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士兵突击同人)夏天》作者:扭曲的空气【完结 番外】 > (士兵突击同人)夏天.txt

  而站在边上的袁朗还哼哼着风凉话:“射击!射击呀!光靶都第二回了啊!”.4

绝对是夏天的心头好,比他已经用惯了的85狙和最近才上了手有了感觉的95狙更合夏天的胃口。虽说夏天看上去有些瘦弱,但他却爱死了这种大杀伤力的枪,恨不能天天拿着它睡觉了都。

目前A大队的四支行动中队里,能顶着狙击手位置的人不少,但真正的狙击手却不出一只手的数字,袁朗这回招的南瓜里头猛得冒了2个狙击手出来,让其他三个中队的队长眼都冒X光,可袁朗那小子差点一个都没留下,甚至还把人扔回老部队去。一中队的队长曹文武恨得牙痒痒,开完评估会那天一直在骂袁朗这小子浪费人才浪费资源。

这回是袁朗负责的南瓜田,自然是由他三中队先挑,没二话,生生把这茬南瓜里最好的三个给抢了去,许三多,实打实的尖兵苗子,作为突击手或是渗透侦察绝对的不二人选,吴哲,两本一硕,整个部队都稀缺的技术人才,而且人家虽然体力差了点儿但其他的能力半点没打折啊,夏天,人铁大队都下了死命令要留下的狙击手,还能有什么其他评价?!

所以袁朗这回把事干得忒过头,其他三个队长把他押去了军区狠狠宰了他一顿,把他灌成软腿猫子了才放过他。

夏天还是和石丽海一个宿舍,虽然之前两人没有交流,但这回真成了老A了,也没什么戏好演了,夏天才明白,这石头兄活脱脱就是个妈,齐桓也是妈,可这两人操心的点不一样,齐桓是副队有时操心的东西更复杂些,石丽海他是从头发到衣服从吃的到睡的就没一样不管的,齐桓的绰号叫八一菜刀,因得他一手漂亮的刀法,石丽海的绰号叫石头,可是他那手只放在厨房里的刀法可是比齐桓还漂亮。

他们三个新进来的小南瓜们也有绰号,许三多叫完毕,夏天听说他在最后那场演习评估里头每隔一分钟就说一次“完毕”,把齐桓马健他们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吴哲叫八一锄头,齐桓是一个组合,不过吴哲喜欢弄这些个花花草草的真令人挺惊讶的,可夏天很喜欢听吴哲介绍他家的妻妾,吴哲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安逸的温柔。

夏天的绰号很奇妙,因为他的名字就很“绰号”,大家一度决定叫他的洋名儿“summer”,不过吴哲托着下巴以“思想者”动作思考了一会儿,说:“唉,凭咱夏天有调戏烂人队长两次——是两次啊两次——的能耐,这绰号一定得有特别意义。”

于是众人齐点头。

“别仰慕小爷啊。”夏天一脸得瑟。

“就你这身板儿,还爷?要不,是兔爷儿吧。”刘波是北京人,说得一口京片子。

夏天一听就急了,“你才兔爷儿,你全家都兔爷!”

“嘿,就你这急性,其实你就是一彻头彻尾的二子,怪不得队长这么爱折腾你。”刘波看着夏天炸毛的样子特搞笑,这孩子最小,所以谁都喜欢摸他两把逗他两句的。

“行,要不咱就叫他二少吧。”吴哲右手握拳左后成掌轻轻一碰。“就冲他敢那么调戏队长,活脱脱就是一旧社会地主家少爷啊……虽然刘波说得对,这小孩就是二儿了点。”

夏天头一回,嗷地嚎了一声,飞扑过去吧吴哲整个都压趴在地上,吴哲的体能和格斗都没夏天好,只能被压得唉唉直叫唤。

两只小狼崽子自个儿蹦得欢,除了许三多这老实人在一边没什么作用地劝着,其他人就差抓把瓜子翘个二郞腿看好戏了。

夏天最近觉得有些痛苦,因为他的训练内容。夏天知道自己被定位为狙击手,那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虽然说一组小队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但很少有人能代替狙击手,就像没有人能代替吴哲去折腾他的那些又重又大又复杂的通信设备。

夏天当年在乔文弘那里的狙击训练并不完全,事实上那时的他花了很多时间在基础射击训练上,比如说各种状态下的稳定射击。他的手被训练得很稳,他每一次的射击姿势都是一样的,枪托顶在肩上的骨头每次都是同一块,左手托枪的手指如同在枪上印下的模子,分毫不差。

乔文弘有段时间让夏天练扣扣板机,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准确的是“压板机”,就是控制手指将板机压到击发顶点,一开始的时候夏天总是不能控制好,不是太轻就是太重,重了子弹直接打了出来,乔文弘就会拿没什么杀伤力但被打到还是很疼的BB弹直接射他的手,太轻了,等乔文弘说“打”的时候,扣板机到射击时间会有微妙的延迟,而且由于等待时间不确定,呼吸没有调节好,子弹飞出去后会和预定目标有偏离,于是他又会等到一颗BB弹。乔文弘说,射击这东西不能有心理准备,你得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把子弹给放出去了,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人的身体会本能的产生系列反应导致最后子弹偏移,只有无意识的击发才能克服这种本能反应。

到现在,夏天早就掌握了预压板机的无意识击发的诀窍,虽然代价是有一阵子自己的手臂肿得连抬都抬不起来。

袁朗对夏天的程度做了些初步的了解,但他还是找了二中队的队长,同样是狙击手的黄伟做了参考,黄队拿了夏天的初评报告,又拿了袁朗的训练计划,看了老半天,抬着头狠狠地道:“你是想把人折腾死才开心是吧你,这么乱来,非得把这孩子给毁了不可。”

袁朗摸摸头,倒是一付大大咧咧的样子。“没事儿,就这点小问题都克服不了,还怎么当我的兵?”

黄伟一时气闷,半天没发过声,抢了袁朗的烟一支一支地抽。“真这么干?”

“我安排了施松涛的小组盯着,出不了大事儿的。”袁朗心疼烟,又抢了回来。“唉,你给我留点。”

黄伟叹口气就说:“行了,你有把握你就这么做吧你,这小子基础好,而且那个乔文弘手里很有一套,直接跳这步也没问题。”

袁朗点头,然后掐了烟,看了眼窗外操场上还在跑着圈的队员们。

夏天被通知今天好好洗个澡,食堂吃早饭的时候,袁朗还特地叫师傅给他加了菜,而且都是大肉,油光光的。

“二少,你家老爷是不是打算把你喂饱了拿出去卖啊。”吴哲坐在夏天旁边,看看自己的盘子,看瞅瞅夏天的,带了点不怀好意地口吻道。

夏天一个激灵,“你个乌鸦嘴,别没事找事啊。不会有事儿的,对吧,三多。”

许三多也坐了下来,他正儿八经地露了他俩排牙,“什么??锄头,谁是老爷?”

夏天被打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还在另一桌上和齐桓说着什么的袁朗,对方似乎感觉到了视线,侧了头,发现是夏天,很诡异地给了个正常又极不正常的温和的笑脸。

“那,那,那啥……锄头……”夏天拉拉吴哲的手,“我,我要这次回不来了,记得给我收尸啊。”

吴哲看着一脸悲怆地夏天,点头。“安心去吧,我懂的,我会照顾好你妻子和孩子的。”

“……锄头,二少还木有结婚捏。”许完毕同志仍没有进入状况。

夏天吃完这一顿,磨磨蹭蹭地找了袁朗,袁朗也没说什么,领着他走到他曾经去过的刑讯训练楼。

“夏天,这回是狙击手的特别训练,你大概也知道,就是关小黑屋。”袁朗慢吞吞地说着,走廊还是那样惨白的灯光,一个门一个门地过去。

夏天不喜欢这个地方,这令他想起身体结冰的感觉,从血液里冰起来,轻轻一碰就能碎掉的自己。

“我知道,乔叔给我做过。我撑了三天。”那滋味也不好,夏天当时出来的时候已经神智不清,乔文弘是私下里做的训练,所以学校也不清楚,好在乔文弘是有了准备的,及时送了医院,没让夏天折在里面。

“我知道,所以这回是有些不同的。”袁朗停在了一扇门前,“里面有三天份的口粮和水,事实上我不清楚施松涛会关你多久,这次的训练不归我管,这门不会锁,你可以自己出来,当你觉得你撑不住的时候。”

袁朗是背对着夏天说的,所以夏天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他有些忐忑,但仍跨了一步握住了门的把手。

“队长。”他轻轻地说了一声,“这回,我信你。”

然后打开门,迎接一片黑暗,关上门,将所有的光亮隔绝在外头。

夏天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算了算大小,不大,大概也就15平米左右,有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角落里有方便的木桶,带着盖子。

他摸到桌子上摆着的口粮,不多不少,支持正常人三天份的热量。夏天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拆口粮的包装,还好是压缩饼干,他小心地把其中两天的分量掰成许多碎小的块状,然后分开来摆在各种地方,角落里,桌子边,床下,枕头套里,或是被子的夹层里。而瓶子里的水扔放在桌子上没有动。

做完这些事情,夏天躺在了床上,枕着双手,放松自己的身体,心里数着羊,直到自己顺利睡着。

这是他的第一个小时,而黑暗还有多久,他并不清楚。

二十六、黑暗

吴哲拿着水壶和小锄头跑去了了自家的花坛,这是他特别向铁队申请来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的“后宫”,他已经托家里寄来了几株花苗前两天刚刚移好,所以他有空没空的都会跑来这看看他家妻妾。

才刚刚浇了没一会儿水,抬头就看见石丽海急急忙忙地冲进宿舍楼,没一会吴哲听见楼时传来鸡飞狗跳的动静,然后许三多又跟火烧了屁股似地冲了出来。

“唉唉唉,三儿,怎么回事?”吴哲拉住了人。“是塌天了还是地陷啦。”

许三多先是一愣,然后就像看见救兵似地抓住吴哲,“锄头锄头锄头,石头石头石头……那那那……”

吴哲叹口气,拉了下许三多。“停啊,别急,先喘口气儿。”

许三多闭上嘴,喘了好大一口气。“石头在上头到处找二少呢,翻天覆地的,跟闹天灾差不多了。”

正说着呢,就听见石头一声凄惨的干嚎。“我家小天呢,你把我家小天藏哪儿了?”

然后就是齐桓的声音。

“不是我啊不是我,真不是我,石头,唉你轻点儿轻点,喂喂喂,打人不打脸的啊,别乱来啊!唉哟喂,来真的啊,你个混蛋!!”

吴哲和许三多对视了一眼,然后扔了手里的东西,拔腿就往上跑。他们中队的宿舍都集中在三楼,才刚刚到三楼的楼梯口,看到一群人围在齐桓和许三多的房间门口。

“怎么回事儿啊这?”吴哲拍拍在门口看热闹的马健。

马健回头看见是吴哲,拉了人就往旁边的宿舍躲了进去。这俩人是一个宿舍的,就在隔壁。

“你知不知道二少去哪儿了?”

吴哲摇摇头,“我正纳闷呢,石头这算怎么回事啊?”

马健一脸幸灾乐祸,“这不是石头吃完饭回来没见着他家儿子么,也没留下什么线索的跟突然蒸发似的,人急了到处找,没找着不就上这儿来找另一个妈了么。”

吴哲笑笑,突然想起什么来,对马健道:“唉,我记得之前吃饭的时候队长把二少叫去了啊。怎么?都一下午了还没回来么?”

马健还没回话呢,就突然被人从后头扯开,石丽海冲到吴哲面前,一脸严肃。“锄头,真是被队长叫去了?”

吴哲连忙点头,他被石丽海吓到了。

只见石丽海望了望对楼袁朗办公室的方向,唉叹了一声,“小天啊,石哥帮不了你了,你别怨石哥啊。”

说罢一步三回头的就走了,没两分钟,齐桓奔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叫:“石头你个挨千刀的,我们出来单挑!!”

夏天感觉到自己醒了过来,从自己的?饥饿感来判断,大概才过去不到五小时,他精神变得很好,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喝了一口水,他曾作过这类训练,虽然有经验但事实上仍会有极限存在,最初的时候是最需要建立控制力和清醒的思维的,他开始不断地说话,没有主题想到什么是什么,偶尔还会唱会歌,不太用力,他只是打发时间而不是消耗体力。

夏天知道他其实可以出去,只要他觉得他撑不下去了他就能出去,但他也明白,这不仅仅是个训练,这也是评估,评估他是否真的能成为一个狙击手。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狙击手绝不是只要枪打得准就可以了,如果只凭这一点整个A大队的人都能做到,哪怕是后勤支援队里的。狙击手的任务不会只是单一的指定任务猎杀,还包括前期侦察、火力支援、巡逻狩猎、非硬性装备破坏和定点清除。

狙击手很多时候还担任着战场情报官的工作,他得观察整个战况,提供有效专业的情报给占地指挥官作分析判断,因为只有狙击手才了解另一个狙击手的想法和做法。狙击手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一个最有利的狙击点和藏身点,他们需要的不仅是耐心,还要对抗各种复杂的地理环境和违反人体工学的扭曲姿势。

夏天知道自己仍只是半个狙击手,所以他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次训练,他明白这一回肯定很难熬,但就如同他对袁朗所说的,他相信他。

他知道人在这种没有光线没的声音的地方呆久了会产生幻觉,精神控制力会不断下降,很多人会用消耗体力来保证自己集中精神或是清空大脑,但夏天不能,他只有三天的口粮和水,如果前期消耗太大跟本就撑不了几天,所以他多半是躺在床上,或是坐在椅子上,摸着空气一遍一遍地做着射击的动作,从手枪到反器材狙击步枪,从拆到装然后上子弹举枪压板机扣板机,每个动作都细微得像手里拿了真东西似的。他一点点回忆着拿枪射击时的手感,甚至想像它们的后座力和硝烟味。

因为活动量大大的减少,夏天计算着自己的消耗和饥饿感来确认时间,他一天份的口粮吃了两天多一点,水没喝几口,喉咙有些冒火,嘴唇也干裂了,但距离身体极限还远得很,他的精神状态也还好,他让自己强制入睡保证作息的规律性,虽然很难,但小时候的数羊方式莫名的有效。

夏天是个很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只是因为,他害怕寂寞。

吴哲这两天有些走背运,分组对抗他又是头一个被毙的,同组的齐桓许三多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怜悯,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袁老爷这阵子对这锄头这么上心,让人看得都发寒了。

吴哲哀号着就抗了木头跑375去了,连个粗口都没力气爆,可见他有多力不从心来着,许三多是好人,整个三中队就他一人会陪着吴哲一块跑,可把人吴哲感动的,就差以身相许了。

齐桓和石丽海两位“妈”勾肩搭背地一块走着,瞧见袁朗有些心不在焉的,就跑了上去。石丽海一个急扑,“队座啊,你把我家小天扔哪儿去了?这都五天了啊,五天啦,这尸骨都能成灰了,队座您行行好啊,让我去瞅瞅行么?”

袁朗斜眼看了看石丽海,“我说石头,你真拿人夏天当你家小孩啦。”

石丽海一脸委屈样,“可不是我家的么?您都说了我就是那娘家人,我不疼他谁疼?你说那孩子就这么点大,被队座您当初折腾成啥样啦,也不见人家打击报复您是吧,多好一孩子啊。”

齐桓一脸正经地点头,他是教官,可是亲眼看着夏天被袁朗有事没事加点加餐的,于是他就跟石丽海一样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家队长了。

袁朗摸摸鼻子,被自家队里的两位妈给弄毛了,“我这不是爱之深责之切嘛,你们要理解,理解。”

“要被您这么爱下去,还不如直接给一炮来得干净。”石丽海眺望着远去的吴哲的身影,咕嘟了一句。

齐桓瞄了眼袁朗,摇摇头,勾了石丽海抬脚就走,眼看脸色都不对了,再这么说下去估计就得和吴哲一起相拥375了。

不过临走时又回头正经地说了一句:“队长,不管您是在给他做什么训练,悠着点儿,那家伙的脾气就是个倔,说他二,一点儿也不过,光会跟自己死磕,没人拉着他,他能把自己弄死。”

袁朗点头,又摆摆手。“我知道。”

齐桓和石丽海走了,操场上就剩下袁朗一个,他从口袋里摸了一支烟,划了火柴点上,然后缓缓地往医训楼走去。

“哟,来啦!”施松涛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正在看报告的某人抬了抬眼,随意的打了了声招呼。

“他怎么样了?”袁朗坐下,施松涛的办公室很干净,就像所有的医生一样,条理分明,干净地没有人气。

“终于想起来问啦?”施松涛一脸戏谑地笑着,“我还当你都不要这孩子了,正准备跟人黄队说说,是不是把人给接过去。”

袁朗翻个白眼,“别给我瞎咋呼啊,我的兵我的人,死都是我三中队的鬼,虎口里拔牙,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胆子。”

他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可施松涛不买他的账,撇撇嘴,扔了份报告给他。“这孩子很有一套,控制饮食和水份,也没有刻意的消耗过多体力,条理明晰,行为正常,虽然过了五天了,可还有很强的精神控制力,自我意识比较好,也知道规律作息,虽然这两天已经有些乱了,他开始睡不太好,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背些没用的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这两天听起来似乎有自言自语的情况,总而言之,离极限还早。”

袁朗摸着下巴,一时没说话,施松涛也不急,他虽然负责这次的训练,但袁朗也说了,不出来的话就别管死活,他倒是好奇袁朗是不是真能眼睁睁看这兵死在自己手里。

“再看看吧,他还有吃的?”

“有是有,他之前把吃的都掰碎了散着放,饿过头了会摸一阵吃点填肚子。不过我也不知道他还剩下多少吃的了。”

“哦。”袁朗想想又道,“那我过两天再来。”

“随你。”施松涛又低下头处理自己的事儿来。

夏天不知道自己在这地方过了多久,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他摸遍了这屋子的每个角落,终于放弃寻找,水也没有了,而且他很清楚自已大概撑不下多久,但他仍不想放弃,他已经在这黑暗里渡过了很长的时间,他忍下所有的恐慌耐下几乎要扯碎了自己的寂寞,为的就是不想让自己后悔,也不想让其他人失望,他相信自己,也试图去相信那个信任自己的男人。

夏天半躺在地上,他几乎没有坐几来的力气,连抬抬手都是件困难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睁着眼睛,这样的黑暗甚至令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存在着,或者,已经死了。虚空的胃不断抽搐,疼得绻成一团,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断鸣叫,吵得他一阵阵晕眩。

或者现在应该出去?

夏天不确定,他也不敢,他害怕其实他并没有在这里呆很久,出去了就失败了,他真的没有那个勇气。

可是脑海里不断地不断地回放着那个声音。

可以了,你可以放弃了,你已经很棒了,没有人能支撑这么久。

夏天摇头,他不知道他在回答谁。

“够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爆炸一样震得夏天脑子昏沉。他感觉自己被抱起来,他想睁开,但一双粗糙的手遮住了自己的眼。

“别睁开。”他说,“你可以好好睡一觉,真的。”

夏天像是坠落一般,意识开始模糊,一点点地。

二十七、病号

夏天觉得有声音,但他很困扰,他想睡觉显然这些声音妨碍了他。他努力睁开眼睛,白光一片,然后才形成模糊的轮廓。

“嘿,醒了?”

大脑还没恢复正常的思考,所以他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明白这个声音是谁。

“队……长?

“是的。”袁朗按了按床头的铃,“感觉怎么样?”

夏天终于反应过来,他有些难受的皱皱眉。“不怎么样,我的头像被大象踩过,而胃则像是被谁捏过挤在一起。”

袁朗笑笑,“不错的比喻,你语文老师会感到很开心。”

“哦。”夏天嘟囔着应了声,“几天?”

袁朗挑挑眉,帮着夏天掖了下被子,然后才说:“七天,没到第八天,A大队史上第一人。”

“很好?”

“超乎预期。”

夏天眯起眼孩子气地笑了,他喜欢这样的评价。

没一会儿老魏领着几个护士走了进来,然是冷着个脸对着袁朗,但转到夏天的时候有所缓和,语调也没以前那么生硬。

“醒了就没大事了。”老魏拿手电查了查他的眼睛,“感光度可以,没伤着。”

“我饿。”夏天小小声地要求,“我想吃东西,最好是大鱼大肉。”

几个小护士都忍不住笑起来,老魏眼一瞪。“还大鱼大肉呐,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没废了你的胃都是你运气好,这个星期只能吃流食。“

夏天一听,整张小脸都皱着一团了,话音里居然还带了软软的泣声。“不要,我要吃肉。”

袁朗憋笑憋了半天,终于看不下去,“别给我瞎来,老魏说吃啥就吃啥。”

夏天缩缩脖子,小半张脸都躲进被子下面了。“我都躺病床上了,你怎么还这么凶啊,真过份,你不讲人权没有人性枉顾人命。”

袁朗捏了捏夏天的鼻子,“你也知道你已经在病床上啦,还跟我讲什么人权人性人命的,病人没有自主权。”

老魏看着这两人不轻不重地闹着,只稍微关照了两句就走了,说起来他一直都不待见伤员的,这回叫夏天送来时的模样实在惨了点,否则一准还是张便秘臭脸。

“二少啊,咱来看您来啦!”

老魏才刚走没两分钟,便看见吴哲拽了许三多跑来看夏天,顺便还无视了主在边上的袁朗。

“锄头,完毕。”夏天有些小惊喜,“你们怎么知道我醒了?”

“嘿嘿嘿,小生这不是关心你嘛,随时随地都能感应到你,咱俩就是那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主。”吴哲特闷骚地捂着胸,一付赤诚红心向太阳的小样儿。

“是刚刚在路边碰上老魏他说的。”还是许三多老实,“夏,夏天,你好点了吧。”

夏天特喜欢老实人,立马从被窝里升出手来握着许三多的手说:“完毕啊,我其他都好,就是饿。”

许三多被热情的夏天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转转头,袁朗还在当壁花,吴哲还在向太阳,于是自力

根生问道:“那,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弄去。”

夏天眼光放光,张口就来:“我要吃肉,就肉。”

许三多眨眼,“可,可,可刚才,刚才老魏说了,你这星期只能吃流食,要不我给你煮点粥?我煮粥可好吃了。”

夏天失望地放下手,立马跨下小脸,再次缩回被子里,任许三多怎么喊都不伸头了。

吴哲跑上去硬扯了被子,“二少,要不弄点肉汤给你尝尝味道?”

夏天背过身,不理他。

正巧对上袁朗戏谑地眼神,夏天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真要吃肉?”袁朗摸摸下巴,一付好商量的口吻。

夏天拼命点头,他的胃已经在抗议了,虽然吊着生理盐水葡萄糖的,但饿着真是让人受不了。

“那你得乖乖的,不准给我乱跑,这星期好好躺在这儿休养一阵。”袁朗压低了身体,凑到夏天的面前。

夏天能感觉到袁朗的呼吸,近在咫尺,喷在脸上有些发痒,他挠挠脸,“队长你可不能A我。”

袁朗直着身体,“我是那种人?”

夏天歪着脑袋,“你不是吗?”

“给我把那‘吗’字去掉。”

“队长,我不说谎。”

吴哲前前后后地瞄着这两人,许三多又露出两排牙,没等吴哲阻止他,就特直白笑出了声,还

问:“队长,你们是在说相声么?真逗!”

于是吴哲捂脸,他有逃的冲动。

袁朗笑得特温柔,温柔到渗人的地步。“吴哲,许三多。”

“到。”能听出一个有气无力一个中气十足。

“现在有个艰巨的任务需要你们完成。”袁朗一本正经地先关了门,又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看看外头。“时间二十分钟,目标食堂,目标物,1、食堂老林头养的鸡所下属鸡蛋,括弧目标数量不得少于5只反括弧;2、食堂老林头每日必炖上缴林嫂子首长的大补骨头汤;3、食堂储备库的大米两碗,葱两根、盐、味精、麻油、香油少许。二十分钟后我办公室集合,有问题么?”

许三多有些傻眼,不知道说啥好,吴哲想着老林头那能跟迫击炮相比的嗓门以及林家嫂子堪比军区首长的内部训话程序,脸是越刷越白。

“有、问、题?”袁朗眯起眼,语气是赤|裸裸的威胁。

“报告,绝对、肯定、一定完成任务。”吴哲一个敬礼,拉了许三多就跑,虽然老林头和林嫂子

可怕,但比他们更可怕的是在未来的日子里彻底被队长嫁给375相亲相爱。

夏天闷在被子里头狂笑,身子一颤一颤的,整个床都在震动。

袁朗隔着被子拍了下他的屁股,“混小子,等着吧,一会儿给你上老袁家祖传秘方的好料啊。”然后大摇大摆地出了病房。

夏天当然知道这会儿的自己的胃只能接受流食,但他看见袁朗就莫名地想撒娇,看着袁朗对他的笑容他就会觉得很舒心。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夏天仰天长叹,该不是真对袁朗产生啥恋兄恋父啥情节了吧,太糗了,不对啊,夏天转转眼珠子又想着,其实他也就是缺少母爱吧,是“母”爱啊……要死,这下是对袁朗产生恋“母”情节么?也不能怪他吧,谁让袁朗又是谈心又是安慰又是帮忙做病号餐的。

夏天心想着,如果呆会儿等袁朗来了,叫他一声“妈”,他会不会抽我?他背上一寒,还是打消了这念头。

脑子里乱转了那么几圈,夏天又迷迷糊糊地睡了。

“小子,醒醒,吃东西了。”

夏天被拍醒,看见袁朗拎了个保温瓶正在盛粥。“队长?”

“得了,看你小脸瘦成这样,饿惨了吧。”袁朗拿了碗递给夏天。

夏天眨巴眨巴眼,又道:“队长,好事做到底,喂我吧。”

袁朗顿了顿,反笑道:“行啊,不过,要我袁朗服侍可是要代价的。”

夏天笑嘻嘻地半坐了起来,学着吴哲的口吻道:“小生早已心有所属,以身相许的事,是做不得的。”又伸手摸了下袁朗的脸,“要不,爷给妞笑一个?”

袁朗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脸上温温软软的触感一闪而逝,回过神便看见夏天笑成一团缩在被子里。

“好你个小子,调戏上瘾了是吧,啊!”袁朗放下手里的碗,找着夏天的头使劲揉。

闹腾了好一阵子才消停,夏天被袁朗好好地安置在床上,背上靠了几个枕头,拿了碗,真挖了一勺送到夏天嘴边。“行啊,今个儿老爷给自家儿子当回好爹爹,来,儿子,张嘴,啊——”

夏天也不恼,就着那勺就是一口。“啊——”

不得不说,袁朗这粥真是不错的,用了骨头汤来作底,加了蛋花和撕成线的鸡肉,又撒了葱花和香油调味,真是比外头啥啥酒店饭馆好得多。

“真好吃。”

“那是,也不看看谁的水准。”袁朗特得瑟地给自己也来了一勺。“果然是我袁朗手艺啊。”

夏天笑眯了眼,一口一口地任袁朗喂着,那热呼呼的粥吃进嘴里,淌进胃里,整个身体都暖哄哄的,心头都热起来了。

窗外的夕阳很美丽,桔红色的光从窗子外透里来,照在袁朗地脸上,有些阴影,但整个线条都柔和起来了。

这样真好,夏天心想着,然后暖暖地睡了过去。

后来,夏天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才被准许下床,但仍是只能做一些恢复性训练,铁路仍是不轻不重地训了袁朗几句,要他注意点分寸。

夏天回到宿舍的时候,被石丽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关照了一遍,弄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还拉了齐桓一起痛骂袁朗,说是好好一壮实小伙子愣是给折腾成排骨了,之后更是全程安排了夏天的恢复性训练项目,把这孩子管得严严实实的,还严格限制袁朗靠近的距离。

“珍爱生命,远离队长。”

石丽海将这句话写成大字报贴在了自家宿舍墙上,还让每个三中队的队员都进来瞻仰了一下。

后来也不知是谁告的密,几个人正窝在石丽海跟夏天的房里打斗地主,结果袁朗就跑来了,进来什么都没看,眼神直接就戳到那张大字报上了,看了好一会儿,居然还笑了,笑得特爽朗,就跟人飘柔洗发水广告似的,那板寸头都能甩出“飘逸”的感觉了。

后来铁路就在自已办公室窗口看见三中队一干人鬼哭狼嚎地在操场上跑圈,前头开得辆猎豹,袁朗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还不够近啊,怎么越来越远啦,咱得相亲相爱不是么,啊。”

铁路拨弄着窗口的兰花,表情特别温柔,把刚进办公室正在汇报任务的四中队队长徐开弄得一愣。

“铁队,下个月Y军有个演习,您看,是不是让一队的人去,他们之前刚刚出了任务,也好散散心。”

铁路回过神,又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你四队不去?”

“不去了,队里的人都还没缓过来,毕竟……您也知道,这事吧,多少年过去了,都没法习惯。”徐开有些苦涩,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低沉起来。

铁路拍拍他的肩,“不习惯才好,真要习惯了还不得出事!别给我一付死样子了,回去好好训训他们,狼崽子就要有狼崽子的样儿,别个个都成了小猫小狗了。”

说话间,铁路又把视线转到了窗外,然后没有再说什么了。

徐开点头,敬了个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二十八、任务

夏天是在做分组对对抗练习时突然接到的任务通知,他当时正和吴哲许三多搭成新人南瓜三人组,手里的狙击枪正瞄着三百米开外的马健和刘波,忽然听见通讯器里袁朗收兵的命令。

“有任务,立刻整备,一级战备,四号着装,15分钟后机场集合。”

所谓四号着装,指的是亚热带丛林迷彩,夏天穿衣服的时候在脑子里扫了遍大概知道这回去的应该是云南贵州之类地方了。

老兵们集结在敞开机舱门的直升机边整理装备,每个人手上的东西都不一样,吴哲靠在边上仔细地看着每个细节,似乎想看出些什么道道来。

“我说菜刀,你们这回打算怎么折腾我们呀?”

齐桓抬头瞄了他一眼,“这回是真章。”

吴哲仍是不信,撇撇嘴道:“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兄弟了,能不能说回实话啊?”

齐桓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看着他,“锄头,你不会看枪,里面是实弹。”

吴哲不以为然,“上回可是有人把空包弹打上实弹的标志发给我们。”

齐桓有些不耐烦了,道:“你不会看弹头啊。”

吴哲想想,退了手里的弹匣扔给了许三多。

许三多退了颗子弹看了下,然后点头:“真是实弹。”

吴哲有点泄气,他仍是不信,三个月前的那场评估演习令他的怀疑因子全部爆发出来,至今没有平复下去,不知算好还是算坏了。

“二少你怎么看?”他又转了头,试图寻找新的有力支持者。

夏天摆弄着自己的狙击枪,像在爱抚自己的情人,那表情深情地,让吴哲起一地鸡皮疙瘩。

“你可以怀疑,吴哲。”夏天抬抬眼道,“但你同样要需要把每一次演习当作真实的战场,那样就无所谓是不是真的了。”

袁朗这时走了过来,扫了扫还站在一边的新人,叫了声齐桓。“人都到齐了?”

“齐了。”

“出发。”

“是”

吴哲没出声,只嘟囔了一句。“演得是越来越像了。”

直升机在夜色下飞行。忽然一道闪电将漆黑的天穹映成了血红,雨水瓢泼。在一处不知名的丛林里,还未停下的旋翼击打着雨水,但直升机已经着陆。

所有的老A们顶着雨在路边集结,几名公安和武警的的官员走上来和袁朗低语了几句,然后做了个手势,其他人立刻集中到了一条上山的羊肠小路上。

这条小路是上下山的必经之路,已经被完全控制封锁住了,这样的雨夜里,夏天只看到丛林里武警公安的雨衣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老A们直接在路边蹲下,雨刷刷下着,几乎没有人说话,紧张的气氛蔓延着,好像总会发生些什么,但什么动静也没有。

吴哲就在齐桓边上,但他总是信任着自己的怀疑主义精神,就他来说这也是他的信仰之一。“上次是毒气加巷战,这回又是下雨又是丛林,还有大泥潭的,你们要干嘛,搞什么鬼?”

齐桓拿下远红外单筒望远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比你还想知道。”

吴哲想了想,转头问隔壁的许三多;“你信么?”

许三多呡呡嘴,很用力地点头。

正说着,突然看见山上走下来一小队武警,虽然下雨视线朦胧,但那仍引人注目,因为中间夹杂着几副担架,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们走来,老A们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武警们都低着头,没有人交流没有表情,吴哲忍不住拉住最靠近自己的一名武警,问道:“伙计,您哪个中队的?……别逗了,你不会真是武警吧。”

被拦住的武警没有回合他,也没有表情,但眼神里带着深沉的愤怒,他甩开了吴哲,然后离开。

吴哲有些郁闷,他尴尬地看着那小队人走了出去,担架被送进了救护车,和看了眼许三我,“我还是不信。”

夏天拍拍吴哲,“别在这种时候自我纠结,锄头,你要知道,留着命才能怀疑。”

吴哲耸耸肩,然后紧跟着队伍上了山。

夏天没有吴哲的怀疑精神,哪怕上一回的评估里他看见了那些不合常的东西也没有怀疑过,他相信所有的命令,所以这一次他是相当认真地跟在最后的。

袁朗在天亮前说清了所有的情况,一队越境毒贩,军队化武装,由于他们的贩毒跨境路线被边警发现,双方有交火,但我方拦截未果,对方逃回原境。可据线报,近日他们将会再犯我边境。

夏天是狙击手,他一直跟在小队的最后,但袁朗显然对这些新人不怎么放心,他把应该是突击手的石丽海也放到了后面,自己亲自担任尖刀,在小队前十米的距离排查。

“我们已到达交火地点,完毕。”袁朗的声音出现的通讯器中,压着声音的声线有些不太寻常的味道。“各小组注意,前往2071国界碑,全速,完毕。”

队伍再次无声地行动起来,夏天顺势催了把还在研究定向雷的吴哲和许三多,天刚刚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在草丛后看到了有2071字样的石碑,矗立在一块光秃的泥地上,晨雾围绕着它,看上去有些虚假。

夏天想,出国也许就是这么简单,不用签证不用找旅行社什么的,迈开脚,跨过去就可以了。这里像是世外仙境,没有人烟,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于地球上。

袁朗示意所有人停下,吴哲伸头看了看,突然道:“这可真不好。”

许三多问:“怎么了?”

“小生尚未婚娶,倒找到一个可以终老之地。”

夏天在后头听了就想笑,于是跟着道:“这么急就想嫁了?锄头,要不嫁给二少我?”

吴哲“呸”了一声,又道:“嫁你?嫁你不如嫁完毕。”

夏天笑嘻嘻顶了回去,“怎么,你承认你是想‘嫁’了?”

吴哲刚要骂,却听齐桓一声警告,只能缩缩脖子,用眼神杀死夏天。

袁朗淡淡瞄了眼后头,夏天接收到他眼神里不怎么严重的警告,于是认真端上枪干自己的活。

“马放南山,埋锅造饭,现在各小组注意,轮值警戒,每次三人,完毕。”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齐桓,跟我去看地形。”

齐桓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丛林之中。

夏天从狙击镜里找了很久,但没有发现,突然道:“喂,吴哲,这回你的怀疑可能是错的。”

“怎么了?”

“如果老爷让咱放松,那说明这回可能是真章了。”

吴哲没响,夏天觉得他可能早就已经不再怀疑这次的真假了,只是在紧张,他不像许三多那样,有时聪明的人总是能想到更多东西,比如说,真实地杀人,或者真实的死亡。

夏天跟石丽海坐一块,两人都没有说话,他平时虽然啰嗦,但有任务的时候他就会真的像颗石头那样一言不发。

夏天也不觉得无聊,不断调整着手里的枪,狙击手的枪只有自己才能使用,因为那用上百发子弹才一点点调整到自己最顺手的状态,而且夏天的子弹也比较特别,狙击手总会留一颗作为“砝码”的子弹,每个颗子弹出场时总会多少有些问题,普通枪支没什么关系,但狙击是个精细的活容不得半点偏差,所以狙击手使用的子弹每一颗都要亲自用小锉刀一点点锉光滑,每一颗的重量都是要相同的。夏天每一种子弹都留了一颗“砝码”,每天空余的时候就会打磨子弹,从5.8mm的到12.7mm的,从穿甲弹到反器材步枪的15.24mm子弹,他花了大量时间准备自己的子弹和调整自己的枪,吴哲都说过,夏天看自己的枪时的表情,那温柔缠绵地,就感觉跟这枪已经谈了三生三世的恋爱似的。

突然感觉有人靠近,石丽海和夏天第一时间做出了待击姿势,没成想却中吴哲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二少,现在有空么?”

“还没轮到我们,什么事?”

“明天是完毕生日,咱给他弄个生日会啥的。”

夏天眨眨眼,“问题么?”

吴哲点头,“问过老爷了,他同意,也参加正在准备呢。”

石丽海拍拍夏天的肩,“你去吧,这儿有我。”

夏天露了个大笑脸,还是转过头对吴哲说:“算了吧,待会儿就轮到我这里了。”他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拿了颗子弹,用刀刻了几个字后给了吴哲。“把这当生日死物给完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