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边上的袁朗还哼哼着风凉话:“射击!射击呀!光靶都第二回了啊!”.13
“哪里是乱想了,铁队敲打过了,就差没明明白白指着我骂人了。”
袁朗没说话,不自觉地想要抽烟,他终究只是伸伸手指,什么也没有动。“没事儿,铁队没其他意思。”
夏天也不说话了,站起来走到袁朗的面前,俯下身道:“袁朗,你想怎么做?”
袁朗仰头,勾住夏天的脖子,两个人渐渐靠近,耳鬓厮磨。“对不起,真的。”
夏天闭上眼,然后拥住袁朗,他比他高,于是他的头被埋在了他的怀里,他能感觉到他在胸口的呼吸,还有自己的心跳,从激荡到平静,过渡得很自然,令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没关系,袁朗。只要我们还在一起。”
那天晚上,夏天没有回自己的宿舍,直接睡在了袁朗那里,他们没有做|爱,只在躺在床上,用彼此的身体为对方取暖,很安静,他们没有睡也没有交流。
十指交错,在无声之中,他们相许一生。
凌晨四点,袁朗坐了起来,夏天转过头,无声发问,袁朗拍拍他的屁股。“小子,我去叫紧急集合,把皮绷紧点。”
夏天嘿嘿一笑,“队长同志,你徇私了。”
“我老婆还不兴我私一回啊。”袁朗套上作训服。
夏天一听,立马蹦了起来,“谁谁谁谁是你老婆啊,你你你你混蛋啊你!”
袁朗趁机又摸了把小脸儿,吃了口豆腐,然后特别妩媚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吹了哨。
“三中队的,紧急集合——”
夏天啧了一声,也立马换了衣服,一溜小跑地下了楼。
石丽海跑下来见着夏天,站到他边上小声问:“上哪儿去了?”
夏天努努嘴,“被拉去当壮丁了。”
石丽海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袁朗最头疼写报告写计划什么的,虽然说队长大人也是上过军校正经拿了优秀毕业的,可是文案上的活,真能要去他小半条命,队里头能在这上面帮得上忙的,只有吴哲和夏天了,不过夏天的事儿多,之前吴哲被拉壮丁的机会比较多。
“行啦,大伙儿也明白,今天是个多好的天气是吧,都初八啦,所以呢……你们滴,明白?”袁朗那又是那付烂人腔。
“队座大人,您直白的说吧,要用什么方式和375相爱一回?”吴哲翻白眼,他最见不得袁朗这付得性。
“啧啧啧,吴哲啊,你对375的热爱让我嫉妒啊。”袁朗拍拍他,“全副武装,50公里强行军,没问题吧。”
三中队队员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欠奉了。
倒是许三多特别提了一句,“那那啥,队长,水牛和二少还有伤呢,不能这么来。”
袁朗眼也没抬,“都这么几个月了,养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一起跟上。”
“嘁,队长,你这没知识得有常识,没常识你得多看电视,生物学成这样,你老师会哭。”夏天撇撇嘴,勾着牛淼一起去拿装备。
“个臭小子。”袁朗摇摇头,也拎起自己那份,带头开始往375冲。
年初的事并不多,A大队的基地里基本都还沉浸在春节的气氛里,过了元宵之后,基地迎来的第一批南瓜。
那栋旧宿舍楼已经清空,这回领路介绍的不是齐桓了,本来还是他,可是他抱怨每回接人都得把一段话重复说上三四十遍,嗓子冒烟都来不及喝水,这次说什么都不接人了。这活的确不遭人待见,最后还是许三多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成才这位竹马了被拉了出来,三多那跟复读机似的脑袋用来干这事,很合适。
这次的选训袁朗还是主教官,齐桓跟吴哲辅助,剩下的人打打酱油或者客串演员什么的,老南瓜们都熟悉这套,所以没什么问题。
夏天分配到的角色是一个看似废柴的太子党,许三多和成才是他的跟班,在八一组合削南瓜时需要不定期出来晃一圈,以达到刺激效果。
夏天在镜子前拗造型拗了半天,终于摆出一付得瑟的嘴脸,回头看着两只竹马,道:“嘿,这身段,怎么样?”
许三多亮了他的白牙,翘起大拇指,特实诚地点头:“二少,你现在这样,特别招人嫌。”
夏天被噎着,又看看成才,“妖精同志,您怎么样?”
成才现在已经习惯这外号了,瞧他一脸淡定的小脸,姑且念着夏天好歹也算他小半个师傅,就斟酌了用词。“那啥,三多的话就是说,你这脸长得很黄瓜。”
“哈?”
“欠拍。”
“草……小子你活腻味了吧你!”夏天提着脚就踹,成才一闪身,拉着许三多就跑。
南瓜楼在三天内住进了60颗水灵灵的小南瓜,正好凑了整数,四人一间分了15个房间出来。60个人里面有12个是电子信息类的技术兵,也从空降部队和海陆要了人,铁队自打上回就留意了伞兵,拓永刚也是他特意挖回来的,偏偏袁朗硬生生给扔了,气得铁路想再把他扔回南瓜田里从头削一遍。
头一天照例是个下马威,许三多翻着他的白眼仁用下榕树口音的普通话重复着一些不近人情的规定,成才面无表情地跟在后头,这倒不是难事,他一狙击手,面无表情也是他的官方表情。来的南瓜比较郁闷的是,俩小士官完全没拿军衔当回事,除了介绍规定之外,一句话没有,有几个想问问或是套套近乎的,别说回话了,连个眼神都没有。
期间夏天跑来一回,故意用了上海味十足的普通话嚷嚷:“唉唉唉,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好啦,晓得我这个时候要饿的,又不是军长来了,你跑来这里伺候谁啊你。”
成才听这话差点没憋住,只能低了头没说话,许三多眨眨眼,看看夏天又看看成才,“二,二少,队长让我们来的。”
夏天意外地看着许三多,这三呆子居然这么配合,之前讨论怎么削南瓜的时候他就一脸便秘的样子,最让人担心破功的就是他了。“队长了不起啊,我说了算,给我去食堂打饭去。”
“二少,我们得领南瓜去食堂。”成才终于把笑吞了下去,一本正经地站着。
夏天看了圈还站在宿舍门口的最后四个南瓜,眼带不屑,口气轻飘飘。“他们少吃一顿又不会死的喽,去去去,给我打饭去,不然要你们好看。”
说完就又大咧咧地下了楼,和门口站岗的哨兵使了两个眼色,然后跑到吴哲家的后宫,勾着吴哲的脖子问了:“怎么样啊,锄头,我演技不错吧。”
吴哲拿着水壶,偏过身体望向了南瓜楼。“唉我说二少,你刚才那腔势,还真蛮有烂人的几分真传。”
夏天扬扬下巴,笑嘻嘻道:“啧啧啧,锄头啊,要不我怎么是少爷呢,这就是天份啊天份。”
吴哲摸摸自己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波说的对,你丫还真是二。”
夏天立马直拳送上去,吴哲扔了水壶驾住夏天,直接和夏天就打起来了。
打了一会儿,两个自觉停下,夏天坐到花台边上,这位置正好在南瓜楼和宿舍楼中间,抬头能把两边都看清楚。“你说,这回能留下几个?”
吴哲重新拿起水壶,口吻很是平静。“谁知道,按说一队最缺人,可是咱这宁缺勿滥的规矩你也知道,按队长那心思,指不定这批比我们那批还少。”
夏天点头。“也对,希望能多留几个,我看这些天,你和菜刀写训练计划写到眼睛都红了,你没找队长取取经么?”
吴哲耸肩,“不麻烦他了,菜刀和我心里有数,而且队长又忙,春季军演也快到了,这事儿还不得他来做么?南瓜的事虽然说他是主训,不过这回放权给我和菜刀了。”
夏天看看宿舍楼的一角,然后眯起眼。“对了,最后的评估测试,想过没有?”
“没呢,这不是还有时间嘛。”
夏天咬着牙齿道:“果然是十年媳妇熬成婆,我现在特别期待最后的时刻,当年我那叫一个郁闷。”
吴哲点头,他们同期,所以感同身受。“嘿嘿嘿,所以这回削南瓜虽然累是累点,可我还是乐在其中啊。”
“行,那您继续,我先行一步,等着俩跟班给我打饭去。”夏天故意放大了声音道。
“哟,二少,慢走你呐,恕不远送啦。”吴哲极配合地也提高了嗓门,还学着清宫戏里的姿势,甩甩袖子,虚跪了一下。
五十八、生源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南瓜宿舍楼下响起一声尖利的哨声,虽然用得还是老一套,可是每一回都有着同样的效果。
吴哲站在齐桓边上,摸着自己的下巴道:“原来当初我就是这么跟个傻子似地在列队里聊天?”
齐桓斜眼看看他,“你不知道么?你那句‘脑白质摘除’的评价令队长印象深刻,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一开始就这么针对你啊。”
吴哲盯着袁朗的后脑勺盯了许久,最后放弃。“说起来,没看见二少啊,石头,人呢?”
石丽海耸耸肩,“出来的时候他说要准备准备,待会有他的戏份。”
“嘿嘿,为什么我觉得这批南瓜会比当年我们还惨啊,对吧,完毕,妖精。”吴哲手肘顶顶身后的两人。
许三多正在练习面无表情,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就绷着个小脸,很严肃地点头。成才捂脸,一付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别问我,我是二茬南瓜,哪个敢跟我比惨!”
袁朗咳嗽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踱着步,大摇大摆了走了出去,剩下的小崽子们立刻收了表情,一脸装B样地跟着。
“聊得高兴吧。”袁朗轻飘飘的语调一出来,成才就不自觉的绷紧身体,条件反射改都改不了了。“啧啧啧,这挑的什么兵啊,新兵连都比你们有规矩吧,你们老部队里头都这样?在列队里头侃大山?”
所有南瓜一付便秘样死死盯着袁朗,没人出声。
“我叫袁朗,你们的主教官,算是顶头上司。讲一下规矩啊,我这儿是百分制,扣完走人,至于怎么扣为什么扣,教官们说了算。”袁朗站定,扫了眼南瓜们,“作为见面礼,这回就只扣两分吧,吴哲,记下了吧。”
“是,已经记下。”吴哲打开一本文件夹,从上往下,一路划下来,动作特别流畅,姿势绝对比齐桓潇洒。
“既然我已经给了见面礼,那么你们也回个礼吧。”袁朗拍拍根本就没有灰的作训服,“我喜欢看人跑步,所以,干脆就跑到我高兴为止。”
齐桓很有默契地走上前,高吼一声:“左后转弯,跑步——走。”
夏天敞着作训服,迈着外八字,一脸没睡醒的鬼样子走到操场时,60颗南瓜已经追着齐桓的越野跑了不知第几圈了,整个队伍拉地很长,也出现了套圈的现象,吴哲坐在车里头,拿着扩音器吼着:“跑哇,才几里路啊,精英们就跑不动啦!”这口气,怎么听怎么像那烂人。
又跑了两圈后,齐桓终于停了车,60个人重新集合,所有人都已经喘得不像样子,等吴哲宣布了今后的训练日程后,夏天这才慢悠悠地出现。
“我说这大清早的吵吵什么呐?”
成才特别机灵的跑了出来,“二少,这不是领着南瓜训练嘛。”
“这么个傻跑也叫训练啊。”夏天斜眼看过去,声音又提高一个八度,“这不是傻缺么,叫我们上海人讲,活脱脱一群戆度(傻子,白痴的意思)嘛!”
“二少怎么来啦,不多睡会儿?”袁朗走了过来,感觉特别狗腿地笑着。
夏天也乐得趁此机会得了袁朗的便宜,便用不屑状道:“你们都吵成这样了,我睡什么睡。”
“唉唉,是我不好,吵着二少了。”回头,立马又换了疾言厉色的样子对吴哲道,“全体扣两分,以后跑步别这么大动静。”
“听见了没有?”吴哲反问底下的南瓜们。
显然所有人都在愤怒,所以也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齐桓立刻又吼:“教官提问必需回答。”
“是。”有气无力。
“你们都是蚊子养的啊,大声点。”
“是——”
选训的第一周主要训练项目都是体能,晚上的时候吴哲会领信息中队的程述还有夏天一起给南瓜们上课,主讲还是吴哲,夏天因为也是通信专业毕业的,这两年也被吴哲拎着补了不少课。关于每个战斗小组里配上一个通信兵的计划,吴哲也向铁队上报过,但是因为技术兵种通常无法胜任行动队的一线任务以及哪怕只是日常的训练量,所以计划一度被搁置,最后夏天不得不被拉出来做单独的加强培训,至少能让三中队保证有两个小组拥有专业通信兵。
第一周的东西并不复杂,因为有大量的体能训练,所以吴哲安排的课程也多是死记硬背的东西。
60个人挤在一间并不算大的教室里,2月的天自然不会开空调或者电扇,空气里满是汗腥气。
夏天跑进来的时候,皱皱鼻子,看向吴哲道:“这什么味啊!”
吴哲耸耸肩,“忍忍吧二少。”
夏天瞄了眼已经累得快要睡着南瓜们,跟吴哲使了个眼色,吴哲心领神会的拉着程述走了出去,夏天抬手一扔,也快步跑了出去。
没几秒,里面的南瓜们都闻到了烟雾弹的味道,几乎是跳着蹦着跑了出来。结果打开门,却看见夏天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而吴哲已经拿了扣分的本子站在那里。
“哟,这不是还挺有力气的嘛,怎么刚才都睡了呢?”
南瓜们已经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不再推挤着要出门。
“报告。”
“8号,说吧。”
“今天我们休息时间没有超过半个小时。”8号吼着,声音已经嘶哑。
“半小时都能打个局部战争了,不够你们休息么?扣两分。”吴哲一本正经地嘲讽。
“报告。”
“36号。”
“烟雾弹有刺激性气体,会对我们的身体产生伤害。”
“你是女人啊,还没受伤呢就到处嚷嚷,怕人不知道你娘娘腔啊!”夏天翻个白眼,然后看见吴哲背着南瓜做了个苦大仇深的表情,要知道,他被着‘娘们唧唧’的评语都两年了。
“这个扣五分,理由嘛,太娘不像个兵。”夏天挥挥手,“现在集合去跑个5公里,脑子全醒了再给我回来上课。”
“是——”
南瓜们忿忿着,今天着的几个教官,最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这个了,一看就是个没什么用只会装模作样的太子党,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废物,明明他自己才是个废物。
看着人都跑了出去,程述才松了自己的脸,他是信息中队的分队长,平日里不太和他们一线部队打交道。“你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啊?”
“没事。”吴哲摆摆手,“不是都休息了好一阵了么,当年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跑一圈醒醒脑子,待会我们把窗子打开,有冷风吹着就不会睡着了。”
程述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他们一起开门开窗,把烟雾都散出去。
等到晚上的课上完后,已经是十点多了,吴哲跟夏天又忙着跑去袁朗办公室,头一天还得对这些南瓜做个初步的分析评估。
到那儿的时候,齐桓和袁朗已经在那看资料了,桌子上放了两个饭盒,用热水温着。
“哟,队长啊,怎么这么好?”吴哲一下就扑了过去,他今天忙一整天,除了中午时故意在南瓜面前显摆的那顿饭,其他什么都没吃过,只喝了些水,夏天跟他一样,晚饭也没来得及吃,肚子正咕咕叫唤。
晚饭是老林头特意做的,都是他们俩爱吃的菜色,夏天头都没抬,把嘴塞得鼓鼓的,说话也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袁朗好笑地拍拍夏天头,顺手又拿了杯水给他。
吴哲瞪了袁朗一眼,“偏心眼儿啊,只给二少不给我啊。”
袁朗嘿嘿一笑,“你要?那我当然得给你嘛,说吧,想喝啥?”
吴哲被他笑得一激灵,忙做拨浪鼓状,“没没没,我啥都没说,您老继续。”
齐桓坐壁上观,也笑得不厚道。等他们吃完了,袁朗和齐桓也看完了资料,然后看了看吴哲问:“他们对电子信息类的知识接收能力怎么样?”
吴哲拿出了记录回答:“因为上回三多和成才的关系,这次也招了不少实力不错的士官上来,除开12名技术兵之外,剩下的人当中还有8个是士官,5个高中毕业,3个初中毕业,分别是9号,33号,还有57号。”
“不过从今天的训练结果来着,这3个士官反而是成绩最突出的,那个33号比当初三多的体力还要好。”夏天抽出了33号的资料,“反坦克旅的,二级士官,当了有5年兵了。”
“我说,咱们这儿的招聘制度是不是要改改啦!”吴哲笑着点了点目前正在讨论的三个人的资料,“看看他们在老部队里的经历,这要比其他那些个中尉上尉好多啦,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对于军事设备的操作也没打了折扣。这些个农村兵,单兵程度显然比军校出来的军官要高得多,就算我们老A要学的东西更多,三多不也是这么一步步过来了嘛。”
袁朗喝了口茶,他最近开始戒烟,从铁路那里摸来了不少好茶叶。“不能这么说,三多也是高中毕业的程度,而且他那脑子,能跟普通人比么?比复印机还好使,他要学的,不过是把记住的东西实际操作熟练而已。看看成才,他也是聪明人,不过他在学狙击的时候是直接上手,然后再学得技术理论,也没法当样板来看。”
齐桓敲敲桌面,他今天跟了南瓜一天,自然也是看明白这些人的好坏差距,“锄头你也别急,咱A大队招人的制度是这么多年来一点点修正过来的,就算不是最好的,但是是最合适的。”
夏天也拍拍吴哲的肩,“你也别急,咱这三个月的训练里,他们能过了,自然就能留下。”
吴哲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这周只是体能训练啊,咱其他技术类项目都还没影儿呐!这三个兵,过了一个月后还能有这成绩,那就不会只到现在还是士官了好不好!
袁朗笑了,一如继往地高深莫测,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才第一天。”
说罢他自顾自地翻阅起下一份资料,无视掉其他人的脸色。
五十九、越障
南瓜楼里一片愁云惨雾,这一个星期的训练下来,就指望着这个星期天能休息,可半夜就被那俩不是人的家伙叫起来跑了个50公里强行军,一边背着超过30公斤的原木,一边还要忍受着他们的冷嘲热讽。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这些号称甲种部队克星的老A教官们有了各种代号,他们叫齐桓疯子,叫吴哲变态,叫许三多是面瘫,叫成才是冰山,而他们叫夏天为“阿斗”,太子党,一块自得其满的烂泥,不仅扶不起墙,还带着臭味到处显摆。可是,他们所有人都比不上袁朗,他的等级是“est”,无可比拟,南瓜们叫他“人渣”。
听到这些外号的时候,三中队的队员们集体趁着袁朗不在的时候窝在他办公室里八卦过,石丽海刘波他们是辅助人员,这些外号还轮不上他们——当然他们也并不期待自己得到这些称呼——最后评订,夏天挤掉了袁朗长久以来保持着的最佳演员称号,荣登“最佳男演员。”
夏天很得瑟的拿了一份报纸然后卷成筒状。“感谢CCAV-7,感谢A大队的各位前辈给我了这个奖项,我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努力,立志以折腾南瓜们为已任,誓言将南瓜们削成南瓜饼。”
三中队的其他人很给面子地集体鼓掌,然后夏天四周张望了一下,有些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嘿,我说,其实这茬南瓜们起的外号最接近事实啊。”
“怎么说?”吴哲也压着嗓子问。
“难道你们平日里就不觉得,队长那丫就是个渣么?”夏天挑挑眉,说得很理所当然。
“……”所有人都保持了一种诡异而默契的沉默。
而这种沉默令夏天头皮发麻,特种兵嘛,老A嘛,对于气息什么的还是很敏感的,所以这个时候,夏天已经僵直了脖子,头都不敢回。
“咳咳,那啥,菜刀啊,咱还得研究一下明天的训练啊。”吴哲特别做作地大声对齐桓说。
“啊?啊!”齐桓用同一个字表达了丰富的含义,并且很有眼色的站了起来,勾着吴哲大步又小心地跨出办公室的门。
“三呆子,你不是说要我陪你训练CQB(城市近战)训练么?还早着呢,现在就去吧。”成才拉起许三多就往外头奔,完全无视了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唉唉唉,成,成才哥,我,我没……唔……”还没等许三多说什么,成才已经眼疾手快地制止了所有不该出来的话,脚下更是加了速度。
石丽海爱莫能助地看了眼夏天,然后又一本正经的站了起来,对着剩下的人说道:“三分钟后,分组对抗训练。”
“是。”
刘波拉了马健,蔡成文拖着牛淼,而石丽海在这个时候忘记了,分组对抗的最低小组人数至少得有四个人。
袁朗一直保持着他“人渣”式的笑容,头也歪着,也没反驳他的队员们一个比一个烂的借口,倒是很惬意地靠在门框边,注目着这个办公室里最后一个。
“队长……嘿嘿嘿。”夏天故作纯真少年样的挠挠头发,横向一点点移动,“我,我我想起来还有个事儿没做呐,那啥……”
袁朗挑了一道眉,于是夏天立刻禁声。
袁朗特别妖娆的用脚关了门,单脚立着,另一只脚勾了门缓缓推出去,整个身体都绷成了一条线,看得夏天面红耳赤。
“关于人渣的问题……”袁朗一瞬不瞬地看着夏天,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沙哑而性感。“我们要好好谈谈。”
夏天几乎软了腿,他最怕袁朗这种声音,让他浑身无力,于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看睁睁看着这个人渣把自己折成各种姿势,然后深深地埋入自己的身体里。
南瓜14号是一名侦察连的中尉排长,同他同宿舍的人分别是7号的电子通信连少尉,48号空降部队的伞兵中尉,还有一个来自反坦克旅的二级士官33号。
他们四个人处得不错,四个来自不同部队不同兵种的人,哪怕性格上都有着各自的缺陷,但在高压的气氛下,同病相怜,同仇敌忾的心思占了上风。
14号一度怀疑自己能不能抗过这三个月,可是因为33号,他们宿舍里的所有人都咬着牙在坚持,33号来自农村,他很淳朴,他对他们三个人说,他要留下,他不想后悔也不想对自己失望。于是,这样的话在这一周里随时都能在脑子里想起,这成了最好的激励。
他们已经一周没有碰枪了,而变态说,下周会有射击训练。所有人都沸腾了,可是也有人在心底保持着一份冷静。
比如说玩技术的7号。“以这一周的经验来着,会是普通的射击训练么?”
正在那儿闭目养神的48号一愣,苦笑道:“以他们那无下限的人品来说,不可能。”
33号没说话,眼神有些闪烁。“我现在特想我们那儿的炮声,每次听都像雷公打雷似的,轰——”
14号笑,“嘿嘿,那正好,一道雷把那人渣连同他的牛鬼蛇神们一起轰飞了。”
“嗯,14号,做梦呢吧,赶紧洗洗睡吧。”7号一头倒在自己的床板上,“为了迎接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干不出的训练。”
结果,他们四个人的讨论成了预言。
第二天,照例天没亮的时候就被尖利的哨声叫醒,已经一周过去了,所有的队员们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并且在楼下集合。
吴哲拿着记份板站在袁朗身后,令南瓜们多少有些意外的是,只有他们两个,除了没有齐桓之外,平时的总会再多两到三个人做为助理跟着。
“得啦南瓜们,一星期没摸枪手都痒痒了吧,这回让你们摸个够!”袁朗懒洋洋地说着,“全体都有,右后转弯,起步走。”
袁朗和吴哲带着南瓜们来的,基地去年年底才建好的新场地,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个加强版的越障场,不过地形全拟真,训练场是借用了基地后方的山林建的,一草一木都来自于自然,而在这些当中,你需要走三四米高的架在小河上的树干,或是趴在冰冷的河水里匍匐前进,又或是爬树,徒手攀岩,然后吊着绳索跳入水池,涉水窜入不高不低的树洞,全程超过500米,然后,在行进期间,会在你绝对意想不到的角落里,跳出几个人形靶。
南瓜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片场地,头皮发麻。他们每人都发到了一柄95,25颗子弹,意味着这片场地里至少有25个靶子。
“5分钟,25发全部上靶,至于环数就别记了。”袁朗随便找了个树桩子坐了下来, “一群南瓜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有什么好成绩。”
吴哲点点头,“每五个人一组。开始!”
南瓜们有些慌张地跑了出去,刚刚跑出不超过十米,只听不同方向传来了机枪的声音,而自己的脚边则留下了深深的弹痕,有人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吼道:“是实弹,实弹,快跑!”
吴哲站在起点处,拿着望远镜,摇摇头,嘲讽地对袁朗道:“队座啊,啧啧,摔得真惨咧,到现在一枪都没开过,我说,基层部队就算没500米越障,基础的400百米或是300米总有吧,能跑成这样,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袁朗撇撇嘴,没搭话头。另一边的齐桓在心底不屑,这项目当然没有,连老A都是去年才上的训练啊……锄头,你真是越来越毒越来越像队长那么渣了。
袁朗感觉到齐桓明显的鄙视眼神,摸摸鼻子,当没看见地继续闭目养神。
头一批五个人在近10分钟后终于回来了,无比的狼狈,而且其中一个人还是被夏天揪着衣领子拖回来的。
“这小子挂在E点的树头上了,下不来,其他人也没管他。”
夏天这回是拿着枪赶南瓜的,他在林子里贴着人家的边上打的子弹,跟华爷学的那招,没超过3厘米。
“你们,你们这是乱来,草菅人命!”被拎着的南瓜几乎是尖叫着,声音刺耳,并且能感觉到他的恐惧和混乱。
“是啊,我要投诉,你们这群心理变态的,有种你们自己玩!我要退出,我不陪你们玩了!”5号扔了枪,死死的盯着在场的老A们。
夏天冷冷笑出声,“投诉?投诉什么?你是哪伤了?”
5号的愤怒被夏天这句话扇成了一场大火,他已经失去理智,其实每一回总有这样的人,他们是老A们选训过程中所必需的,说难听点就是炮灰,哪怕他们的确也有值得被尊敬的地方,可是,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提醒剩下的人。
袁朗终于睁开眼睛,“你可以退出,每个人都有退出的权利。但是你要记住,身为军人,接受了哪怕所谓不可能的任务,那么你也要完成他,这是军人最基本的原则。”
“放屁!”5号口不择言,“你们他|妈给我跑跑看,我没被子弹打到那是我运气!”
夏天挑眉,吴哲特别幸灾乐祸地顶顶他,“二少,你被小看了呐。”
刚说完,那5号就指了夏天的鼻子吼:“就是你,说的就是你,没本事就别充老子,以为自己上头有人你就了不起?!”
袁朗看着5号,他知道他的队员不会责怪这颗南瓜,他们能接受所有人的愤怒和厌恶,这是代价,所以他很平静。
“他可以跑跑看,但是你就必需离开。或者现在,你选择回到队列,再来一次。”
“不用,我八不得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去投诉!!”
袁朗回了头,轻描淡写的看着夏天。“去吧。”
夏天收敛表情,敬了礼。“是。”
他直接拿了5号没有开过一次的95,走到起跑点上。吴哲拿着秒表,“开始。”
然后南瓜们瞬间瞪大眼睛,夏天原本的那股有些混混味的气息没全了,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在林间穿梭着,机枪仍是不定时地从各种角度里射|出来,几乎贴着他的皮肤,他行进间扣着扳机,听着有规律的枪声,南瓜们明白了一些东西。
夏天在高达5米的绳梯前一米不到的地方直接起跳,而跳下时,上体稍前倾,两臂下垂,两腿同时着地并屈膝缓冲,两臂扶撑地面,随之两脚用力蹬地迅速跑进,中间几乎没有停止。
在攀越大约有6米还多的树杆时,助跑至前一米处直接起跳,两手借向上的冲力挂上树杆,身体撑上去,同时上体下潜,起跳腿翼侧手换握,同侧臂下移,手推着,使身体转向跑进方向,前腿着地缓冲,后腿前迈继续跑进。
更可怕的是,他在行进间打靶时,没有瞄准动作,基本都是抬手就打,一点犹豫都没有。
等他湿漉漉地回来时,吴哲掐下秒表,“2分58秒。”
齐桓又收了报靶的数据,“25发全部上靶,枪枪靶心,满环,不愧是二少。”
南瓜们已经没有了时间,5号呆呆地站在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夏天走上前,轻轻的拍拍他的肩,带着自豪而骄傲的笑。
“你之前没被子弹打到不是你运气好,士兵。”他做了个瞄准的手势,“只是我的枪法好而已。”
六十章、军人
三个月过去了,原本满满当当的南瓜楼,又变得空旷,有时候只是在走廊里走动,也能听见清晰的回声。
他们只剩下了12个人,他们曾经都是王者,在过去的日子里站在巅峰,享受着别人的仰视,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荣耀,他们的尊严他们的自豪,在这三个月里被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支离破碎,他们几乎就要忘记自己的名字,甚至于在夜晚也无法在黑暗里回忆往昔,那个时候,他们更愿意用来补充体力。
14号看了眼即将道别的宿舍,他们当中只有一个人离开了,7号,他叫霍光,技术兵,而且还是高端的技术人材,问题是,他下不了水,头一回溺水晕过去之后就再不肯下去了,他走的时候对他们说,一定要留下。
昨天,他们被通知已经合格,所有人都已经是一名老A了,他们得到了老A的肩章,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他们却依然没有找到归属,仿佛这个基地里,他们仍是唯一的外人。
14号叫居理,48叫孙杰,最令人意外的是33号,他叫郑有财,很俗很俗的名字,所有人都不看农村来的兵,而33号初中毕业,在电子系统相关的训练时,一度被扣得很猛,倒是吴哲多少放了点水,霍光在没走之前努力地帮着他,居然让他挺了过来。
昨天的饭桌上,他们终于吃了一顿好菜好饭,可是饭桌上的气氛僵硬而冰冷,没有人说话,老A们自己在那里聊天喝酒,而他们,只是埋头苦吃而已。
居理现在的舍友,是夏天——这是他现在才知道的名字,之前所有人都只叫他“二少”。那回在越障场的表演令他们所有的南瓜都知道了他的水准,无论他背后是否有人,但他本身,就代表着一道无法轻易跨越的高山。
“内务什么的不用我教吧。”夏天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现在是很不爽,真的不爽,不是在演戏。他和他娘家的石头分开了,都同居这么些年现在被硬生生分开,袁朗那丫真不是人。“你的床,我这人没什么太多规矩。”
夏天站了起来,他比居理高,眼神带着明显的俯视角度。“别碰我东西这是第一,另外,进出动静别太大,我听不得吵。”
居理看着夏天和他同样的军衔,但仍是不由自主地绷直身体敬礼,“是”
夏天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居理,他对此南瓜有些莫名的好感,应该是缘分,同样出身侦察连,同样的学历,同样的军衔,还有同样的14号,他总是在能居理身上找到一些当初自己的影子,但是比他好的却是,居理没有像当初的他那样对自己的未来充满着迷茫,他有着军人最为本质的东西。
最终测试被安排在一个月后,吴哲和齐桓只剩下两周的时间进行计划以及安排,齐桓向来不擅长此类事情,于是乐得将所有的活都扔给了吴大才子,袁朗还特别故意地激他,说:“别学我啊,得交专利费。”
于是吴哲咬着牙发誓,这回的测试一定弄个原创的精彩的“大戏”出来,不把小南瓜们折腾个够,他就给袁朗洗一个月的袜子。
不过吴哲再怎么聪明,有些东西还是需要经验的,他在房间里倒腾了几天弄出个计划,结果直接被袁朗枪毙。被直接扔回来之后,吴哲还懵了好一会儿,打开发现了袁朗划出的几个点之后才恹恹地坐下,打开电脑,重头再来。
中三队这三个月以来的训练基本都是安排在晚上的,特别是吴哲和齐桓,他们几乎是全天跟着南瓜,所以不得不牺牲自己的睡眠,好在袁朗总不至于太没人性,多少也修改了这两人的训练量。
夏天这三个月,基本是和成才许三多三人同进同出的,不过小南瓜进了宿舍之后,有些麻烦,首先就是不能随便乱串门子,要说什么话也得兜着点,不能被人拉拢过去,这恶人总是要当到底的,哪怕最不爱板脸的马健都忍着,每回晚上开会时就要大吐口水。
夏天观察着居理,他的性格很活泼,属于没话自己都能和自己说话的类型,资料上说他家也算是殷实,父母都在外企上班,高考时的成绩也不错,只是志愿没填好,进了北京丰台装甲兵工程学院。按袁朗的说法就是,这小子和吴哲一样,一路走来都是顺风顺水的,没遇过什么大挫折,也没事要操心,来这儿倒也不单纯是被挖来的,也有下面军区推荐的意思。
夏天一边挫着子弹,一边胡思乱想,他这两天手痒,袁朗跑去军区开会,为了之前春季常规军演做总结汇报,另外还得准备下半年的跨军区联合演习,总而言之,也难怪他这回把削南瓜的活都下放了,连最后的测评都扔给了吴哲,不全是单纯的信任,还有他现在也实在抽不开身。
正想着,吴哲大咧咧地冲了进来,看到居理也在,就多少换了点表情。“二少,有事儿得您帮忙。”
夏天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吴哲做了付欲言又止,不好说话的表情。夏天撇撇嘴,站了起来:“啧,真麻烦。”
然后率先走了出去,吴哲立马跟上,直接去了现在空着的袁朗办公室,吴哲这么些年依然保有没事检查的习惯,所以还是有袁朗的钥匙,关于这事儿,夏天私底下也对袁朗嘀咕过,按这只色儿狼不分地点就乱发情的习惯,让吴哲管着钥匙,怎么看怎么不安全,袁朗笑笑,就说让锄头看见也没事。
“二少啊,这回你要帮我啊帮我。”刚刚关上门,吴哲立刻就垮了脸,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明晃晃地挂在那里。
“是最终评估的测试?”夏天坐在袁朗位子上,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说二少啊,有点危机感吧,好不好,三天内弄不出来,队长回来不把我扒层皮我就跟你姓。”
夏天笑笑,拿起了吴哲的计划书看起来,夏天看东西速度向来快,这么几张纸没花太久时间,然后他看着吴哲,问:“你想试他们什么呢?”
吴哲想都没想,“当然是值不值得信任嘛,突如其来的意外最容易看出人性的本质了。”
夏天的食指有节奏地点在桌子上,“其实一句话,是需要检验他们的‘忠诚’吧,不仅仅是对我们战友之间的忠诚,还有对国家的忠诚。”
“放大了,不过本质上就是说这个,虽然我们老A更讲究对战友忠诚。”吴哲耸耸肩,其实在老A中间,都有着一种默契,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为祖国奉献一切,可是他们也会将生命置于一切之上。
“那么就别弄这么复杂,这个测试不是为了考他们的实力,只是为了他们的信仰忠诚,那就目的明确地把所有题目都放在他们面前就好,就像当初袁朗对我们做的,前进或者后退,相信或者否定。”
吴哲看看他,然后又看看手里的计划书,看着夏天那脸从里到外都透着阴险的脸,忽然咧开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12颗水灵灵的南瓜,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如同之前的每一天,居理一大早就被紧急集合的哨声叫醒,隔壁床夏天没有动,等到他穿完作训服后,后一脸不耐烦地起床,中队长袁朗仍很客气地一直等到全员到齐才开始每天例行的晨训。375峰顶跑了一圈下来,刚刚想转去格斗场,大队长的警卫员就把袁朗叫去,五分钟后通知三中队出任务。
“队长,南瓜们也去么?”齐桓跑去装备仓库之前问了一句。
“不去,去了你罩着啊?!”袁朗反了个白眼。
夏天看看袁朗,突然道,“队长,这次我不想去,有成才就够了吧,这票南瓜还得有人看着。”
袁朗想都没想就点头,“没事,这回小任务,三中队出一个小组就够了,牛淼也不用去了,上回你们都刚刚受过伤。”
夏天拍拍袁朗,“三呆子也留下,我离不开他,你懂的。”
袁朗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夏天的要求,宠溺地拍拍夏天的头。然后拎了装备,直接跳上运8。
居理看着老A们的身影消失在操场上,哪怕看不到了,也没有收回视线。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一帮子南瓜秧子。”夏天嚷嚷开了,“都喜欢看是吧,上375去看吧,一准儿比这里清楚。”
“行啦,没听二少说去375啊,都滚去!”牛淼挥挥手,嗓门比夏天还大,他外号叫水牛,真是贴切的很。
南瓜们都没作声,列队认命跑向那个已经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事实上,这个月,老A们已经不会再像之前三个月那个动不动就吼人骂人,只是他们都沉默着,无视着他们,将他们看作空气那样,仿佛连多说句话都嫌浪费。
盯着他们跑步的工作交给了许三多,三多自然是愿意的很,虽然说还是要作戏不能给些好脸色,可是已经好太多,也令三多自己好受很多,他已经不止一次向袁朗说,他心里不好受,总觉得自己变坏了,袁朗还是用了一套又一套的去忽悠他。
“唉,二少,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牛淼看着跑远了的南瓜们,低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