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士兵突击同人)夏天》作者:扭曲的空气【完结 番外】 > (士兵突击同人)夏天.txt

  而站在边上的袁朗还哼哼着风凉话:“射击!射击呀!光靶都第二回了啊!”.15

“……”夏天只好大眼瞪小眼,缩回人家怀里了。

夏天牺牲了自己的小屁股换回了他的任务目标物——三中队队长尚未换洗的内裤。

吴哲知道这任务之后,总结了他们自家队长的人品——丫果然不止烂,还很渣。

比起夏天,剩下的人的结果也不怎么样,吴哲要找到铁队的弱点,而他很有才华地去找铁嫂子,虽然他很顺利的问到了点东西,但结局非常惨无人道,在此,身为作者,非常人道地不做描述了,咱要给大硕士留下点面子不是?!

其他人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两只南瓜的入队“过程”异常惨烈,居理问了齐恒谁是太子,可是齐恒什么都没说,只让他去翻三中队历史资料,居理是个有耐心的人,所以他终于找到刘波家那厚实的背景,于是又跑去观察刘波,在两天长达30小时内,以他公安大学高材生的实力,判断出,刘波最心爱之物,是马健……因为在他所观察的30小时内,刘波有29小时是和马健在一起的,比连体婴儿还紧密,结果,他被刘波和马健一起胖揍了一顿。

至于孙杰,他的经历更加悲惨一些,他意图用自己的诚意来感动施松涛,但显然不可能成功,不过施松涛又说要以吴哲后宫中的那朵最为水灵的月季来换他的宝贝儿子之一,于是很傻很天真的孙杰就真跑去挖了出来,还很用心的换了花盆浇了水,虽然他很成功的完成了入队仪式的任务,由于他染指吴大才子的后宫,所以他的结局很黄很暴力。

总而言之,入队仪式这事又被铁队勒令禁止了,而且这回的禁止时间很久很久,至少在铁队三中队队长袁朗退休之前,是不会再出现了。

不过,袁朗干太猛做太HIGH的结局是,连着两星期没能爬上夏天的床,欲求不满的男人是很可怕的,所以三中队,好自为之。

番外二:金戈铁马,纵横天下

A大队有四个中队,每一个中队长那都是实打实的牛人,没话说,一中队的曹文武是爆破手,对于拆装各种各样的诡雷那是炉火纯青,二中队的黄伟是去国外狙击学校进修过的,当年打遍全军无敌手,号称百米开外,他能打中眼药水瓶上的字,四中队的徐开突击手出身,当年对上一伙武装贩毒分子,在人老窝里七进七出,救人杀人两不误,至于三中队袁朗,他没有哪方面是特长的,所以他才被内定为铁路的接班人,他没有特长,可是无论哪个角色他都能胜任,有大局观,战略战术上都是难得的人材,当年军校毕业时,总参也指着名要他过去,这小子喜欢一线,愣没管那条扶遥直上的前途,还是跑来了A大队。

按说铁路有这四个手下做事,肯定是得意的,其他军区的特种大队虽然不差,但当兵的护犊子性让他认定了,自家的小南瓜才是真品不是?!

不过,铁路削过很多南瓜,他也挖过很多南瓜,到今天为止,他最得意的南瓜倒不是袁朗,而是四中队的狙击手,华冶。

拿他的外号来说,华爷这人吧,放哪儿都是一大杀器。

华爷是满族人,华姓是因为国家政策,族里早在解放前就改的汉姓,他在老家的全名叫爱新觉罗氏莫尔根额,他名字的意思就是神箭手、善射、聪明,他们家老族长给起的名,他家祖上虽也是黄带子,却只是皇室宗亲,姓的觉罗氏,因得祖上有人过继到了铁帽子王底下,他这一支才登了堂,进了爱新觉罗的玉碟。

华爷老家住在东北小兴安岭边上,上山下山是他少时的日常生活,从长辈身上传下的打猎手艺令他在山里如鱼得水。华爷本是没想过要当兵的,只是因为读到了高中没考上大学,又不想在城里当苦力,便由得家里人作主,把他弄去当了兵。

后来华爷提了干,派出去学习又升了官,其实连华爷自己都没想过自己会真的留在部队里这么过下去,他上有老下有小,当兵的拿钱真的不多,他平日没有什么花销但能寄回家的补贴也真比不上他在大城市里当个苦力民工什么的。不过后来他被铁路挖走了,铁路那个时候还不是上校,也还没当上大队长。

华爷只比袁朗小两岁,是比袁朗低了一届的南瓜,也是铁路亲手削出来的,不过他和袁朗不一样,袁朗那是兵王,一个小队里,他能顶上所有的位置,他也许做不到最好,可是,他却是最适合的。

那时A大队只有两只行动中队,华爷和袁朗一个队,袁朗是尖兵突击手,华爷是狙击手,他们俩,一个负责开路,一个负责断后,每每出任务都能让铁路安着心放手。

华爷的性格不太张扬,他放人群里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除了他的身高,这是袁朗的痛——不过队里每一个看见他,就会很安心。

让华爷名扬四海,甚至连美国军方都注意到并且排了号的,是因为一次跨境维和任务。袁朗回忆起那次任务的时候,也是感慨万千,一脸的往事不可回首,再回首,物是人非事事休的表情。

那年非洲的X国发生内乱,反政府武装份子和政府军队打得不可开交,按说,X国国土面积估计还没一个浙江省大,那里的路大半是共和国友情修建——身为第三世界国家领头羊一般的存在,共和国总是会在建设基础设施上帮很多忙——那里的进出口贸易一半以上也是与共和国有关,事实上,这个国家的税收也有近二分之一是来自于这地球上人口最多的国家。

然而这样的国家,总是容易被“西方列强”所们注意的,只要能给共和国带来点不痛快,出手做些“无伤大雅”的“援助”也很正常。就好像这一回,美国以“支持民主,反对独裁,建立人权”的理由来支持反政府武装分子,与支持政府的共和同唱唱反调。

可是偏偏这样的冲突还不到让联合国的维合部队出动的地步,所以一时间那叫一个纠结。最后,也不知哪个人想的法子,想想X国现在打得这么热闹,咱华侨是不是得接回来?还有,当初派出去帮忙建设的人是不是也要接回来?要,这是一定的,必需的,不可回避的任务。

所以理所当然,共和国派了飞机护航舰去接人,接人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还派了不少的特警武警部队,而A大队的特种兵也作为护卫之一,混在了特警队里。问题是,当是接些个人自然是用不着特种兵的,老A们过去,是为了保证共和国在X国的某些“利益”而对目前的X国政府进行“人道主义”的帮助。

不管理由如何,这些都是共和国的执政者们所需考虑的,士兵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所以铁路带着他的中队奔赴遥远非洲的小国,为了祖国的利益而战斗。

虽然说是内战,但事实上对于共和国的军人来说,那点人数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局部小规模武装冲突,若非美国提供了部分新式武器,A大队内部对其烈度评价最多就是中级而已。

一般来说,这种内乱到最后总是要放到桌面上来谈的,但前提条件是获得一场“压倒性”的胜利,无论是哪一方,握着这样的条件,自然能在谈判中得到更大的利益。

A大队的任务,是在政府军队下面总攻时,能从侧面突入,尽可能进行有效的破坏——以X国政府军的形象和名义。

他们只有一个行动中队,自然是无法做到火力压制,所以他们决定渗透进敌方,并安置炸弹以及破坏他们的重型武器库。铁路和袁朗各带一个五人小组进行渗透,华冶带着狙击小组做为远程火力支援。

因为任务的特殊性,他们都不能用自己的枪,全体都换了装备,渗透组用的机枪或是突击步枪临时换掉倒没什么大问题,狙击组就比较麻烦,毕竟狙击手和狙击枪之间的默契还是需要培养的,况且新的枪也要做调整,在战场上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一点点调整。

最后狙击组临时改组,原本狙击小组连华爷一共5人,可以做五个火力点,现在只能安排观察手,改成了三组。华爷过地形图之后就点出了两个狙击点,他自己倒是不用观察手,所以一个人蹲在狙击点调整。

狙击组能挑的枪不算多,其他人都选了苏联制的SVD狙击枪,相比较来说这款枪还是比较容易上手,它的发射机构基本上也就是AK47的放大版本,射击精度也比较好。不过华爷比较猛,上来直接就拿了M82A1,就是那款重狙之王的巴雷特,这枪倒不是国内提供的,是X国的东西,子弹也是配好了的,除了标准弹之外,还有M8穿甲弹。

袁朗坐在装甲车里看着华爷调整枪,其他人多少都有些紧张,铁路坐在副驾驶,没能顾得上提提士气。

“我说华爷。”袁朗提提自己手里的捷克蝎式轻机枪,枪虽然老了点,但火力真是不差的。“你搞得定手里的家伙么?”

华爷抬眼看看他,“你要不要试试?”

袁朗噎回了嘴里的话,深深觉得还是别去招惹这位大爷了。

华爷不露痕迹的笑了笑,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个很暴力的男人,所以他才会喜欢巴雷特,他喜欢子弹穿越过装甲然后爆炸的场景,高温火焰能力冲击,这些东西都能令他沸腾起来,仿佛居高临下,掌握了生死那般。

华爷披上吉利服,趴在距离敌营约八百米的山坡灌木里,狙击组现在还不能行动,因为渗透组在里面,为防止打草惊蛇,他们甚至只能电磁静默,不过,这段时间正好给他们适应新的枪,除开不能往敌营里乱放枪之外,其他散乱的,落单的都是练习目标。

“B1呼叫C1,完毕。”

袁朗的声音突然传来,华爷先是一愣,这种情况下还联系,可能是遇上了些问题。

“C1收到,完毕。”

“5分钟后渗透组撤出,撤离超过五百米后会引爆。完毕。”

“C组明白,完毕。”

华爷眯起了眼睛,转了狙击组的频道。“C组,5分钟后渗透组撤出来,C2C3掩护,引爆后立刻转移。完毕。”

“C2收到,完毕。”

“C3收到,完毕。”

华爷不再专注敌方营地,转而向四周的方向一点点扫过去,确认撤退路线无障碍。这五分钟突然变得很难熬,度秒如年说的,大约也就是这种感觉了。

突然C组其他两人都开了枪,SVD上装了消音器,听不见声音,但很快的,便能从瞄准镜里看到目标物混乱了起来,一辆装甲车在旷野中狂奔,后头追了几辆车,都加装了转轮机枪。

华爷拿着12.7mm的子弹装入枪膛,然后直接打穿了车子的发动机,轰一声燃起火焰,吞掉了车上的两人。

没开两枪,目标营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不止一个炸弹,没用TNT,用得都是X国提供的黑索金炸药,威力相当于TNT的1.5倍,一连几个,又是放在易爆易燃的军用武器上头,效果比较震撼人心。

“C1,12点钟方向出现可疑敌对武装。完毕。”狙击组发现了新的情况,渗透组那里已经在往总部方向撤离。

“人数,完毕。”华爷稍稍调整枪口道。

“预计一个加强排,8辆车,五辆加了机枪,不排除其他重火力武器。完毕。”

华爷也看清了目标,没有联系渗透组的人,只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一番,然后道:“C2保证渗透组撤退,C3从前面解决,我负责后面的,当心别露了头。完毕。”

“C2收到,完毕。”

“C3收到,完毕。”

华爷说完,立刻就开了枪,头一个是站在车后的机枪手,第二枪是开车的司机,巴雷特重狙之王的威名立刻显现,不仅是暴了头,被打的人几乎整个头都没了,身体缺了五大块,车窗上飞满了血。

“路口,675米,时速30公里,校正3.”华爷一边调着瞄具,一边无意识的报着参数,然后扣扳机。

司机立刻没了声息,失去控制的车子倒向了路边,与之前那辆车撞在了一起,华爷又是一枪打破了车子的油箱,引起爆炸。

然而更麻烦的是,敌方的车子都停了下来,开始聚焦越来越多的人,华爷又道:“C3,900米处机枪手,风向四分之三单位,干掉他。”

“收到。”

应声而至的,是那机枪手被暴头的画面,SVD即使比不上巴雷特,但也是世界知名的名枪了。

“发现敌方的头目。”华爷勾起嘴角,“运气不错,我收下了,别和我抢啊!”

890米,风向四分之三单位,校正2,开火。

对方那光头的黑人似乎正在和谁通话,大吼大叫的样子,白闪闪的牙更衬了他煤炭似的皮肤,只是下一秒,他的头都已经找不到了。

周围的武装分子都惊叫着,但火力却越发猛烈起来,他们架起高射炮,虽然找不到华爷他们具体的位置,但往着大致方向打去,有几发也是落在了他们身边不远处。

华爷听着周围的炮声,还有飞扬的泥土,皱起眉。“渗透组情况怎么样?”

“已经越过安全线,总部派了人接应。”C2的声音有些焦急,听得出他那里歪打正着地受了几颗炮。

“准备撤退。”华爷冷静地下了命令,“我断后,把车子开到预定点,半小时后我没出现你们直接走。”

“收到。完毕。”C3几乎没有犹豫,他相信华爷的能力,就如同华爷信任他们一样。

华爷绷着脸,巴雷特的子弹造价非常高,但可喜的是X国非常慷慨地提供了足够的数量。华爷不会做出浪费的行为,他出手便有成果,绝不空手是他的信条。

敌人密集聚在一起,给了华爷很大的机会,他不需要具体瞄准某个个体,而是利用堆在一起的装甲运输车辆引起一定面积的爆炸燃烧,巴雷特本就是为了破坏轻型装甲车辆、雷达、弹药堆放场、飞机等高价值目标的反战车反器材重型狙击枪。

而且华爷用了共和国也很少使用的Raufoss Mark211 12.7mm子弹,就是俗称的穿甲爆炸弹。这种子弹在穿越车辆的装甲时留下约12.7mm的小洞,然后爆炸,钨钢弹芯穿过去,爆炸的碎片跟着也飞出去,就像散弹枪一样,飞出一大堆小弹头。

华爷向着重火力区开了一枪,子弹以2500米第秒的速度炸穿了装甲,对方瞬间哑火,远远看去,粉红色薄薄的血雾喷了出来,染了红了整整一片干黄的土地。

华爷的速度很快,一个加强排已经没剩多少了,而且已经有人开始退后逃跑,没有秩序地退后,不仅被华爷秒杀,还有一部分是被他们自己人解决的,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组织,叛逃的兵,结局唯有死亡而已。

差不多十五分钟,对方已经无法组织起更有效的攻击,华爷并不恋战,已经准备撤退,却不想远远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大爷的!”华爷刚刚抬起的身体又立刻趴了下来,远远正前十二点方向飞来一架

MD500,”,美军编号为OH-6“小马”,它的空重不到700公斤,最大起飞重量1.6吨,可以说是最轻量级的军用直升机了,所以它还有个绰号,叫“小鸟”。

说幸运又说不幸的是,这架小鸟并没有加装美军标准的7.62mm机枪和70mm火箭发射巢等武器,只是左右两翼各搭载了一个拿着美军M16A1突击步枪的士兵。

比起杀伤力强大但准度需要提高的大型直升机搭载机枪,对付一个人的情况下,还是由人本身的瞄准杀伤更有效。

5.56mm的子弹几乎就是贴着华爷的身体扫过来的,华爷立刻跳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又左右交叉来回避子弹。

“C2,听见没有?C2,立刻到A8-1点来接应我,预计三分钟后我会赶到。”

“收到,华爷,听你这声音,很赶么?”C2以为华爷安全撤回,口气里多了些调笑。

“你大爷我正在溜鸟呢!”华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虽然一边在跑,可是华爷仍没有放弃计算,他估算着时间和距离,回头抬手就是一枪,小鸟立时哑了一半的火力。可是一直这么跑下去也不行,华爷已经几次擦着子弹跑了,他枪里的子弹没有换,仍是Raufoss子弹,与其一直盯着人打,不如直接把这小鸟烤熟比较快。

决定了就不会迟疑,华爷所有的自负和自信都支持着他活到现在,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会怀疑他手里的枪,能够打下他所需要的任何一个目标。

要打下一架直升机,要么油箱,要么螺旋桨轴承,要么就是驾驶员,不过因为自己现在离着比较近,如果打了驾驶员,直升机直接掉他头上就比较麻烦了,比起轴承这么细小的目标,顶着子弹的风险直接瞄准油箱比较靠谱。

机会只有一瞬间,距离只有25米,是华爷闭着眼睛都能打中的距离,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华爷喃喃对自己说,“我才是枪神!”

转身,抬枪,扣扳机,一秒、两秒,子弹从枪膛飞出,然后穿越进装甲钢板。

“爆炸。”

身后的半空印着一团眩目的火焰,高温收缩着空气,轰鸣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华爷一步一步的迈着,然后在A8-1点看见了远远而来的车子,迷彩的车身,还有熟悉的,被伪装油掩盖了的战友们的笑脸。

后来,袁朗再评价华爷,只有那么一句话:“华爷既出,谁与争锋。”

番外三:十年

清晨的丛林带着一层薄薄的雾,天气似乎有些阴沉,天边虽然亮着,却看不见有阳光渗出来。

四个穿着迷彩的士兵小心翼翼地在丛林里摸索,端着03式微冲和突步,呈菱形向前移动。所有人身上都泛着淡淡的杀气,周围的小动物们都远远躲避着,仿佛有着千万双眼睛盯着,又不自然的冒起一些毛骨悚然的意味。

“小心!”匆忙出声的,是位于最前面的突击手。

但显然,他的提醒已经晚了一步,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身后的三名战友已经全老都倒了下去,而他却完全没有看清子弹从什么地方飞来。

“草。”他暗暗骂了一句,却也没有停下身影,快速地穿插在丛林间的树木与灌木之中,新式的数字迷彩很好地为他遮掩着,溶入这一片苍翠之中。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里,士兵居然发现自己还能思考些别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无关于此时的情况的东西,比如说,他一直觉得03式比不到95式好用,虽然95突步卧射比较高,比如说他在想,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或者他脑袋被门夹过?又比如说,他带着些许痛恨的情感来形容他的现在的战友。

他是个老A,确切地说,是一名刚刚成为A大队一员的南瓜,前天他们才刚刚完成了一个如同骗局般的评估测验。

士兵选择留下,但并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他们,那些厌恶的情绪太过深刻,以至于到现在仍不能释怀。

蓦然,胸口传来一阵疼痛,士兵有些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身体躺倒在地上,有些湿润的泥土带着腥气和树木的味道。自身后散发出的大量白烟呛得他咳嗽不已。

没几分钟,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C组任务失败,回来吧。”

士兵懒洋洋地听着,然后才回复:“C组收到。”

四个人汇合,身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白烟,神情都有些沮丧,他们失败地太快,显然他们自己那样地无用。走出树林,一辆陆虎就停在道旁,带着墨镜地男人站在车边,嘴里叼着根烟,与他们一样的丛林数字迷彩,肩上抗着两杠一星。

“C组报道。”

少校回过头,队隔着超黑的墨镜,他们无法看清他的眼神放在谁身上。“上车吧。”他最终什么评价都没有,只淡淡说了一句,然后自己进了驾驶位。

车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没有人说话,南瓜们还有些沮丧,而坐在副驾驶的士兵犹豫地很久,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报告。”

少校轻轻勾起嘴角道:“不用紧张,李强,放松点,A大队的纪律没有想像中那么一板一眼。”

李强哦了一声,但仍没有放松身体,笔直地坐在那里,背也没有靠上坐垫。

“野外拉练,感觉怎么样?”少校认真开着车,速度并不快,山道有些颠簸,陆虎的减震装置不错,但还是会上上下下的跳腾。

“不好,我想我们的表现都不好。”李强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三个同组的战友,脸色有些阴沉。

“哈,让你们这些小南瓜对上死老A,如果你们能赢,那么那些小子可就真要与375相爱相杀了。”少校说得很轻松,“别担心,你们都很好。”

李强张张嘴,但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少校也没有再说话,只加了速度,车子飞一般地开着。大概半小时后,进了基地的大门。

把车停好,下来的四个新南瓜很自觉的站好,等着少校的指示。

少校摘下了墨镜,一双清亮的眼睛露了出来,带着笑意,“行啦,回去换换衣服,中午前给我去375跑几圈醒醒脑子,今天晚上队会前交来这次训练的小结。”

“是。”所有人吼了一声,然后成列去还装备。

不远处小跑着过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不知名的仪器。脸上还画着乱七八糟的油迹,“二少,等下。”

夏天望着他,咧着嘴笑了,“锄头,怎么弄成这样啦?”

吴哲耸耸肩,“这不是刚在机库嘛,下面那些小子还嫩着,只有我出马了。”

夏天伸手抹掉吴哲脸上的灰,“找我什么事?我一会儿还有得忙啊,今年的南瓜还不错,就是之前被折腾得狠了,还得花时间压压惊。”

吴哲撇撇嘴,“这些年一回比一回狠,成才绝对比当年的烂人还猛。”

“可不是,到底是二进宫的,我都下不去手啊。”夏天感慨了一会。

“嘿,别瞎想了,说正事儿呢,这周的假请了么?“

夏天点头,“请了请了,都请了,替成才都请了,不请都不行,当年的三呆子都当爸爸了,怎么能不请。”

吴哲远目了一会儿,“啊啊,想小生我还孤家寡人的,上天真是不公啊不公。”

夏天鄙视了小会儿吴哲,然后就没多说,直接去大队办公室了。

“报告。”夏天敲门。

“进来。”

夏天推门进去,看见办公桌后的人头也没抬,抗着二杠三星的上校肩章,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红头文件。

“回来啦?怎么样?”

夏天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了水,然后找了把椅子坐下。“还不是老样子,每茬南瓜这时候都一样,能力还行,配合不成,还水灵得很,有得操呢。”

袁朗听了,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整个人都靠在了厚实的椅背上,“有你在,我自然放心,你掌握得,一向比我都好。”

夏天咯咯笑着,转过头,瞥见桌子上的红头文件,顺手拿了起来。

“咦?今年国庆让我们去帮忙安保?特勤的人不够么?”

袁朗点点头,“的确不够,除了我们A大队的,也抽调了其他几支特种大队,特勤的人当然更专业些,他们主要负责政府要员和国际友人的人身安全,不过60周年嘛,场面自然是海了去了,光他们那些还不够看。”

“也是。”夏天耸耸肩,“光前门楼子上那些个老头大爷们的,就得分出不少人关照了吧。”

袁朗挑眉,“前门楼子?”

夏天扯扯嘴角,“河蟹社会,你懂的,那三字……不能说。”(好吧,其实是作者乱入了。)

时间是把刀,一刀一刀的削着所有的东西,走在阳光下,夏天忽然觉得是那样的刺眼,路过的人不断向他敬礼,嘴里喊他一声“夏分队”,是的,他是少校,带着一支狙击分队的分队长,他已经30岁了。

周末的时候,当年的三中队都聚集在了一起,一个不大的城市,一家不怎么样的饭馆。

许三多还是那样三呆子,笑起来就能闪着人的大白牙,他的老婆是隔壁上榕树的,抱着自己的孩子,有着和许三多一样淳朴而温暖的笑容。

“三多啊,你儿子唉,你居然都有儿子啦!”夏天逗弄着小孩儿,红扑扑的小脸蛋,忍不住戳戳。

许三多挠挠头,“是咧,我家大宝。”

成才翻个白眼仁儿,“还真是你的水平了,叫大宝,我还SOD蜜呢!”

“得得得,这就是人完毕的特点,朴实知道么,朴实!”吴哲顶着成才的胃,“你以为你取的名儿有多好?!”

成才比许三多结婚还早,他老婆随军住在军属大院里,儿子今年上幼儿园了,叫成俊,比他爹有魅力,女朋友都换了三茬了。

一群人都笑了,当年的三中队如今还留在部队里的就剩下一半,许三多回家承包了一片园子,当初欠大家的钱也还上了,如今小日子过得挺实在。齐桓到地方上当人特警队的队长了,年年立功。刘波被家里人押回去,如今在总参里头,已经二毛三,按他的路子走下去,今年就能升到二毛四,再过个几年都可以换颗星了。

牛淼后来受了伤,身体撑不下去了,虽然没缺胳膊断腿,可身上使不了力气,回到地方也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找个保安什么的工作过日子,后来夏天知道了,抹了面子去找夏立则,帮忙弄了个门面做做小生意,日子还能过得去。

“不知道菜头家的,怎么样了。”许三多有些怀念,又有些感慨,他看着大家,眼底多了些不太习惯的伤感。

蔡成文,如今大家只能在375西峰上怀念他。

“你家儿子满月,说这些个做啥!”夏天闭闭眼,伸手抱过许三多家的大宝,“来来来,咱这些叔叔们都亲一下,保准大宝大长后不像他爹似的缺根筋。”

“唉唉,我也来一个!”吴哲立马接了下去,“你吴叔亲以下,保准智商过了二百五。”

成才推推桑桑,“你个锄头,有准儿没准儿啊,你才二百五呢你!来来来,亲一个,以后我家俊俊罩你。”

刘波特受不了,“你们几个像人当叔叔的么,不能给个正经的啊!”

夏天撇撇嘴,“那齐妈你给个正经的?三多,咱可是真为你家大宝好啊。”

许三多憨憨地笑笑,大白牙又呲起来。

石丽海拿了个小金锁套在了大宝脚上,他和马健前年被云南军区招了去,那儿新成立一支特种大队,如今也各带了一支中队,在那儿干得挺热乎的。

袁朗看着自家的队员们,笑得特别开怀,酒那是一杯一杯的喝着。

许三多见了,拎着酒杯走过去,很认真的表情:“队长,我想说,谢谢您,真的,这辈子,史今班长把我凿成了一个兵样,您帮我磨出了一个兵魂!”

袁朗看着许三多,拍拍他的肩,一杯酒,仰头,一口闷。

“还有队长。”许三多喝完,又很认真地说,“您注意身体,我觉得这回见您,您,老了。”

袁朗噎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今看来,许真理同志,当了爸爸,那还是一个真理帝。

这天晚上,大家闹腾得很晚,后来来不及回去,就在招待所里住下了,夏天还跟袁朗住一间,可是他们都没有睡,看似喝多了,但夏天知道,袁朗比谁都清醒。

夏天坐在袁朗的对面,各坐在床沿,突然间没有了话可以说似地,只是这样相互注视着对方。

袁朗似乎真的老了一样,他已经四十岁了,五年之前他就坐了当年铁路的位子,不再带队上一线,可是,人却更忙了,眼角的纹路,眉头的川字,甚至开始斑白的发色。

但他仍是袁朗,他的队长,属于夏天的爱人。

“过来。”袁朗忽然拍后自己的腿,对着夏天伸出手。

夏天只踌躇了几秒,便起身,从善如流地坐到了袁朗的大腿上,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袁朗,三多都做爸爸啦。”夏天小声地说了句,他有些害羞,他也已经是30岁的男人了,他们之间已经很少有这种动作了,这都不太像他们的性格。

“是啊。”袁朗低低地回应着。

袁朗从没有对他说过要长相守,夏天也没有想要听到,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坐在一起,握着手,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平淡而温暖,。

他们做|爱的时候激烈而热情,他们亲吻的时候缠绵而柔软,他们不说我爱你,也不曾承诺彼此一个永远,他们都不需要那些。

他们彼此的眼神都诉说着最深最沉的依恋,他们放在心底,他们只是,在一起。

番外终:一世

天气很好的初夏,天空泛着干净的蓝,像是一片琉璃,抬起手就能触摸到,微风轻轻吹着,不是那么热,也不是那么凉,那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警卫员吴浩端着水杯和几片药片,从屋子里走到小院,几步路,便看见一个老人,穿着笔挺的陆军夏常服,手里拿着水壶在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首长,到时间吃药了。”吴浩走上前,轻声说道,他的首长不喜欢太吵闹,家里来往的人不多,也不太出门,多数的时间里,不是在侍弄花草,便是坐在沙发里看看书,发发呆而已。

“放那儿吧。”老人没有回头,说话不急不徐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猜不出他的年纪。

吴浩没听他的,仍是站在那轻声地劝道:“老首长,医生说过了,这个时间点就是得吃药,不然又闹起来,苦得还是您。”

老人的背影顿了顿,还是转了过来,“知道啦知道啦,你这小鬼还真是啰嗦。”

吴浩笑了,他笑的时候特别孩子气,眼睛都会眯起来,嘴角向上翘着,带着脸颊上的红晕。

老人吃了药,把杯子又推回给吴浩,“小吴,待会儿有客人要来,你准备一下,把我那罐普洱茶拿出来,都养了六年了,那小子等到现在啦。”

吴浩眨眨眼,“首长,哪个要来?”

“你刚刚调来没几个月。”老人笑笑,“也是个老头子,没事儿,别太担心,忙去吧。”

事实上,吴浩并没有等太久,门铃就响了,他跑过去开门,见到了一位神采奕奕的老中将站在外头,笑得很温和。

“唉,你是新来的小吴吧,你家首长在么?”

“啊,在在。”吴浩有些发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敬礼请人进来。“吴中将您先坐,我去叫老首长。”

“小伙子别紧张。”中将很随性地坐在客户里有些老旧但仍旧舒适的沙发上。

吴浩赶紧地拿了事先准备好的茶叶给倒了茶,“吴中将,老首长在院子里浇花,我这就喊他去。”说完,又紧紧忙忙地跑了开。

吴哲捧着茶坐在阳光下的沙发上,眯着眼睛打量房间,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可也是能用手数出来的次数,他们或许时常联系,但已经很少像这样能坐下来,面对面地聊着什么。

他两年前就退休了,从总装备部以中将的身份退下来,虽然这个“中将”多少也是带着点退休福利的意思,不过,从A大队出来之后的总装生涯,的确更加令他如鱼得水。

正胡思乱想着,袁朗终于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盆新移栽的月季,“嘿嘿,看看,我新收的美人,比你家的可要漂亮多了。”

吴哲翻翻白眼,“就你这水平,落入你的手里绝对就是明珠暗投了。”

袁朗笑笑,把月季放到桌子上,移到吴哲面前。“那就你救回去吧。”

“唉?”吴哲已经难得会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事实上,他在总装虽然是以有亲和力闻名,但从一线部队带来的杀伐之气却没有因为时间而消失,很多时候,有吴哲的地方,总是严肃沉默多于谈笑风声的。

袁朗慢慢坐下,沙发发出了吱吱丫丫的声音,“人老啦,这腰腿就不行了,之前还能耍上两套拳,这回就站那么会儿都嫌累。”

吴哲也叹了口气,多少有些沉重了。“队长,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好好的,非到闹到这地步。”

袁朗抬抬眼,收拾着桌子上的月季,小心的擦着花瓣上的泥土。“一把老骨头,不回家养花养草的,我去凑什么热闹,你个老货也差不离,好好呆家里带你孙子去,别还跟个猴儿似的窜上跳下的。”

“你才猴儿呢你!”吴哲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横眉竖眼的样子,让站在袁朗后的吴浩忍不住笑了出来。

“瞧瞧,给人小伙子笑了吧,还中将呢,你好意思么你!”袁朗没有浪费这样的机会,事实上,这样相互拆台的事,他们已经持续了四十年,他们都想像过,也许他们能这样一直到老死。

吴哲继续没形象的翻白眼,他这个中将虽然带了点水分,可他心底那是得瑟的,这么多年,那“一步之遥”可算是给他赶上了。可是说到底,袁朗如今只是个少将,也是他自己“作”来的。

原本A大队的编制只是团级的,坐到大队长的位置也只是个上校,后来部队改制,把A大队升到师级,扩大了编制,行动队人数也多了,至少一个中队能分四到五个小组,编制上去了,军衔也上去了,袁朗五十岁不到的时候成了大校。可原本他的路可以走得更远更好,不过这家伙的屁股就像是粘了胶水,在A大队里不挪窝,结果到退休时,才以福利的名义升到少将。

不过就这脾气,就连当年的铁路也拿他没办法,那时候,大家都劝过他,那个时候,当年三中队还留在部队里的,除了袁朗之外,只剩下三个人,吴哲、成才还有刘波。

其实吴哲这回来,也是背了上头给的“任务”的,前两年总政治部搞了一个学校,专门给一线部队输送人才,也专门给一线部队里的人回回炉镀镀金委培的。不过这学校办起来了,硬件设施也全了,可这老师实在难找了,特种部队不像一般的野战部队,要的就是上过战场,能教给学员最货真价实的东西的老师。

所以说,总政方面也犯了难了,现役的当然是不能找了,人家偶尔客串下倒算了,常驻不可能。从退下来的人找吧,多半是缺胳膊少腿的,要不然就是退下来久了已经跟不上现在的部队发展速度没法教人的。最后,还是总装那里的老人想到他吴哲当年也是一线部队的,拖了他来找袁朗——当年的南瓜专业户,现在已经退休十年的老头子。

“队长,说真的,除了你没人合适了,趁你身子骨还行,怎么也得发挥余热不是嘛,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

袁朗似笑非笑,只顾手里摆弄他的花儿。吴哲也不急,他这点子耐心还是有的,况且对付的是袁朗,那是成了精的狼,哪怕老了腰腿不灵了,他也是狼,行事作风还是没变,够狠,够凶,够狡猾。

吴浩瞧着两边都没话了,有些按捺不住,便弯下身体,在袁朗耳边悄悄问:“老首长,什么事啊?”

袁朗直了腰,然后缓缓靠在了沙发背上,偏着头道:“没什么,不就是一票小老头还想着折腾我这老老头嘛。”

吴哲咳嗽一声,“队长,不带你这么编排的啊。”

袁朗没理他,仍是转过头,“小吴,帮我把书房里,右抽屉里头三本黑本子拿来,就是硬抄面儿的,叠在一起的。”

吴浩点点头,转身往书房去了。

袁朗看着人走远,才道:“行啦吴哲,你也别劝我,我是真不成啦,你瞧瞧我这身板儿,之前上医院人大夫说我得什么,什么深静脉血栓来着,手还有点肿是吧。之前不是做过手术嘛,大概是哪儿出了问题,总归不大好的样子”

他说着,便伸出手,撩起袖管,露出有些肿起的手臂。

吴哲坐直了身体,“怎么回事儿啊这,没听人提起过,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看他那付紧张样,袁朗笑了笑,挥挥手。“没事儿,这不是在吃药嘛,医生说手术后会有这样的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哲仍是紧张,“别随便糊弄我啊,真没事儿?”

“你个老头儿还没完没了啦,真没事儿,我还不想这么赶着见祖宗去。”

袁朗笑骂了两句,吴浩拿了三本黑本子走过来,递给袁朗。

“喏,你拿这东西给总政的人吧。”

吴哲接过来拿着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满脸的惊讶。“这东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袁朗想了想,“早忘记啦,头一本是铁队给我的,我接着往下写的,那些个心得啊,作战方式啊之类的,大体都有,按说这么多年了,以现在的装备有些东西是没用了,不过,还有些是万变不离其宗,大约还顶用。”

吴哲伸手摸着陈旧了的封面,里面的纸有些泛黄,钢笔字有些晕染,可一字一句,都透着作者的精神,铁路写作大气,一个字一个字飘逸潇洒的,跟他的黑脸儿倒是不怎么相配,后头都是袁朗的字,锋利而尖锐,每个折转每道撇挪,都带着刀一般的痕迹。

“既然有这东西,我也好交差了。”吴哲关上本子道,“你自己也当心点身体,自己也说自己一把年纪,别这么不上心,跟当年……”

听到吴哲猛然停嘴,袁朗挑挑眉,“我知道,我知道。”

他只轻轻地安慰着吴哲,声线轻缓,却令吴哲一时鼻酸。

“不用忌讳,如果,如果连你们都不再提起他,他大概真的会寂寞的。”袁朗说得很感性,一点也不像他,可是偏偏,吴哲觉得这样的感性又是相当适合他的。

“其实,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已。”吴哲缓缓地看着这间客厅,几乎所有的照片都是A大队,有袁朗削出来的小南瓜们,更多的,是他们三中队的照片,那时的他们,都那样年轻,笑得仿佛拥有了一切那样幸福。

“哦,没关系,我想,他大概不会介意。”袁朗干干地应了一句,便再没说话了。

吴哲有些难受,最后,还是抱了袁朗给他的那盆月季准备告辞。袁朗没有试图再留下他吃饭或是其他什么的,他也站起来,把吴哲送到门口,却在吴哲站在门口的那瞬间叫住了他。

“唉,吴哲。”袁朗站在那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你知道么,我失去他的时间,已经和拥有他的时间,一样多了。”

吴哲一时间愣怔,然后看着袁朗把门一点点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两个月后,吴哲收到了消息,袁朗因肺梗塞猝死,享年71岁。

当时的袁朗,坐在铺满阳光的院子里,手边摆着一张三中队的集体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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