱情,我都曾经拥有过,却似乎从来不曾存在!曾经为了站立到权利的高峰,我用尽一切手段,亲情,友情,甚至爱情,我都一一拿去作为赌注。记得小时候父皇就告诉我,皇帝为什么成为寡人,就因为他是没有感情的,我那时太小,并不懂。后来父皇去世,我每天坐在宽大的宝座上,孤独地看着那些人忙来忙去,曾以为那就是孤独。可是很多年后,当我站在飞鸾宫一片焦土的废墟上,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孤独,看着那些谄媚的,安慰的,幸灾乐祸的,悲伤的面孔,我仰天长笑。
从小的教育里,都说帝王不需要爱情,我也曾经这样以为,直到我遇见那个奇怪的女子,她夸张的表情,奇怪的思想,甚至不合时宜的习惯,都让我觉得新奇。慢慢地我能从她开朗的笑容里找到一丝快乐,不知不觉里她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能牵动我的心,可是我并未懂那就是爱。那天,立后的日子终于到来,我看着那些秀女的画像,幡然醒悟,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啊!
我知道了她的身份,让我惊喜,也让我害怕。惊喜她的身份绝不会是我要她的阻力,怕的是为了那份从小埋藏的对权利的守护,或许有一天她的身份会成为我们之间致命的伤,可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我也知道,她心底有我,或许这样就够了。
所有的事情都跟预期的一样发生,发展,到结局,我满足了自己多年积累在心底的渴望,我终于可以高高在上地坐在龙椅上俯视众生,不再作为一个无用的旁观者,看别人以我的名义忙忙碌碌。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会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刻,可终于到那一天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是一样的孤独。
每天看着那个我心底天使般的女子,如枯叶一般一天天的凋零,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伤害已经形成,我该如何弥补?我故意漠视自己的感情,故意不去想她受到的伤害,我忙碌于巩固自己的权利,忙碌于在众女子中寻找更多的支持。我暗暗发誓,等以后,我会用一辈子去爱她,疼她,以弥补此刻对她的欠亏。可我是如此的麻痹,一直的自我安慰,在眼看着飞鸾宫烧成灰烬的那刻,我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那一刻,我真的想,如果可以,就让我们一起化为灰烬吧!可我连这份自由和勇气都没有,绝情封住了我的穴道,在以后的岁月里,跟我身边形影不离。
我拼命的忙国事,或许那样可以填满我的所有时间;我在全国寻找跟她相像的女子,宠她们,看她们胡作非为,看她们娇嗔骄纵,我就当那是她,我是在宠她,爱她,可只有在夜深人静,我一个人坐在重建的飞鸾宫空旷的大厅上,我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个梦罢了,梦终有一日会醒来;我放逐她的儿子,曾经一度,我都不敢看那个孩子,那双眼睛跟她一模一样,看着那双眼睛,我就心痛难抑,我无法面对自我,一直很多年,我都学不会该怎样对待那个离她最亲的儿子。
千百个日夜,一次次从梦中醒来,却始终没有她的出现,她就如此恨我么?我宁愿相信她还活在这个世界,我也曾怀疑那不过是一个幌子,她正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望着我微笑呢。我用尽一切手段,去寻找她的下落,我也曾怀疑所有跟她有关的人,甚至搜过所有有关之人的家,却一无所获,几年后我彻底放弃了奢想,或许一切不过是我自我安慰罢了,她早已离去了。她就像个仙子一样,有纯洁的笑容,善良的心,柔软的情感,可也有一颗玲珑的心,心里藏着太多的人,太多的爱,太多的事!曾经我多么希望,她也能跟宫中那些女子一样,心里只有我,没有其他的纠缠,我是如此的嫉妒藏在她心底除了我之外的感情!
在我渐渐迷失了自我,一晃十几年后,我又见到了她!那一刻,我就得自己都快疯了,我以为是梦。可那真实的体温,那熟悉的味道,那同样让我心痛的微笑,让我确定那不是梦,于是我跟第一次决定娶她一样,不顾一切,我不管她说自己是谁,我都要再娶她一次!她依旧那样的犹豫,那样的心底藏着太多的牵挂,或许她已经不再恨,却藏着让我害怕的疏离。陌生的抗拒,让我彷徨无度,却无可奈何。
眼看着她一天天的挣扎,一天天似乎认命的顺从,我骤然惊醒,我在重蹈覆辙啊!我到底在做什么?是让她再烧一次飞鸾宫,还是让她抑郁而死,还是让她再恨我一次?
我一直都在逃避,却不是不懂她的心,她的独立,勇敢,追求自由的个性,让她一直在追求完美的单纯的爱情。而我,从来都没有给过她!或许只有在灵露山的那些日子,才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那时候,她是如此的开心,她期待着我们能两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期待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爱情。
可快乐的时光很快就失去了。成亲前的那些日子,我经常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看她对着太阳傻笑,端着酒杯发狂,看着树下的蚂蚁发愣,我知道她不快乐!可她从来不说,甚至成亲后,对我,亦是如此,恭敬有加,知书达理,不再提爱情,不再说相守,跟历代的皇后一样努力做着母仪天下的榜样。我知道那不是她,她一直在忍耐,她在封闭自己。我曾经以为,时间久了,慢慢地她会适应,她会懂得我对她的不同,她会知道,即使有万千女子,她才是那万千中我放在心底的一个,可是后来,我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