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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玉米 当前章节:150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27

可是,做个闲散王爷,不是更好?为了一张椅子,争得头破血流,那张椅子真的那么重要么?世间之人,闲散已难能可贵,富贵更是求之不得。如果做个闲散王室,这两样都占全了,其个人生何其逍遥舒适?何必为了那个高高在上,不能有亲情,爱情,甚至会失去自我的位置争夺?风,难道你也想要那个位子么?

“那丽贵妃到底是何种人,竟如此受宠?”对那位后宫专宠的丽贵妃我的确有点好奇,一个能抓住帝王的女人,肯定不简单,而且是长达几年!

“丽贵妃……”凡有些迟疑,我知道擅自议论皇宫后妃,可不是闹着玩的,可现在不只有我们两个么,这小子还迟疑什么!刚想骂这个愚钝小子几句,才听凡又幽幽开口了。

“丽贵妃本姓李,父亲原是京城一小小执事,后选妃时送入宫。先为答应,后不知道为什么被皇上看中,一月之间由答应升才人,贵人,贵嫔,后生下五皇子,封为丽妃,两年前,五皇子三岁时,封五皇子为橓王爷,丽妃升为贵妃,掌管六宫事务。李家众人也都升官进爵。丽贵妃其人,论长相在宫里并不算顶尖的,但是一双眼睛很亮很清,让人一见忘俗,更难的恬静机智。”

“以丽贵妃的才貌品德,并不一定能专宠多年,皇上并不是个宠溺后宫之人,对丽贵妃却有特别的宽容,的确是朝廷一大怪事。不过,大家都偷偷议论……”

“不过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凡似乎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很多老臣都偷偷议论丽贵妃长得像先凌皇后。”

“不可瞎说!”我的声音因激动有些撕裂,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我禁又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回去的决定是否正确。

“那二皇子知道这个议论么?”

凡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他也知道?那么他会怎么想?父皇宠一个像自己母后的女子,对自己却漠然视之,他会高兴还是难过?

“姑姑刚才有点失态了,毕竟这种后宫是非,我们还是不要随便议论的好,以后这种话凡儿不要随便讲了。”我又是画蛇添足,凡都二十几岁的人了,在宫里朝廷浸染多年,这点道理都不懂?那么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我特意讲这些,而且刚才我敢肯定的他在说那话前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难道他知道些什么?毕竟那时,他已经四岁。

紧赶慢赶,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回到了祈国的都城洛城。洛城是祈国北方最繁华的城镇,历朝古都,隐隐中连居民都有些王者气息了,天子脚下就是不一样啊。

城门那是那座,庄严的城楼厚实的城墙,川流不息的人流。

避开来迎接的官员,风直接进驻到了驿站,毕竟风是领了圣命的人,是要见了皇上才能回府的。迎接的队伍可是浩浩荡荡,欢迎仪式声势浩大,风避开他们,也是应该的,如果被他们缠上,皇上高兴的话还好,不高兴却落个不复君的罪名。回到驿站,风立刻以要先面圣为由,挡开一切为二皇子凯旋归来洗尘的人。

凡自然要跟着风去见皇上,我和然然等就不用在这里了,于是我们便先行回萧家在京城的住所。

归与不归 2007-09-18 12:45

千言万语是归途

街还是那条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两边的店铺似乎换了很多新鲜的面孔吧?一经十八年,不变的东西应该太少吧?那街西年轻貌美的豆腐西施,都已经年届中年了,那德聚楼的小二不也换了多少新鲜脸孔?哦,不变的还有那些老店吧,街东的段家绸缎铺还是生意兴隆呢,哦还有那些萧家名下的当铺,酒楼,首饰店,药铺,不都还是人来车往?只是转眼间青涩少年似乎都已经两鬓斑白吧?

萧然显然对洛城的繁华,兴致极大,不是我拉着她,她早跳下马车去买路旁那鲜红诱人的糖葫芦了吧,要不就要去看那围聚了一堆人的杂耍。以后会有多少时间呢,先回家再说吧。

家?萧家京城的大宅在京东,地处幽静,这里都是些大商扈或官家的住宅,所以没有多少市井的喧嚣,不时一两辆豪华的马车悠然而过,应该是达官贵人相互的拜访吧?

还是那扇朱漆大门,不过也有些旧了,握着那炳已有些发亮的门环,我的手有些发抖。萧然看我磨蹭了半天都没叩门,早不耐烦了,抢过门环就使劲摇起来,还一边大呼小叫起来,“爹,爹,快开门啦!我回来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吱呀”一声厚重的朱漆大门应声而开,一位年轻的小子,都换新人了,历城老家的老管家萧叔应该已经退休了吧?

“请问,你们是谁?请允我通报一声。”门房倒很有礼貌。

“通报什么啊,我回家还要跟你通报啊?走开,我要见我爹!”萧然一把推开门房,撒开脚丫就往里跑。弄得小门房想拦都拦不住,想去追,看还有我和阿依达在外,还有一条超大的黑狗,争骨碌碌的瞪着一双圆眼睛贪婪的“欣赏”着他。很明显的听见小门房吞了一口唾沫,“大爷,你们,你们……”

看他实在辛苦,“你叫萧什么?”萧家的下人一般都是几代在萧家,都是得过萧家大恩的,所以都忠心耿耿,一般都会跟主人一样改姓萧,即使是后来入萧家的也都会改姓萧,所以这个小子也会姓萧吧。

“小的萧亮亮。”

“是亮亮啊,你爷爷呢?”原来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子,我记得他的模样还是个流鼻涕的小孩子呢。

“我爷爷年纪大了,在历城老家呢!爷,您怎么知道?您是要见我们老爷吧,老爷今天不在家。”这小子还挺机灵的,听我这么一说,就知道是熟人了。

“噗哧”,我一下子笑出来了,“那我们可以进去了么?”

“好吧,您跟我来,先等一下,我们老爷去城外接凡少爷了。”

“马车上有我们的行礼,一会你找几个人都拿进来吧。”不再理会这小子的惊讶,他肯定在想,这几位怎么把这当自个家似的?

刚踏进门,就见然然一脸气鼓鼓的冲了出来,“喂,小子,我爹呢?二叔呢?怎么都不在家啊?”

萧亮亮一脸诧异,谁是他爹的模样,我赶紧给他解围,“亮亮,这是你们二小姐,小时候老抢你奶奶给你做的好吃的那个霸道小姐,怎么不认识了?”

看着萧亮亮的脸色真是好看,从惊讶到不可置信再到惊喜,突然这小子一个猛跑向大门里冲过去,“二小姐回来啦,二小姐回来啦!立叔,立叔,快去找老爷!”

这下不仅是我连萧然都张大了嘴巴,还有比萧然更夸张的人?

才一盏茶的功夫,还不等我欣赏完这里的布置,景还是那样文雅,到哪里都布置的简约温馨,充满书香气。

猛一回身,一双既惊且喜的眸子似乎都快滴出泪来,正惊喜交集的凝视着我,是景!真是岁月不饶人啊,那个温润英俊的年轻人,已经两鬓发白,俨然是个成熟的中年人了。

“景!”我微笑着迎了上去,多少次想着重逢是怎样一种方式,真回来了,也就无所谓了。

景急走了两步,伸出了手,似乎想抓住我的手,但随即又慢下了步伐,慢慢收回了手,恢复平静,哑然的声音,“回来了,回来就好!”

景,你还是如此小心翼翼啊。

我只轻轻点了点头。

“爹,爹,还有我呢!”萧然一回来见不到爹爹,就立刻转移了目标,让萧亮亮带他参观她的新家去了。这会听说景回来了,便飞奔而来,一把扑了上去,抱住了景。

景含着的泪真的要掉下来了,似乎都快有些语无伦次了,“是然然啊,我看看,都成一个流鼻涕只会哭的小孩,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哦,不,我的然然应该是个大姑娘啊。”

相聚总是很快乐。

随后景便让我们去梳洗休息下,一会意也会回来了。等我梳洗出来,意已经回来了,还是个副随性潇洒的模样,一双浓眉因喜悦飞扬着,见我出来,一下子冲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我,哈哈大笑,半天都一句话没说。这时候应该是无声胜有声吧。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不能……”

“不能!”我知道意在说什么,现在是在洛城,这里有太多我无法掌握的东西,我必须小心翼翼,伪装是必须的。

“意!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别再像个小孩子了。”景既是喝住了意要出口的抗议,对意紧握着我的手的那只手皱了皱眉。意就是这样,简单快乐,总有意的装疯卖傻逗我开心,这么多年,他却依然没变,依然率性,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自然的拉住我的手,让我不会摔倒。

意松开了我的手,世事变迁,即使是洒脱如意也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吧,也不得不在某些时候放开我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跌倒吧?

“刚我去城外等着凡,但是却没看见。你们是跟凡一起回来的?”景问得有些迟疑。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没让凡跟你们提起,怕你们担心。凡和风儿去驿馆等等皇上召见,回复君命后自然回回来了。

景和意都有些诧异,彼此看了一眼,景半天才似乎随意的问道:“那么,你见过他了?”

“是的!”

“他已经长大了。”

“嗯!”我们都不知道这样的话题该怎样继续,正好萧然这时走了进来。

好一个美人,眉目如画,俊眼横飞,风流娇俏,平添又多了一份洒脱!然然这一换女装,连我都要夸几句了。

“跟她娘真像。”是的,比起当年艳冠京城的慕容晓,也就是凡儿和然然的母亲,一点都不差,却比她母亲多了一点巾帼英气,造化真是神奇,竟能生出如此钟灵俊秀的儿女来。

景和意都有些惊诧,景的目光有些黯然,可能想起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吧。意还是那样直白,“好一个萧家二小姐,恐怕这下都没人敢娶你了。”

“怎么不敢娶?”一听这话,然然立刻眉头一挑,这丫头正要找个新鲜人斗嘴呢,这不找上门来。

“红颜祸水啊!娶了你,家里可清静不了了。善哉善哉!”

红颜祸水!心口突的一痛,这话好熟悉啊!

可能是意识到我的脸色不好,意一下子打住了嘴。不要紧的,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我只是有点难受而已,我心里默默对意说着,脸上却连忙堆出笑容,“然然,你这个样子可真不能随便门口呢,恐怕马上你爹就要准备提亲的人挤破门槛呢!”

“哼,你们都欺负我!我才不嫁人呢!”然然这次居然没反嘴,脸倏的一红,原来这丫头也知道脸红了啊。

一阵阵笑声充满萧家宅院,这样团圆的喜悦让每个人都很幸福。

吃过一顿充满喜悦的夜饭,要是凡能回来,就更好了吧?然然早嚷嚷累着了,去睡了。我,景,意,取一壶茶饮,慢慢品尝,我们有太多的话说,却不知道从哪一件说起。

十几年的事,不是一个晚上都能讲完的吧?那些以后有时间再说吧,我知道他们最想问的是什么,便从拉城遇见阿依达开始,讲起这半年遇见凡和风的经过。说起阿依达,我骤然想起,我要给他找的师父不就在这里么。当我讲完阿依达的一切后,便要求意收阿依达为徒,我希望意的洒脱能让阿依达减轻一点仇恨,意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意,也是这样为我着想,从不会拒绝我,即使萧家收徒的规矩是一个人只能教一个徒弟,而意生性不喜拘束,讨厌收徒会拘束自己,只是我一个提议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听完我讲起这半年的事,我们三个人久久都未说话,只有烛影闪烁,映着三张表情各异的脸孔在暗夜里忽隐忽现。

“那么你现在是担心,殿下会在皇上面前提起你?”景果然是景,虽然我什么都没说,他还是能一下子猜准我的心思。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你只是一个小人物,即使在与番月的战争中出过一点力,恐怕皇上也没那么容易接见你。”

“如果是萧家四小姐呢?”我的害怕并不是皇上召见,萧家四小姐的身份会让我更害怕吧。

“凡当时也在,你根本没法掩饰自己的身份。”是没法掩饰么,还是不想掩饰?我都有些混乱了。

“小薇,你放心好了,当年我们能让你以萧家四小姐的身份在历城四年,现在我们也能让萧家四小姐光明正大的在京城。”景似乎很有信心。但是我还是有些害怕,时隔多年,那个人会不会突然领悟了些什么?而且看情形,这些年他似乎根本没放弃。

“二皇子到底在朝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实话,几个皇子中,最像皇上的就是二皇子了。他性格坚韧,能在非常时刻不显山露水,城府极深,而且做事果断。这两年皇上让他办的每件事他都办的很漂亮,而且他也会收买人心,为人谦和大方。前些年并不见有多少才华,只是这两年建府办事后,慢慢显露出的才华,让一些人不禁刮目相看。”

“也就是说,他的处境越来越紧了?”我不由有些担心,以前他会韬光养晦,掩饰光芒,让其他争储之人不防备,而这两年他的表现的出色,不是给自己招麻烦了么?这次,督军大胜归来,更多的人会把眼光投向他吧。

“他的身份特殊,其实朝廷一大部分人也都在观望,关键还是皇上的态度。这两年也有人给皇上上书,劝诫皇上因二皇子身份特殊,所以不可大用。皇上当时很生气,狠狠骂了上书之人,后来朝廷里也都没人敢乱嚼二皇子身份的话了。皇上当时的话说,‘二皇子风,乃我祈国堂堂天朝贵胄,岂容你们这些狗奴才议论身份?再有乱议论皇子者,斩!给此次上书众人,罚禄三年,各降两极!下次若有犯,斩立决!’”

祈言,你还是念旧情的吧?风,毕竟是你的儿子,冷落这么多年,你做父亲的也该为他做点事了吧?

“他小时候,受过很多苦么?”我有些哽咽。

景和意都沉默了。一个无母的孩子,还要承担着母亲家族留下的耻辱,在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该是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

“他都不管么?”我有些恨!

“二皇子小时候,一直居住在废弃的秋月宫里,照顾他的就是先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小离,不过小离身体不好,殿下五岁时就去世了。后来皇上才把二皇子从秋月宫接出来,带在身边抚养。”

“你的意思是说,他五岁前都皇上都没理会过他?”

“说白了,就是殿下五岁前根本没见过皇上。所以殿下从小有些寡言,不过这些年的历练,他已经出落的很机警了。也可能是小时候受过太多的欺压,所以他对人总缺乏信任。我让凡给他伴读,也是几年后他才慢慢接受凡的。”

一个孤独,敏感,受冷落的孩子!难怪他经常流露出那种孤独寂寞!

“丽贵妃是怎么回事?”

“丽贵妃,你居然也知道。其实我总觉得那像一个阴谋。李家本是一个小户人家,这几年因为丽贵妃的得宠,李家迅速崛起,大有抗衡四大家族之势。以前支持皇权又相互抗衡的五大家族,凌家已经彻底衰败。陛下突然扶持一个李家出来,总让人觉得似乎是一个阴谋。”景果然不简单,这些年的历练,让他越发的老练了,连这种君主制衡的手段都分析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宠信一个非五大家族的女子,是有意扶持新的势力来抗衡现有的四大家族?”

“嗯,我也觉得是。”意这时也开口到。

“那宠信呢?毕竟不假,还有那个才五岁的小王爷?”我不禁疑惑仅仅是扶植势力么?

“丽贵妃的确是个美人,而且行事乖巧,虽年轻却极有手段。能得宠也不是件怪事。”景的眉眼间有闪烁,他还有未说的话。

我只一句话不说的盯着景,我知道他对我隐瞒不了如何事,他从来都不会骗我的,在外人面前他能侃侃而谈,唬人一愣一愣,但骗我他的技术就太差了。

“丽贵妃最能让陛下专宠的,也许其他原因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跟先凌后长得有七分相似。”景说完就低下头。

果然如果,我心里一阵哀叹!固执如此,又是何必!

一夜长谈,我们都没发现,天都快亮了。

“景,意,休息吧,以后我们有时间再谈吧。”脑子里的事太多,我必须消化一下,未来我该自己走下去?

归与不归 2007-09-18 12:45

初见端倪

一觉睡到中午,什么时候我这么深眠了?不过要是自然醒就更好了,不用说肯定是萧然这丫头像头勤快的公鸡,把我给睡梦中叫醒了。

原来是凡面君后回来了。带我去到厅上,凡已经讲完面圣的经过了,无非是皇上很高兴,把二皇子夸奖了一番,还赐了凡一把宝剑,听说过几天还有封赏呢……果然不愧御赐之物,剑身看似普通,刃一出鞘,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好剑的寒气和傲气并存啊,爱得萧然恨不得抢过来。

“小微,这些年武艺应该有大进步啊,要不要跟我比比?”一见到好剑意就心痒,武功我可占不到他的便宜,不过我的轻功比他好,他也伤不了我。那时只要一下山,都要跟他胡闹,比武,每次都弄得自己灰头灰脸,现在,我有些苦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像小儿女一样任性么?

显然看出我的不乐意,意也没再坚持,“那下午我带你和然然去逛逛吧。”西街有家南方小吃,做得特地道,我带你们去尝尝。那里老板的女儿,性格爽朗率直,你肯定会喜欢。”

小商铺家的女儿?莫非是凡说的那个?我心里纳罕,那真要去看看。

下午,我,然然,阿依达便跟着意去逛逛了。除了比别处更繁华些,这些大都市也都差不多一个样,古朴的店铺,各色的人流,让人眼馋的小吃,不时的吆喝声,慢慢的笑容也溢满眼角。走在前头的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了下来,走在我的身侧,“这是你回来第一次看见你真诚的笑,小微。”有几分苦涩的话音。是么?我都没发觉,我原来一直都没有真诚的笑啊。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些的,这不,你看到这些市井喧闹,人声鼎沸,你就高兴了。”意果然是了解我,我喜欢繁华,喜欢世人都平安的活着,喜欢这些小人物的简单快乐,每次看到这些碌碌的行人,我就觉得我的生命里还有自由还有希望还有未来。

“走吧,就是前面的小店,做得历城小吃,味浓料正。”意拉着我们走进旁边一家看似还挺干净的小店。老板是个中年人,一见意进来,显然是极熟的,忙招呼着。又向后喊着,“家里的,萧二爷来了,快让云儿出来招呼。”

一会,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荆钗布裙,称不上角色,却也清秀可人,特别是一双眼睛,盼顾神飞,好一双清亮的眼睛!

我想起凡的话,不由向意有深意的一笑,意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腾地就红了,喏诺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是那样的!”

但看那唤做云儿的女孩,倒是落落大方,问明我们要吃什么后,转身去准备,走时却微转明眸,看了意一眼。呵呵,果然是流水有情,落花有意啊。意跟我同岁,都快四十了,可看上去也就三十几,依然潇洒风流,萧家儿女没有一个长相差的,意更是不用说,想年轻时引多少江湖儿女放心暗许啊。不过意太过固执,这么多年一直不肯娶亲,只为一句闲语,他却固执如此!这一次,看意的样子,也不是无情,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一定要帮他,这个女子不失英气,跟意应该是很相配的了。

果然是地道的历城小吃,历城小吃以辣味文明,我最喜辣,前世最喜欢四川菜,而历城的辣味正合了我的胃口。我们几个都在那毫无形象的吃个不亦乐乎,旁边候着的云儿似乎一点都不以为意,也许是见惯了意的洒脱,对我们也见怪不怪吧。

吃好玩好,准备打道回府,一路上我都在考虑怎么劝说意接受那个云儿,并未在意身边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直到意一把拉过我,耳边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斥责声我才回过神来。

“瞎了眼的奴才!皇子殿下的车也敢挡?”

我说怎么如此嚣张原来是一位皇子。

“你才是瞎了眼的,没见着是大街上么?你还敢驰马快奔,不怕撞着人草菅人命啊?皇子了不起啊,皇子就可以乱撞人?”我还来不及阻止,萧然噼噼啪啪一大堆话就嚷了出去。

“什么?你……你这个臭丫头!”显然赶车之人气得有些发抖。那当然了,他们这些皇子皇孙身边的奴才,哪里受过这样 气?

“原来是大殿下啊,冲撞了殿下真是罪过。”是意,适时抱拳一哂,萧家在京城的势力也是不小,认识皇子也在情理之中。“是在下侄女年幼,冲撞了殿下,还往殿下大人大量。”

一双细致白皙的手伸出马车外,轻轻一撩,露出一张俊脸,真没天理了,这祈国的人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见是萧意,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淡淡一笑,“是萧二公子啊,是说谁呢,这么无法无天。呵呵!”似是玩笑话,却说的阴森森的。

“真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啊,你看风就温柔和善的,他怎么阴恻恻的?”萧然显然先入为主,极不喜欢这主子,立马小声的在我耳边咕哝了一句。

大皇子天耳目还是很灵吗,立马转过头头,怒向罪魁祸首,但是他的脸色却一下子呆住了,由发怒慢慢的换上了一幅笑脸,“二公子,这位是?”

果然是美色害人,刚还一脸阴恻的人变脸比变天还快,萧然今天着女装,那端是秀色可人!

意显然也明天祈天的意图,眉头有些微皱,“这是我大哥的女儿。大殿下,我们还有些事,不耽误您赶路了。”意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二公子,改天咱们再聚吧,今天我确实还有事。”又细看了然然一眼,“是萧家小姐啊,幸会。萧小姐,我记住你了。”说完,扬眉一笑,转身钻进车里。

转眼车子已飞奔而去。这里萧然还在那嚷嚷,“什么狗仗人势的,一个奴才也耀武扬威的,什么记住了,我还记住你了呢,本小姐还怕你不成!”

我赶紧捂住了她的嘴,这丫头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什么事。以小碧和凡的介绍,这个楚妃所出的大皇子,极是个记仇的主。自己又受皇上宠,母妃家族又是五大家族的楚家。唉,看样子,这主是没打算这么就算了的。

这里我们几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皇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御书房里,上头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黑缎皇袍,斜斜地依在锦榻上,微闭着双眼,远远看去,一张保养极好冷峻坚毅的男子面孔在点起的燃香中若隐若现。虽在那里随意的歪着,却给人一股无形个压迫感,天生的王者气质在他身上完美体现,黑袍紧裹着比例均匀的身材,嘴角轻轻有些上扬,带着一丝似乎是嘲讽却让人恨不起来的微笑,如果笑容可以迷死人,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迷魅的笑容,俊美的脸孔和高贵的身份,五一不在介绍着这个男人的完美!他就是祈言帝,已过不惑之年,身上更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稳中优雅。

下首坐的是另一个让天地哀叹的年轻男子,论容貌气质都跟榻上男子极为相似,不过似乎多了一份风尘味,他就是刚刚回朝的二皇子祈风。

祈风正跟祈言帝细细汇报这半年在边城的情况,他侃侃而谈,几乎没有什么隐瞒,因为他知道隐瞒是没有用的,这些情况即使他不讲,远在京城的父皇其实早就知道了,父皇不过是要多一份印证罢了。

听完所有的经过,祈言骤然睁开了眼睛,那是双明显异于祈风的眼睛,幽深难测,精光尽敛,高兴时柔情尽显,生气时,眼底的冷酷能让人不不寒而栗。眼珠一动,笑溢眼角,显然对风的作为很是欣赏。

“那个什么萧先生,究竟是什么人?”祈言的眼睛似乎寒光一闪,也仅仅是一刹那间,很快恢复平淡。

究竟是什么人?风心里也一直在问这个问题。凡的姑姑,萧家四小姐?听说萧家四小姐,柔弱温婉,早年嫁入上离国,十几年未回祈国。而那个相貌平常却有一双清亮明眸的女子,总让人倍感亲切,行事却老道狠辣,思维敏捷,点子层出不穷,根本不是个柔弱温婉的大家闺秀,可她偏偏却是凡的姑姑,萧家四小姐!以她的话说,早年丧夫,后在十四年前带萧家大公子的女儿萧然游历各国,恰逢祈国和番月国的战争,遇见自己。但是,风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父皇的问话,自是不能不回到,风只好老老实实 答道,“她是凡的四姑姑,萧家四小姐萧微!”

“萧家四小姐?”祈言帝一下子坐了起来。

“小微?”祈言一下想起来,那个有些沉默寡言的小女孩,见人都一幅胆怯的模样,只有见到凌将军家的凌羽时才两眼放光,祈言当然能了解那种小女儿的心态。不过十八年前那场变故,听说也差点送掉了那个小女孩的命,听说其一直有些神志不清,被萧家关在历城大宅五年都没出门。那件事时,祈言也曾派人看过萧微,那时的她几乎都已经不认识人了,见到生人更是像见到猛兽一样,发抖害怕。再后来,听说五年后,她好了很多,却坚持要跟一个上离国的商人离开,萧家人怕她犯病,更想让她开心,就让她走了,并怕她在上离国寂寞,也让她带走了萧景的仅三岁的女儿萧然。

那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在复杂血腥的战争中指挥若定?特别是那场雪崩,她自己做到的?祈言早就听人密报过那个医术高超的郎中,当时也未在意,以为既是风儿的救命恩人,也许风儿是故意尊崇了他些。但是,是她不是他,而且是萧家四小姐!萧微?祈言有些不可置信,即使萧微十几年游历过很多地方,但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变化那么多。祈言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要一眼他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本性,何况记忆中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孩?至于医术,祈言到不惊讶,萧家人都医术高超,这点无可置疑。只是……

一瞬间,祈言心思百动,却再也不肯动声色,慢慢的又躺了下去。“明天招萧凡带着他姑姑来宫里谢恩吧,说起萧微,我们还见过呢,我倒想看看,她这些年变成什么模样。”

祈言的话虽淡,口气却一点不容置疑。看来,自己要先去一趟萧家,看看姑姑他们,再作打算吧。

“那儿臣告退了。”祈言没再说话,只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祈风退下。

祈风刚一要踏出宫门要回府,却一头碰见大哥祈天,只好放下脚步,只听祈风老远就说道:“是二弟啊,昨天本想去城外迎接你凯旋呢,却听说你拒见一切人等,大哥我也只好在家中备了几杯薄酒,今晚去大哥家为你接风洗尘!”一把兄弟情深的握住祈风的手,兄弟二人似和谐的一同向宫外行去。

“这不,我怕二弟不肯赏大哥的脸,特意来宫门口接你来了!今晚,三弟,四弟都来,二弟这个主角可千万不能不捧场啊!”

“大哥见外了,大哥如此为兄弟接风,兄弟岂有不感激的?今晚必到!兄弟我还为各兄弟带了一些边关的小玩艺呢,一会派人送大哥府里,大哥可别嫌弃。”

“哈哈……”兄弟两人相识一笑,一幅兄弟和睦的景象在祈国皇宫大门外上演着。

是夜,京城大皇子家上演的兄弟情深的画面,过几天肯定会传遍京城。而有心人都会仔细的打听,认真的想。打听宴会里没一句话,没一条似乎微不足道的信息。这就是政治,宫廷!

归与不归 2007-09-18 12:46

意料之中

祈风在跟祈天一阵敷衍后,更觉得有点气闷。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些自以为才高八斗的蠢才敷衍?还有父皇,唉,父皇总是偏袒他们,而对自己呢?总是挑剔居多,就连这次督军回来,也只淡淡的夸了几句。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乱臣贼子的外孙么?想到这里,祈风有些苦笑。这么多年,宫廷的残忍,世故,冷漠,他早就看透了,也懂得了看人脸色,懂得隐藏自己。但是这两年,他不想再被动的忍受,他也是皇子,而且他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嫡子,不管自己的母后牵扯了多少的家族恩怨,自己的嫡子身份却是货真价实。他也有自己的理想,野心,和宏图,为什么不把真实的自己表现出来?让世人看看凌后的儿子不是孬种!他出宫建府,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替父皇办事,无一不尽心尽力,做得完美漂亮,让那些本不看重他的人惊掉下巴!谦和,容忍,大度,大方,甚至冷酷,他都可以做到,他要让祈国上下都看到,他才是祈国最有风度,最有能力的皇子!这几年,父皇对他已经相当看重,总会把一些重要的任务交他去办,而且从不猜忌怀疑,有阻碍还会帮他暗中去掉,这些他都知道的很清楚。但是,父皇的态度实在太难揣测了,对他做的每件事虽满意,却很少夸赞表扬,而对其他兄弟,却经常赏赐赞扬。弄得他心总是七上八下。

一件件的事,总让祈风捉摸不定。算了,不想那些了,暗下了下决心,祈风决定暂时不回二皇子府,去萧家一趟。说是府,也就寥寥的几个下人,连个妻妾都没有,平时冷清的很。那些培植的人也都渐渐的安插在别处了,府里也没什么东西好眷恋的,不过才两天没见萧然那丫头,有些不习惯。再说,父皇要召见四姑姑,究竟有何意图?总觉得父皇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对劲,究竟在哪里呢?

萧家,祈风已经很熟悉了,经常跟凡一起回来,萧家的大公子二公子都是极和气的人。不仅仅是这些,这些年萧家的呵护,让祈风明白了,萧家是一股支持自己的势力。至于原因,祈风总有些奇怪。按说当年凌家的叛乱,萧家是支持皇上的,虽然萧家和凌家时代交好,但是却在最后的时刻倒向了皇上,这也许正是凌青失败的原因之一,按说萧家是不会支持祈风的。所以开始萧凡做他的陪读时,我也猜忌过,直到几年来萧家的明里暗里维护,祈风才真正接受萧家的支持。

一进院门,萧亮亮就很熟捻的迎过来,要去告诉少爷,风摆摆手示意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凡,你忙吧!对了,你们小姐呢?”

“小姐在后院斗蟋蟀呢!”说起逗蟋蟀,萧亮亮的眼睛都亮了,他的小麻雀已经把小姐的大将军斗输了三次了,气得小姐在那发狠,要是大将军再不赢的话,就要将他碎尸万段。

“斗蟋蟀?”祈风放下了脚步,“带我去看看!”这个萧然总是做些女孩家不会做的事。

一进后院,却不见一点人声,萧亮亮都有点奇怪,自己刚出去的时候,明明还有一群人为在这儿吆喝啊!面对祈风投来探寻的目光,萧亮亮有点出冷汗的感觉,二皇子殿下,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人好不好?

“啊,在那边!”顺着萧亮亮一指,原来一群人正趴在地上呢。祈风抬脚就走了过去,当头萧然正毫无形象的趴在一撮草丛前,吸声屏气的慢慢向前爬去,后面几个小厮也都声不吭的紧张地盯着草丛。

“然然,你这是演的哪出戏?”祈风皱眉。

“啊,可抓住你了!”只见萧然一把扑了过去,死命抓住一缕草,慢慢松开手,除了草却什么都没有。气得她一回头,狠狠盯着祈风那架势就像要扑过来拼命似的,腾的一下跳起来,跳到风面前,恶狠狠的说:“都是你,你陪我的大将军,我明明看见它已经在那里了,不是鬼叫一声,它哪会逃跑啊!”说起,一双小手就很不客气的招呼到了祈风的身上。

连萧亮亮在内,所有的小厮欧不敢出大气了,小姐,这可是皇子啊,可不是完美这些奴才,你说打就打啊!可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糟,二皇子只是轻轻抓住了萧然的手腕,“行行行,你别气了,不就一蟋蟀么!我帮你找还不成?”声音温柔的醉死人呢。

“真的?你真好,风!”果然女人变脸比变天都快,刚才还一幅母夜叉模样,马上变成一幅乖巧邻家妹妹谄媚的嘴脸。

“看你的脸,都弄花了,还像个姑娘家么?趴在地上!”很自然的掏出手绢,替萧然擦掉脸上的泥土,温柔细致的让萧然突然觉得有点不自然。

几个小厮都低下了头,细看就知道他们在憋笑呢。“笑什么笑?快,快过来,帮我找到那个大将军,要找不到今晚都别想吃饭!哼,臭将军,我要找到你,今晚就把你给清蒸了吃,不,红烧,我让你还跑!”

这边,等我和景赶到时,只见风和然然都一身泥巴青草的,跟一堆小厮聚在一起,老远就听见萧然的大叫,“大将军,加油,加油,快动啊,再不动我要把你红烧了啊!”

景和我都不尽苦笑,然然啊,这孩子!

“她真像你!”景突然说。

“谁?”他是说谁,风还是然然?

“然然啊,这性子,跟你小时一样,还记得那时你跟我斗蟋蟀么?我总斗不过你!”景的眼前一直留着那幕,那年二叔萧遥带回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女孩一见他,就笑眯眯的说,“你也姓萧么?从今天起我也姓萧,我叫萧潇,你可以叫我潇儿。”那几天他和意带着她玩各种各样的游戏,潇儿总有很多层出不穷的鬼主意玩,他们几乎把萧家大院都翻了个个。不过没几天二叔就带她离开了,在此见面已经是十年后了,已经由一个小姑娘长成一个绝色少女,不过那淘气的性格却一点不见少。

景摇了摇头,也许是年纪大了吧,这些年老想起年轻时的旧事。

这时,风也发现了景和我,撇下然然等,向我们走过来,见我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萧大叔,我去凡房间换一下衣服,一会来书房找你们。姑姑,一会你也过来吧。”风向我点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该来的总会来,我不禁闭上了眼睛,头有些微微的疼。我,风儿,景,意,凡儿,这会都端坐在书房,听着风讲起面圣的经过。说起皇上要见我,我不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要不,姑姑,我再劝劝父皇,你一介女子不能贸然见圣,劝父皇收回成命吧。”风见我们的脸色都有些为难,有些犹豫的说道。他也明白自己的这番话没多大分量吧,以祈言的性格,说出去的话怕很难收回。

“不用了,风儿,明天,你替禀明皇上,说我刚回京城,感染风寒,过些天再面圣吧。”总脱一天是一天吧。

“那好,姑姑,好好休息,风儿先回府了。”风站了起来。

“风儿留这用晚膳吧。”看着那张有些疲劳的脸,我有些心疼,他府里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总没个铁心照顾的人吧?

“不了,谢谢姑姑好意!今晚风儿还要参加大哥为我准备的洗尘宴呢!”风的嘴角微微一撇,一丝冷酷的笑容挂在了脸上。

大皇子的宴会?可怕也是宴无好宴,看来风也是知道的。

“那风儿小心些。不可正面冲突。”我还是不放心的补上一句。

“叔叔和姑姑都放心,风儿知道咱们做。凡,我们走吧。”凡是现在皇上亲封的三品带刀侍卫,这次与番月战争的少年将军,当然也在今晚的邀请之列。

才踏出大门,就见萧然蓬头垢面的跑了过来拉住风的袖子,“风,风,记得下次给我带你那个上好的蛐蛐大王啊,那个大将军笨死了,我不要了。”

风温柔的向然然一笑,“行了,丫头,明儿我叫秦瑞送过来。可说好了,千万别让它跑了,这次再跑了,恐怕没人帮你找了。”有些宠溺。

“跑了就跑了呗,你帮我找啊!”

“然然,回去,殿下要走了,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景不得不拿出做父亲的威严来。

“萧叔叔别太拘束然然了,她率性惯了,我很喜欢呢。”没等然然顶嘴,风就温柔的替萧然开脱。

我和景又相视苦笑,这是今天第三次吧?

景,意和我应该在书房呆了一个时辰了吧?都掌灯时分了,然然已经几次嚷着我们出来,去吃饭了,我们都没有胃口,只好让她自个吃去了。

“小微,你说一句,如果你不愿意,我马上带你走。”意永远是意,不讲后果的维护。

我肯定的摇了摇头,“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决不能让萧家牵连其中了,上次已经让你们担如此大的风险,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行!再说,皇上只是召见萧四小姐而已,你们何必这么担心?”

“可是,小微,你知道,他是如此精明,我怕……”景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我却知道他要说什么。

“没什么好担心的,景,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信我只是一次简单的召见,我会平安回来的。即使,即使他看出什么?又能怎么样呢?十八年了,难道他还要固执么?我现在是萧微,萧家的萧微,我谁都不是!”我有些激动。祈言,你是在怀疑什么吧?

“但是,萧微,如果,如果他不放你,你怎么办?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一次你要是走进去了,无论是谁都救不了你了。所以,小微,这些你都要考虑清楚。要不,咱们就离开,不见!他应该也没办法。”

“或者,装疯,我会告诉他,小微因为回到故地,又病发了。谁都不能见了。毕竟小微的确是疯了的,当年他也派绝情亲自来看过,他会相信的。”意似乎又找到了一丝光明。

“没用的。景,意,不要为我担心了。以前我可以狠下心,不管不顾,一走了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无法释怀了。”看着风那杯喝了一口还未收走的残茶,我所有所思。

顺着我的目光,景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小微,你的心思我知道了。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景,意,这十几年我走遍了这附近的每一寸土地,我很兴奋,因为我真的实现了师父的愿意,走遍这个世界,用脚丈量这片土地的温度。但是,你们不知道每走一步,我的心里左边填补上一点,右边却空了一点。这些年,左边都已经填满了满足快乐,而右边却空出了太多太多,思念,后悔,爱恨,每一样都在撕扯着我的神经。在我见到风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走不了了,我再也无法忍受那股空虚,那股撕心的疼痛。”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了。

“我不想再受折磨了。也不愿意看见我在乎的人痛苦,不快乐,所以我回来了,景,意,我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苦苦折磨自己?这个世界我本就没有亲人,三十几年,一拨拨关心我爱我的人走走来来,而我只固执的坚守一片天,不肯妥协不肯低头,跟我的爱我的情斗,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我曾经天真的以为走出那片小小的红砖黄瓦,我就快乐了。可当我真的走了出来,才发现身边少了那个人,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的不完美,不快乐。我不想再跟自己斗了,一切顺其自然,顺心顺意,死去的人已经消失,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我不能再为死去的人守哀了,为过去的人我已经守住灵魂二十年。我还有多少个二十年,我为什么不为活着的人快乐的活着,为活着的人努力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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